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懾平兩遼，玄甲鐵騎
兩遼地區，地廣人多，土壤肥沃，一向便是離陽的糧食重鎮，但因為兩遼靠近邊疆的原因，所以兩遼地區自然也就成為了北莽的主要劫掠對象。
因為長期發生戰事，所以兩遼地區武風鼎盛，無比兇悍，甚至於不在北涼之下。
故往，因為有著大將軍顧劍棠坐鎮的原因，所以兩遼地區算安穩，但現在顧劍棠已死，為了兩遼不出亂子，所以趙淵便迅速奔赴兩遼。
雖說此時已是春季，但是兩遼地區還是冬季。
兩遼的雪，下得比刀還冷。
趙淵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黑色群山，那是黑石山，兩遼境內唯一的鐵礦產地。
寒風裹挾著雪粒抽打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眯著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王爺，外面風雪太大，還是回府吧。"
親衛趙虎搓著手，呵出的白氣剛出口就被風吹散。
趙淵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黑石山方向："你看那山，像不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劍？"
趙虎順著望去，只見風雪中黑石山輪廓若隱若現，確實如一把出鞘利劍，直指蒼穹。
"兩遼缺很多東西，唯獨不缺鐵與血。"
趙淵收回手，轉身走下城牆，"傳令下去，明日我要巡視黑石山鐵礦。"
"是！"
趙虎連忙應下，心中卻疑惑不解。
大人初到兩遼不過半月，先是以雷霆手段斬殺貪官張彪等人，又減免賦稅收買民心，如今又要巡視鐵礦，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靠山王府內，趙淵翻閱著剛送來的密報。
北涼陳兵邊境，北莽狼騎頻頻騷擾，兩遼如一塊肥肉，被兩頭餓狼虎視眈眈。
"北涼鐵騎甲天下，北莽狼騎凶如鬼。"
趙淵輕叩桌案，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兩遼若要立足，必須有一支自己的精銳。"
他忽然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手指划過兩遼與北涼、北莽的交界處："傳軍器監主事。"
不多時，一個瘦小精幹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跪地行禮："下官軍器監主事周鐵膽，參見大人。"
趙淵沒有回頭，只是問道："黑石山鐵礦，年產幾何？"
周鐵膽一愣，隨即答道："回大人，黑石山鐵礦質地優良，但開採不易，年產精鐵約三十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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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了。"趙淵轉過身，目光如電，"我要你在三個月內，將產量提高到五十萬斤。"
周鐵膽大驚："大人，這...這恐怕..."
"做不到？"趙淵聲音冷了下來。
周鐵膽額頭滲出冷汗："非是下官推諉，實是礦工人手不足，且黑石山地勢險惡..."
趙淵打斷他："從明日開始，調五百士兵協助開採；另外，礦工月錢翻倍，立功者另有重賞。"他頓了頓，"但若三個月後產量不足，提頭來見。"
周鐵膽渾身一顫，咬牙應下："下官...遵命！"
待周鐵膽退下，趙淵又喚來趙虎："去查查兩遼境內最好的馬場在哪裡。"
趙虎答道："回大人，遼西馬場是兩遼最大的馬場，場主馬天雄手中有上萬匹良駒，據說還有汗血寶馬的血統。"
"汗血寶馬？"趙淵眼中精光一閃，"明日巡視完黑石山，後日去遼西馬場。"
「是。」
………
第二天一早。
黑石山比想像中更為險峻。
山路崎嶇，積雪覆蓋，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趙淵卻棄轎騎馬，親自攀上山巔礦場。
礦工們衣衫襤褸，在寒風中揮汗如雨。
見到靠山王親臨，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疑惑。
趙淵走到一名老礦工面前，親自扶他起來："老丈在此採礦多少年了？"
老礦工受寵若驚，結結巴巴答道："回...回大人，小老兒在此三十餘年了。"
趙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塞到老礦工手中："從今日起，礦工月錢翻倍，傷者撫恤加倍，死者家屬由官府贍養。"
此言一出。
周圍礦工無不震驚，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趙淵扶起老人，環視眾人："黑石山的鐵，關係兩遼存亡。諸位辛苦，本王銘記於心。"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三月之內，若產量達標，每人再加賞銀十兩！"
礦工們群情激昂，紛紛發誓效死力。
親衛趙虎有些不解地問道，「殿下為何要對這些人如此優待？只需要一個官吏便……」
趙淵望著遠處風雪中如螞蟻般忙碌的礦工身影："兩遼人吃硬不吃軟，但若真心待他們，他們能為你赴湯蹈火。"
他轉頭看向趙虎，"記住，在這片土地上，民心比刀劍更利。"
趙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三天，趙淵前往馬場，馬天雄認趙淵為主。
趙淵又在兩遼地區招募遊俠，山賊，甚至於犯了法的山賊，並且在兩遼全境張貼告示：月錢十倍，立功者封妻蔭子！"
告示一出，兩遼震動。
兩遼各地勇士蜂擁而至。
短短十日，報名者逾萬。
趙淵親自坐鎮選拔，條件極為苛刻。
能開三石弓者留。
能騎馬越障者留。
能持刀戰三人者留。
經過層層篩選，最終只留下五百人。
這五百人，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勇之士。
有山中的獵戶，有邊關的老兵，甚至有被通緝的馬匪。
他們或為名利，或為抱負，或只為一口飯吃，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骨子裡透著兩遼人特有的狠勁。
訓練場設在黑石山下一處隱蔽山谷。
趙淵命人搭建營帳，鑄造器械，又調來最好的教官負責騎術訓練，由他自己教授刀法，另有從北莽重金請來的射鵰手指導射藝。
訓練首日，趙淵親臨訓話："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山野村夫，不再是邊關小卒，而是我離陽的玄甲鐵騎！"
他聲音如雷，在山谷間迴蕩。
"我要你們成為兩遼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讓北涼鐵騎聞風喪膽，讓北莽狼騎望而生畏！"
五百勇士齊聲吶喊，聲震九霄。
訓練極為嚴酷。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先負重奔跑二十里，然後馬術、箭術、刀法輪番操練，直到深夜。
受傷是家常便飯，退出卻絕無可能——趙淵立下規矩，只有兩種人能離開玄甲鐵騎：死人或功臣。
三個月後，當初的五百人只剩下三百八十人，但這三百八十人，已脫胎換骨。
他們能騎馬射箭百發百中，能持刀衝鋒所向披靡，更能在冰天雪地中潛伏三日不動。
這一日。
趙淵命人送來了第一批打造好的玄甲。
這些鎧甲通體漆黑，由黑石山特產的鐵礦石混合玄鐵打造，輕便堅固，在陽光下不反光，正是夜間突襲的利器。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真正的玄甲鐵騎了！"
三百八十名鐵騎齊聲吶喊："誓死追隨王爺！"
在趙淵的閃電手段下，兩遼地區迅速屈服在了趙淵的手裡，而這個消息也同時傳到了北涼。
北涼王徐曉面色沉重。
聽潮閣頂，秋風獵獵。
徐驍一襲素白蟒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北涼軍徽，手指間夾著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棋盤上黑白交錯，已呈膠著之勢。
閣外湖光瀲灩，遠處北涼軍旗在城頭獵獵作響。
"王爺這一子，猶豫太久了。"
李義山輕咳一聲，瘦削的面龐在秋陽下顯得格外蒼白，他裹緊了身上的灰貂裘，指尖的白子卻穩如磐石。
徐驍濃眉一挑，眼中精光乍現："不是猶豫，是在等。"
"等什麼？"
"等老李你露出破綻。"
黑子終於落下，截斷了白棋一條大龍的去路。
李義山嘴角微揚，不慌不忙地在另一角落下一子："王爺可知，那位靠山王趙淵到了兩遼後第一件事是什麼？"
徐驍目光一凝："修築城牆？"
李義山搖了搖頭，「磨刀霍霍，向北涼。」
因為長期發生戰事，所以兩遼地區武風鼎盛，無比兇悍，甚至於不在北涼之下。
故往，因為有著大將軍顧劍棠坐鎮的原因，所以兩遼地區算安穩，但現在顧劍棠已死，為了兩遼不出亂子，所以趙淵便迅速奔赴兩遼。
雖說此時已是春季，但是兩遼地區還是冬季。
兩遼的雪，下得比刀還冷。
趙淵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黑色群山，那是黑石山，兩遼境內唯一的鐵礦產地。
寒風裹挾著雪粒抽打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眯著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王爺，外面風雪太大，還是回府吧。"
親衛趙虎搓著手，呵出的白氣剛出口就被風吹散。
趙淵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黑石山方向："你看那山，像不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劍？"
趙虎順著望去，只見風雪中黑石山輪廓若隱若現，確實如一把出鞘利劍，直指蒼穹。
"兩遼缺很多東西，唯獨不缺鐵與血。"
趙淵收回手，轉身走下城牆，"傳令下去，明日我要巡視黑石山鐵礦。"
"是！"
趙虎連忙應下，心中卻疑惑不解。
大人初到兩遼不過半月，先是以雷霆手段斬殺貪官張彪等人，又減免賦稅收買民心，如今又要巡視鐵礦，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靠山王府內，趙淵翻閱著剛送來的密報。
北涼陳兵邊境，北莽狼騎頻頻騷擾，兩遼如一塊肥肉，被兩頭餓狼虎視眈眈。
"北涼鐵騎甲天下，北莽狼騎凶如鬼。"
趙淵輕叩桌案，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兩遼若要立足，必須有一支自己的精銳。"
他忽然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手指划過兩遼與北涼、北莽的交界處："傳軍器監主事。"
不多時，一個瘦小精幹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跪地行禮："下官軍器監主事周鐵膽，參見大人。"
趙淵沒有回頭，只是問道："黑石山鐵礦，年產幾何？"
周鐵膽一愣，隨即答道："回大人，黑石山鐵礦質地優良，但開採不易，年產精鐵約三十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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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了。"趙淵轉過身，目光如電，"我要你在三個月內，將產量提高到五十萬斤。"
周鐵膽大驚："大人，這...這恐怕..."
"做不到？"趙淵聲音冷了下來。
周鐵膽額頭滲出冷汗："非是下官推諉，實是礦工人手不足，且黑石山地勢險惡..."
趙淵打斷他："從明日開始，調五百士兵協助開採；另外，礦工月錢翻倍，立功者另有重賞。"他頓了頓，"但若三個月後產量不足，提頭來見。"
周鐵膽渾身一顫，咬牙應下："下官...遵命！"
待周鐵膽退下，趙淵又喚來趙虎："去查查兩遼境內最好的馬場在哪裡。"
趙虎答道："回大人，遼西馬場是兩遼最大的馬場，場主馬天雄手中有上萬匹良駒，據說還有汗血寶馬的血統。"
"汗血寶馬？"趙淵眼中精光一閃，"明日巡視完黑石山，後日去遼西馬場。"
「是。」
………
第二天一早。
黑石山比想像中更為險峻。
山路崎嶇，積雪覆蓋，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趙淵卻棄轎騎馬，親自攀上山巔礦場。
礦工們衣衫襤褸，在寒風中揮汗如雨。
見到靠山王親臨，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疑惑。
趙淵走到一名老礦工面前，親自扶他起來："老丈在此採礦多少年了？"
老礦工受寵若驚，結結巴巴答道："回...回大人，小老兒在此三十餘年了。"
趙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塞到老礦工手中："從今日起，礦工月錢翻倍，傷者撫恤加倍，死者家屬由官府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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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淵扶起老人，環視眾人："黑石山的鐵，關係兩遼存亡。諸位辛苦，本王銘記於心。"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三月之內，若產量達標，每人再加賞銀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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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衛趙虎有些不解地問道，「殿下為何要對這些人如此優待？只需要一個官吏便……」
趙淵望著遠處風雪中如螞蟻般忙碌的礦工身影："兩遼人吃硬不吃軟，但若真心待他們，他們能為你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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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趙淵前往馬場，馬天雄認趙淵為主。
趙淵又在兩遼地區招募遊俠，山賊，甚至於犯了法的山賊，並且在兩遼全境張貼告示：月錢十倍，立功者封妻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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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遼各地勇士蜂擁而至。
短短十日，報名者逾萬。
趙淵親自坐鎮選拔，條件極為苛刻。
能開三石弓者留。
能騎馬越障者留。
能持刀戰三人者留。
經過層層篩選，最終只留下五百人。
這五百人，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勇之士。
有山中的獵戶，有邊關的老兵，甚至有被通緝的馬匪。
他們或為名利，或為抱負，或只為一口飯吃，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骨子裡透著兩遼人特有的狠勁。
訓練場設在黑石山下一處隱蔽山谷。
趙淵命人搭建營帳，鑄造器械，又調來最好的教官負責騎術訓練，由他自己教授刀法，另有從北莽重金請來的射鵰手指導射藝。
訓練首日，趙淵親臨訓話："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山野村夫，不再是邊關小卒，而是我離陽的玄甲鐵騎！"
他聲音如雷，在山谷間迴蕩。
"我要你們成為兩遼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讓北涼鐵騎聞風喪膽，讓北莽狼騎望而生畏！"
五百勇士齊聲吶喊，聲震九霄。
訓練極為嚴酷。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先負重奔跑二十里，然後馬術、箭術、刀法輪番操練，直到深夜。
受傷是家常便飯，退出卻絕無可能——趙淵立下規矩，只有兩種人能離開玄甲鐵騎：死人或功臣。
三個月後，當初的五百人只剩下三百八十人，但這三百八十人，已脫胎換骨。
他們能騎馬射箭百發百中，能持刀衝鋒所向披靡，更能在冰天雪地中潛伏三日不動。
這一日。
趙淵命人送來了第一批打造好的玄甲。
這些鎧甲通體漆黑，由黑石山特產的鐵礦石混合玄鐵打造，輕便堅固，在陽光下不反光，正是夜間突襲的利器。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真正的玄甲鐵騎了！"
三百八十名鐵騎齊聲吶喊："誓死追隨王爺！"
在趙淵的閃電手段下，兩遼地區迅速屈服在了趙淵的手裡，而這個消息也同時傳到了北涼。
北涼王徐曉面色沉重。
聽潮閣頂，秋風獵獵。
徐驍一襲素白蟒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北涼軍徽，手指間夾著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棋盤上黑白交錯，已呈膠著之勢。
閣外湖光瀲灩，遠處北涼軍旗在城頭獵獵作響。
"王爺這一子，猶豫太久了。"
李義山輕咳一聲，瘦削的面龐在秋陽下顯得格外蒼白，他裹緊了身上的灰貂裘，指尖的白子卻穩如磐石。
徐驍濃眉一挑，眼中精光乍現："不是猶豫，是在等。"
"等什麼？"
"等老李你露出破綻。"
黑子終於落下，截斷了白棋一條大龍的去路。
李義山嘴角微揚，不慌不忙地在另一角落下一子："王爺可知，那位靠山王趙淵到了兩遼後第一件事是什麼？"
徐驍目光一凝："修築城牆？"
李義山搖了搖頭，「磨刀霍霍，向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