第207章這超凡者,醒了跟沒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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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鐵長龍的引擎喘著粗氣駛出亂葬嶺,車身外靈鋼補丁的寒光被落日染得發暗,車廂里只剩十三個人,連呼吸都透著沉鬱。

  末日爆發剛滿一年,超凡序列覺醒不過是倖存者的僥倖,沒有修仙煉藥的玄虛。

  所謂超凡能力,只是天地異變後人體被靈氣激活的戰鬥本能。

  這是普通人的末日,拼盡全力活下來,就是唯一的準則。

  李朝陽靠在車廂壁上,指尖淡紫色的雷光跳了跳,又蔫蔫地散了。

  他上周才剛覺醒雷系超凡能力,堪堪摸到低階超凡者的邊。

  血苔祟那一戰,他拼盡全力才劈斷幾根紅絲,現在經脈里的靈氣還淤堵著,抬手都覺得酸脹。

  身旁的阿遠,覺醒風系能力才三天,連基礎超凡者都算不上,此刻攥著磨尖的鋼管,指節發白,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草。

  「朝陽哥,我真的怕……那紅絲鑽肉的感覺,我到現在還記著。

  我這風系除了跑快點,連個像樣的攻擊都沒有,再遇著詭異,我就是個活靶子。」

  大壯蹲在角落,他覺醒的土系能力,是隊伍里最紮實的防禦型,卻也只是基礎超凡者,敦實的身子縮成一團,悶聲砸著自己的拳頭。

  「靶子也比我強,我那土刺扎在血苔上,跟撓痒痒似的。

  眼睜睜看著王大叔用身體擋縫隙,被紅絲裹成繭,我連拉他一把的本事都沒有……

  這超凡者,醒了跟沒醒一樣。」

  晚晚是隊伍里最小的,才十四歲,覺醒的光系能力偏輔助,能凝出一點微光辨路。

  偶爾能淨化極淡的陰祟氣息,連基礎超凡者的評級都夠不上。

  她把那柄瀾灣改的鐵短劍抱在懷裡,眼眶通紅,聲音細弱。

  「曲曉倩姐說我的光系能護人,可那天我連一點光都凝不出來,那個小弟弟……

  就死在我旁邊。」

  三個剛觸碰到超凡序列的年輕人,臉上沒有半分覺醒能力的喜悅,只有被詭異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懼和無力。

  他們不是天生的戰士,只是普通的學生、農民工、街邊小販,末日來臨前,連架都沒打過。

  如今卻要靠著這股剛覺醒的、生澀的能力,跟吃人的詭異拼命。

  車廂前側,幾位早一步覺醒的中階超凡者,面色也沒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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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晚舟揉著腳踝,那裡還留著紅絲蝕過的淡褐色疤痕,她的速度系能力是隊伍的偵查主力。

  可在血苔祟的領域裡,速度被壓制到極致,此刻催動能力,腳下只有淡淡的殘影,連中階該有的瞬身都做不到。

  「車身防護層的超凡合金快耗光了,靈氣彈只剩兩枚,都是低階的。

  再找不到靈氣濃度夠的地方,別說遇詭異,我們的能力都要因為靈氣枯竭倒退。」

  田甜閉著眼揉著太陽穴,她的精神感知系是隊伍的「眼睛」,屬於中階超凡者。

  可血苔祟的精神干擾讓她的感知範圍從十里縮到了三里,此刻哪怕探知谷外的動靜,腦海里都還會閃過紅絲纏頭的幻覺。

  「前面只有這處溪谷有靈氣波動,很淡,但純粹,沒有詭異的精神印記。

  就是普通的天地靈氣,被地下的淺層靈脈聚住了,勉強夠淬養能力。」

  瀾灣咬著牙調著控制台,她的械造系能力是隊伍的後盾,中階超凡者的實力能改造武器、加固車身。

  可此刻儀錶盤上的靈氣儲備條亮著紅底。

  「鋼鐵長龍撐不住了,靈氣驅動的防護盾最多再開一次。

  這溪谷要是再沒補給,咱們就得棄車步行,在這荒郊野嶺,步行就是找死。」

  曲曉倩坐在一旁,她的治癒系能力是中階超凡者。

  此刻指尖淡綠色的治癒微光弱得幾乎看不見,血苔祟的腐毒能吞噬生命能量。

  她為了救倖存者,耗光了大半能量,現在連簡單的傷口癒合都要凝神半天。

  「我這邊的生命能量快空了,得找些能凝聚生命能量的植物,哪怕是普通的艾草、止血藤,混著靈氣泡著,也能熬點應急的療傷劑。」

  趙鴻光拄著那根嵌了低階靈石的拐杖,他是隊伍里唯一的高階超凡者,覺醒的陣域系能力能布簡單的防禦陣,也是車隊的隊長。

  此刻他的陣域靈氣只剩三成,連低階的防禦陣都撐不了一個時辰,卻還是沉聲道。

  「慌沒用,末日裡能活下來,就是贏。

  小九探到的溪谷,就是咱們的生路。都撐著點,到了地方,各司其職,先把能力穩住,再談以後。」

  宮奕靠在車頭,他能催熟可利用的植物、凝聚環境裡的草木靈氣,也是隊伍里唯一能感知「安全靈氣」的人。

  他摸著小九的頭,指尖淡淡的草木氣息散出,勉強幫身旁的晚晚穩了穩紊亂的光系能量。

  「別慌,溪谷的草木氣息很乾淨,沒有被詭異污染。

  我能催熟些凝聚靈氣的普通植物,幫你們補補能力,先活下來,再練本事。」

  話音剛落,鋼鐵長龍終於碾過谷口的枯木叢,停在了溪谷中央。

  沒有參天古木,沒有奇花異草,就是一片普通的山間溪谷。

  一道清淺的溪水繞著谷底流淌,水底鋪著圓潤的鵝卵石,偶爾能看到幾粒嵌在石縫裡的低階靈石,泛著微弱的白光。

  溪水兩岸長著成片的野生植物,艾草、菖蒲長得比人還高,葉片肥厚沾著晨露,還有成簇的金銀花、薄荷。

  以及幾叢罕見的止血藤、凝神草,都是末日裡能直接利用的靈植,沾了淺層靈脈的靈氣,比外界的普通植物凝聚的能量更純。

  谷口有半人高的野荊叢,枝椏堅韌,天生帶著微弱的驅祟氣息。

  溪谷深處還有幾間坍塌的護林站屋舍,斷壁殘垣能勉強遮風擋雨,牆角堆著的乾柴和幾個鏽跡斑斑的鐵鍋,竟沒被詭異破壞。

  「是活的植物!沒有詭異的味道!」

  大壯第一個跳下車,敦實的身子衝到溪邊,掬起一捧溪水灌進嘴裡,冰涼的溪水帶著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淤堵在經脈里的滯澀感瞬間輕了幾分,他激動地大喊。

  「朝陽哥!這水能補靈氣!

  我那土系能力,竟能隱約凝出盾形了!」

  阿遠和晚晚也跟著下車,阿遠站在野荊叢旁,試著催動風系能力,一縷微弱的風卷著野荊的氣息繞身,之前總跑偏的靈氣竟順了不少,他攥著鋼管,風刃裹著鋼管劈向一根枯木,竟直接劈出一道深痕。

  「臥槽!真的有用!

  靈氣順多了,這風刃能沾著實體了!」

  晚晚蹲在金銀花叢旁,指尖試著凝光,一點淡金色的微光緩緩浮起,比之前亮了不少。

  輕輕碰在金銀花上,花苞竟微微綻開,散出更濃的靈氣,她眼睛瞬間亮了,抬頭喊著曲曉倩。

  「曲曉倩姐!我的光變亮了!還能引著植物的靈氣!」

  車廂里的老人和兩個孩子也下了車,白髮老人坐在溪旁的石頭上,摸著溪水邊的艾草,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

  「活下來了……總算有個能喘口氣的地方了。」

  兩個孩子怯生生地摘了片薄荷葉子,放在鼻尖聞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趙鴻光拄著拐杖走到谷中央,掃過四周,沉聲道。

  「所有人聽令,即刻分工,天黑前必須把臨時據點搭好!

  瀾灣帶大壯清理護林站的斷壁殘垣,用車身剩的超凡合金和谷里的硬石搭兩間簡易棚屋。

  一間當械造工坊,一間供老人孩子休息,順便檢查鋼鐵長龍,用溪底的低階靈石給車身充能。

  顧晚舟帶阿遠守谷口,用風系能力加固野荊叢,砍些堅韌的靈木做簡易防禦樁,順便偵查谷外十里內的動靜。

  曲曉倩帶晚晚摘靈植,用鐵鍋和溪水熬療傷劑、凝神劑,優先補給耗損嚴重的人。

  我去布低階防禦陣,把溪谷圍起來,防止夜間詭異突襲。

  宮奕你守著溪水兩岸的靈植,用植培能力催熟,重點催止血藤、凝神草,順便凝聚草木靈氣,幫大家淬養紊亂的能力。

  田甜留在據點中央,用精神感知覆蓋全谷,一旦有詭異動靜,立刻示警!」

  「收到!」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里終於有了幾分活力,連日來的絕望和壓抑,在這片充滿靈氣的溪谷里,散了大半。

  瀾灣拎著超凡合金打造的斧頭,喊上大壯往護林站走去,大壯擼起袖子,催動土系能力,掌心凝出一道粗實的土刺,一下就掀翻了擋路的斷牆,悶聲道。

  「瀾灣姐,我這土系在這溪谷里,力氣都大了不少,搭棚屋的活包在我身上!」

  瀾灣點點頭,揮斧砍斷一根枯木,銀絲纏起木材堆到一旁。

  「別光顧著力氣,搭棚屋要穩,尤其是工坊,得扛住器械的震動。

  等棚屋搭好,我給你改個土系護手,嵌上溪底的靈石,能讓你的土盾凝得更快更厚,以後擋詭異,也能多撐一會兒。」

  大壯眼睛瞬間亮了,幹活更起勁了,土系靈氣催動得愈發熟練。

  之前生澀的土盾,此刻竟能凝出半人高的模樣,雖還單薄,卻已是實打實的防禦能力。

  谷口,顧晚舟教阿遠用風系能力和野荊叢聯動,她的速度系靈氣裹著風,繞著野荊叢轉了一圈。

  野荊的枝椏瞬間纏得更密,堅韌的枝條上還凝著一絲淡淡的風刃。

  「你的風系和這些野荊氣息相融,不用硬凝攻擊風刃,把靈氣纏在枝條上,詭異過來,枝條會自動抽刺,還能帶著風刃刮傷它們,這是最省力的防禦方式。」

  阿遠學著顧晚舟的樣子,慢慢引著風系靈氣繞野荊叢流轉,起初靈氣總跑偏,顧晚舟耐心地用指尖紫芒幫他糾正。

  「靈氣別攥太緊,順著枝條的紋路走,像呼吸一樣,順了就成。」

  試了十幾次,阿遠終於成功,野荊叢微微亮起,一股淡淡的防禦氣息散開,他激動地攥著鋼管跳起來。

  「晚舟姐!我成了!

  這樣就算有低階詭異來,也能擋一陣了!」

  顧晚舟看著他,眼中閃過讚許。

  「不錯,比我當年剛覺醒時學得快。

  好好練,你的風系最適合偵查和輔助防禦,以後車隊的前哨,就靠你了。」

  阿遠紅著臉點頭,攥著鋼管的手更堅定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連紅絲都斬不碎的普通人,他能守著谷口,能為車隊出力了。

  溪邊,曲曉倩和晚晚摘了滿滿兩大筐靈植,曲曉倩支起鏽跡斑斑的鐵鍋,灌上溪水,把艾草、菖蒲揉碎丟進去。

  晚晚蹲在鍋旁,指尖淡金色的微光緩緩探進鍋里,溪水瞬間泛起細碎的金光,靈植的靈氣散得更濃了。


  曲曉倩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指尖淡綠色的治癒靈氣也探進鍋里。

  「是,你的光系能淨化靈氣,還能催發靈植的能量,煮出來的凝神劑,能幫大家穩住紊亂的超凡能力。

  晚晚,你的光系不是沒用的,是最溫柔的輔助,以後車隊的療傷、淨化,都離不了你。」

  晚晚重重點頭,小手攥著拳,更認真地引著光系靈氣。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只會害怕哭泣的小姑娘,而是能為車隊熬製藥劑、淨化靈氣的光系輔助者。

  溪谷中央,趙鴻光拄著拐杖,繞著谷底走了一圈,拐杖上的低階靈石亮起微光,他抬手灑出一把靈石粉末,口中輕喝。

  「陣起!」

  淡金色的陣紋緩緩從地面浮現,繞著溪谷圍了一圈。

  雖光芒微弱,卻帶著中階超凡者的威壓,能擋住普通低階詭異的突襲。

  布完陣,趙鴻光靠在石頭上,喘了口氣,指尖凝出一點陣域靈氣,慢慢恢復著耗損的能力。

  田甜坐在陣紋中央,閉上眼睛,精神感知緩緩散開,覆蓋住整個溪谷。

  雖範圍還不大,卻比之前清晰了不少,溪谷里每個人的靈氣波動、靈植的能量流轉,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腦海里。

  沒有一絲詭異的精神印記,她終於鬆了口氣,眉心的疲憊也淡了幾分。

  而溪水兩岸,宮奕正忙著用植培能力催熟靈植,他的指尖淡綠色的植培靈氣輕輕拂過。

  艾草、菖蒲瞬間長得更盛,葉片肥厚得能捏出汁水,止血藤的藤蔓瘋狂延伸,凝神草的花苞一朵朵綻開,散出濃郁的草木靈氣。

  他沒有貪多,只催熟急需的靈植,其餘的留著自然生長。

  淺層靈脈的靈氣有限,過度催熟只會讓靈脈枯竭,這是末日裡,最基本的生存準則。

  催熟完靈植,宮奕走到李朝陽身邊,李朝陽正坐在溪旁的靈石堆上,試著凝聚雷光。

  可靈氣總淤堵,雷光凝了又散,急得他額頭冒汗。

  「宮奕哥,我這雷系怎麼回事?

  明明溪谷里靈氣夠,可就是凝不起來,比之前還生澀。」

  宮奕蹲下身,指尖植培靈氣輕輕點在李朝陽的眉心,溫和的草木靈氣順著經脈流遍他的全身,幫他梳理淤堵的靈氣。

  「你剛覺醒雷系,根基不穩,血苔祟一戰又強行催發能力,靈氣淤堵得厲害。

  別硬凝雷光,跟著草木靈氣的節奏,慢慢呼吸,讓靈氣順著經脈走。」

  李朝陽閉上眼睛,按著宮奕說的做,草木靈氣溫和地包裹著他的經脈,淤堵的地方漸漸舒展開。

  淡紫色的雷光緩緩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凝鍊、更穩定,竟能順著指尖,在溪面上劈出一道細小的雷弧。

  「成了!宮奕哥,成了!這雷光穩多了!」

  宮奕笑了笑,又依次走到大壯、阿遠、晚晚身邊,用植培靈氣幫他們梳理紊亂的靈氣,淬養剛覺醒的超凡根基。

  大壯的土系靈氣更渾厚了,土盾能凝得更厚。

  阿遠的風系靈氣更順了,能輕鬆凝出三寸風刃。

  晚晚的光系靈氣更亮了,微光能覆蓋半米範圍,淨化能力也強了不少。

  夕陽西下,溪谷里的簡易棚屋已經搭好,鋼鐵長龍的靈氣儲備也補了三成,鐵鍋旁的凝神劑、療傷劑熬好了,濃郁的藥香混著草木靈氣,飄滿了整個溪谷。

  眾人圍坐在溪旁,喝著溫熱的凝神劑,靈植和溪水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紊亂的超凡能力漸漸穩定,耗損的靈氣也在慢慢恢復。

  李朝陽掌心的雷光穩穩跳動,大壯的土盾凝在身前,阿遠的風刃繞著指尖旋轉,晚晚的微光浮在掌心,四個剛觸碰到超凡序列的年輕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底氣。

  趙鴻光看著眼前的眾人,喝了一口凝神劑,沉聲道。

  「今晚輪流守夜,顧晚舟和阿遠守上半夜,李朝陽和大壯守下半夜,田甜隨時感知動靜。

  宮奕和曲曉倩留著精力,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明天開始,所有人分批次修煉,高階帶低階,把超凡能力練紮實。

  末日裡,只有能力硬,才能活得久。」

  「是!隊長!」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無力,只剩堅定。

  宮奕看著溪水兩岸的靈植,摸著肩頭的小九,指尖植培靈氣輕輕拂過,凝出一點淡淡的草木微光。

  溪谷的靈氣雖淡,卻足夠他們喘口氣,足夠他們把生澀的超凡能力練紮實。

  末日爆發才一年,超凡序列的覺醒不過是開始,他們不是天生的強者,卻能在血與火的掙扎里,把剛覺醒的能力磨成活下去的底氣。

  夜色漸濃,溪谷里的防禦陣紋泛著微光,野荊叢旁的風刃輕輕流轉,溪水潺潺,靈植飄香。

  守夜的少年攥著武器,掌心的超凡能力穩穩跳動,據點裡的老人和孩子沉沉睡去,偶爾傳來幾聲輕微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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