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水靜則透
鈴鐺哼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坐回沙發。
她把雪花抱起來放在腿上，手指在它背上順著毛。
「雪花你說說，胖橘是不是越來越過分了？以前它還會讓著我，現在它連我叫它它都不應了。」
雪花抬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她：「它應了。它剛才至少應了你五聲。」
鈴鐺噎了一下，低頭跟它對上視線：「你站哪邊的？」
「我只是陳述事實。」
雪花說完，又把腦袋低回去，把下巴擱在鈴鐺膝蓋上，不再出聲。
鈴鐺的手指在雪花背上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它舒舒服服窩在自己腿上的樣子，想再說點什麼，但那口氣已經散了。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容易炸，大概是憋了一天的話終於找到個出口，胖橘剛好撞在槍口上。
也可能是因為她今天確認了家裡真就屬她最弱，這件事讓她有點煩躁。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仰頭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老登。」
「嗯。」
「明天我想去找晚晚。」
黎閒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下，偏過頭看向她：「怎麼突然想去了？」
「就是想去看看她。上次她走得急，我也沒好好送她。正好明天星期天，我作業也寫完了。」
鈴鐺說著說著，剛才跟胖橘吵架時殘存的毛躁勁慢慢落下去：「我就去一天。找她吃個飯，逛一圈，晚上就回來。」
黎閒把手機放下來：「行。明天早上我送你過去。」
鈴鐺愣了一拍，然後猛地坐直了：「你說真的？」
「不然呢？你還能自己走過去？」
鈴鐺的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整個人坐得筆直。
雪花從她膝蓋上抬起頭：「我也想去。」
鈴鐺低頭看它：「你也去？」
「我還沒去過京城。」
雪花說完又把腦袋擱回去了。
鈴鐺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伸手在它背上揉了兩下。
「行！一起去！」
鈴鐺從沙發上滑下來，趿著拖鞋往自己房間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站在黎閒面前。
「那說好了，明天早上。不許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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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睡過懶覺。」
「你天天都睡懶覺。」
「那是休息。」
鈴鐺哼了一聲，轉身跑了。
很快，房間裡就傳來她和林晚晚的通話聲，一會兒笑一會兒叫的，中間還夾雜著鈴鐺被逗急了發出的幾聲輕哼。
第二天早上，鈴鐺果然起得很早。
天剛亮透，她就站在客廳中央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背上那個小書包鼓鼓囊囊的，看不出塞了什麼。
雪花蹲在她肩膀上，已經恢復成那副隨時可以出發的姿態。
黎閒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亂的，身上的T恤也沒換。
鈴鐺上下打量他一眼：「老登，你就穿這個出門？」
「又不是我去京城。」黎閒說。
他在空氣中劃了一下，一道灰白色裂縫從客廳中央無聲展開。
鈴鐺站在裂縫前面深吸一口氣，然後邁了進去。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之後，鈴鐺站在一條小巷的出口處，抬頭就看到京城異能總局那棟灰白色主樓，樓頂立著天線和信號塔。
林晚晚正站在樓門口等她們，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小斗篷，手裡攥著她的法杖。
看到鈴鐺從巷口跑出來，她往前迎了兩步，紫色眼睛裡的光亮了起來。
「觀測員，汝來了。」
「來啦來啦！我還帶了雪花！你看！」
鈴鐺把雪花從肩膀上抱下來舉到面前。
雪花被舉在半空，紅色的眼睛眨了眨，耳朵動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向林晚晚。
「你好。」
林晚晚看到雪花被舉在半空里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它似乎又長大了一些。」
「S級了！昨天剛突破的！」
鈴鐺把雪花放回肩膀上，跑到林晚晚面前。
「你來京城之後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吃得慣這邊的飯嗎？你的星圖畫完了沒？」
她一口氣問了一串，林晚晚還沒來得及回答第一個，後面幾個已經追了上來。
「一樣一樣回答，不急。」
林晚晚轉身往樓里走。
「吾帶汝先參觀一下研究院。」
「你們研究院也有那種能喝茶的休息室？我看電視劇里那種老牌單位都有！」
「有，但茶水不好喝。」
「那你有帶布丁嗎？」
「無。」
鈴鐺跟著她往樓里走，雪花從她肩膀上一躍跳到她的頭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待好了。
幾縷金色的髮絲被它的爪子撥得有點亂，鈴鐺歪了歪頭也沒管。
林晚晚帶她穿過門廳，走廊兩側貼著幾張展板，上面印著能量波動圖和區域分布表，還有幾張某某區域的最新生態評估報告。
鈴鐺看不懂，但走過去的腳步聲放輕了些，總覺得在這種地方大吵大鬧不太合適。
「你平時就住在研究院裡面？」鈴鐺問。
林晚晚點了點頭，推開走廊盡頭一扇門。
「吾住樓上。單人間，有窗。」
鈴鐺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房間不大，但東西歸置得整齊。
床鋪靠牆，枕頭邊摞著幾本書，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
床頭掛著一幅巴掌大的小畫，畫的是水面泛著碎光，遠處山影模糊。
「那幅畫是自己畫的嗎？」她問。
「是從江城帶來的。」
鈴鐺走過去湊近了看，畫紙邊緣有些捲起。
「怎麼畫的是水呀？」
「水靜則透。吾喜歡看水面倒映天空的樣子。」
鈴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目光從畫上移開，落在那盆綠蘿上。
「你這花養得不錯。我看葉子比我們家的還密。」
林晚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這株是母親大人寄來的，她從江城挑的苗。」
蘇文瑾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保溫袋。
她穿著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松松挽在腦後。
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在京城見面時鬆弛了許多，眉眼間那股長久繃著的勁總算淡了些。
「晚晚，媽媽給你帶了點湯——咦？」
她的目光越過林晚晚的肩頭，落在後面那個正探頭探腦朝外張望的小身影上，嘴角一下子揚了起來。
「小鈴鐺？你怎麼也來了？」
「蘇阿姨好！」
鈴鐺從林晚晚身後蹦出來。
她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笑，聲音甜得跟抹了蜜一樣。
「我來看看晚晚！她說她住單間，有窗，我還以為條件多好呢，結果窗台就巴掌大，放盆綠蘿都嫌擠。」
她把雪花抱起來放在腿上，手指在它背上順著毛。
「雪花你說說，胖橘是不是越來越過分了？以前它還會讓著我，現在它連我叫它它都不應了。」
雪花抬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她：「它應了。它剛才至少應了你五聲。」
鈴鐺噎了一下，低頭跟它對上視線：「你站哪邊的？」
「我只是陳述事實。」
雪花說完，又把腦袋低回去，把下巴擱在鈴鐺膝蓋上，不再出聲。
鈴鐺的手指在雪花背上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它舒舒服服窩在自己腿上的樣子，想再說點什麼，但那口氣已經散了。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容易炸，大概是憋了一天的話終於找到個出口，胖橘剛好撞在槍口上。
也可能是因為她今天確認了家裡真就屬她最弱，這件事讓她有點煩躁。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仰頭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老登。」
「嗯。」
「明天我想去找晚晚。」
黎閒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下，偏過頭看向她：「怎麼突然想去了？」
「就是想去看看她。上次她走得急，我也沒好好送她。正好明天星期天，我作業也寫完了。」
鈴鐺說著說著，剛才跟胖橘吵架時殘存的毛躁勁慢慢落下去：「我就去一天。找她吃個飯，逛一圈，晚上就回來。」
黎閒把手機放下來：「行。明天早上我送你過去。」
鈴鐺愣了一拍，然後猛地坐直了：「你說真的？」
「不然呢？你還能自己走過去？」
鈴鐺的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整個人坐得筆直。
雪花從她膝蓋上抬起頭：「我也想去。」
鈴鐺低頭看它：「你也去？」
「我還沒去過京城。」
雪花說完又把腦袋擱回去了。
鈴鐺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伸手在它背上揉了兩下。
「行！一起去！」
鈴鐺從沙發上滑下來，趿著拖鞋往自己房間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站在黎閒面前。
「那說好了，明天早上。不許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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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睡過懶覺。」
「你天天都睡懶覺。」
「那是休息。」
鈴鐺哼了一聲，轉身跑了。
很快，房間裡就傳來她和林晚晚的通話聲，一會兒笑一會兒叫的，中間還夾雜著鈴鐺被逗急了發出的幾聲輕哼。
第二天早上，鈴鐺果然起得很早。
天剛亮透，她就站在客廳中央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背上那個小書包鼓鼓囊囊的，看不出塞了什麼。
雪花蹲在她肩膀上，已經恢復成那副隨時可以出發的姿態。
黎閒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亂的，身上的T恤也沒換。
鈴鐺上下打量他一眼：「老登，你就穿這個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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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氣中劃了一下，一道灰白色裂縫從客廳中央無聲展開。
鈴鐺站在裂縫前面深吸一口氣，然後邁了進去。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之後，鈴鐺站在一條小巷的出口處，抬頭就看到京城異能總局那棟灰白色主樓，樓頂立著天線和信號塔。
林晚晚正站在樓門口等她們，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小斗篷，手裡攥著她的法杖。
看到鈴鐺從巷口跑出來，她往前迎了兩步，紫色眼睛裡的光亮了起來。
「觀測員，汝來了。」
「來啦來啦！我還帶了雪花！你看！」
鈴鐺把雪花從肩膀上抱下來舉到面前。
雪花被舉在半空，紅色的眼睛眨了眨，耳朵動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向林晚晚。
「你好。」
林晚晚看到雪花被舉在半空里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它似乎又長大了一些。」
「S級了！昨天剛突破的！」
鈴鐺把雪花放回肩膀上，跑到林晚晚面前。
「你來京城之後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吃得慣這邊的飯嗎？你的星圖畫完了沒？」
她一口氣問了一串，林晚晚還沒來得及回答第一個，後面幾個已經追了上來。
「一樣一樣回答，不急。」
林晚晚轉身往樓里走。
「吾帶汝先參觀一下研究院。」
「你們研究院也有那種能喝茶的休息室？我看電視劇里那種老牌單位都有！」
「有，但茶水不好喝。」
「那你有帶布丁嗎？」
「無。」
鈴鐺跟著她往樓里走，雪花從她肩膀上一躍跳到她的頭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待好了。
幾縷金色的髮絲被它的爪子撥得有點亂，鈴鐺歪了歪頭也沒管。
林晚晚帶她穿過門廳，走廊兩側貼著幾張展板，上面印著能量波動圖和區域分布表，還有幾張某某區域的最新生態評估報告。
鈴鐺看不懂，但走過去的腳步聲放輕了些，總覺得在這種地方大吵大鬧不太合適。
「你平時就住在研究院裡面？」鈴鐺問。
林晚晚點了點頭，推開走廊盡頭一扇門。
「吾住樓上。單人間，有窗。」
鈴鐺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房間不大，但東西歸置得整齊。
床鋪靠牆，枕頭邊摞著幾本書，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
床頭掛著一幅巴掌大的小畫，畫的是水面泛著碎光，遠處山影模糊。
「那幅畫是自己畫的嗎？」她問。
「是從江城帶來的。」
鈴鐺走過去湊近了看，畫紙邊緣有些捲起。
「怎麼畫的是水呀？」
「水靜則透。吾喜歡看水面倒映天空的樣子。」
鈴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目光從畫上移開，落在那盆綠蘿上。
「你這花養得不錯。我看葉子比我們家的還密。」
林晚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這株是母親大人寄來的，她從江城挑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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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在京城見面時鬆弛了許多，眉眼間那股長久繃著的勁總算淡了些。
「晚晚，媽媽給你帶了點湯——咦？」
她的目光越過林晚晚的肩頭，落在後面那個正探頭探腦朝外張望的小身影上，嘴角一下子揚了起來。
「小鈴鐺？你怎麼也來了？」
「蘇阿姨好！」
鈴鐺從林晚晚身後蹦出來。
她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笑，聲音甜得跟抹了蜜一樣。
「我來看看晚晚！她說她住單間，有窗，我還以為條件多好呢，結果窗台就巴掌大，放盆綠蘿都嫌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