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達到國際頂尖數控系統水平的優化？
看著屏幕上這套完美跑通的底層代碼，林葉滿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這套算法，可以說是將他強大的數學能力和計算機編程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為了解決多軸聯動切削複雜曲面時產生的那種微觀震顫問題，林葉採用了一套高維李群流形映射結合非線性偏微分動力學補償的數學技巧。
在這套算法的加持下，系統就能在工具機刀具接觸材料的前一微秒，精準預測出非線性曲面帶來的應力回彈，然後瞬間生成一個完全反向的力矩數據，發送給伺服電機，將震動在物理層面上絕對抵消。
這個邏輯雖然聽起來十分簡單，但是想要構建出一套能夠預測那種應力回彈並且生成相應力矩數據的數學模型，全世界目前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也許只有林葉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方程-物理視界天賦可以說發揮出了十分關鍵的作用。
當然，林葉所完成的工作也不僅如此。
在這半個多月的系統學習中，他還憑藉著自己強大的記憶和頂級的邏輯分析能力，把科德數控那套定製版N60系統的底層架構給摸了個遍。
於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就發現這套系統雖然已經代表了國內軍工工具機的最高水平，但在數據緩存和插補指令的調用上，依然存在著一些保守的冗餘代碼。
既然都把底層切開了，林葉索性也順手做了一個優化。
他引入了快速傅立葉逆變換算法，重寫了主軸的動態前饋補償邏輯，大幅度縮減了系統與伺服驅動器之間的通訊延遲。
根據他的預估，刷入這套新算法後，這台T-1型工具機不僅能完美雕刻出壓電拓撲結構，其整體的插補響應速度和綜合加工精度，甚至還能在原有的頂配基礎上，再硬生生拔高一個數量級！
「齊活。」
林葉將編譯好的算法包打包進一個加密盤裡，隨手拿起手機，給沈鳴發了條信。
【算法搞定了，準備一下，咱們車間集合。】
發完消息，林葉便拿起東西，推門離開了公寓，徑直朝著工學院的方向走去。
……
十幾分鐘後，林葉刷開重型機械加工車間的門禁。
沈鳴此時已經穿著防靜電服，早早地等在工具機的控制終端前了。
一見林葉進來，沈鳴直接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林哥！你沒開玩笑吧？真搞定了？！」
沈鳴指著電腦上面顯示的時間，滿臉的不可思議：「今天才九月二十幾號，連國慶節都還沒到啊！我本來在心裡估摸著，這種級別的底層重構，你少說也等國慶假期結束之後才能弄出個初版來，你這效率也太變態了吧！」
「行了，別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林葉把盤拋給沈鳴，笑著走上前，「先別急著震驚，把代碼導出來看看，確認一下接口能不能對上。」
沈鳴手忙腳亂地接住盤，插進電腦，迅速解壓打開了林葉寫好的代碼工程文件。
隨著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展開，沈鳴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了精彩的變化。
：
一開始，他還能勉強跟上節奏，看懂那些關於工具機AP調用的基礎邏輯，但隨著滑鼠不斷往下滑，進入到核心的補償算法區域時，沈鳴的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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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這……這個循環結構是怎麼回事？」沈鳴指著屏幕上一段超出他理解範疇的代碼，滿頭霧水，「這地方處理五個伺服軸的反饋數據，你怎麼連個嵌套條件都沒寫，直接就出補償值了？這邏輯不對啊！」
林葉湊過去掃了一眼，隨口解釋道：「哦，那裡我用了一個高階張量降維矩陣，把五個軸的線性數據映射到了一個李群拓撲空間裡，做了一個瞬時的偏微分方程逆推，這樣就不需要走傳統的窮舉判斷，直接一步到位出結果，能節省納秒級的延遲。」
沈鳴：「……」
看著沈鳴那副仿佛在聽外星語的呆滯模樣，林葉又耐心地把那個數學技巧揉碎了給他講了一遍。
然而，哪怕林葉已經解釋足夠通俗了，沈鳴眼中的迷茫依然沒有消退半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聽什麼東西？
那種來自世界頂級數學家的技巧，對於他一個偏應用的工科生來說，簡直就是不可逾越的智商天塹。
不過，雖然核心的數學算子他看不懂。
但作為一名老手，這套代碼在計算機層面的優美程度，他卻是看一清二楚的。
沈鳴強行略過那些天書的部分，繼續往下看，很快，他就發現了林葉順手對N60系統做出的那些優化改動。
這一下，沈鳴是徹底被震麻了。
「臥槽……林哥，你把底層數據總線的緩衝池給砍了三分之二？你這是怎麼想到的？居然能把數據吞吐的延遲壓縮到這種地步？！」
沈鳴死死盯著屏幕，嘴裡不停地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林葉不僅在理論數學上是個怪物，居然連程序代碼都能寫到這種登峰造極的地步。
那些他看懂的部分，林葉所寫出來的算法邏輯在他眼裡，簡直就是最純粹的天才構想，沒有任何多餘的冗餘變量，每一行代碼都像是經過了千錘百鍊一般，精簡到了他這個老手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知道該怎麼優化的完美程度。
「林哥，我算是徹底服了……」
沈鳴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向林葉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狂熱，「就憑你這一手底層算法和編程能力，光是研究計算機，未來指不定都能輕輕鬆鬆拿個圖靈獎回來。」
「到時候，你直接在咱們京大創辦個林班，直接和華清大學的姚班打擂台！」
聽到沈鳴這越來越離譜的吹捧，林葉忍不住一陣哭笑不。
「行了，怎麼越扯越沒邊了。」
林葉笑罵著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別廢話了，代碼你也看過了，沒問題的話，就趕緊動手把它弄進工具機的系統里。」
「嘞！」
：
沈鳴揉了揉後腦勺，立馬精神抖擻地點了點頭。
雖然最核心的那部分數學補償邏輯他直到現在也沒看懂，但這完全不影響他的工作，只需要把這部分算法包整合進去就行了，這一步沒啥難度，平時在應用層的時候，就完全不需要關心這部分的內容。
「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搞定。」
沈鳴拉開鍵盤，敲擊聲立馬在車間裡傳開。
……
一個小時過去，伴隨著地下車間裡響起的一聲清脆的系統重啟提示音，工具機那塊寬大的控制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搞定！」
沈鳴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隨手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滿臉意地拍了拍工具機的合金外殼：「系統底層已經徹底融合完畢，各項物理接口對接完美，沒有任何衝突 。」
說著，沈鳴看著屏幕上煥然一新的系統後台，忍不住砸了咂嘴，感慨道：「林哥，說真的，要是科德數控那幫研發工程師知道，你隨便敲了半個月鍵盤，就把他們引以為傲的N60代碼給優化到了這種程度，他們估計連夜買票跑過來找咱們要源碼！」
「好在咱們這是特批的軍工級工具機，完全物理斷網，科德那邊肯定沒留什麼遠程後門，他們這輩子也別想知道這台機器經歷了什麼神仙爆改。」
沈鳴眼珠子一轉，半開玩笑地湊過來搓了搓手：「哎，林哥，要不咱們等這項目忙完了，就給之前那個工程師團隊的負責人打個電話，把優化後的部分數據稍微給他透個底，問他們收個幾百萬的技術指導費怎麼樣？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而且還算是幫咱們國產工具機軟體升了個級，又有名又有利啊！」
「行了，少在那兒做夢了。」
林葉被他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搞哭笑不，沒好氣地打斷道：「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先別操心怎麼賣錢了，趕緊開機試試這換了新大腦的機器到底行不行。」
「咱們現在可是連個成品結果都還沒看到呢，要是人家過來一看，這優化後的系統一上機，切出來的東西還不如之前，或者走到一半直接卡死報個B出來，那咱們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開什麼玩笑！」
沈鳴頓時不樂意了，一拍胸脯傲然道：「有我林哥親自操刀優化的底層算法，還能出B？你這是對神明的不尊重！」
你只是林葉而已，懂什麼林神啊！
當然，嘴上雖然貧著，但沈鳴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
他迅速收起玩笑的心態，轉身從旁邊的材料架上，熟練地拿起了一塊標準的鋁合金毛坯，用液壓卡盤死死固定在了工具機的五軸工作檯上。
「林哥，那我就直接調取第一天試機時候寫的那套莫比烏斯環的代碼了。」
沈鳴一邊在面板上導入程序，一邊解釋道：「同樣的材質，同樣的走刀路線，這樣也可以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提升。」
「開始吧。」林葉點了點頭。
他退後半步，目光看向防爆玻璃艙內。
「啟動！」
沈鳴按下了綠色的運行按鈕。
：
「嗡——！」
伴隨著伺服電機的通電，主軸瞬間爆發出極高的轉速，切削液如瀑布般噴涌而出。
而在五軸刀頭接觸到鋁合金毛坯的那一瞬間，沈鳴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
「臥槽，這聲音不對啊！」
作為常年混跡車間的老手，沈鳴敏銳地察覺到了工具機的異樣。
原本工具機在進行多軸聯動切削時，刀具和金屬之間多少會產生一絲尖銳的高頻摩擦音。
但現在，沒有了！
那種刺耳的切削聲變宛如利刃划過黃油一般，只剩下低沉順滑的輕微嗡鳴。
更讓沈鳴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台機器的執行速度！
刀具在狹小的加工艙內上下翻飛，因為林葉徹底優化了數據緩衝池，消除了系統和電機之間的通訊延遲，刀頭的走位變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感，快幾乎拉出了一道殘影。
僅僅兩分半鐘。
「呲——」
主軸停轉，氣槍自動吹落表面的殘餘切削液，厚重的防爆艙門緩緩打開。
沈鳴咽了口唾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剛切好的莫比烏斯環拿了出來。
隨後，他快步走到旁邊的工具架前，拿起了自己當初第一天剛接觸這台工具機時，用原版系統切出來的那個鏤空莫比烏斯環，將兩者放在無影燈下並排端詳了起來。
說實話，作為國內最頂尖的軍工級數控系統，這台T-1型原本軟體層面的能力就已經極其強悍了，兩次切出來的成品表面都呈現出了極高的鏡面光澤度。
如果是個外行站在這裡，根本看不出這兩個零件有什麼區別。
但沈鳴是個摸了不知道多少工具機的老手。
他用指甲蓋沿著莫比烏斯環內部那幾個最複雜的扭曲拐角處，極其緩慢地刮過，隨後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哥，這提升……簡直太恐怖了！」
沈鳴死死盯著手裡剛出爐的零件，聲音都有些感慨：「咱們國內的頂級數控系統，雖然基礎功能方面已經達到了國際頂尖水準95%的程度，但是和西門子、發那科那些系統比起來，最大的差距一直都在多軸高速動態插補的穩定性上。」
「以前遇到這種複雜扭曲的曲面，工具機為了保住精度，在拐角處必須進行算法降速，這一降速，指甲刮過去就會有一點比較細微的頓挫感，摸多了就能感覺出來。但現在……」
沈鳴激動地舉起手裡的零件：「剛才這台機器可是全程滿速切下來的，時間縮短了一半，但拐角的曲率過渡摸起來特別順滑，感覺完全沒有一丁點減速留下的接縫！」
「林哥，就憑你這手底層通訊延遲的優化，這套系統的動態精度絕對已經隱隱摸到國際頂尖的水準了，哪怕是超過了也說不定呢？」
沈鳴轉過頭，兩眼放光地看著林葉：「剛才我還說跟科德那邊要幾百萬的指導費，我現在收回這句話，就這套算法，如果拿去賣給那些被國外卡脖子的國產工具機廠，別說幾百萬，沒有個幾千萬上億，絕對下不來！」
：
聽著沈鳴激動唾沫橫飛的報價，林葉卻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行了，別惦記著賣錢了。」
林葉拿過那個鋁合金零件，隨意看了一眼便放回了桌上。
對於他來說，現在真正在意，也是最關心的，依然是那部分最核心的性能。
「鋁合金這種韌性材料，只能看出來常規的插補速度提升。」
林葉看著工具機，語氣恢復了正色：「但咱們專門針對非線性拓撲曲面寫的那個震顫逆向補償算法，在鋁塊上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沈鳴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確實，那部分性能是對抗微觀機械應力的，非常細微，想要知道它到底有沒有完美抵消掉刀具的震動，咱們還切一塊脆性的壓電陶瓷，然後再跑到工學院那邊的材料加工檢測中心，去借用他們的電子顯微鏡和光衍射儀照一下才行。」
一提到還要拿著切好的樣品，大老遠跑去材料中心排隊借設備、等檢測報告，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太麻煩了。」
林葉搖了搖頭，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
沈鳴嘿嘿一笑，顯然和林葉想到一塊兒去了。
「是啊，咱們幹嘛非去照什麼顯微鏡？脫褲子放屁嘛不是。」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有一個最能體現這部分核心性能是否達到預期的方法。
那就是直接用這台換了新大腦的工具機，再切一塊固態壓電拓撲諧振構型陶瓷出來，然後就地拉上測試台，通上高壓電進行檢測。
如果依然炸成粉末，那就說明算法的微觀補償不到位。
如果能硬生生扛住幾千瓦的功率而不碎，並且完美升壓到五萬伏特，乃至是更高，那就說明，他們這次優化的系統，完完全全達到了最終的預期！
真理只在爆炸的邊緣。
「既然確認系統沒報B，那就不浪費時間了。」林葉拍了拍手，直接做出了決斷，「開始吧，先搞幾個新樣品出來，然後就去實驗室檢測！」
「明白！」
實驗室里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輕鬆，再次變無比鄭重起來。
沈鳴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一旁的恆溫防震櫃前，捧出了一塊高純度鈦酸鋇壓電陶瓷毛坯。
他將陶瓷毛坯穩穩地送入加工艙，用液壓卡盤鎖死，隨後再度關上了厚重的防爆艙門。
伴隨著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燈亮起，沈鳴將那套非線性拓撲加工代碼導入了系統。
「林哥，準備好了。」
沈鳴的手指懸停在綠色的啟動鍵上方，眼神透露出無比的專注。
：
「開工。」林葉沉聲下達了指令。
「啪嗒。」
沈鳴重重地按下了啟動鍵。
伴隨著切削聲音的響起，他們再次朝著那個現階段製造工藝的微觀禁區，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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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算法，可以說是將他強大的數學能力和計算機編程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為了解決多軸聯動切削複雜曲面時產生的那種微觀震顫問題，林葉採用了一套高維李群流形映射結合非線性偏微分動力學補償的數學技巧。
在這套算法的加持下，系統就能在工具機刀具接觸材料的前一微秒，精準預測出非線性曲面帶來的應力回彈，然後瞬間生成一個完全反向的力矩數據，發送給伺服電機，將震動在物理層面上絕對抵消。
這個邏輯雖然聽起來十分簡單，但是想要構建出一套能夠預測那種應力回彈並且生成相應力矩數據的數學模型，全世界目前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也許只有林葉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方程-物理視界天賦可以說發揮出了十分關鍵的作用。
當然，林葉所完成的工作也不僅如此。
在這半個多月的系統學習中，他還憑藉著自己強大的記憶和頂級的邏輯分析能力，把科德數控那套定製版N60系統的底層架構給摸了個遍。
於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就發現這套系統雖然已經代表了國內軍工工具機的最高水平，但在數據緩存和插補指令的調用上，依然存在著一些保守的冗餘代碼。
既然都把底層切開了，林葉索性也順手做了一個優化。
他引入了快速傅立葉逆變換算法，重寫了主軸的動態前饋補償邏輯，大幅度縮減了系統與伺服驅動器之間的通訊延遲。
根據他的預估，刷入這套新算法後，這台T-1型工具機不僅能完美雕刻出壓電拓撲結構，其整體的插補響應速度和綜合加工精度，甚至還能在原有的頂配基礎上，再硬生生拔高一個數量級！
「齊活。」
林葉將編譯好的算法包打包進一個加密盤裡，隨手拿起手機，給沈鳴發了條信。
【算法搞定了，準備一下，咱們車間集合。】
發完消息，林葉便拿起東西，推門離開了公寓，徑直朝著工學院的方向走去。
……
十幾分鐘後，林葉刷開重型機械加工車間的門禁。
沈鳴此時已經穿著防靜電服，早早地等在工具機的控制終端前了。
一見林葉進來，沈鳴直接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林哥！你沒開玩笑吧？真搞定了？！」
沈鳴指著電腦上面顯示的時間，滿臉的不可思議：「今天才九月二十幾號，連國慶節都還沒到啊！我本來在心裡估摸著，這種級別的底層重構，你少說也等國慶假期結束之後才能弄出個初版來，你這效率也太變態了吧！」
「行了，別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林葉把盤拋給沈鳴，笑著走上前，「先別急著震驚，把代碼導出來看看，確認一下接口能不能對上。」
沈鳴手忙腳亂地接住盤，插進電腦，迅速解壓打開了林葉寫好的代碼工程文件。
隨著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展開，沈鳴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了精彩的變化。
：
一開始，他還能勉強跟上節奏，看懂那些關於工具機AP調用的基礎邏輯，但隨著滑鼠不斷往下滑，進入到核心的補償算法區域時，沈鳴的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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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這……這個循環結構是怎麼回事？」沈鳴指著屏幕上一段超出他理解範疇的代碼，滿頭霧水，「這地方處理五個伺服軸的反饋數據，你怎麼連個嵌套條件都沒寫，直接就出補償值了？這邏輯不對啊！」
林葉湊過去掃了一眼，隨口解釋道：「哦，那裡我用了一個高階張量降維矩陣，把五個軸的線性數據映射到了一個李群拓撲空間裡，做了一個瞬時的偏微分方程逆推，這樣就不需要走傳統的窮舉判斷，直接一步到位出結果，能節省納秒級的延遲。」
沈鳴：「……」
看著沈鳴那副仿佛在聽外星語的呆滯模樣，林葉又耐心地把那個數學技巧揉碎了給他講了一遍。
然而，哪怕林葉已經解釋足夠通俗了，沈鳴眼中的迷茫依然沒有消退半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聽什麼東西？
那種來自世界頂級數學家的技巧，對於他一個偏應用的工科生來說，簡直就是不可逾越的智商天塹。
不過，雖然核心的數學算子他看不懂。
但作為一名老手，這套代碼在計算機層面的優美程度，他卻是看一清二楚的。
沈鳴強行略過那些天書的部分，繼續往下看，很快，他就發現了林葉順手對N60系統做出的那些優化改動。
這一下，沈鳴是徹底被震麻了。
「臥槽……林哥，你把底層數據總線的緩衝池給砍了三分之二？你這是怎麼想到的？居然能把數據吞吐的延遲壓縮到這種地步？！」
沈鳴死死盯著屏幕，嘴裡不停地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林葉不僅在理論數學上是個怪物，居然連程序代碼都能寫到這種登峰造極的地步。
那些他看懂的部分，林葉所寫出來的算法邏輯在他眼裡，簡直就是最純粹的天才構想，沒有任何多餘的冗餘變量，每一行代碼都像是經過了千錘百鍊一般，精簡到了他這個老手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知道該怎麼優化的完美程度。
「林哥，我算是徹底服了……」
沈鳴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向林葉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狂熱，「就憑你這一手底層算法和編程能力，光是研究計算機，未來指不定都能輕輕鬆鬆拿個圖靈獎回來。」
「到時候，你直接在咱們京大創辦個林班，直接和華清大學的姚班打擂台！」
聽到沈鳴這越來越離譜的吹捧，林葉忍不住一陣哭笑不。
「行了，怎麼越扯越沒邊了。」
林葉笑罵著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別廢話了，代碼你也看過了，沒問題的話，就趕緊動手把它弄進工具機的系統里。」
「嘞！」
：
沈鳴揉了揉後腦勺，立馬精神抖擻地點了點頭。
雖然最核心的那部分數學補償邏輯他直到現在也沒看懂，但這完全不影響他的工作，只需要把這部分算法包整合進去就行了，這一步沒啥難度，平時在應用層的時候，就完全不需要關心這部分的內容。
「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搞定。」
沈鳴拉開鍵盤，敲擊聲立馬在車間裡傳開。
……
一個小時過去，伴隨著地下車間裡響起的一聲清脆的系統重啟提示音，工具機那塊寬大的控制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搞定！」
沈鳴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隨手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滿臉意地拍了拍工具機的合金外殼：「系統底層已經徹底融合完畢，各項物理接口對接完美，沒有任何衝突 。」
說著，沈鳴看著屏幕上煥然一新的系統後台，忍不住砸了咂嘴，感慨道：「林哥，說真的，要是科德數控那幫研發工程師知道，你隨便敲了半個月鍵盤，就把他們引以為傲的N60代碼給優化到了這種程度，他們估計連夜買票跑過來找咱們要源碼！」
「好在咱們這是特批的軍工級工具機，完全物理斷網，科德那邊肯定沒留什麼遠程後門，他們這輩子也別想知道這台機器經歷了什麼神仙爆改。」
沈鳴眼珠子一轉，半開玩笑地湊過來搓了搓手：「哎，林哥，要不咱們等這項目忙完了，就給之前那個工程師團隊的負責人打個電話，把優化後的部分數據稍微給他透個底，問他們收個幾百萬的技術指導費怎麼樣？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而且還算是幫咱們國產工具機軟體升了個級，又有名又有利啊！」
「行了，少在那兒做夢了。」
林葉被他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搞哭笑不，沒好氣地打斷道：「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先別操心怎麼賣錢了，趕緊開機試試這換了新大腦的機器到底行不行。」
「咱們現在可是連個成品結果都還沒看到呢，要是人家過來一看，這優化後的系統一上機，切出來的東西還不如之前，或者走到一半直接卡死報個B出來，那咱們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開什麼玩笑！」
沈鳴頓時不樂意了，一拍胸脯傲然道：「有我林哥親自操刀優化的底層算法，還能出B？你這是對神明的不尊重！」
你只是林葉而已，懂什麼林神啊！
當然，嘴上雖然貧著，但沈鳴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
他迅速收起玩笑的心態，轉身從旁邊的材料架上，熟練地拿起了一塊標準的鋁合金毛坯，用液壓卡盤死死固定在了工具機的五軸工作檯上。
「林哥，那我就直接調取第一天試機時候寫的那套莫比烏斯環的代碼了。」
沈鳴一邊在面板上導入程序，一邊解釋道：「同樣的材質，同樣的走刀路線，這樣也可以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提升。」
「開始吧。」林葉點了點頭。
他退後半步，目光看向防爆玻璃艙內。
「啟動！」
沈鳴按下了綠色的運行按鈕。
：
「嗡——！」
伴隨著伺服電機的通電，主軸瞬間爆發出極高的轉速，切削液如瀑布般噴涌而出。
而在五軸刀頭接觸到鋁合金毛坯的那一瞬間，沈鳴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
「臥槽，這聲音不對啊！」
作為常年混跡車間的老手，沈鳴敏銳地察覺到了工具機的異樣。
原本工具機在進行多軸聯動切削時，刀具和金屬之間多少會產生一絲尖銳的高頻摩擦音。
但現在，沒有了！
那種刺耳的切削聲變宛如利刃划過黃油一般，只剩下低沉順滑的輕微嗡鳴。
更讓沈鳴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台機器的執行速度！
刀具在狹小的加工艙內上下翻飛，因為林葉徹底優化了數據緩衝池，消除了系統和電機之間的通訊延遲，刀頭的走位變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感，快幾乎拉出了一道殘影。
僅僅兩分半鐘。
「呲——」
主軸停轉，氣槍自動吹落表面的殘餘切削液，厚重的防爆艙門緩緩打開。
沈鳴咽了口唾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剛切好的莫比烏斯環拿了出來。
隨後，他快步走到旁邊的工具架前，拿起了自己當初第一天剛接觸這台工具機時，用原版系統切出來的那個鏤空莫比烏斯環，將兩者放在無影燈下並排端詳了起來。
說實話，作為國內最頂尖的軍工級數控系統，這台T-1型原本軟體層面的能力就已經極其強悍了，兩次切出來的成品表面都呈現出了極高的鏡面光澤度。
如果是個外行站在這裡，根本看不出這兩個零件有什麼區別。
但沈鳴是個摸了不知道多少工具機的老手。
他用指甲蓋沿著莫比烏斯環內部那幾個最複雜的扭曲拐角處，極其緩慢地刮過，隨後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哥，這提升……簡直太恐怖了！」
沈鳴死死盯著手裡剛出爐的零件，聲音都有些感慨：「咱們國內的頂級數控系統，雖然基礎功能方面已經達到了國際頂尖水準95%的程度，但是和西門子、發那科那些系統比起來，最大的差距一直都在多軸高速動態插補的穩定性上。」
「以前遇到這種複雜扭曲的曲面，工具機為了保住精度，在拐角處必須進行算法降速，這一降速，指甲刮過去就會有一點比較細微的頓挫感，摸多了就能感覺出來。但現在……」
沈鳴激動地舉起手裡的零件：「剛才這台機器可是全程滿速切下來的，時間縮短了一半，但拐角的曲率過渡摸起來特別順滑，感覺完全沒有一丁點減速留下的接縫！」
「林哥，就憑你這手底層通訊延遲的優化，這套系統的動態精度絕對已經隱隱摸到國際頂尖的水準了，哪怕是超過了也說不定呢？」
沈鳴轉過頭，兩眼放光地看著林葉：「剛才我還說跟科德那邊要幾百萬的指導費，我現在收回這句話，就這套算法，如果拿去賣給那些被國外卡脖子的國產工具機廠，別說幾百萬，沒有個幾千萬上億，絕對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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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沈鳴激動唾沫橫飛的報價，林葉卻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行了，別惦記著賣錢了。」
林葉拿過那個鋁合金零件，隨意看了一眼便放回了桌上。
對於他來說，現在真正在意，也是最關心的，依然是那部分最核心的性能。
「鋁合金這種韌性材料，只能看出來常規的插補速度提升。」
林葉看著工具機，語氣恢復了正色：「但咱們專門針對非線性拓撲曲面寫的那個震顫逆向補償算法，在鋁塊上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沈鳴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確實，那部分性能是對抗微觀機械應力的，非常細微，想要知道它到底有沒有完美抵消掉刀具的震動，咱們還切一塊脆性的壓電陶瓷，然後再跑到工學院那邊的材料加工檢測中心，去借用他們的電子顯微鏡和光衍射儀照一下才行。」
一提到還要拿著切好的樣品，大老遠跑去材料中心排隊借設備、等檢測報告，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太麻煩了。」
林葉搖了搖頭，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
沈鳴嘿嘿一笑，顯然和林葉想到一塊兒去了。
「是啊，咱們幹嘛非去照什麼顯微鏡？脫褲子放屁嘛不是。」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有一個最能體現這部分核心性能是否達到預期的方法。
那就是直接用這台換了新大腦的工具機，再切一塊固態壓電拓撲諧振構型陶瓷出來，然後就地拉上測試台，通上高壓電進行檢測。
如果依然炸成粉末，那就說明算法的微觀補償不到位。
如果能硬生生扛住幾千瓦的功率而不碎，並且完美升壓到五萬伏特，乃至是更高，那就說明，他們這次優化的系統，完完全全達到了最終的預期！
真理只在爆炸的邊緣。
「既然確認系統沒報B，那就不浪費時間了。」林葉拍了拍手，直接做出了決斷，「開始吧，先搞幾個新樣品出來，然後就去實驗室檢測！」
「明白！」
實驗室里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輕鬆，再次變無比鄭重起來。
沈鳴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一旁的恆溫防震櫃前，捧出了一塊高純度鈦酸鋇壓電陶瓷毛坯。
他將陶瓷毛坯穩穩地送入加工艙，用液壓卡盤鎖死，隨後再度關上了厚重的防爆艙門。
伴隨著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燈亮起，沈鳴將那套非線性拓撲加工代碼導入了系統。
「林哥，準備好了。」
沈鳴的手指懸停在綠色的啟動鍵上方，眼神透露出無比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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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林葉沉聲下達了指令。
「啪嗒。」
沈鳴重重地按下了啟動鍵。
伴隨著切削聲音的響起，他們再次朝著那個現階段製造工藝的微觀禁區，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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