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劉家的態度
月球的事還沒下文，劉家的人先找上門了。
張佳文正在資料室比對數據，林志遠跑進來說，門口來了兩個人，說是劉家長輩，帶著劉子豪，要當面賠罪。
"賠罪？"張佳文挑眉，"劉家那幫少爺，還會賠罪？"
"帶著人，低著頭來的。"林志遠說，"劉子豪一隻胳膊用繃帶吊著，臉白得跟紙似的，看著可憐兮兮的。"
張佳文想了想："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劉家這次唱哪出。"
會客室里，劉家長輩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和劉子豪有幾分像，但穩重得多，身上有股久居上位的從容。身後跟著個年輕人，正是劉子豪。
劉子豪瘦了一圈，右臂吊著，看見張佳文，眼神躲閃，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又沒敢吭聲，最後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劉長青，張佳文後來知道他叫這個，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張副組長，劉某教子無方，今日特來賠罪。"
張佳文沒起身，靠著椅子看他："劉家主親自來，面子夠大。你兒子又怎麼了？我記得上回大學生籃球聯賽，他給王文亮使絆子，被我按住了，供出王家那個王天澤。"
劉長青苦笑："張副組長記性好。子豪被廢了右臂經脈，往後練不了武，也打不了球。是劉家旁系那個王天澤攛掇的，讓他去球場對王文亮下黑手，結果被您抓了現行，王家又不管，劉家只能自己收拾。"
張佳文想起來了。大學生籃球聯賽那回，劉子豪給王文亮使絆子，被他當場按住，供出了王天澤。後來劉家把他領回去管教，沒想到王家旁系還惦記著，把人當槍使。
"所以你是來怪我，還是來謝我？"張佳文問。
劉長青一愣，隨即搖頭："都不敢。子豪是活該。我今天來，是謝謝張副組長手下留情，沒把他往死里送。也托您個情，往後劉家，絕不再摻和針對您的事。"
他說著，把劉子豪往前推了推。
"給張副組長賠個不是。"
劉子豪低著頭，聲音啞得不像話："張哥，之前是我混帳。我瞎了眼，被人當槍使，還敢跟您作對。對不住。"
張佳文看著他。
這小子以前囂張得尾巴翹天上，現在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右臂廢了，對紈絝子弟來說，比挨頓打還狠，那是真廢了半條命。
"行了。"張佳文擺手，"你也沒真動我家人，我懶得跟你計較。管好你家孩子，別再讓人當槍使。劉家主，話我撂這兒，你家孩子安分，我就不找麻煩。哪天再被人攛掇來惹我，我連你一起算。"
劉長青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子豪這回吃了大虧，劉家也看明白了，王家這條船，要沉。"
張佳文眼神動了下："哦？劉家主這話，有點意思。"
劉長青壓低聲音："王天霖被禁足，王崇山被軟禁，可王鎮海還在外頭蹦。前陣子風聲，王家想借著上人的勢翻盤，王鎮海已經托人往巡天使那邊遞了投名狀。"
張佳文冷笑："王鎮海倒是會挑時候。我剛拒了巡天使，他就急著遞投名狀，這是嫌王家死得不夠快？"
劉長青拱手："張副組長，王家的事，劉家不摻和。我今天把話說明白，往後劉家，中立。"
送走劉家，趙磊端著兩杯茶進來，咧嘴笑："張哥，劉家這是服了？我剛才在門口瞅了一眼，那劉子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張佳文說："廢了一隻胳膊，不服也得服。"
趙磊說："那王家呢？"
張佳文說："王家蹦躂不了幾天。王鎮海給巡天使遞投名狀，國安盯著呢，他敢勾連，立刻收。"
張佳文拍他肩："你傷剛好，守好基地就行。真要動手，輪不到你。"
霍天明在門口聽了半天，進來："劉家中立，是好事。四大家族，王家越來越孤立。"
張佳文說："孤立好。王家越孤立，越容易露破綻。"
霍天明點頭："你這以靜制動，有點意思。不急著動王家，先看他們自己先亂。"
張佳文笑："不是我有意思，是咱自己硬。劉家轉中立，李林張三家站齊，王家就是光杆。"
老頭子哼笑："光杆？王鎮海背後可是上人。"
張佳文說："上人又怎樣。他遞投名狀，咱就抓他叛國。國家的刀，比上人的承諾快。"
霍天明大笑："行，這股狠勁，對。"
沈少逸這時候從外頭進來："張哥，查月球那事兒，有個線索。米國普羅米修斯計劃的航天部門，上個月悄悄調整了發射窗口，比原計劃提前四個月。時間，正好跟月球建築拍到的時間對上。"
張佳文眯眼："亞當？"
"不一定是他。"沈少逸說，"但米國肯定盯上月球了。島國神道祭祀會最近跟航天機構走得很近，藤原秀一在背後推。兩個國家，都在搶時間。"
張佳文冷笑："一個兩個都惦記月亮上的破房子。"
"不破。"許援朝在門口探頭，"那東西要是真能放出能量，比十個盤古計劃都值錢。各國都紅了眼，正常。"
張佳文想了想："那咱得搶在前頭。許老，比對趕緊做，等別人上了月球，咱至少知道那房子是幹嘛的，不至於被人賣了還幫數錢。"
許援朝："你放心，林千變帶著人連軸轉呢。那幾個字認出來一半了，門、守、星、歸，連起來像是什麼守門的東西。"
張佳文心頭一動："守門？守哪道門？"
許援朝搖頭："不知道，得接著認。你那玉佩上的字，跟照片上對得上不？"
張佳文摸出玉佩，那點溫熱還在："對得上。一個字都不差。"
霍天明在走廊里探出頭："你又想單幹？"
"不敢。"張佳文笑，"我的意思是，比對趕緊做，能認出多少字認出多少。等別人上了月球，咱至少知道那房子是幹嘛的。"
霍天明哼了一聲，沒再嗆，轉身去打電話安排資源。
林志遠在旁邊咂舌："張哥，劉家這事兒，算完了？"
張佳文說："完了。劉長青是個人精，他看準王家要完，先來撇清。"
林志遠說："那下一步？"
張佳文說："下一步，摸月亮上那扇門。那房子在叫我，我不去摸一把，睡不著覺。"
林志遠豎大拇指："變態。"
張佳文說："滾。"
夜裡，張伯淵來電話，聽說了劉家中立的事，只笑了聲："劉長青這老狐狸，比他爹精。他站中立，王家就真成光杆了。"
張佳文說："老爺子，王鎮海給巡天使遞投名狀，您怎麼看？"
張伯淵說："跳樑小丑。巡天使要的是你，不是王家。王鎮海這點籌碼，不夠看。你別管他，讓他蹦，蹦高了國安自然會收。"
張佳文說："成。那月球那頭，張家搭把手不？"
張伯淵說："張家守了那禁制幾百年，月亮上的東西，跟我們同源。你缺人缺設備，言語一聲。"
張佳文說："謝了老爺子。"
掛了電話沒多久，霍天明又來："月球那事兒，我往上報了，把你列進專家組。真要上月球，按國家的來，不許你一個人摸。"
張佳文說："懂。我有分寸。"
霍天明說："還有，王鎮海那邊，國安盯死了，他敢跟巡天使勾連，立刻收。你別動手，髒活國家干。"
張佳文說："好。"
掛了電話，張佳文望著窗外的西山。劉家的事了了，月亮的門開了個縫。這四大家族的棋，正一點點倒向他這邊。
可他知道，真正的大麻煩不在四大家族，在那群盯著地球的上人。巡天使的狠話，還在耳邊。
他摸出玉佩，那點溫熱還在。
"叮！宿主當前陣營關係：李、林、張支持，劉中立，王敵對。建議趁勢鞏固地球本土聯盟。"
"用你說。"張佳文回了一句，繼續比對月球文字。
這盤棋，才剛開。
張佳文正在資料室比對數據，林志遠跑進來說，門口來了兩個人，說是劉家長輩，帶著劉子豪，要當面賠罪。
"賠罪？"張佳文挑眉，"劉家那幫少爺，還會賠罪？"
"帶著人，低著頭來的。"林志遠說，"劉子豪一隻胳膊用繃帶吊著，臉白得跟紙似的，看著可憐兮兮的。"
張佳文想了想："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劉家這次唱哪出。"
會客室里，劉家長輩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和劉子豪有幾分像，但穩重得多，身上有股久居上位的從容。身後跟著個年輕人，正是劉子豪。
劉子豪瘦了一圈，右臂吊著，看見張佳文，眼神躲閃，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又沒敢吭聲，最後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劉長青，張佳文後來知道他叫這個，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張副組長，劉某教子無方，今日特來賠罪。"
張佳文沒起身，靠著椅子看他："劉家主親自來，面子夠大。你兒子又怎麼了？我記得上回大學生籃球聯賽，他給王文亮使絆子，被我按住了，供出王家那個王天澤。"
劉長青苦笑："張副組長記性好。子豪被廢了右臂經脈，往後練不了武，也打不了球。是劉家旁系那個王天澤攛掇的，讓他去球場對王文亮下黑手，結果被您抓了現行，王家又不管，劉家只能自己收拾。"
張佳文想起來了。大學生籃球聯賽那回，劉子豪給王文亮使絆子，被他當場按住，供出了王天澤。後來劉家把他領回去管教，沒想到王家旁系還惦記著，把人當槍使。
"所以你是來怪我，還是來謝我？"張佳文問。
劉長青一愣，隨即搖頭："都不敢。子豪是活該。我今天來，是謝謝張副組長手下留情，沒把他往死里送。也托您個情，往後劉家，絕不再摻和針對您的事。"
他說著，把劉子豪往前推了推。
"給張副組長賠個不是。"
劉子豪低著頭，聲音啞得不像話："張哥，之前是我混帳。我瞎了眼，被人當槍使，還敢跟您作對。對不住。"
張佳文看著他。
這小子以前囂張得尾巴翹天上，現在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右臂廢了，對紈絝子弟來說，比挨頓打還狠，那是真廢了半條命。
"行了。"張佳文擺手，"你也沒真動我家人，我懶得跟你計較。管好你家孩子，別再讓人當槍使。劉家主，話我撂這兒，你家孩子安分，我就不找麻煩。哪天再被人攛掇來惹我，我連你一起算。"
劉長青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子豪這回吃了大虧，劉家也看明白了，王家這條船，要沉。"
張佳文眼神動了下："哦？劉家主這話，有點意思。"
劉長青壓低聲音："王天霖被禁足，王崇山被軟禁，可王鎮海還在外頭蹦。前陣子風聲，王家想借著上人的勢翻盤，王鎮海已經托人往巡天使那邊遞了投名狀。"
張佳文冷笑："王鎮海倒是會挑時候。我剛拒了巡天使，他就急著遞投名狀，這是嫌王家死得不夠快？"
劉長青拱手："張副組長，王家的事，劉家不摻和。我今天把話說明白，往後劉家，中立。"
送走劉家，趙磊端著兩杯茶進來，咧嘴笑："張哥，劉家這是服了？我剛才在門口瞅了一眼，那劉子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張佳文說："廢了一隻胳膊，不服也得服。"
趙磊說："那王家呢？"
張佳文說："王家蹦躂不了幾天。王鎮海給巡天使遞投名狀，國安盯著呢，他敢勾連，立刻收。"
張佳文拍他肩："你傷剛好，守好基地就行。真要動手，輪不到你。"
霍天明在門口聽了半天，進來："劉家中立，是好事。四大家族，王家越來越孤立。"
張佳文說："孤立好。王家越孤立，越容易露破綻。"
霍天明點頭："你這以靜制動，有點意思。不急著動王家，先看他們自己先亂。"
張佳文笑："不是我有意思，是咱自己硬。劉家轉中立，李林張三家站齊，王家就是光杆。"
老頭子哼笑："光杆？王鎮海背後可是上人。"
張佳文說："上人又怎樣。他遞投名狀，咱就抓他叛國。國家的刀，比上人的承諾快。"
霍天明大笑："行，這股狠勁，對。"
沈少逸這時候從外頭進來："張哥，查月球那事兒，有個線索。米國普羅米修斯計劃的航天部門，上個月悄悄調整了發射窗口，比原計劃提前四個月。時間，正好跟月球建築拍到的時間對上。"
張佳文眯眼："亞當？"
"不一定是他。"沈少逸說，"但米國肯定盯上月球了。島國神道祭祀會最近跟航天機構走得很近，藤原秀一在背後推。兩個國家，都在搶時間。"
張佳文冷笑："一個兩個都惦記月亮上的破房子。"
"不破。"許援朝在門口探頭，"那東西要是真能放出能量，比十個盤古計劃都值錢。各國都紅了眼，正常。"
張佳文想了想："那咱得搶在前頭。許老，比對趕緊做，等別人上了月球，咱至少知道那房子是幹嘛的，不至於被人賣了還幫數錢。"
許援朝："你放心，林千變帶著人連軸轉呢。那幾個字認出來一半了，門、守、星、歸，連起來像是什麼守門的東西。"
張佳文心頭一動："守門？守哪道門？"
許援朝搖頭："不知道，得接著認。你那玉佩上的字，跟照片上對得上不？"
張佳文摸出玉佩，那點溫熱還在："對得上。一個字都不差。"
霍天明在走廊里探出頭："你又想單幹？"
"不敢。"張佳文笑，"我的意思是，比對趕緊做，能認出多少字認出多少。等別人上了月球，咱至少知道那房子是幹嘛的。"
霍天明哼了一聲，沒再嗆，轉身去打電話安排資源。
林志遠在旁邊咂舌："張哥，劉家這事兒，算完了？"
張佳文說："完了。劉長青是個人精，他看準王家要完，先來撇清。"
林志遠說："那下一步？"
張佳文說："下一步，摸月亮上那扇門。那房子在叫我，我不去摸一把，睡不著覺。"
林志遠豎大拇指："變態。"
張佳文說："滾。"
夜裡，張伯淵來電話，聽說了劉家中立的事，只笑了聲："劉長青這老狐狸，比他爹精。他站中立，王家就真成光杆了。"
張佳文說："老爺子，王鎮海給巡天使遞投名狀，您怎麼看？"
張伯淵說："跳樑小丑。巡天使要的是你，不是王家。王鎮海這點籌碼，不夠看。你別管他，讓他蹦，蹦高了國安自然會收。"
張佳文說："成。那月球那頭，張家搭把手不？"
張伯淵說："張家守了那禁制幾百年，月亮上的東西，跟我們同源。你缺人缺設備，言語一聲。"
張佳文說："謝了老爺子。"
掛了電話沒多久，霍天明又來："月球那事兒，我往上報了，把你列進專家組。真要上月球，按國家的來，不許你一個人摸。"
張佳文說："懂。我有分寸。"
霍天明說："還有，王鎮海那邊，國安盯死了，他敢跟巡天使勾連，立刻收。你別動手，髒活國家干。"
張佳文說："好。"
掛了電話，張佳文望著窗外的西山。劉家的事了了，月亮的門開了個縫。這四大家族的棋，正一點點倒向他這邊。
可他知道，真正的大麻煩不在四大家族，在那群盯著地球的上人。巡天使的狠話，還在耳邊。
他摸出玉佩，那點溫熱還在。
"叮！宿主當前陣營關係：李、林、張支持，劉中立，王敵對。建議趁勢鞏固地球本土聯盟。"
"用你說。"張佳文回了一句，繼續比對月球文字。
這盤棋，才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