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學長在夢中˵>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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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隨同學,我這樣抱你,你喜歡嗎?」

  「喜歡,好喜歡……」

  謝隨如同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日的人,拼命汲取著身邊人的水分和養分。

  清涼安靜的宿舍里,他跨坐在柏霄寒的大腿上,雙手探進對方敞開的衣襟,掌心貼著那層薄而緊實的腹肌往下摸。

  他埋著頭,鼻尖抵在柏霄寒的頸側,瘋狂地嗅著那股清冽乾淨的雪松味,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在發顫。

  「謝隨同學,你好不矜持。」

  柏霄寒捏著他的臉蛋,又掐了下那塊臉頰肉。

  謝隨被掐得眯了眯眼,非但沒躲,反而反手抓住了柏霄寒的手腕,低頭吻住他的手指,沿著指腹的紋路一路吻到指尖,把每一寸皮膚都仔仔細細地照顧了一邊,含糊地唔了一聲。

  「因為我喜歡你啊學長。」

  他抬起眼,那雙半月形的眼睛濕漉漉的,裡面全是痴迷,「你抱著我,我爽得要死。」

  話一出口,謝隨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膩歪的話,他不是這種人啊……

  可下一瞬,他感覺到柏霄寒的手正在從他唇邊抽離。

  謝隨心底一空,暈乎乎追上去,把那隻已經撤到一半的手重新抓住,按回自己臉頰邊,巴巴親了兩口。

  「別走學長,」他閉著眼把臉往柏霄寒手心裡拱,聲音有點軟:「我還要舔。」

  「呵。」

  謝隨聽見柏霄寒在笑。

  他顫著眼睫抬眸,視線里,柏霄寒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依舊是那副清冷溫和的模樣。少年眉眼端正,笑意淺淺,只是眼底沒什麼情緒。

  他睨著謝隨,薄唇微啟,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

  「謝隨,你騷不騷?」

  謝隨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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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是灰色的床帳,布面被日光透成淺灰,隱約能看見帘子外透進來的幾縷日光,還有細細簌簌的收拾聲。

  謝隨整個人僵在床鋪上,心跳得飛快。

  怔愣良久,他慢慢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原來剛剛是夢……

  幸好剛剛是夢。

  他渾身都在冒煙,羞恥感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皮膚底下熱浪翻湧,他在心裡把自己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遍。

  謝隨你腦子有病嗎做這種夢?要不要臉?你性壓抑嗎?夢就夢了你怎麼能OOC學長的人設?柏霄寒那麼清冷的人怎麼會問出「你騷不騷」這種話??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玩意兒?

  艹艹艹!!!

  謝隨你就是個變態!

  意yin學長,罪無可赦!

  等臉上的溫度稍稍褪下去了一些,謝隨頂著一張巨臭無比的臉下床了。

  整個人陰沉的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八百萬,連銀灰色的短髮都炸毛了幾根。

  「早呃……早啊兄弟。」正要出門的賀遠山和他迎面撞上,話說一半卡在嗓子裡。

  這小學弟長得是沒話說,咋天天心情這麼差呢?大早上就開始黑臉,真奇怪。

  「早。」謝隨掀起眼皮應了一聲,他走到衛生間門前,抬手敲了兩下門板:「有人嗎?」

  「稍等。」

  聽見這個聲音,謝隨瞬間清醒。

  他立刻站直身體,下巴微收,嘴角往外提,想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在學長面前呈現出一個比較完美的形象。

  可還是晚了一步。

  柏霄寒拉開門,正正撞上了謝隨那張來不及轉變的臉蛋。

  面前人表情很奇怪,嘴角僵硬地翹著,眉頭還沒鬆開……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詭異。

  柏霄寒:「……」

  不至於吧?

  雖然昨晚是他有錯在先,把剛搬進來的新舍友鎖在了外面,但他也及時道歉了,且態度誠懇,無半點敷衍。

  就算謝隨心裡還是不舒服,也不至於大早上起來就給他甩臉色看吧。

  想想昨天加微信的時候,學弟動作也是慢吞吞的,掃個碼都猶猶豫豫,極不情願的樣子,想必是真的對他有意見。

  而謝隨望著眼前高他半頭的人,咽了口口水。

  柏霄寒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質短袖,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髮絲裹著薄潮,額前濕軟的碎發垂落。他剛洗漱完,溫潤的水汽纏在他周身,整個人好看得不太真實。

  謝隨輕咳:「早上好。」

  然而他並沒意識到,自己此刻梗著脖子開口,不光表情詭異,聲音也十分雷霆乾巴。

  柏霄寒:「……」

  不想和他問好可以不問,沒必要勉強自己。

  「早。」

  柏霄寒禮貌點頭回應,快步離開了衛生間。

  衛生間門在謝隨身後啪嗒合攏,一室安寧。

  謝隨站在原地,鬱悶地搓了搓自己的臉。

  剛剛應該表現得不差吧……學長會對自己有所改觀嗎?

  誒,希望能早點刷新掉昨晚那糟糕的初印象。

  ————

  教室里開了兩扇窗,初秋的風裹著草木被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湧進來,吹得講台上的投影幕布輕輕晃了一下。

  講台上的教授激情飛揚,雷射筆的紅點在PPT上畫著圈圈。

  「知覺和感覺的區別在於,感覺是客觀事物直接作用於感覺器官而產生的個別屬性的反映,而知覺則是……」

  謝隨握著筆,筆尖懸在筆記本紙面上,一個字都沒寫。

  他走神了,還在想昨晚那個夢。

  最初那股鋪天蓋地的羞恥和愧疚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翻湧上來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某種情緒。

  如果柏霄寒真的像夢裡那樣抱自己,那個姿勢,那種語氣……

  謝隨放下筆,開始低頭按手臂。

  「咱們是兩個半小時的大課吧,那大家休息五分鐘,老師去接個水,回來繼續。」教授端著水杯笑眯眯走開了,教室里立刻溢滿交談聲。

  「新宿舍如何?」

  余書晟擺弄著手機,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謝隨的目光從衣袖上移開,落在窗外某棵梧桐樹被風吹得晃動的樹冠上,想到柏霄寒,他勾起唇角。

  「很好。」

  「哦豁,」余書晟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手機橫在手裡,兩個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來戳去,隨口接了一句,「你說很好,那看來是真不錯了。」

  他就是謝隨原本那個辦了走讀的舍友。

  和謝隨同班,都是應用心理學專業,話多且密,嘴碎且欠,但人挺熱心的。

  余書晟還記得入學第一天見到謝隨時的場景,人拽的要命,九月的天裹著長袖衝鋒衣,拉鏈拉到下巴,他走過去想打個招呼,謝隨直接後退閃避,面無表情地開口:「我討厭別人碰我」。

  那時候余書晟心想,行吧,高冷帥哥,惹不起。

  巧合是兩人軍訓站一起,他天生話癆憋不住,排與排之間的間隙里一直嘀嘀咕咕地跟謝隨吐槽,吐槽教官吐槽天氣吐槽老天爺不撒泡尿涼快涼快。

  就連解散了也不放過,一直在人耳邊嘰嘰喳喳,謝隨就站在他旁邊一聲不吭,既不走開也不搭話,跟個標兵似的。

  後來余書晟因為話太多被教官拎出來罰站軍姿,經典軍訓連坐制度,站在他身邊的謝隨沒能倖免,兩人被提溜出來一塊挨罰。

  余書晟看著謝隨一臉不耐無語的模樣,還以為這位兄弟要發火打人了,結果謝隨只是冷冷道:「下次不要在教官在的時候說話。」

  余書晟當時就感動了,原來這位兄弟只是看著高冷,人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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