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尋找泛函 二
不知不覺，已經快到春節了。
反正三月份父母就要過來參加頒獎典禮，春節再折騰一趟也沒太大必要。再加上手頭的研究剛好到了關鍵階段，徐辰權衡片刻，乾脆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今年就留在北京過年，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老媽周慧雖然有些失落，但一聽是「國家重要的研究」，立刻表示了理解和支持，反覆叮囑他要按時吃飯，注意身體。
掛斷電話後，徐母轉過頭，看著茶几上擺著的一大摞東西，嘆了口氣：「老徐，兒子今年過年不回來了，說是有國家重點項目。那這堆照片怎麼辦？」
徐父端著茶杯走過來，看著茶几上那厚厚的一疊美女照片，無奈地搖搖頭：「還能怎麼辦？先收進抽屜里唄，等他下次回來再說。總不能把相親對象給他打包寄到北京去吧。」
話剛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以兒子現在的身份，真要把消息放出去，恐怕還真有人願意買張高鐵票，親自把自己「寄」到北京。
……
徐辰並不知道，他這個「不回家」的決定，無意中幫他躲過了一場針對他的「催婚風暴」。
自從他當選院士的消息傳開後，老家那座小縣城裡，徐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徐父單位的領導來過。
徐母的老同事來過。
菜市場賣水果的大姐來過。
甚至連多年不怎麼往來的遠房親戚，也拎著一箱牛奶，像是碰巧路過一般登門坐坐。
大家的開場白高度統一。
「老徐啊，徐辰這孩子真是給咱們縣爭光。」
夸完三句，話鋒便會以一種極其自然、自然得近乎刻意的方式拐向同一個方向。
「不過，他今年是不是二十二了？」
「小伙子事業再忙，身邊總得有個人照顧。」
「我有個侄女，研究生畢業，在省城醫院工作，人穩重，也懂事。」
「我外甥女在編老師，家庭簡單，長得也周正。」
「我表姐家姑娘在北京讀博，和徐辰肯定有共同話題。」
更有甚者，連市長家的千金、隔壁縣首富的獨生女，都通過各種彎彎繞繞的關係遞來了照片和聯繫方式。
徐建國和周慧嘴上始終堅持原則。
「孩子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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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為重。」
「這種事得他自己願意。」
「哎喲，老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工會主席急得直拍大腿，「什麼叫事業為重？你兒子這事業還能怎麼發展？菲爾茲獎拿了，院士也當了，這都到頂了啊！」
「孩子這幾年為了國家這麼辛苦，二十二歲的人了，也該『早點退休』娶個媳婦，享享清福了嘛！」
這一句「二十二歲早點退休」，雖然是誇張的玩笑話，卻說出了這座小縣城所有人的心聲。
功成名就到了這地步，這輩子就算躺著也夠吃幾輩子了，還奮鬥個啥？
再奮鬥下去，難道真要競選地球球長？
徐父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幹笑著打哈哈。
可每次把客人們送走後，兩人還是會把對方遞來的照片和資料收好，鄭重其事地放進客廳抽屜里。
抽屜漸漸塞滿，厚度已經頗具規模，儼然成了一個高規格的「兒媳婦候選人才庫」。
畢竟在老一輩眼裡，二十二歲都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兒子事業已經高到他們根本看不懂的高度了，接下來總該考慮成家。
兩口子原本已經悄悄商量好了。
等徐辰春節回來，先不直接提相親。太生硬，年輕人肯定牴觸。
但可以安排幾場「不經意的偶遇」嘛。
比如去親戚家吃飯，恰好有個姑娘也在；比如去商場買衣服，恰好碰到朋友家的女兒；再比如找個理由，把人約到家裡來一起吃個飯啥的。
計劃做得相當周密。
結果徐辰一句「今年不回來「，這場還沒開始的戰役，就這麼提前結束了。
……
春節前後，徐辰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那幾組候選泛函上。
十天。
他用了整整十天，才搭出第一個勉強能夠閉合的框架。
所謂「閉合」，並不是把公式寫出來就算結束，而是要讓它同時滿足幾個條件：在目標平衡態附近正定，沿著MHD方程的演化方向不增，並且在磁場拓撲發生變化時，不能出現不可控的發散。
這三個條件，單獨拿出來都不算簡單。
放在一起，就像要求一輛車既要跑得快，又要省油，還得在輪胎被扎穿的時候繼續保持方向穩定。
第一個框架最初只有一個粗糙的輪廓。
徐辰根據守恆量、耗散項以及複流形上的拓撲約束，先給出了泛函的主體結構，再憑著數學直覺，硬生生砍掉了大半不可能成立的參數區域。
剩下的工作，便交給M1進行搜索。
……
但自己的算力配額很快不夠了，徐辰不得不跟陶哲軒商量， 自己一個人就要了50%的算力。
電話打過去，徐辰原本以為又要跟這位中心主任就資源調配扯皮一番，沒想到，陶哲軒那邊一聽是他，反倒先大倒起苦水來。
徐辰聽得一頭霧水：「不是，陶神，我就要點算力，您至於委屈成這樣嗎？」
陶哲軒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種深深的心累，「不是算力的問題，是你老師孔采維奇，這會對我們AI研究中心意見很大啊。」
徐辰愣住了：「孔采維奇教授？」
這段時間，孔采維奇、拉福格等幾位國際頂尖數學家已經陸續抵達華國，正式開啟了他們在華國高等研究院的學術訪問之旅。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會在這裡待半年到一年，會在這推進自己的課題進展。
陶哲軒嘆著氣，語氣里滿是哭笑不得。
「他來華國，原本是想沿著你之前用他的理論擴展的學術領域，繼續深挖的。結果呢，他來著以後，看我們AI中心搞的不錯，跑來跟理察聊了半小時，理察聽完他的思路，順手幫孔采維奇在M1上加了幾個約束條件……」
「然後呢？」
「當天晚上，M1一不小心就把那個問題給證了。」
……
反正三月份父母就要過來參加頒獎典禮，春節再折騰一趟也沒太大必要。再加上手頭的研究剛好到了關鍵階段，徐辰權衡片刻，乾脆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今年就留在北京過年，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老媽周慧雖然有些失落，但一聽是「國家重要的研究」，立刻表示了理解和支持，反覆叮囑他要按時吃飯，注意身體。
掛斷電話後，徐母轉過頭，看著茶几上擺著的一大摞東西，嘆了口氣：「老徐，兒子今年過年不回來了，說是有國家重點項目。那這堆照片怎麼辦？」
徐父端著茶杯走過來，看著茶几上那厚厚的一疊美女照片，無奈地搖搖頭：「還能怎麼辦？先收進抽屜里唄，等他下次回來再說。總不能把相親對象給他打包寄到北京去吧。」
話剛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以兒子現在的身份，真要把消息放出去，恐怕還真有人願意買張高鐵票，親自把自己「寄」到北京。
……
徐辰並不知道，他這個「不回家」的決定，無意中幫他躲過了一場針對他的「催婚風暴」。
自從他當選院士的消息傳開後，老家那座小縣城裡，徐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徐父單位的領導來過。
徐母的老同事來過。
菜市場賣水果的大姐來過。
甚至連多年不怎麼往來的遠房親戚，也拎著一箱牛奶，像是碰巧路過一般登門坐坐。
大家的開場白高度統一。
「老徐啊，徐辰這孩子真是給咱們縣爭光。」
夸完三句，話鋒便會以一種極其自然、自然得近乎刻意的方式拐向同一個方向。
「不過，他今年是不是二十二了？」
「小伙子事業再忙，身邊總得有個人照顧。」
「我有個侄女，研究生畢業，在省城醫院工作，人穩重，也懂事。」
「我外甥女在編老師，家庭簡單，長得也周正。」
「我表姐家姑娘在北京讀博，和徐辰肯定有共同話題。」
更有甚者，連市長家的千金、隔壁縣首富的獨生女，都通過各種彎彎繞繞的關係遞來了照片和聯繫方式。
徐建國和周慧嘴上始終堅持原則。
「孩子還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事業為重。」
「這種事得他自己願意。」
「哎喲，老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工會主席急得直拍大腿，「什麼叫事業為重？你兒子這事業還能怎麼發展？菲爾茲獎拿了，院士也當了，這都到頂了啊！」
「孩子這幾年為了國家這麼辛苦，二十二歲的人了，也該『早點退休』娶個媳婦，享享清福了嘛！」
這一句「二十二歲早點退休」，雖然是誇張的玩笑話，卻說出了這座小縣城所有人的心聲。
功成名就到了這地步，這輩子就算躺著也夠吃幾輩子了，還奮鬥個啥？
再奮鬥下去，難道真要競選地球球長？
徐父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幹笑著打哈哈。
可每次把客人們送走後，兩人還是會把對方遞來的照片和資料收好，鄭重其事地放進客廳抽屜里。
抽屜漸漸塞滿，厚度已經頗具規模，儼然成了一個高規格的「兒媳婦候選人才庫」。
畢竟在老一輩眼裡，二十二歲都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兒子事業已經高到他們根本看不懂的高度了，接下來總該考慮成家。
兩口子原本已經悄悄商量好了。
等徐辰春節回來，先不直接提相親。太生硬，年輕人肯定牴觸。
但可以安排幾場「不經意的偶遇」嘛。
比如去親戚家吃飯，恰好有個姑娘也在；比如去商場買衣服，恰好碰到朋友家的女兒；再比如找個理由，把人約到家裡來一起吃個飯啥的。
計劃做得相當周密。
結果徐辰一句「今年不回來「，這場還沒開始的戰役，就這麼提前結束了。
……
春節前後，徐辰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那幾組候選泛函上。
十天。
他用了整整十天，才搭出第一個勉強能夠閉合的框架。
所謂「閉合」，並不是把公式寫出來就算結束，而是要讓它同時滿足幾個條件：在目標平衡態附近正定，沿著MHD方程的演化方向不增，並且在磁場拓撲發生變化時，不能出現不可控的發散。
這三個條件，單獨拿出來都不算簡單。
放在一起，就像要求一輛車既要跑得快，又要省油，還得在輪胎被扎穿的時候繼續保持方向穩定。
第一個框架最初只有一個粗糙的輪廓。
徐辰根據守恆量、耗散項以及複流形上的拓撲約束，先給出了泛函的主體結構，再憑著數學直覺，硬生生砍掉了大半不可能成立的參數區域。
剩下的工作，便交給M1進行搜索。
……
但自己的算力配額很快不夠了，徐辰不得不跟陶哲軒商量， 自己一個人就要了50%的算力。
電話打過去，徐辰原本以為又要跟這位中心主任就資源調配扯皮一番，沒想到，陶哲軒那邊一聽是他，反倒先大倒起苦水來。
徐辰聽得一頭霧水：「不是，陶神，我就要點算力，您至於委屈成這樣嗎？」
陶哲軒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種深深的心累，「不是算力的問題，是你老師孔采維奇，這會對我們AI研究中心意見很大啊。」
徐辰愣住了：「孔采維奇教授？」
這段時間，孔采維奇、拉福格等幾位國際頂尖數學家已經陸續抵達華國，正式開啟了他們在華國高等研究院的學術訪問之旅。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會在這裡待半年到一年，會在這推進自己的課題進展。
陶哲軒嘆著氣，語氣里滿是哭笑不得。
「他來華國，原本是想沿著你之前用他的理論擴展的學術領域，繼續深挖的。結果呢，他來著以後，看我們AI中心搞的不錯，跑來跟理察聊了半小時，理察聽完他的思路，順手幫孔采維奇在M1上加了幾個約束條件……」
「然後呢？」
「當天晚上，M1一不小心就把那個問題給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