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詭異木偶，道人
鋸木頭般的聲音剛落，院子裡所有木偶猛地從凳子上彈起！
它們的動作僵硬卻極快，木製關節發出「咔咔」的摩擦聲，十幾個木偶同時撲向沐陽！
沐陽瞳孔驟縮，幾乎本能地朝側面翻滾。
但還是慢了一步。
嗤嗤嗤——！
十幾道近乎透明的絲線從木偶指尖射出，瞬間纏上沐陽的四肢和軀幹！
絲線入肉的瞬間，沐陽只覺得渾身一沉，
像是被泡進了膠水裡，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遲緩。
「操！給老子開！！！」
他怒吼一聲，巨力序列瞬間爆發！
手臂肌肉猛地賁起，青筋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暴凸！
纏在右臂的絲線被撐得繃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嘣嘣」聲，
但沒斷！！！
這些絲線堅韌得超乎想像，沐陽能感覺到絲線深深勒進皮肉，血珠順著線痕滲出來。
就這麼一耽擱，其他木偶已經撲到面前！
最近的一個穿著粗布衣的木偶張開五指，木製指尖突然彈出一寸長的鐵刺，直插沐陽咽喉！
沐陽咬牙，右腿猛地蹬地！
【迅疾】詞條發動！
身體在絲線束縛下強行橫移半尺，鐵刺擦著脖子划過，留下一條火辣辣的血痕。
機會！
沐陽左手握住纏在右臂的絲線，右手砍刀順勢一繞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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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絲線終於被鋒利的刀刃割斷！
但就這麼一兩秒，他身上已經纏了二十多道絲線，
每動一下，絲線就勒得更深，胳膊、胸口、大腿全是被勒出的血痕，
衣服早就被割得破破爛爛。
「給老子滾！」
沐陽暴喝，砍刀橫斬！
刀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前面的三個木偶被攔腰砍中！
鐺！鐺！鐺！
三聲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刀刃只在木偶身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劃痕，削下了些木屑。
但是沐陽心裡一沉，
因為這些木偶的硬度比他想像的還離譜！
刀上的【迅疾】詞條還在生效，沐陽腳下一滑，
身影如鬼魅般從兩個木偶的夾擊中鑽出，反手一刀劈向側面木偶的後頸！
這次他用了全力！
巨力序列帶來的爆炸性力量順著刀身轟然爆發！
咔嚓——！
木偶脖子應聲而斷，腦袋咕嚕嚕滾到地上。
但無頭的木偶居然還在動！
雙手胡亂抓向沐陽！
沐陽一腳踹飛它，借力後撤，和剩下的木偶拉開距離。
就這麼短短半分鐘，他已經渾身是血，喘著粗氣，
衣服被絲線割成布條，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縱橫交錯的血痕，
足足殺了12個木偶，
但院子裡，仍然站著五個木偶，
戲台上那兩個穿戲服的也跳了下來，和其他三個木偶站在一起。
這五個明顯不一樣。
它們的木料顏色更深，表面有一層類似包漿的光澤，
尤其是那個舉著木刀的武生木偶，手中的木刀刀刃竟然泛著金屬的寒光。
沐陽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它們，
雨越下越大，血混著雨水從他身上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淡紅色。
不對勁。
沐陽忽然注意到，地上那灘血水……正在慢慢變少。
不是被雨水衝散的變少，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血水的面積在縮小！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五個木偶。
然後渾身汗毛倒豎！
那五個木偶……臉上有表情了！
木製臉龐原本只是用顏料畫上去的五官，僵硬呆板。
但現在，它們的眉毛在微微上挑，嘴角在一點點咧開，眼睛裡的瞳孔仿佛有了神采——
而且這些臉，沐陽越看越熟悉。
那眉眼，那輪廓……
但就是想不起來這是誰，
「什麼鬼東西……」沐陽握刀的手更緊了。
武生木偶忽然動了，
它手中的木刀平平舉起，然後朝沐陽虛虛一劈！
沐陽早就戒備，幾乎同時側身，
但一道無形的氣刃還是擦著他臉頰飛過！
嘶啦！
左臉一涼，一道寸長的口子綻開，血瞬間湧出來。
「刀氣？！」沐陽心頭駭然。
木偶能使出刀氣？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詭異？！
沒時間細想，其他四個木偶也動了！
兩個甩著水袖的花旦木偶，袖子突然暴長三米，像兩條白蟒纏向沐陽雙腿！
另一個穿著家丁衣服的木偶張開嘴，嘴裡噴出密密麻麻的絲線！
最後一個帳房先生模樣的木偶，手中算盤猛地一搖，
十幾顆算盤珠子激射而出，打向沐陽面門！
沐陽眼睛紅了。
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朝著噴絲線的家丁木偶猛衝！
【迅疾】全開！
身體在雨中拉出一道殘影，絲線和算盤珠子大半落空，
但還是有三根絲線刺進他左肩，兩顆算盤珠子砸在胸口！
噗！噗！
絲線入肉三寸，算盤珠子砸得他肋骨劇痛，差點閉過氣去，
但沐陽也衝到了家丁木偶面前！
「死！！！」
砍刀自下而上撩斬，用盡了全身力氣！
這一刀太快太狠，家丁木偶根本來不及躲，被一刀劈中額頭！
咔嚓——！
木偶腦袋被劈成兩半，身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沐陽拔腿就跑，側移拉開距離。
左肩還插著三根絲線，隨著跑動一顫一顫地疼。
他喘得像破風箱，渾身濕透，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
剩下的四個木偶又圍了上來。
它們的臉……更熟悉了，
沐陽看著它們，又看看地上，
自己剛才受傷滴落的血，一接觸到青石板就迅速消失，像是被石板吸收了。
不，不是石板。
是這些木偶在吸他的血！
每吸一點，它們就更像他一點！
它們想變成自己！！！
「想變成我？」沐陽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咧嘴笑了，笑容猙獰，
「那老子就先拆了你們！」
他這次居然主動撲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躲避花旦木偶的水袖，任由兩條白袖纏住他的腰，
借著這股拉力，身體炮彈般砸向武生木偶！
武生木偶木刀橫斬！
沐陽在空中擰腰，砍刀硬碰硬劈向木刀！
鐺——！！！
金屬撞擊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木刀被劈得盪開，沐陽虎口崩裂，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但他也成功近身！
左手一把抓住武生木偶的脖子，右腿膝蓋狠狠撞向木偶胸口！
咚！！！
木偶胸口被撞出一個凹坑，木屑紛飛！
武生木偶反手一刀刺向沐陽腹部，沐陽側身，刀尖劃開側腹，血湧出來。
但他死抓著木偶脖子不放，砍刀瘋狂朝木偶腦袋、脖子、胸口猛砍！
鐺！鐺！鐺！鐺！
一刀，兩刀，三刀……
木屑一塊塊崩飛，武生木偶臉上那張越來越像沐陽的臉，被砍得面目全非。
終於，第八刀落下時——
咔嚓！
木偶脖子徹底斷裂，腦袋滾落。
沐陽一腳踹飛無頭軀體，轉身看向剩下三個。
腰還被水袖纏著，他直接抓住袖子，巨力爆發，狠狠一扯！
花旦木偶被他硬生生扯到面前，砍刀捅進它胸口，手腕一擰，木偶胸口炸開一個大洞。
第三個，第四個……
當最後一個帳房木偶被沐陽踩碎腦袋時，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沐陽拄著刀，大口喘氣，
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傷，最深的左肩還在往外滲血，腦袋一陣陣發暈，
失血有些多了，
他強撐著走到門口，推了推，但是門卻紋絲不動，像是焊死了一樣。
「出不去了？」沐陽心往下沉。
就在這時，身後有一絲響動，
他猛地轉頭，看向地上那些木偶殘骸。
所有殘骸……都在微微顫動。
那些被他砍碎的木塊，正一點點朝著中間聚攏。
而被吸乾的血液，正從青石板下反滲出來，像一條條紅色小蛇，鑽進那些木塊里。
木塊開始拼接，重組。
沐陽看到，五張破碎的木臉，在血水中緩緩融合，拼成一張完整的、和他有九分相似的臉。
那張臉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同一時間，小鎮東側。
李峰渾身是血，手中的鐵棍已經砸彎了。
他腳下躺著三十多具屍體，有木偶的，更多的是普通人的。
趙剛左臂無力下垂，顯然已經骨折，
右手還死死抓著一根從木偶身上拆下來的木腿當武器。
林薇臉色慘白，藤杖上的綠光黯淡得像風中殘燭，她還在拼命給幾個重傷的普通人治療，
但剛止住血，下一秒就被竄出來的千目鼠咬斷喉嚨。
「隊長！撐不住了！」趙剛嘶吼。
他們被包圍了。
三十多個木偶，
還有上百隻千目鼠，這是一種腦袋長滿眼睛的老鼠，速度快得離譜，專挑普通人下手。
就這麼一會兒，帶來的一百多個普通人，已經死了三十多個。
李峰眼睛紅了。
每死一個人，車隊生命能量就弱一分。
再死下去，他的序列能力就要跌落了！
「往西撤！和王柳匯合！」李峰咬牙，
林薇忽然尖叫：「後面！後面又來了！」
街尾，又湧出二十多個木偶，搖搖晃晃朝他們走來。
絕望的氣氛籠罩所有人。
幾個普通人崩潰了，丟下武器就往回跑，沒跑幾步就被千目鼠撲倒，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峰握緊鐵棍，準備拼命。
就在這時，
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街心。
那是個穿著破舊道袍的中年道士，背著一把桃木劍，臉上沒什麼表情。
道士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和木偶，皺了皺眉。
然後他動了，
桃木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亮起刺目的金光！
道士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木偶群中，劍光所過之處，木偶如割草般倒下！
不是砍斷，是湮滅！
被金光掃中的木偶直接化作飛灰！
千目鼠尖叫著四散奔逃，道士袖袍一甩，十幾張黃符飛出，貼在最前面的老鼠身上。
砰砰砰——！
符紙炸開，老鼠瞬間被燒成焦炭。
不到一分鐘。
三十多個木偶，上百隻千目鼠，全滅。
道士收劍，轉身看向李峰等人。
他的動作很穩，表情很平靜，
但李峰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道士的臉……太標準了，
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著畫出來的，五官的間距、大小，完美得不像真人。
而且他從頭到尾，甚至沒有呼吸聲。
它們的動作僵硬卻極快，木製關節發出「咔咔」的摩擦聲，十幾個木偶同時撲向沐陽！
沐陽瞳孔驟縮，幾乎本能地朝側面翻滾。
但還是慢了一步。
嗤嗤嗤——！
十幾道近乎透明的絲線從木偶指尖射出，瞬間纏上沐陽的四肢和軀幹！
絲線入肉的瞬間，沐陽只覺得渾身一沉，
像是被泡進了膠水裡，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遲緩。
「操！給老子開！！！」
他怒吼一聲，巨力序列瞬間爆發！
手臂肌肉猛地賁起，青筋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暴凸！
纏在右臂的絲線被撐得繃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嘣嘣」聲，
但沒斷！！！
這些絲線堅韌得超乎想像，沐陽能感覺到絲線深深勒進皮肉，血珠順著線痕滲出來。
就這麼一耽擱，其他木偶已經撲到面前！
最近的一個穿著粗布衣的木偶張開五指，木製指尖突然彈出一寸長的鐵刺，直插沐陽咽喉！
沐陽咬牙，右腿猛地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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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絲線束縛下強行橫移半尺，鐵刺擦著脖子划過，留下一條火辣辣的血痕。
機會！
沐陽左手握住纏在右臂的絲線，右手砍刀順勢一繞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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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絲線終於被鋒利的刀刃割斷！
但就這麼一兩秒，他身上已經纏了二十多道絲線，
每動一下，絲線就勒得更深，胳膊、胸口、大腿全是被勒出的血痕，
衣服早就被割得破破爛爛。
「給老子滾！」
沐陽暴喝，砍刀橫斬！
刀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前面的三個木偶被攔腰砍中！
鐺！鐺！鐺！
三聲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刀刃只在木偶身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劃痕，削下了些木屑。
但是沐陽心裡一沉，
因為這些木偶的硬度比他想像的還離譜！
刀上的【迅疾】詞條還在生效，沐陽腳下一滑，
身影如鬼魅般從兩個木偶的夾擊中鑽出，反手一刀劈向側面木偶的後頸！
這次他用了全力！
巨力序列帶來的爆炸性力量順著刀身轟然爆發！
咔嚓——！
木偶脖子應聲而斷，腦袋咕嚕嚕滾到地上。
但無頭的木偶居然還在動！
雙手胡亂抓向沐陽！
沐陽一腳踹飛它，借力後撤，和剩下的木偶拉開距離。
就這麼短短半分鐘，他已經渾身是血，喘著粗氣，
衣服被絲線割成布條，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縱橫交錯的血痕，
足足殺了12個木偶，
但院子裡，仍然站著五個木偶，
戲台上那兩個穿戲服的也跳了下來，和其他三個木偶站在一起。
這五個明顯不一樣。
它們的木料顏色更深，表面有一層類似包漿的光澤，
尤其是那個舉著木刀的武生木偶，手中的木刀刀刃竟然泛著金屬的寒光。
沐陽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它們，
雨越下越大，血混著雨水從他身上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淡紅色。
不對勁。
沐陽忽然注意到，地上那灘血水……正在慢慢變少。
不是被雨水衝散的變少，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血水的面積在縮小！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五個木偶。
然後渾身汗毛倒豎！
那五個木偶……臉上有表情了！
木製臉龐原本只是用顏料畫上去的五官，僵硬呆板。
但現在，它們的眉毛在微微上挑，嘴角在一點點咧開，眼睛裡的瞳孔仿佛有了神采——
而且這些臉，沐陽越看越熟悉。
那眉眼，那輪廓……
但就是想不起來這是誰，
「什麼鬼東西……」沐陽握刀的手更緊了。
武生木偶忽然動了，
它手中的木刀平平舉起，然後朝沐陽虛虛一劈！
沐陽早就戒備，幾乎同時側身，
但一道無形的氣刃還是擦著他臉頰飛過！
嘶啦！
左臉一涼，一道寸長的口子綻開，血瞬間湧出來。
「刀氣？！」沐陽心頭駭然。
木偶能使出刀氣？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詭異？！
沒時間細想，其他四個木偶也動了！
兩個甩著水袖的花旦木偶，袖子突然暴長三米，像兩條白蟒纏向沐陽雙腿！
另一個穿著家丁衣服的木偶張開嘴，嘴裡噴出密密麻麻的絲線！
最後一個帳房先生模樣的木偶，手中算盤猛地一搖，
十幾顆算盤珠子激射而出，打向沐陽面門！
沐陽眼睛紅了。
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朝著噴絲線的家丁木偶猛衝！
【迅疾】全開！
身體在雨中拉出一道殘影，絲線和算盤珠子大半落空，
但還是有三根絲線刺進他左肩，兩顆算盤珠子砸在胸口！
噗！噗！
絲線入肉三寸，算盤珠子砸得他肋骨劇痛，差點閉過氣去，
但沐陽也衝到了家丁木偶面前！
「死！！！」
砍刀自下而上撩斬，用盡了全身力氣！
這一刀太快太狠，家丁木偶根本來不及躲，被一刀劈中額頭！
咔嚓——！
木偶腦袋被劈成兩半，身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沐陽拔腿就跑，側移拉開距離。
左肩還插著三根絲線，隨著跑動一顫一顫地疼。
他喘得像破風箱，渾身濕透，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
剩下的四個木偶又圍了上來。
它們的臉……更熟悉了，
沐陽看著它們，又看看地上，
自己剛才受傷滴落的血，一接觸到青石板就迅速消失，像是被石板吸收了。
不，不是石板。
是這些木偶在吸他的血！
每吸一點，它們就更像他一點！
它們想變成自己！！！
「想變成我？」沐陽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咧嘴笑了，笑容猙獰，
「那老子就先拆了你們！」
他這次居然主動撲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躲避花旦木偶的水袖，任由兩條白袖纏住他的腰，
借著這股拉力，身體炮彈般砸向武生木偶！
武生木偶木刀橫斬！
沐陽在空中擰腰，砍刀硬碰硬劈向木刀！
鐺——！！！
金屬撞擊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木刀被劈得盪開，沐陽虎口崩裂，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但他也成功近身！
左手一把抓住武生木偶的脖子，右腿膝蓋狠狠撞向木偶胸口！
咚！！！
木偶胸口被撞出一個凹坑，木屑紛飛！
武生木偶反手一刀刺向沐陽腹部，沐陽側身，刀尖劃開側腹，血湧出來。
但他死抓著木偶脖子不放，砍刀瘋狂朝木偶腦袋、脖子、胸口猛砍！
鐺！鐺！鐺！鐺！
一刀，兩刀，三刀……
木屑一塊塊崩飛，武生木偶臉上那張越來越像沐陽的臉，被砍得面目全非。
終於，第八刀落下時——
咔嚓！
木偶脖子徹底斷裂，腦袋滾落。
沐陽一腳踹飛無頭軀體，轉身看向剩下三個。
腰還被水袖纏著，他直接抓住袖子，巨力爆發，狠狠一扯！
花旦木偶被他硬生生扯到面前，砍刀捅進它胸口，手腕一擰，木偶胸口炸開一個大洞。
第三個，第四個……
當最後一個帳房木偶被沐陽踩碎腦袋時，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沐陽拄著刀，大口喘氣，
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傷，最深的左肩還在往外滲血，腦袋一陣陣發暈，
失血有些多了，
他強撐著走到門口，推了推，但是門卻紋絲不動，像是焊死了一樣。
「出不去了？」沐陽心往下沉。
就在這時，身後有一絲響動，
他猛地轉頭，看向地上那些木偶殘骸。
所有殘骸……都在微微顫動。
那些被他砍碎的木塊，正一點點朝著中間聚攏。
而被吸乾的血液，正從青石板下反滲出來，像一條條紅色小蛇，鑽進那些木塊里。
木塊開始拼接，重組。
沐陽看到，五張破碎的木臉，在血水中緩緩融合，拼成一張完整的、和他有九分相似的臉。
那張臉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同一時間，小鎮東側。
李峰渾身是血，手中的鐵棍已經砸彎了。
他腳下躺著三十多具屍體，有木偶的，更多的是普通人的。
趙剛左臂無力下垂，顯然已經骨折，
右手還死死抓著一根從木偶身上拆下來的木腿當武器。
林薇臉色慘白，藤杖上的綠光黯淡得像風中殘燭，她還在拼命給幾個重傷的普通人治療，
但剛止住血，下一秒就被竄出來的千目鼠咬斷喉嚨。
「隊長！撐不住了！」趙剛嘶吼。
他們被包圍了。
三十多個木偶，
還有上百隻千目鼠，這是一種腦袋長滿眼睛的老鼠，速度快得離譜，專挑普通人下手。
就這麼一會兒，帶來的一百多個普通人，已經死了三十多個。
李峰眼睛紅了。
每死一個人，車隊生命能量就弱一分。
再死下去，他的序列能力就要跌落了！
「往西撤！和王柳匯合！」李峰咬牙，
林薇忽然尖叫：「後面！後面又來了！」
街尾，又湧出二十多個木偶，搖搖晃晃朝他們走來。
絕望的氣氛籠罩所有人。
幾個普通人崩潰了，丟下武器就往回跑，沒跑幾步就被千目鼠撲倒，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峰握緊鐵棍，準備拼命。
就在這時，
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街心。
那是個穿著破舊道袍的中年道士，背著一把桃木劍，臉上沒什麼表情。
道士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和木偶，皺了皺眉。
然後他動了，
桃木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亮起刺目的金光！
道士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木偶群中，劍光所過之處，木偶如割草般倒下！
不是砍斷，是湮滅！
被金光掃中的木偶直接化作飛灰！
千目鼠尖叫著四散奔逃，道士袖袍一甩，十幾張黃符飛出，貼在最前面的老鼠身上。
砰砰砰——！
符紙炸開，老鼠瞬間被燒成焦炭。
不到一分鐘。
三十多個木偶，上百隻千目鼠，全滅。
道士收劍，轉身看向李峰等人。
他的動作很穩，表情很平靜，
但李峰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道士的臉……太標準了，
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著畫出來的，五官的間距、大小，完美得不像真人。
而且他從頭到尾，甚至沒有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