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塞納河上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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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髏火種船像一頭蠻牛,以驚人的速度撞向軍艦側舷。

  「轟隆!」

  比之前所有撞擊都響亮的巨響。

  軍艦被攔腰撞出一個巨大的豁口,船體扭曲,迅速傾斜。

  骷髏火種船也劇烈搖晃,甲板上的人幾乎站不穩。

  「成功了!」雷步看到軍艦開始下沉,興奮地揮拳。

  可就在這一分神,幾隻畸變體趁機爬上了甲板。

  「小心!」吳欣怡長劍飛射,貫穿一隻。

  林影苗刀連斬,解決兩隻。

  但第三隻已經撲向雷步後背。

  「雷步!」張澤甩出手弩,一箭射中那隻畸變體肩膀,但沒能阻止它。

  千鈞一髮之際,老煙槍吐出的煙劍後發先至,從畸變體後腦貫入,前額穿出。

  雷步這才反應過來,轉身一杖把屍體砸飛:「謝了老煙槍!」

  「專心點。」老煙槍又點了袋煙。

  軍艦緩緩沉入塞納河,炮塔最後朝天開了一炮,然後徹底消失在水面下。

  而隨著軍艦沉沒,河中的畸變體似乎失去了指揮,攻擊變得混亂起來。

  「漂亮!」雷步興奮地揮拳。

  張澤喊道:「繼續前進,別停!」

  王婷婷操縱船隻回到原航道。

  河裡的畸變體仍然在攻擊,但數量明顯減少。

  骷髏火種船加速,漸漸甩開追擊者。

  探照燈掃向兩岸,那些綠色眼睛越來越稀疏,最終消失在黑暗深處。

  「甩掉了。」劉建國長舒一口氣,九齒釘耙拄地。

  甲板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眾人這才有時間查看周圍,船舷邊緣沾滿黑色黏液和碎肉,甲板上有七八具畸變體屍體,都是僥倖爬上船後被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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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一下。」張澤收起武器說道。

  「把這些屍體扔回河裡。」

  趙強帶著幾個後勤隊員上前,用工具將屍體推下水。

  黑血在甲板上留下污漬,一時難以清理。

  吳欣怡收劍入鞘,皺眉看著自己衣角的黑點:「這血有腐蝕性,我的外套被燒了幾個小洞。」

  林影檢查苗刀:「刀身沒問題,但得擦洗。」

  錢茹煙的大剪刀沾滿黑血,開合有些滯澀。

  柳諾娜摘下手套,表面有不少黑色血液殘留。

  「大家都沒受傷吧?」張澤環視眾人。

  雷步拍拍胸脯:「沒事!就是有點累,剛才砸得太用力了。」

  「我胳膊被撓了一下,但沒破皮。」周勇說道。

  「總算過去了。」

  劉建國抹了把臉上的血污,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想到這些畸變體竟然會駕駛軍艦,還會打炮。」

  趙長朋靠在船舷上,苦笑道:「末世嘛,啥情況都有可能,人類在進化,畸變生物和詭異也在不斷進化。」

  「今天它們會開炮,明天說不定就會造核彈。」

  「那軍艦哪來的?」雷步問道。

  「可能是巴黎駐軍變異了。」

  張澤看向遠處黑暗中的城市輪廓說道:「巴黎人口密集,末日爆發時肯定傷亡慘重,這些畸變體占據了軍事設施,學會了使用武器。」

  吳欣怡看了看自己沾滿黑血的衣服,皺起眉:「這畸變生物的黑血,又臭又粘。」

  「林影姐,茹煙,諾娜,走,我們洗澡去。」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確實得洗洗。」錢茹煙把大剪刀上的血甩掉。

  柳諾娜摘下手套:「我那兒還有幾塊香皂,一起用。」

  四個女人結伴往船尾的浴室走去。

  張澤從系統空間掏出包華子,給劉建國、趙長朋、雷步、老煙槍、孔有才等人每人發了一根,自己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今晚誰值班?」張澤問。

  劉建國吐出煙圈:「第一晚,就我和趙隊長我們兩個吧,下半夜江辰和周勇接。」

  張澤點頭回道:「行,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這時姚老頭和小蝴蝶一起從船艙里走出來。

  看到甲板上的景象,姚老頭嘆了口氣。

  「都是人類變的啊…」

  他蹲下身,查看一具還算完整的畸變體屍體,搖頭,「末世之前,他們可能也是上班族,是學生,是父母,現在卻變成這副模樣。」

  雷步拍拍姚老頭的肩:「姚老頭,感嘆啥呢,末世了,哪裡不是這樣?」

  「能活著就不錯了。」

  「小雷啊,你不懂。」姚老頭站起身,眼神複雜說道。

  「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平盛世,見過饑荒年代,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世界,人類,都快不是人類了。」

  小蝴蝶輕輕拉了拉姚老頭的手:「姚哥,別傷心,我給你唱首歌吧。」

  姚老頭回過神,摸摸小蝴蝶的頭:「對,對,唱歌,在這塞納河的船上,雖然周圍都是黑暗和危險,但咱們還得唱歌,還得活著。」

  他看向小蝴蝶:「唱那首《月光下的塞納河》吧,應景。」

  小蝴蝶點點頭,清清嗓子,開始唱起一首旋律柔和的歌。

  歌聲清澈,在夜風中飄蕩,與四周還未散盡的腥臭味形成詭異對比。

  張澤能聽出其中的哀傷和希望。

  「姚老頭,這歌是不是有點…」雷步說道。

  姚老頭望著遠處的黑暗,緩緩吟唱:「月光下的塞納河,靜靜流淌,帶走時光,帶不走思念…我親愛的,無論你在何方,請記得,塞納河的水,終將流入大海,而我的愛,終將找到你…」

  甲板上安靜下來,只有歌聲和發動機的轟鳴。

  孔有才突然開口說道:「歌老了,哥也老了。當年尿三丈,如今尿鞋上;姐也老了,初聽來月經,再聽已絕經;初聽是高三,再聽己三高。」

  他頓了頓,繼續道:「老歌想哭,新歌想吐,歌還是當年的歌,哥已不再是當年的哥,歌依然陪著哥,哥依然喜歡歌。」

  雷步笑道:「孔老這是有故事啊!給大家講講?」

  孔有才搖頭,看向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巴黎廢墟輪廓:

  「我只是感嘆,時間過得太快。幾個月前,世界還不是這樣,幾個月後,我們已經習慣了殺戮、習慣了這些怪物、習慣了在屍體堆里找吃的。」

  吸了口煙,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人這一輩子就是一個過程,沒有永遠盛開的花,也沒有不老的青春。」

  「我們終究是時間的過客,又何必執著,珍惜擁有,不期而遇,看淡所有。」

  張澤沉默地聽著,將菸蒂彈進塞納河。

  河水中,最後一點畸變體的黑血被水流稀釋,消失不見。

  骷髏火種船繼續向西航行,穿過巴黎郊區的廢墟,朝著更遠的西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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