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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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伯淵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回的,只有短短几個字:「你爹研究過。他說那不是花紋,是地圖。」張佳文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他掏出玉佩,放在掌心,仔細看背面那組花紋。以前他只覺得那是古人刻的裝飾紋路,現在再看,確實能看出些門道來——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像是山川、河流的走向,中間幾個凸起的點,像是標註的位置。張佳文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志遠。」他喊了一聲,「把之前沈少逸發來的西伯利亞骨板照片,列印一份出來。」林志遠應了一聲,很快把照片列印好送了過來。張佳文把玉佩放在照片旁邊,對照著看。骨板上的圓圈結構,跟玉佩背面的花紋,輪廓幾乎一致。而圓圈中心的那個符號,正對著玉佩背面最中間的那個凸點。他試著把玉佩背面的花紋,跟西伯利亞骨板上的圓圈疊在一起看。花紋的走向,恰好跟圓圈裡那些線條的走向吻合——玉佩上的線條,像是骨板上那組符號的"放大版",或者反過來,骨板是玉佩花紋的"縮小版"。張佳文眯起眼,用剛獲得的上古符號辨識能力,去"讀"那組花紋。花紋不是文字,是圖形。但在他的感知里,那些圖形開始有了含義——山川。河流。一片陸地。他忽然明白了。玉佩背面的花紋,是一張地圖。而地圖上那個凸起的中心點,標註著某個位置。「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解讀玉佩紋路。」「叮!玉佩紋路與西伯利亞骨板圖案同源,推測為同一地圖系統的兩個版本。中心標註點疑似指向某處遺址。」張佳文收起玉佩,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少逸。「少逸,西伯利亞那份報告,出土地點的經緯度發我。」「好,稍等。」沈少逸很快回了坐標。張佳文打開地圖軟體,把坐標輸進去,然後對照著玉佩地圖上的中心點位置,畫了一條連線。中心點不在西伯利亞。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方向——從西伯利亞出土地,沿著玉佩地圖標註的方向延伸,大概的落點,在華夏西北方向。崑崙山附近。張佳文的心跳快了一拍。張家後山的禁制,在華夏西北方向。父親當年消失的地方,也在那個方向。現在西伯利亞骨板上的地圖,指向崑崙山附近。這些線索,正在拼成一張更大的圖。他忽然想起,那天趙磊說後山的禁制能量曲線又跳了一截。如果那張地圖指向崑崙山,那後山禁制的加速,會不會跟那個方向的變化有關?他拿起電話,先撥了霍天明。「霍叔,後山禁制最近的能量讀數,是不是還在漲?」「漲得比以前慢了。」霍天明說,「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前兩天監測組說,禁制能量曲線出現了一個轉折——不是漲得慢了,是漲勢在往西北方向偏。」「西北?」「對。你讓監測組畫過方向圖嗎?」「沒有。」張佳文說,「我回頭讓他們測一下,禁制能量的主要流向。」掛了電話,他重新坐下,盯著地圖上那條連線看了很久。後山禁制的能量在往西北偏。玉佩地圖的中心點也在西北。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聯?「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分析禁制能量方向與地圖標註的關係。」「叮!推測:玉佩地圖標註的中心點,可能與禁制能量的匯聚方向存在關聯。建議宿主實地考察確認。」張佳文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少逸。」他給沈少逸回了電話,「幫我查一下,崑崙山區域,有沒有什麼古遺址或者考古發現。」「崑崙山?」沈少逸愣了一下,「那片區域很廣,你是說哪一段?」「具體位置我還不確定。」張佳文說,「但方向大致在崑崙山脈北麓,靠近華夏與西北邊境那一帶。」「行,我讓人去查。」沈少逸應了,「有結果了發你。」掛了電話,張佳文把玉佩收回懷裡,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玉佩是地圖,骨板是地圖,崑崙山可能是目的地。他爹張遠山,當年進後山之前,有沒有看過這張地圖?他拿起手機,又給張伯淵發了條消息:「老爺子,我爹當年,有沒有提過崑崙山?」這次張伯淵回得很快:「提過。他說他要去一個地方,等他把那邊的事辦完,就回來。我沒問他去哪,他也沒說。」「你爹那個人,什麼都自己扛。」張佳文看著這句話,久久沒有動。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那會兒他還小,父親常年不在家,母親說父親在外面忙。有一次過年,父親難得回來,坐在院子裡抽菸,他跑過去問:「爸,你在外面忙什麼?」父親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在找一樣東西。」「什麼東西?」「等找到了,再告訴你。」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父親笑。後來父親就再沒回來。張佳文把手機放下,揉了揉臉,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他掏出玉佩,又看了一遍背面的花紋。「尋源路,守心門。」他要去找那條路。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群山輪廓。崑崙山。父親的去向,後山禁制的源頭,西伯利亞骨板的地圖——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方向。他握了握拳。總有一天,他要親自去那裡看看。但不是現在。現在他手裡還有一堆事——南海那個島,雲港那個鄭,北辰那條線,李逸風這個人,還有每天在變的禁制數據。他重新坐回桌前,翻開筆記本,在崑崙山三個字後面畫了個問號,然後把筆記本合上。一步一步來。路在那,就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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