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瞞報傳統
黎雨的表情在鈴鐺說出「004」之後經歷了幾個階段的變化。
第一個階段空白期。
她的腦子接收到這個數字，但還沒來得及處理。
第二個階段處理期。
她開始把這個數字跟她知道的所有信息做比對。
序列前百，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
004這個位置，從萬靈序列時代開啟到現在，一直懸空。
總局的檔案庫里標著「未確認」，連個代號都沒有。
莉莉絲是003，冰帝是005，林墨是008。
004夾在莉莉絲和冰帝中間，比冰帝還高一位。
第三個階段消化期。
她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金頭髮金眼睛的小丫頭，臉蛋還帶著嬰兒肥，嘴角還沾著剛才吃薯片的碎屑，兩隻手絞在一起，腳趾還在地磚上蹭來蹭去。
黎雨腦子裡關於鈴鐺的所有記憶都在重新排列。
原來她是004。
「為什麼不告訴我？」
黎雨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鈴鐺耳朵尖上的絨毛全都炸起來了。
鈴鐺的右手幾乎是在黎雨話音剛落的同時抬起來的，食指直直地指向黎閒的房間方向，角度精確，力道十足。
「都怪老登！是他讓我隱瞞的！他說不能告訴任何人，連你也不能說！他還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扣我一個月零食！一個月！姑姑你知道一個月不吃零食是什麼概念嗎！我上次三天沒吃到布丁就差點把胖橘的尾巴薅禿了！」
黎雨的目光從鈴鐺臉上移開，轉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房門安安靜靜地嵌在牆壁里，像什麼都沒聽到。
黎雨收回目光，繼續問鈴鐺。
「你的異能是什麼？」
「把精神力放大。」
「放大多少？」
鈴鐺猶豫了一拍。
她的兩隻手放下來，背到身後，扭扭捏捏的，像是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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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
客廳里安靜了一息。
黎雨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搭在膝蓋上面，沒有動。
平方。
這個詞在她腦子裡撞了好幾個來回。
004的異能，是把精神力平方。
她自己的精神力剛突破在十萬左右。
如果平方一下……
一百億！
黎雨的喉嚨滾了一下。
這怕不是直接把藍星當足球踢？
她忽然不理解為什麼鈴鐺的序列只是004了。
黎雨腦子裡繼續轉著。
平方這個能力的上限是無限的，只要精神力基數夠大，理論輸出值可以超過藍星上任何一個已知異能者。
但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平方的代價是高基數的需求。
鈴鐺的精神力提升速度確實比同齡人快了不少，這一點她以前就注意到了。
但那對比的是普通學生，幾百名開外的普通異能者。
正常前十序列的覺醒者，哪怕是幼童時期，精神力成長速度也跟坐了火箭一樣。
莉莉絲七歲的時候精神力已經到B級了，保底都達到了兩千以上。
冰帝江禹同樣不差，從小也是一個怪物，黎雨記得總局就記載過冰帝七歲時將一隻B級異獸凍成冰雕。
林墨覺醒雖然比較晚，但一覺醒便是B級，僅用三年便突破S級。
鈴鐺的異能能把精神力平方，可她的基礎值漲得太慢了。
六十八點。
放在普通異能者里算不錯的，但放在004這個序列上，遠遠不夠。
黎雨在心裡做了一個簡單的推算。
鈴鐺的精神力平方以後要想達到十萬點，那麼她的基礎精神力就要到317。
問題是，以鈴鐺現在六十八點的基礎，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漲到三百需要多久？
五年？十年？
看似挺快，實際上越到後面只會越慢。
鈴鐺如今的提升速度不少都歸功於黎閒近乎奢侈的投喂，但隨著這些異獸肉的效果慢慢減弱，鈴鐺一點精神力卡上幾個星期也不是不可能。
黎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鈴鐺安安靜靜坐在她旁邊，金色的眼睛跟著她的動作轉，兩條腿併攏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尾巴乖巧地卷在腳邊，整個人坐得端端正正。
她一邊坐一邊用眼神瘋狂示意沙發那邊的三小隻。
胖橘縮在沙發墊縫裡，假裝沒看見。
雪花從茶几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看了她一眼，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臧霄在花盆後面紋絲不動，連鱗片尖都收回去了。
鈴鐺：……
可惡，虧我平時對你們這麼好。
黎雨終於從那段漫長的思考里回過神來，看著鈴鐺這副假裝乖寶寶的坐姿，心裡那點不痛快到底還是散了。
她的目光落在鈴鐺臉上，又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跟鈴鐺本身沒多大關係。
鈴鐺才六歲，大人讓她瞞著她能不聽？
問題全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後面。
這臭老哥，什麼都要瞞著她。
從001到004，他們家的瞞報傳統還真是源遠流長。
她是S級異能者，是全域機動支援組的成員，是能獨當一面的大人，結果在她哥眼裡估計還是那個需要哄著騙著的小妹妹。
她的心情複雜得像一鍋亂燉。
一方面她清楚地意識到鈴鐺的潛力有多恐怖，如果鈴鐺能把基礎精神力堆到和她一樣的水平，那個平方出來的結果簡直不可想像。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牙根痒痒。
她哥連這種事都瞞了她這麼久，今天要不是鈴鐺自己露餡了，怕不是還要再瞞下去。
黎雨摸了摸鈴鐺的腦袋，把那頭本來就被黎閒揉得有點亂的金髮又揉了一遍。
「去玩吧。我不怪你。」
鈴鐺如釋重負地點了一下頭，但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姑姑你真的不生氣？」
「我生你老登的氣。」
「那我去幫你開門！」
鈴鐺跑得飛快。
她繞過茶几，繞過沙發，啪嗒啪嗒衝到黎閒房門前，兩隻手攥成拳頭，用力砸在門板上。
「老登！快開門！姑姑找你來了！」
門裡沒有動靜。
鈴鐺等了五秒，又把拳頭舉起來準備砸第二下。
門開了。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去，門板已經往後退了一截。
鈴鐺的重心還往前傾著，收勢不及，直接一頭栽進去，臉朝下啃在了地板上。
「噗！」
鈴鐺趴在地板上，嘴巴里全是灰。
她嚴重懷疑老登是故意的。
開門的時間卡得太准了，准到她衝進來的勢頭剛好到達最高速的時候，門開了。
黎雨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鈴鐺的頭頂，落在房間裡面的黎閒身上。
黎閒坐在電腦桌前，看著像在寫稿，但他屏幕上的文檔打開著，光標停在第三行，那一行上面只有半句話。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黎雨邁步走進來，繞過趴在地上的鈴鐺，走到床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正對著黎閒。
鈴鐺從地板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黎雨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黎閒那張明顯繃緊的臉。
她做了一個極其明智的判斷。
她轉身跑到門口，順手把房門帶上了。
然後一路小跑回到沙發上，把胖橘從底下薅出來抱在懷裡，雪花跳上她的膝蓋，臧霄也從花盆後面爬出來盤在她腳邊。
鈴鐺低頭看著三隻縮成團的毛球，表情複雜。
「你們仨剛才躲得挺快啊。」
胖橘把臉別過去。
雪花把耳朵貼到後腦勺上。
臧霄盤得更圓了。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
第一個階段空白期。
她的腦子接收到這個數字，但還沒來得及處理。
第二個階段處理期。
她開始把這個數字跟她知道的所有信息做比對。
序列前百，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
004這個位置，從萬靈序列時代開啟到現在，一直懸空。
總局的檔案庫里標著「未確認」，連個代號都沒有。
莉莉絲是003，冰帝是005，林墨是008。
004夾在莉莉絲和冰帝中間，比冰帝還高一位。
第三個階段消化期。
她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金頭髮金眼睛的小丫頭，臉蛋還帶著嬰兒肥，嘴角還沾著剛才吃薯片的碎屑，兩隻手絞在一起，腳趾還在地磚上蹭來蹭去。
黎雨腦子裡關於鈴鐺的所有記憶都在重新排列。
原來她是004。
「為什麼不告訴我？」
黎雨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鈴鐺耳朵尖上的絨毛全都炸起來了。
鈴鐺的右手幾乎是在黎雨話音剛落的同時抬起來的，食指直直地指向黎閒的房間方向，角度精確，力道十足。
「都怪老登！是他讓我隱瞞的！他說不能告訴任何人，連你也不能說！他還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扣我一個月零食！一個月！姑姑你知道一個月不吃零食是什麼概念嗎！我上次三天沒吃到布丁就差點把胖橘的尾巴薅禿了！」
黎雨的目光從鈴鐺臉上移開，轉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房門安安靜靜地嵌在牆壁里，像什麼都沒聽到。
黎雨收回目光，繼續問鈴鐺。
「你的異能是什麼？」
「把精神力放大。」
「放大多少？」
鈴鐺猶豫了一拍。
她的兩隻手放下來，背到身後，扭扭捏捏的，像是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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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
客廳里安靜了一息。
黎雨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搭在膝蓋上面，沒有動。
平方。
這個詞在她腦子裡撞了好幾個來回。
004的異能，是把精神力平方。
她自己的精神力剛突破在十萬左右。
如果平方一下……
一百億！
黎雨的喉嚨滾了一下。
這怕不是直接把藍星當足球踢？
她忽然不理解為什麼鈴鐺的序列只是004了。
黎雨腦子裡繼續轉著。
平方這個能力的上限是無限的，只要精神力基數夠大，理論輸出值可以超過藍星上任何一個已知異能者。
但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平方的代價是高基數的需求。
鈴鐺的精神力提升速度確實比同齡人快了不少，這一點她以前就注意到了。
但那對比的是普通學生，幾百名開外的普通異能者。
正常前十序列的覺醒者，哪怕是幼童時期，精神力成長速度也跟坐了火箭一樣。
莉莉絲七歲的時候精神力已經到B級了，保底都達到了兩千以上。
冰帝江禹同樣不差，從小也是一個怪物，黎雨記得總局就記載過冰帝七歲時將一隻B級異獸凍成冰雕。
林墨覺醒雖然比較晚，但一覺醒便是B級，僅用三年便突破S級。
鈴鐺的異能能把精神力平方，可她的基礎值漲得太慢了。
六十八點。
放在普通異能者里算不錯的，但放在004這個序列上，遠遠不夠。
黎雨在心裡做了一個簡單的推算。
鈴鐺的精神力平方以後要想達到十萬點，那麼她的基礎精神力就要到317。
問題是，以鈴鐺現在六十八點的基礎，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漲到三百需要多久？
五年？十年？
看似挺快，實際上越到後面只會越慢。
鈴鐺如今的提升速度不少都歸功於黎閒近乎奢侈的投喂，但隨著這些異獸肉的效果慢慢減弱，鈴鐺一點精神力卡上幾個星期也不是不可能。
黎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鈴鐺安安靜靜坐在她旁邊，金色的眼睛跟著她的動作轉，兩條腿併攏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尾巴乖巧地卷在腳邊，整個人坐得端端正正。
她一邊坐一邊用眼神瘋狂示意沙發那邊的三小隻。
胖橘縮在沙發墊縫裡，假裝沒看見。
雪花從茶几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看了她一眼，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臧霄在花盆後面紋絲不動，連鱗片尖都收回去了。
鈴鐺：……
可惡，虧我平時對你們這麼好。
黎雨終於從那段漫長的思考里回過神來，看著鈴鐺這副假裝乖寶寶的坐姿，心裡那點不痛快到底還是散了。
她的目光落在鈴鐺臉上，又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跟鈴鐺本身沒多大關係。
鈴鐺才六歲，大人讓她瞞著她能不聽？
問題全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後面。
這臭老哥，什麼都要瞞著她。
從001到004，他們家的瞞報傳統還真是源遠流長。
她是S級異能者，是全域機動支援組的成員，是能獨當一面的大人，結果在她哥眼裡估計還是那個需要哄著騙著的小妹妹。
她的心情複雜得像一鍋亂燉。
一方面她清楚地意識到鈴鐺的潛力有多恐怖，如果鈴鐺能把基礎精神力堆到和她一樣的水平，那個平方出來的結果簡直不可想像。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牙根痒痒。
她哥連這種事都瞞了她這麼久，今天要不是鈴鐺自己露餡了，怕不是還要再瞞下去。
黎雨摸了摸鈴鐺的腦袋，把那頭本來就被黎閒揉得有點亂的金髮又揉了一遍。
「去玩吧。我不怪你。」
鈴鐺如釋重負地點了一下頭，但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姑姑你真的不生氣？」
「我生你老登的氣。」
「那我去幫你開門！」
鈴鐺跑得飛快。
她繞過茶几，繞過沙發，啪嗒啪嗒衝到黎閒房門前，兩隻手攥成拳頭，用力砸在門板上。
「老登！快開門！姑姑找你來了！」
門裡沒有動靜。
鈴鐺等了五秒，又把拳頭舉起來準備砸第二下。
門開了。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去，門板已經往後退了一截。
鈴鐺的重心還往前傾著，收勢不及，直接一頭栽進去，臉朝下啃在了地板上。
「噗！」
鈴鐺趴在地板上，嘴巴里全是灰。
她嚴重懷疑老登是故意的。
開門的時間卡得太准了，准到她衝進來的勢頭剛好到達最高速的時候，門開了。
黎雨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鈴鐺的頭頂，落在房間裡面的黎閒身上。
黎閒坐在電腦桌前，看著像在寫稿，但他屏幕上的文檔打開著，光標停在第三行，那一行上面只有半句話。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黎雨邁步走進來，繞過趴在地上的鈴鐺，走到床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正對著黎閒。
鈴鐺從地板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黎雨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黎閒那張明顯繃緊的臉。
她做了一個極其明智的判斷。
她轉身跑到門口，順手把房門帶上了。
然後一路小跑回到沙發上，把胖橘從底下薅出來抱在懷裡，雪花跳上她的膝蓋，臧霄也從花盆後面爬出來盤在她腳邊。
鈴鐺低頭看著三隻縮成團的毛球，表情複雜。
「你們仨剛才躲得挺快啊。」
胖橘把臉別過去。
雪花把耳朵貼到後腦勺上。
臧霄盤得更圓了。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