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你還在養傷,我怎麼捨得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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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被屈柏青用拇指褪下來的戒指被擱在了桌面上,發出細微的一聲。

  時泠像是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等到大腦完整的接收到信息後,臉瞬間燒了起來,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你——」

  屈柏青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笑過後又一聲接一聲的哄人,溫柔的不像話,「乖,跟你開玩笑呢,你還在養傷,我怎麼捨得碰你。」

  時泠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理他。

  屈柏青又拿起桌面上的戒指,慢條斯理的戴回到無名指上,動作十分賞心悅目。

  時泠回過頭就看到這一幕,人對美好的事物總是想多欣賞,她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呢?」

  時泠偷看被抓包,慌忙移開視線,「沒,什麼都沒看。」

  屈柏青卻像是能看破她的想法似的,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的轉了下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仍舊溫柔。

  「這是婚戒,你也有一枚。」

  時泠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對他的話報以懷疑的態度。

  屈柏青又繼續開口,語氣莫名多了幾分冷淡:「在醫院還要做各種檢查,戴著戒指不方便,你的那枚就摘下來放家裡了,等回去了再戴也不晚。」

  其實戒指不是放家裡了,而是被時泠丟垃圾似的隨手丟進了別墅院子裡的魚池中,他讓人抽乾池水找了好久才在池底的淤泥中找到。

  時泠敏銳聽出了他的情緒變化,知道大概是戒指這個話題惹了他不高興,抬手打了個哈欠,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我困了,我們睡覺吧。」

  屈柏青低頭注視著她,幾秒鐘後,勾唇笑了一下,「嗯,那就睡吧。」


  第二天時泠被喊醒做檢查時困的眼睛都睜不開。

  這也不能怪她,誰讓屈柏青非要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睡就睡吧,還非要摟著她,害的她怎麼都睡不踏實,一整夜都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睡了比不睡還累。

  從早上八點一直檢查到中午,時泠才終於被推回病房,整個人有氣無力的,蔫的不像話。

  屈柏青將蔫掉的人從輪椅上抱下來,放到升降到合適高度的病床上,然後將小圓桌上的餐盒和保溫桶打開,撲鼻的香氣頓時瀰漫了出來。

  時泠的眼睛不受控制的亮了起來,眼巴巴的看著那邊,「好餓啊,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屈柏青正將保溫桶里的粥盛到碗裡,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上挑,似乎是在笑,「猜猜看。」

  時泠動了動鼻子,仍舊眼巴巴的看著他手邊的保溫桶,「水蒸蛋,魚片粥。」

  屈柏青將小桌板在床上安置好,這才將餐盒和保溫桶里的東西一樣樣擺上來。

  蝦仁西蘭花蒸蛋,灑了蔥花的魚片粥,還有一些佐粥的清淡小菜。

  屈柏青聲音帶笑,「鼻子還是這麼靈,坐好,別亂動,小心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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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泠乖乖坐好,伸手就要去接他手中的勺子,卻被避開了。

  屈柏青沒給,反而舀了一勺粥熟練的餵到她嘴邊,哄小孩似的哄她,「乖,張嘴。」

  兩人現在的姿勢太過親密,時泠不知道失憶前兩人是怎麼相處的,但現在的她終究還是不太習慣,承情吃了第一口後,再一次去接他手中的勺子,堅持道:「我自己吃就好。」

  屈柏青垂斂下視線看她,沒有強求,只是很輕的笑了一下,「之前都餵你吃過多少次了,現在倒想起來害羞了。」

  之前餵飯的境地也沒比現在好多少,一般都是時泠在床上被折騰的狠了,累的連拿勺子的力氣都沒有,才不得不乖乖靠在他懷裡接受投餵。

  時泠腦子裡對此自然沒有半點印象,將信將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敗在他的溫柔攻勢下,放棄抵賴。

  她低頭鼓搗碗裡的蝦仁蒸蛋,小聲碎碎念道:「我不記得了嘛,幹嘛要和一個病人計較,等我想起來了就好了……」

  等她想起來?

  屈柏青唇角的弧度一點點垂落下來,看著正在吃東西的時泠心裡不受控制的開始假設。

  真要等她想起來,恐怕兩人連現在的平靜都不會有,她會吝嗇到連一個笑容都不再給予他,滿心滿眼都想著要如何逃離他。

  所以為什麼要想起來,就像現在這樣,留在他身邊乖乖做他的妻子不好嗎?

  她想要什麼他都會捧到她面前,只要她不離開他,只要她還愛他。

  「吃不下了,好浪費啊。」

  耳邊傳來時泠的聲音,屈柏青回過神來,看見時泠滿臉可惜的看著碗裡還剩了大半的粥和蝦仁蒸蛋。

  她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稍微吃一點就會有飽腹感。

  「吃不下就別吃了。」

  屈柏青一邊說話一邊端起時泠吃了一半的魚片粥,兩口就給解決了,等他再去端吃了蝦仁蒸蛋時,正好對上時泠由于震驚微微圓睜的眸子。

  「這……這都是我吃過的……」

  屈柏青用湯匙將水蒸蛋劃分為小塊,一副習以為常的姿態,「之前不都是這樣的嗎,你吃不下的我替你吃,怎麼,現在失憶了就不需要我了?」

  什麼跟什麼嘛,吃個剩飯有什麼需要不需要的。時泠有些臉熱,也沒再說阻止的話,眼睜睜看著他兩三口將自己吃剩的東西打掃乾淨。

  ******

  吃過飯後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時泠前一天晚上沒怎麼睡,此時不免多了幾分睏倦。

  屈柏青倒沒再像昨天晚上一樣賴在病房裡,而是善解人意的拎著保溫桶出了門,「我去處理一下工作,就在外面,有事隨時按鈴喊我。」

  時泠知道他說的外面是什麼意思,她住的這是個套房,除了裡面的這間病房外,外面客廳休息室書房廚房一應俱全,簡直像是在醫院裡單獨開闢出的臨時住所一樣。

  等到她點頭應允過後,屈柏青才終於推開門出去,來到了一牆之隔的書房裡。

  書房桌面上放著急需他處理的文件,他卻一眼都沒看,而是率先打開了手邊的筆記本電腦。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鍵盤上隨意敲打了幾下,界面切換,電腦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剛才病房裡的畫面。

  他怎麼捨得把時泠一個人留在病房裡,她身上還有傷,又誰都不認識,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攻克她心防的時候。

  只是做什麼都要循序漸進。

  時泠很明顯對他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這個時候一味的留在她身邊強勢擠進她的生活只會適得其反。

  就像放風箏一樣,有收有放風箏才能飛起來,他只要確定風箏線一直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就好。

  這樣無論風箏飛多高,只要他收攏手中的線,風箏還是要乖乖落回他的手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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