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古城到達
感覺到了？」
趙磊閉著眼，手按在鎖芯上，眉頭擰成一團：「有東西在跳。四條，一條抖得厲害。」
張佳文蹲在邊上，視線鎖著趙磊的手指：「東南那條。抖說明有人在頂。你用真氣順著印章往脈里灌，把抖的壓回去。」趙磊試了一下。真氣灌進去，東南脈顫了一下，沒穩住。他舌頭抵著上顎，又試了一次，顫輕了半截。
趙磊睜眼：「緊回去了一半。」
張佳文說：「還行。多練幾次，就能穩住。」
趙磊低頭看自己握著印章的手：「張哥，這東西你給我了？」
張佳文說：「暫時給你。我幾天就回來。這幾天你替我守著網，東南脈鬆了就緊，別等它松大了再動手。老沙在旁邊盯著，有事問他。」
趙磊把印章攥緊，掌心的汗把印章浸得發亮：「你放心去。我守著，不讓網松。」
張佳文拍了拍他的肩，站起來。
老沙在腔室口蹲著，看完了全程。他手裡轉著那把廢鐵鑰匙，沒說話，嘴角有一點弧度。
張佳文看見老沙嘴角那點弧度，偏過頭問：「你笑啥？」
老沙手裡那把鑰匙停了轉，擱在膝蓋上：「你爹當年教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順著土氣往下探，摸網的脈。你剛才說的，跟他一個字不差。」張佳文心裡動了一下，嘴上沒接。
黃昏的時候，張佳文把印章留給了趙磊，背上帆布包，站在基地門口。包里裝著鐵盒、舊圖、兩瓶水、一包壓縮餅乾。
霍天明靠在車上，手裡夾著根煙，沒點：「定了？」
張佳文把帆布包甩到肩上，拍了拍包帶：「定了。網有趙磊和老沙頂著，亞當那邊被你的人壓住了，妹妹有便衣守著。我去西域查縫。」
霍天明把煙別到耳朵上，雙手抱胸：「幾天？」
張佳文想了想，伸出五個手指：「少則五天，多則十天。」
霍天明的眉頭擰了一下：「過了十天呢？」
張佳文把背包帶又緊了緊：「過了十天，你讓趙磊用印章敲鎖芯。敲三下，我就往回走。」
霍天明點了點頭，從兜里摸出手機翻了一下：「西域那邊我的人會在古城接你。到了古城，你去找一個姓孟的研究員，他挖了三年那一片，對地下的結構熟。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張佳文點頭。他轉身看老沙。
老沙蹲在腔室門口，手按著石板，土氣在腳下轉。他沒抬頭，只說了一句：「走你的。脈我盯著，趙磊跟著。」
趙磊站在基地門口，印章攥在手裡，掌心全是汗，可沒松。他腰板挺得很直，像站崗的兵。
張佳文上了車。車發動時，他閉眼讀了一遍網。四條脈，三條穩，東南那條還微微顫，可趙磊的真氣在頂上，比白天穩多了。趙磊練了一下午，緊網的力道已經有點樣子了。
他睜眼。車出了沙谷，往西。
車窗外，沙谷的輪廓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條灰線。風從車窗縫灌進來，熱的，乾的，帶著沙土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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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玉佩。玉佩溫的。
他想起海淵之主的話。你爹說你比他硬。
他又想起父親刻在海底門框上的第二句。星源非源，門後非門。能封的就不是真門。
他低下頭，把舊圖從包里掏出來，攤開。線從沙谷往西，穿西域，到空白。他手指沿著線划過去——指尖停在那個標著「縫」的點上。
還沒到。車在西域的路還長。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妹妹發的：哥，西邊那味道又濃了。是古城那邊。我言靈圈能感到了，像有很多人走動的震，一下一下的。
他回：我在路上了。你盯好西邊，有變化就敲我。
妹妹回：好。你小心。我幫你看著西邊。對了，我言靈圈今天又大了半圈，現在能罩住整個宿舍樓加半個操場了。
張佳文看著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他回：長得好。按這個速度，再過半年能罩住半個城。
妹妹回：哥你少貧。縫在哪你真的知道嗎？
張佳文把舊圖舉起來，借著車外的光看了一眼。那條線斷在空白的地方。他不知道縫具體在哪，老沙的土氣只能探到方向，父親也沒走到終點。
他回：不知道。到地方了再找。
妹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那要是找不到呢？
張佳文沒回。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窗外。戈壁在退，沙丘一座接一座往後退，像流動的地。天邊開始變紅，太陽往下沉，把整片戈壁染成橙紅色。
他摸玉佩。玉佩溫的。識海里三紋轉著，穩。
縫在西域往西。父親沒去的地方，他去了。
車在路上走了兩天。第一天傍晚，他在戈壁邊緣一個小鎮停下來加了油。鎮子不大，一條土路穿過去，兩邊是灰撲撲的平房，門口坐著幾個老人，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張佳文下車活動了一下腿，順道在小賣部買了一瓶水和一袋餅。
賣東西的大姐看了他的打扮，多問了一句：「往西走？」
張佳文把找的零錢揣進兜里：「對。」
大姐擦了擦櫃檯，隨口說：「西邊沒啥，就是古城。再往西就沒人了。」
張佳文握著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抬眼：「有人。我要找的就在再往西。」大姐沒再問，找了他零錢。張佳文把錢揣好，出了小賣部的門，正要上車，忽然停住。他感到一股很淡的振動，從腳底傳上來，不是網的脈，是另一股頻率。他閉眼，念力鋪出去——鎮子西頭，一間廢棄的土坯房裡，有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貼著地面，盒子表面有一層微弱的藍光。
亞當的。和鐵釺同一種工藝。
張佳文走過去，推門。土坯房的門半掩著，盒子上落了一層灰，藍光已經暗了，像放了很多天。
他蹲下，撿起盒子，翻過來看。盒子底部刻著一行編號，和鐵釺的工藝一模一樣。亞當的人來過這裡，不止是遠程頂網，還放了感應器。
他想了一下。亞當放感應器到這麼西的地方，說明亞當也知道縫的事。不是上人告訴他的，就是他自己查到的。
他把盒子裡的電池摳出來，盒子丟在沙地上，用腳踩了一下。藍光徹底滅了。
回到車上，他對司機說了句：「走吧。」
車繼續往西開了大半天，在第二天下午到了古城。
古城是一片廢墟。牆倒了，露出裡面的土坯，風蝕得厲害，牆根堆著一層沙。廢墟中間搭著幾頂帳篷，帳篷外面堆著工具和儀器，幾個穿戶外服的人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刷子和鏟子。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帳篷里走出來，看見車停了，迎上來。
「張先生？霍將軍跟我說了。我姓孟，考古隊的。」
張佳文下車，和他握手。孟研究員的手糙，指甲縫裡有泥，胳膊曬得黑紅，一看就是在戶外待了很久的人。
孟研究員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直入正題：「霍將軍說你要找一條地下的縫。我在這兒挖了三年，地下的結構我大概清楚。你說的縫，我沒見過，但有一個地方，探地雷達掃出來的圖像很奇怪，像一道線，從地下往深處走，雷達波到那就斷了。」
張佳文的視線落在帳篷里桌上的掃描圖上，邁步朝那邊走過去：「帶我去看。」孟研究員帶他走到一頂帳篷里。帳篷中間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一張探地雷達的掃描圖。圖上有一條深色的線，從地表往下延伸，到大約三十米深的地方突然斷了，像被什麼東西切了一刀。
孟研究員指著那條線：「就是這裡。雷達波到這反射不回來，全被吸收了。我帶人挖過，挖到十幾米處，土層變了，硬得挖不動，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著。」
張佳文盯著那條線，手指順著圖上的深色線劃了一下：「再往下呢？」
孟研究員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搖了搖頭：「挖不動。設備也探不到。我鑽了一個取樣孔，鑽頭到十五米就斷了，拎上來的時候鑽頭缺了一個口。」
張佳文的指腹停在十五米的刻度上：「十五米。那道縫，在地下十五米以下。」
孟研究員看了一眼那個刻度，又看了一眼張佳文：「對。你要是想下去，得有人開鑽。」張佳文想了想：「先不急。我今晚住下來，明天再定。」
孟研究員點頭，給他指了一頂空帳篷。張佳文把帆布包放進去，在帳篷口坐了一會兒。太陽快落了，古城廢墟被餘暉照成暖黃色，遠處的戈壁一片暗紅。
趙磊閉著眼，手按在鎖芯上，眉頭擰成一團：「有東西在跳。四條，一條抖得厲害。」
張佳文蹲在邊上，視線鎖著趙磊的手指：「東南那條。抖說明有人在頂。你用真氣順著印章往脈里灌，把抖的壓回去。」趙磊試了一下。真氣灌進去，東南脈顫了一下，沒穩住。他舌頭抵著上顎，又試了一次，顫輕了半截。
趙磊睜眼：「緊回去了一半。」
張佳文說：「還行。多練幾次，就能穩住。」
趙磊低頭看自己握著印章的手：「張哥，這東西你給我了？」
張佳文說：「暫時給你。我幾天就回來。這幾天你替我守著網，東南脈鬆了就緊，別等它松大了再動手。老沙在旁邊盯著，有事問他。」
趙磊把印章攥緊，掌心的汗把印章浸得發亮：「你放心去。我守著，不讓網松。」
張佳文拍了拍他的肩，站起來。
老沙在腔室口蹲著，看完了全程。他手裡轉著那把廢鐵鑰匙，沒說話，嘴角有一點弧度。
張佳文看見老沙嘴角那點弧度，偏過頭問：「你笑啥？」
老沙手裡那把鑰匙停了轉，擱在膝蓋上：「你爹當年教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順著土氣往下探，摸網的脈。你剛才說的，跟他一個字不差。」張佳文心裡動了一下，嘴上沒接。
黃昏的時候，張佳文把印章留給了趙磊，背上帆布包，站在基地門口。包里裝著鐵盒、舊圖、兩瓶水、一包壓縮餅乾。
霍天明靠在車上，手裡夾著根煙，沒點：「定了？」
張佳文把帆布包甩到肩上，拍了拍包帶：「定了。網有趙磊和老沙頂著，亞當那邊被你的人壓住了，妹妹有便衣守著。我去西域查縫。」
霍天明把煙別到耳朵上，雙手抱胸：「幾天？」
張佳文想了想，伸出五個手指：「少則五天，多則十天。」
霍天明的眉頭擰了一下：「過了十天呢？」
張佳文把背包帶又緊了緊：「過了十天，你讓趙磊用印章敲鎖芯。敲三下，我就往回走。」
霍天明點了點頭，從兜里摸出手機翻了一下：「西域那邊我的人會在古城接你。到了古城，你去找一個姓孟的研究員，他挖了三年那一片，對地下的結構熟。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張佳文點頭。他轉身看老沙。
老沙蹲在腔室門口，手按著石板，土氣在腳下轉。他沒抬頭，只說了一句：「走你的。脈我盯著，趙磊跟著。」
趙磊站在基地門口，印章攥在手裡，掌心全是汗，可沒松。他腰板挺得很直，像站崗的兵。
張佳文上了車。車發動時，他閉眼讀了一遍網。四條脈，三條穩，東南那條還微微顫，可趙磊的真氣在頂上，比白天穩多了。趙磊練了一下午，緊網的力道已經有點樣子了。
他睜眼。車出了沙谷，往西。
車窗外，沙谷的輪廓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條灰線。風從車窗縫灌進來，熱的，乾的，帶著沙土的氣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摸玉佩。玉佩溫的。
他想起海淵之主的話。你爹說你比他硬。
他又想起父親刻在海底門框上的第二句。星源非源，門後非門。能封的就不是真門。
他低下頭，把舊圖從包里掏出來，攤開。線從沙谷往西，穿西域，到空白。他手指沿著線划過去——指尖停在那個標著「縫」的點上。
還沒到。車在西域的路還長。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妹妹發的：哥，西邊那味道又濃了。是古城那邊。我言靈圈能感到了，像有很多人走動的震，一下一下的。
他回：我在路上了。你盯好西邊，有變化就敲我。
妹妹回：好。你小心。我幫你看著西邊。對了，我言靈圈今天又大了半圈，現在能罩住整個宿舍樓加半個操場了。
張佳文看著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他回：長得好。按這個速度，再過半年能罩住半個城。
妹妹回：哥你少貧。縫在哪你真的知道嗎？
張佳文把舊圖舉起來，借著車外的光看了一眼。那條線斷在空白的地方。他不知道縫具體在哪，老沙的土氣只能探到方向，父親也沒走到終點。
他回：不知道。到地方了再找。
妹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那要是找不到呢？
張佳文沒回。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窗外。戈壁在退，沙丘一座接一座往後退，像流動的地。天邊開始變紅，太陽往下沉，把整片戈壁染成橙紅色。
他摸玉佩。玉佩溫的。識海里三紋轉著，穩。
縫在西域往西。父親沒去的地方，他去了。
車在路上走了兩天。第一天傍晚，他在戈壁邊緣一個小鎮停下來加了油。鎮子不大，一條土路穿過去，兩邊是灰撲撲的平房，門口坐著幾個老人，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張佳文下車活動了一下腿，順道在小賣部買了一瓶水和一袋餅。
賣東西的大姐看了他的打扮，多問了一句：「往西走？」
張佳文把找的零錢揣進兜里：「對。」
大姐擦了擦櫃檯，隨口說：「西邊沒啥，就是古城。再往西就沒人了。」
張佳文握著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抬眼：「有人。我要找的就在再往西。」大姐沒再問，找了他零錢。張佳文把錢揣好，出了小賣部的門，正要上車，忽然停住。他感到一股很淡的振動，從腳底傳上來，不是網的脈，是另一股頻率。他閉眼，念力鋪出去——鎮子西頭，一間廢棄的土坯房裡，有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貼著地面，盒子表面有一層微弱的藍光。
亞當的。和鐵釺同一種工藝。
張佳文走過去，推門。土坯房的門半掩著，盒子上落了一層灰，藍光已經暗了，像放了很多天。
他蹲下，撿起盒子，翻過來看。盒子底部刻著一行編號，和鐵釺的工藝一模一樣。亞當的人來過這裡，不止是遠程頂網，還放了感應器。
他想了一下。亞當放感應器到這麼西的地方，說明亞當也知道縫的事。不是上人告訴他的，就是他自己查到的。
他把盒子裡的電池摳出來，盒子丟在沙地上，用腳踩了一下。藍光徹底滅了。
回到車上，他對司機說了句：「走吧。」
車繼續往西開了大半天，在第二天下午到了古城。
古城是一片廢墟。牆倒了，露出裡面的土坯，風蝕得厲害，牆根堆著一層沙。廢墟中間搭著幾頂帳篷，帳篷外面堆著工具和儀器，幾個穿戶外服的人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刷子和鏟子。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帳篷里走出來，看見車停了，迎上來。
「張先生？霍將軍跟我說了。我姓孟，考古隊的。」
張佳文下車，和他握手。孟研究員的手糙，指甲縫裡有泥，胳膊曬得黑紅，一看就是在戶外待了很久的人。
孟研究員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直入正題：「霍將軍說你要找一條地下的縫。我在這兒挖了三年，地下的結構我大概清楚。你說的縫，我沒見過，但有一個地方，探地雷達掃出來的圖像很奇怪，像一道線，從地下往深處走，雷達波到那就斷了。」
張佳文的視線落在帳篷里桌上的掃描圖上，邁步朝那邊走過去：「帶我去看。」孟研究員帶他走到一頂帳篷里。帳篷中間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一張探地雷達的掃描圖。圖上有一條深色的線，從地表往下延伸，到大約三十米深的地方突然斷了，像被什麼東西切了一刀。
孟研究員指著那條線：「就是這裡。雷達波到這反射不回來，全被吸收了。我帶人挖過，挖到十幾米處，土層變了，硬得挖不動，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著。」
張佳文盯著那條線，手指順著圖上的深色線劃了一下：「再往下呢？」
孟研究員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搖了搖頭：「挖不動。設備也探不到。我鑽了一個取樣孔，鑽頭到十五米就斷了，拎上來的時候鑽頭缺了一個口。」
張佳文的指腹停在十五米的刻度上：「十五米。那道縫，在地下十五米以下。」
孟研究員看了一眼那個刻度，又看了一眼張佳文：「對。你要是想下去，得有人開鑽。」張佳文想了想：「先不急。我今晚住下來，明天再定。」
孟研究員點頭，給他指了一頂空帳篷。張佳文把帆布包放進去，在帳篷口坐了一會兒。太陽快落了，古城廢墟被餘暉照成暖黃色，遠處的戈壁一片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