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一名
曹飛躍沉默了片刻。
像他們這種普通家庭出生的人。
想要跟宋家這樣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對抗，無異於蜉蝣撼樹。
他抬起手，想安慰一下她，又嘆了口氣。
「遇到這種事，確實讓人很無力，我能理解你。」
程競星的目光從觀眾席上收回，聽到教官的話，腦門浮現幾個問號。
她剛剛是錯過了什麼嗎？
教官怎麼說這種話？
不太理解，但是程競星不是喜歡自尋煩惱的人，現在也不是閒聊的時候。
「教官，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
她反過來安慰他。
曹飛躍聞言面色不自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總之我會努力通過第一場的，你不用擔心。」
曹飛躍想說他真的不是在擔心這個，但她都這麼說了，自己再解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掃了眼程競星平靜無波的臉。
眼底明亮又堅韌，從始至終，只有冷靜與運籌帷幄的自信，沒有慌亂，沒有憤怒。
曹飛躍忽然怔了一下，突然有點明白，自己是關心則亂。
程競星回到候場區的時候，廣播正好叫到了她的號。
她站起來，從槍架上取下分配好的訓練槍，朝三號靶位走去。
候場區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得跟同伴竊竊私語。
「三號下午兩點西曬最凶，風口直吹，這人的運氣也太差了。」
「去年我有次訓練正好排到這個三號靶位，平時能打九環以上，結果那天十發平均才七環多。」
「今年參加選拔的人數比較多，有不少強力的競爭者，想晉級，十發平均至少要在九環以上。」
「看來她是沒戲了。」
候場區的選手普遍不看好。
兩點十七分，程競星走上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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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曬光從觀察窗斜切進來，如預想的那般。
三號靶紙邊緣泛白，十環輪廓發虛。
右側空調風口持續送風，子彈出膛前半程風線偏右。
室內沒有自然風，但機械風比自然風更穩、更可測，她測過三次呼吸就能估出偏量。
第一發10.3環，適應光。
第二發10.6環，修正到位。
第三發10.8環。
候場區的議論聲漸漸停止了，不少人伸長脖子瞪著她的靶位。
這人是什麼來頭，居然連這種死亡靶都能駕駛！
觀眾度上，原本翹著嘴角，準備看一場好戲的宋雅，此時嘴角已經耷拉下去了。
她往看台的方向瞥了一眼，玻璃後面隱約能看到幾道身影。
一旁的何顏感受到她的心情變化，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原本是想著，宋雅要是報復完程競星，她再提點小要求，宋雅一高興，指不定就答應了。
那也不枉她特意翹課來陪她看選拔賽。
天爺啊，保佑一定要讓宋雅如願！
何家能不能渡過難關，就靠宋雅了。
看台上，呂志誠感受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沒有取出來看。
面上依舊笑呵呵地看著下面的靶場。
第四發的時候，風口『咔』一聲停了。
10.9環。
第五發，風口沒開，光沒變，10.7環。
第六發，出膛前一秒風口又開了。
風線重新切過來，她扣扳機的瞬間偏了不到半毫米，10.5環。
六發均值10.63，全場當日最高。
沒看出問題的人，只覺得這個女生厲害。
發現問題的人，只覺得她更厲害。
觀眾席，宋雅猛地站起來，滿臉憤怒地離開了，何顏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出去。
在她們身後隔三排的座位上，謝觀瀾往她們離去的背影瞥了一眼，眼神暗沉。
「哥，星星是第一名！！」
不是很懂射擊的謝糯並沒有看出問題，因為程競星拿了第一名，興奮得臉頰紅彤彤的。
「是啊，她真厲害。」謝觀瀾收回目光，落在往回走的程競星身上，眼睛重新流露出笑意。
看台上。
咔噠一聲響，打破了安靜。
何衛東看向陸工，正是他按了下手中的原子筆，筆尖彈出來，只見他在手上的本子上寫著什麼。
「三號靶位這個女生叫什麼名字？」忽然，他問。
何衛東看了眼手中的名單，「程競星，非註冊推薦，數學系大一。」
陸工的筆尖頓了頓，「數學系的？難怪。」
他這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都聽清楚了，只是不太明白。
他旁邊的圓臉男人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回放曲線，忽然『嘖』了一聲。
「怎麼？」何衛東問。
「你看第四發。」他把平板遞過去，上面疊了兩層數據。
底層是靶場後台記錄的風口啟停時間戳。
上層是程競星每發扣扳機的時間軸。
「風口停的瞬間，到風線消失，有大概零點六秒的衰減過程。」
「她不是沒受影響，她是等衰減完了才扣。」
何衛東眯了下眼。
「第六發更明顯。」圓臉男人把時間軸往後拖。
「風口重新開，風線重新建立，她沒提前，也沒猶豫，偏了不到半毫米，剛好是風線穩定後的修正量。」
「她不是在賭停風復吹的時機，她是測出了風線重建的時間窗口。」
他又嘖了一聲。
「這種打法，一點也不像是個大一新生能打出來的。」
像他們這種普通家庭出生的人。
想要跟宋家這樣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對抗，無異於蜉蝣撼樹。
他抬起手，想安慰一下她，又嘆了口氣。
「遇到這種事，確實讓人很無力，我能理解你。」
程競星的目光從觀眾席上收回，聽到教官的話，腦門浮現幾個問號。
她剛剛是錯過了什麼嗎？
教官怎麼說這種話？
不太理解，但是程競星不是喜歡自尋煩惱的人，現在也不是閒聊的時候。
「教官，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
她反過來安慰他。
曹飛躍聞言面色不自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總之我會努力通過第一場的，你不用擔心。」
曹飛躍想說他真的不是在擔心這個，但她都這麼說了，自己再解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掃了眼程競星平靜無波的臉。
眼底明亮又堅韌，從始至終，只有冷靜與運籌帷幄的自信，沒有慌亂，沒有憤怒。
曹飛躍忽然怔了一下，突然有點明白，自己是關心則亂。
程競星回到候場區的時候，廣播正好叫到了她的號。
她站起來，從槍架上取下分配好的訓練槍，朝三號靶位走去。
候場區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得跟同伴竊竊私語。
「三號下午兩點西曬最凶，風口直吹，這人的運氣也太差了。」
「去年我有次訓練正好排到這個三號靶位，平時能打九環以上，結果那天十發平均才七環多。」
「今年參加選拔的人數比較多，有不少強力的競爭者，想晉級，十發平均至少要在九環以上。」
「看來她是沒戲了。」
候場區的選手普遍不看好。
兩點十七分，程競星走上靶台。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西曬光從觀察窗斜切進來，如預想的那般。
三號靶紙邊緣泛白，十環輪廓發虛。
右側空調風口持續送風，子彈出膛前半程風線偏右。
室內沒有自然風，但機械風比自然風更穩、更可測，她測過三次呼吸就能估出偏量。
第一發10.3環，適應光。
第二發10.6環，修正到位。
第三發10.8環。
候場區的議論聲漸漸停止了，不少人伸長脖子瞪著她的靶位。
這人是什麼來頭，居然連這種死亡靶都能駕駛！
觀眾度上，原本翹著嘴角，準備看一場好戲的宋雅，此時嘴角已經耷拉下去了。
她往看台的方向瞥了一眼，玻璃後面隱約能看到幾道身影。
一旁的何顏感受到她的心情變化，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原本是想著，宋雅要是報復完程競星，她再提點小要求，宋雅一高興，指不定就答應了。
那也不枉她特意翹課來陪她看選拔賽。
天爺啊，保佑一定要讓宋雅如願！
何家能不能渡過難關，就靠宋雅了。
看台上，呂志誠感受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沒有取出來看。
面上依舊笑呵呵地看著下面的靶場。
第四發的時候，風口『咔』一聲停了。
10.9環。
第五發，風口沒開，光沒變，10.7環。
第六發，出膛前一秒風口又開了。
風線重新切過來，她扣扳機的瞬間偏了不到半毫米，10.5環。
六發均值10.63，全場當日最高。
沒看出問題的人，只覺得這個女生厲害。
發現問題的人，只覺得她更厲害。
觀眾席，宋雅猛地站起來，滿臉憤怒地離開了，何顏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出去。
在她們身後隔三排的座位上，謝觀瀾往她們離去的背影瞥了一眼，眼神暗沉。
「哥，星星是第一名！！」
不是很懂射擊的謝糯並沒有看出問題，因為程競星拿了第一名，興奮得臉頰紅彤彤的。
「是啊，她真厲害。」謝觀瀾收回目光，落在往回走的程競星身上，眼睛重新流露出笑意。
看台上。
咔噠一聲響，打破了安靜。
何衛東看向陸工，正是他按了下手中的原子筆，筆尖彈出來，只見他在手上的本子上寫著什麼。
「三號靶位這個女生叫什麼名字？」忽然，他問。
何衛東看了眼手中的名單，「程競星，非註冊推薦，數學系大一。」
陸工的筆尖頓了頓，「數學系的？難怪。」
他這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都聽清楚了，只是不太明白。
他旁邊的圓臉男人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回放曲線，忽然『嘖』了一聲。
「怎麼？」何衛東問。
「你看第四發。」他把平板遞過去，上面疊了兩層數據。
底層是靶場後台記錄的風口啟停時間戳。
上層是程競星每發扣扳機的時間軸。
「風口停的瞬間，到風線消失，有大概零點六秒的衰減過程。」
「她不是沒受影響，她是等衰減完了才扣。」
何衛東眯了下眼。
「第六發更明顯。」圓臉男人把時間軸往後拖。
「風口重新開，風線重新建立，她沒提前，也沒猶豫，偏了不到半毫米，剛好是風線穩定後的修正量。」
「她不是在賭停風復吹的時機，她是測出了風線重建的時間窗口。」
他又嘖了一聲。
「這種打法，一點也不像是個大一新生能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