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量子共振片
天台邊緣的護欄上坐著一個人。
銀紫色的頭髮被高樓的風吹得往後翻，風衣的衣擺在身後獵獵作響。
他兩條腿懸在百米高的空中，手裡攥著一罐已經喝了一半的可樂，目光落在腳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頭上。
下面那條主幹道被改造成了臨時活動區，紅藍兩色的帳篷一頂挨一頂，從街頭排到街尾。
帳篷下面擠著穿各種顏色作戰服的人，從布料的光澤就能看出級別。
深灰色的A級料子摻了隕鐵纖維，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B級的更淺一些，帶著反光塗層。
C級只有基礎防護，看著跟運動服差別不大。
穿深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人群里穿來穿去，手裡舉著引導牌，扯著嗓子喊排隊方向。
總局搭這個台子辦交流活動，明面上叫「異能者經驗分享會」，實際就是給各地調來的A級B級找個地方互相認識認識、切磋切磋。
總局半個月從全國抽調了不下千名個高階異能者進京。
老班底和新調來的人彼此不熟，做事容易脫節。
領導一拍板，辦個活動讓大家混混臉熟。
林墨對這事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倒是聽到身後有聲音了。
一道身影無聲落在他旁邊，黑色的洛麗塔裙子在風中卻宛如有什麼魔力，沒有一絲起伏。
莉莉絲扶著護欄坐下來，兩條腿懸到外面，眼睛掃了一圈下面那片人頭攢動的場地。
「喂，老魔女，你突破沒。」
林墨頭也沒回，仰頭灌了一口可樂。
七歲的林晚晚在總局被人叫小魔女，兩百多歲的莉莉絲自然就是老魔女。
莉莉絲那道涼颼颼的視線從他後腦勺上刮過去。
換了別人被她這麼瞪一眼，腳底下早就發軟了。
林墨倒好，晃了晃可樂罐，跟沒事人一樣。
「差一點。」
她說完這三個字就沒了下文，目光重新落回廣場上那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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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倒是你，這兩天的事了吧。」
林墨嘴角上揚。
「這都被你發現了。咱倆馬上可就是同一級的人了。」
「恭喜。」
莉莉絲的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
「謝謝。你的恭喜比周老的嘉獎令都值錢。」
莉莉絲沒有接這個茬，她的視線落在下方帳篷區正中央那塊空地上。
空地圍了一圈人，中間站著一個穿深藍色作戰服的年輕人。
只見他雙手緩緩推出，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壁從掌心展開，在空地上方拉出一道拱形的屏障。
屏障表面流動著水波紋一樣的光澤，剛好覆蓋了空地範圍，沒有浪費一絲精神力。
周圍幾個B級異能者已經在鼓掌了。
「局裡似乎搞了個活動，你不去玩玩？」
林墨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虐菜了，要不然那些人又得蛐蛐我。」
「蛐蛐你？」
「當面不敢說，背後肯定嘀咕。『因果使了不起啊』『他那個因果置換不就是耍賴嗎』『跟他打我連能力都沒用出來就輸了』——就這種。聽多了耳朵起繭。」
莉莉絲沒有評價他的顧慮，目光在人群里轉了一圈。
她注意到帳篷區邊緣有個角落裡聚著七八個人，穿的衣服顏色雜得很，有深灰有淺灰，看級別從A到C都有。
那些人圍成一個鬆散的半圓，中間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方板，方板懸在離地一尺的位置，表面不停地變換顏色。
一個A級蹲在旁邊觀察，拿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那邊在做什麼？」
林墨掃了一眼：「技術展示。那塊板子是一種能量感應板，能根據注入精神力的屬性變化顏色。他們在比誰的顏色最純。紅蓮要是來了，一碰上去整塊板子都得燒紅。」
「蘇婉沒來？」
「去南方出任務了。她最近忙得很，一天能飛三個省。」
莉莉絲把目光從人群中收回來，靠在護欄上，裙擺在風中打了一個旋。
她看著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天際線，很長時間沒有開口。
林墨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莉莉絲，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莉莉絲接過巧克力，低頭看了一眼，撕開錫紙咬了一小口。
「對了，送你個東西。」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裡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圓片。
莉莉絲低頭看了一眼，沒接。
「什麼玩意兒？」
「量子共振片。趙博士研究所的產物，用來探測空間裂痕。兩片一組，一片放你身上，一片我留著。方圓百里之內，哪片碎了就說明那片區域有異常。比你用萬物重構一寸一寸掃快多了。」
莉莉絲這才伸手把那片東西拿過去，夾在指間翻了兩面。
「你自己不留著？」
「我留了。」
林墨把另一隻手的口袋拍了一下。
「這種東西當然是成對用的。你一片我一片，你碎了我知道，我碎了你收到。比手機靠譜，至少不會沒電。」
莉莉絲把那片銀片收進裙子口袋，站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她走到天台邊緣，朝下面那片人聲鼎沸的活動區看了一眼。
「我走了。」
「去哪？」
她沒有回答，整個人化作一道暗影，從原地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墨靠在護欄上，隨手把空可樂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一個一個都這麼忙。」
他從護欄上跳下來，轉身朝天台鐵門走去。
異能局研究院門口。
從車上下來，林晚晚走在鈴鐺旁邊，手裡那個打包袋輕輕晃著，紅糖糍粑的甜味從袋口漏出來，勾得鈴鐺時不時低頭看一眼。
「你明天幾點起來？」鈴鐺問。
「辰時。」
「辰時是幾點？」
「七點。」
「汝之監護者對汝之作息倒了解得清楚。」
「他當然清楚。我每次賴床他就在客廳里用精神力敲我的門，那個節奏，咚咚咚三下，隔五秒再來三下，比鬧鐘還煩。我要是還不起來，他就把我被子從床尾拽下去。」
林晚晚聽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汝之監護者，行事風格確實與眾不同。」
「那可不。別人家家長叫起床靠喊，他靠精神力。我有時候覺得他是不是把我當異獸訓。」
兩個人說著走上研究院側面的小樓。
林晚晚的門框邊上貼著一張星海圖的縮印小樣，是林晚晚自己貼上去的。
鈴鐺正要去推門，手剛碰到門把就停住了。
她的耳朵動了動，鼻尖皺了一下。
「晚晚，屋裡有人。」
鈴鐺壓低聲音。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從裡面開了。
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眉眼跟蘇文瑾有六七分像，但比蘇文瑾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分量。
「外公？」
林晚晚意外的聲音從鈴鐺身後傳來。
銀紫色的頭髮被高樓的風吹得往後翻，風衣的衣擺在身後獵獵作響。
他兩條腿懸在百米高的空中，手裡攥著一罐已經喝了一半的可樂，目光落在腳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頭上。
下面那條主幹道被改造成了臨時活動區，紅藍兩色的帳篷一頂挨一頂，從街頭排到街尾。
帳篷下面擠著穿各種顏色作戰服的人，從布料的光澤就能看出級別。
深灰色的A級料子摻了隕鐵纖維，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B級的更淺一些，帶著反光塗層。
C級只有基礎防護，看著跟運動服差別不大。
穿深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人群里穿來穿去，手裡舉著引導牌，扯著嗓子喊排隊方向。
總局搭這個台子辦交流活動，明面上叫「異能者經驗分享會」，實際就是給各地調來的A級B級找個地方互相認識認識、切磋切磋。
總局半個月從全國抽調了不下千名個高階異能者進京。
老班底和新調來的人彼此不熟，做事容易脫節。
領導一拍板，辦個活動讓大家混混臉熟。
林墨對這事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倒是聽到身後有聲音了。
一道身影無聲落在他旁邊，黑色的洛麗塔裙子在風中卻宛如有什麼魔力，沒有一絲起伏。
莉莉絲扶著護欄坐下來，兩條腿懸到外面，眼睛掃了一圈下面那片人頭攢動的場地。
「喂，老魔女，你突破沒。」
林墨頭也沒回，仰頭灌了一口可樂。
七歲的林晚晚在總局被人叫小魔女，兩百多歲的莉莉絲自然就是老魔女。
莉莉絲那道涼颼颼的視線從他後腦勺上刮過去。
換了別人被她這麼瞪一眼，腳底下早就發軟了。
林墨倒好，晃了晃可樂罐，跟沒事人一樣。
「差一點。」
她說完這三個字就沒了下文，目光重新落回廣場上那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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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倒是你，這兩天的事了吧。」
林墨嘴角上揚。
「這都被你發現了。咱倆馬上可就是同一級的人了。」
「恭喜。」
莉莉絲的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
「謝謝。你的恭喜比周老的嘉獎令都值錢。」
莉莉絲沒有接這個茬，她的視線落在下方帳篷區正中央那塊空地上。
空地圍了一圈人，中間站著一個穿深藍色作戰服的年輕人。
只見他雙手緩緩推出，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壁從掌心展開，在空地上方拉出一道拱形的屏障。
屏障表面流動著水波紋一樣的光澤，剛好覆蓋了空地範圍，沒有浪費一絲精神力。
周圍幾個B級異能者已經在鼓掌了。
「局裡似乎搞了個活動，你不去玩玩？」
林墨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虐菜了，要不然那些人又得蛐蛐我。」
「蛐蛐你？」
「當面不敢說，背後肯定嘀咕。『因果使了不起啊』『他那個因果置換不就是耍賴嗎』『跟他打我連能力都沒用出來就輸了』——就這種。聽多了耳朵起繭。」
莉莉絲沒有評價他的顧慮，目光在人群里轉了一圈。
她注意到帳篷區邊緣有個角落裡聚著七八個人，穿的衣服顏色雜得很，有深灰有淺灰，看級別從A到C都有。
那些人圍成一個鬆散的半圓，中間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方板，方板懸在離地一尺的位置，表面不停地變換顏色。
一個A級蹲在旁邊觀察，拿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那邊在做什麼？」
林墨掃了一眼：「技術展示。那塊板子是一種能量感應板，能根據注入精神力的屬性變化顏色。他們在比誰的顏色最純。紅蓮要是來了，一碰上去整塊板子都得燒紅。」
「蘇婉沒來？」
「去南方出任務了。她最近忙得很，一天能飛三個省。」
莉莉絲把目光從人群中收回來，靠在護欄上，裙擺在風中打了一個旋。
她看著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天際線，很長時間沒有開口。
林墨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莉莉絲，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莉莉絲接過巧克力，低頭看了一眼，撕開錫紙咬了一小口。
「對了，送你個東西。」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裡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圓片。
莉莉絲低頭看了一眼，沒接。
「什麼玩意兒？」
「量子共振片。趙博士研究所的產物，用來探測空間裂痕。兩片一組，一片放你身上，一片我留著。方圓百里之內，哪片碎了就說明那片區域有異常。比你用萬物重構一寸一寸掃快多了。」
莉莉絲這才伸手把那片東西拿過去，夾在指間翻了兩面。
「你自己不留著？」
「我留了。」
林墨把另一隻手的口袋拍了一下。
「這種東西當然是成對用的。你一片我一片，你碎了我知道，我碎了你收到。比手機靠譜，至少不會沒電。」
莉莉絲把那片銀片收進裙子口袋，站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她走到天台邊緣，朝下面那片人聲鼎沸的活動區看了一眼。
「我走了。」
「去哪？」
她沒有回答，整個人化作一道暗影，從原地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墨靠在護欄上，隨手把空可樂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一個一個都這麼忙。」
他從護欄上跳下來，轉身朝天台鐵門走去。
異能局研究院門口。
從車上下來，林晚晚走在鈴鐺旁邊，手裡那個打包袋輕輕晃著，紅糖糍粑的甜味從袋口漏出來，勾得鈴鐺時不時低頭看一眼。
「你明天幾點起來？」鈴鐺問。
「辰時。」
「辰時是幾點？」
「七點。」
「汝之監護者對汝之作息倒了解得清楚。」
「他當然清楚。我每次賴床他就在客廳里用精神力敲我的門，那個節奏，咚咚咚三下，隔五秒再來三下，比鬧鐘還煩。我要是還不起來，他就把我被子從床尾拽下去。」
林晚晚聽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汝之監護者，行事風格確實與眾不同。」
「那可不。別人家家長叫起床靠喊，他靠精神力。我有時候覺得他是不是把我當異獸訓。」
兩個人說著走上研究院側面的小樓。
林晚晚的門框邊上貼著一張星海圖的縮印小樣，是林晚晚自己貼上去的。
鈴鐺正要去推門，手剛碰到門把就停住了。
她的耳朵動了動，鼻尖皺了一下。
「晚晚，屋裡有人。」
鈴鐺壓低聲音。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從裡面開了。
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眉眼跟蘇文瑾有六七分像，但比蘇文瑾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分量。
「外公？」
林晚晚意外的聲音從鈴鐺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