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畢業典禮，林葉的演講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初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宿舍的地板上，以及床上。
林葉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他睡了整整九個小時，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是再次飽滿了起來。
甚至在昨晚的夢裡，他還不切實際地做了一個美夢——夢見自己除了已經實現了到處飄飛的浮空汽車和反重力飛船之外，同時也已經把常溫超導體給搞出來了，讓人類直接進入了常溫超導的時代。
「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林葉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已經是七月下旬了，上京的天亮很早。
起床洗漱了一番後，林葉便出門去食堂吃早餐。
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路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
除了因為現在時間還太早之外，主要是學校早就放暑假了，絕大多數學生都已經提著行李箱回家了。
就像沈鳴，上個月底就腳底抹油跑路了。
用沈鳴自己的話來說：好不容易不用再遭受壓榨了，能夠舒舒服服地享受假期了，所以當然早點回家享受了。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沈鳴沒能搶到林葉報告會的入場資格。
至於今天的畢業典禮，也並非全校師生都要參加。
按照京大的慣例，這種典禮向來是自願原則，只有部分畢業生和家屬會來。
畢竟要是全校師生都湊在一起，他們的邱德拔體育場就算是撐爆了也裝不下那麼多人。
不過，哪怕校園裡人不多，偶爾路過的幾個早起的學生，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林葉。
他們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大熊貓一樣，一個個面帶驚喜，激動地遠遠跟林葉打著招呼。
林葉也都微笑著點頭回應。
就這樣，在食堂解決完一籠包子和一碗豆漿後，林葉返回了宿舍。
他坐在書桌前，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順便花了十幾分鐘，把今天畢業典禮的演講稿準備好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葉換上了一身白襯衣黑長褲，外加一雙皮鞋，便推開門，徑直前往了數學科學學院所在的辦公大樓。
一路來到張智明院長的辦公室。
林葉剛一推開門，就發現裡面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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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張智明之外，陳景明、欒剛院士，還有幾位平時就很熟悉的學術泰斗，竟然全都在這裡。
「喲，咱們的林大天才終於舍露面了？」
林葉剛一進門，張智明就第一個笑呵呵地迎了上來，開啟了調侃模式。
欒剛則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葉，笑著打趣道：「林葉啊，你今天這身行頭，怎麼看著跟前幾天報告會那天穿一模一樣？是不是這幾天躲在宿舍里，連衣服都沒顧上換？」
另一位教授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要不是知道你小子這幾天是為了躲輿論、避風頭，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又把門一鎖，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憋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了！」
聽到這話，林葉臉上保持著謙虛的笑容，心裡卻忍不住暗自嘀咕。
「您老看人可真准，我還真就順手把一個大東西給搞出來了……」
一個不亞於去年「順手」證明的N方程的大東西。
眾人一番善意的鬨笑。
陳景明院士則是滿臉慈祥地看著林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好小子，這幾天網上的動靜我都看了。你那場報告，不僅是給咱們京大長了臉，更是給咱們國家長了臉！現在估摸著全世界都知道咱們華國出了個林葉，這討論的熱度，簡直比去年你解決N方程的時候還要高。」
林葉也是謙虛了幾句。
在一陣輕鬆愉快的調侃和歡迎過後，張智明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開始跟林葉說起了正事。
「林葉，今天畢業典禮的演講稿，你準備好了嗎？」張智明詢問道。
「嗯，準備好了。」林葉點了點頭。
「那就好。」張智明鬆了口氣，隨後語重心長地囑咐道：「這次的畢業典禮可不比往年，規格高很，特別是你，你可是今天畢業典禮的主角啊，學校那邊還專門邀請了不少上面的領導和各路院士到場。」
「這幫人裡面，有不少人其實是因為聽不懂你前幾天那場報告會的，然後今天專門跑來，就是想聽聽你這個『當代第一天才』的畢業演講，你小子到時候可好好表現啊。」
聽完張智明的話，林葉在心裡不由感到一陣汗顏。
這排場搞……自己剛才就花了十幾分鐘搞定的演講稿，是不是就顯有點對不起人家的這種重視了？
當然，這樣的擔心也只是在他的心中稍微轉了一下就被拋開了，畢竟不管怎麼說，他的語言能力那都是經過了系統強化的，他對於自己寫出來的稿子還是有點信心的。
「您放心，絕對不會給咱們丟臉的。」林葉保證道。
「好。」張智明笑著點了點頭，「另外，你的博士畢業證書學校也已經連夜趕製出來了，到了頒發證書的環節，會由校長親自在台上給你頒發。」
林葉聽完，剛準備道謝。
卻發現，當張智明說完這幾件例行公事後，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突然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不僅是張智明，包括欒剛、陳景明，臉上的表情都瞬間變無比鄭重和嚴肅起來。
：
林葉有些怪地看著眾人：「張院長，陳爺爺……你們這是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張智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著林葉，語氣極其正式地開了口。
「林葉，接下來這番話，我是代表上京大學，以及數學科學學院，正式向你提出的。」
張智明的聲音有些低沉，但也透著無比的誠懇。
「我們知道，以你現在的學術地位，全世界排名前十的頂尖名校，不管是普林斯頓、哈佛還是劍橋，此時此刻估計都已經給你發了郵件，就等著邀請你加入了。他們能給你的條件，絕對是學術界最頂級的。」
「但是……我們上京大學，依然真誠地希望，你能留下來。」
聽到這個正式的邀請，林葉的眉頭微微一動。
張智明繼續說道：「只要你點頭，學校已經特批了，不需要走任何評審流程，今天畢業典禮一結束，直接聘任你為上京大學正教授，外加終身博士生導師的資格！」
「此外，學校將在工學院和數院之間，單獨劃撥一棟樓，為你成立【林葉科學研究中心】，啟動經費先批兩個億，以後上不封頂。你的個人年薪和安家費全部按照國家最高人才引進標準走，配發副廳級行政待遇！」
「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留下，在這個研究中心裡，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學校絕對不干涉你的任何課題，所有資源全部為你亮綠燈！」
「此外，你以後有任何要求，也都隨時可以和學院、學校提，只要是在合理範圍的，都能夠直接通過。」
一個20歲的正教授，獨立的研究中心，經費上不封頂，以及可以提任何要求的承諾！
這條件如果是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放在林葉身上，在場的所有人都覺這是理所應當的。
張智明說完這些，便滿眼期待地看著林葉。
周圍的欒剛等學院的領導教授們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林葉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陳景明，手心裡其實也微微出了點汗。
其實在前幾天，學校高層就私下找過他，希望他能利用干爺爺和導師的身份，去當個說客，提前把林葉給按住。
但陳景明當時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雖然做夢都希望林葉能留在國內、留在京大，但他絕不會用感情去道德綁架自己這個最驕傲的孫子。
不管林葉想去哪裡，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不過，理智歸理智，真到了這最後一刻，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院士，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著辦公室里這群國寶級學者一個個緊張如同等待宣判的模樣，林葉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把張智明等人都給笑懵了。
「張院長，陳爺爺，你們幹嘛搞這麼嚴肅啊？」
林葉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地說道：「難道在你們眼裡，我是那種拿了學位就要往國外跑的人嗎？」
：
此話一出，張智明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答應了，留在京大，挺好的。」
林葉點了點頭，隨後還笑著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再說了，就算我想走，我也走不掉啊，大家是不是忘了，我身上現在還關係著國家的保密項目呢，我當然不會隨便就走人的。」
聽到林葉這番半是玩笑、半是實情的回答，辦公室里那股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瞬間就變輕鬆了下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
張智明激動一拍大腿，直接走上前給了林葉一個大大的擁抱，連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你小子，可把我們這幫老骨頭給急死了啊，看著外面那些對你的邀請，還有揣測你不會留下來的言論，我們那叫一個著急。」欒剛教授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罵道。
而陳景明則是站在原地，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林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他抬起手，悄悄擦了擦眼角的一絲濕潤，心中只有無限的欣慰與自豪。
華國的真龍，終究是要盤踞在華國的大地上的。
「好了好了，都別激動了。」
張智明平復了一下情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大聲宣布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咱們全體出發，去邱德拔體育場！」
「今天，咱們就一起去見證，咱們京大歷史上最年輕的教授，誕生！」
伴隨著眾人的一陣歡笑聲，林葉在一眾學術泰斗的簇擁下，迎著門外的晨光，大步向著他學生時代的最後一場盛典走去。
……
上午八點半。
上京大學邱德拔體育場內，已經是人聲鼎沸。
鮮紅的地毯鋪滿了整個主通道，數以千計的畢業生們穿著各色的學位服，坐在台下，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前排的貴賓席上，不僅坐著學校的各位校領導，還有受邀而來的各大院所的院士，以及各路領導們。
林葉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象徵著最高學位的紅黑相間博士服，安靜地坐在數院隊伍的最前排。
畢業典禮的常規流程推進很快。
伴隨著激昂的校歌結束，幾位校領導和特邀嘉賓依次上台，發表了簡短的致辭。
隨後，便進入了今天典禮的重頭戲——頒發畢業證書與撥穗環節。
為了彰顯對這屆畢業生的重視，郝校長親自站在台上，挨個為上台的畢業生們頒發證書。
：
隨著隊伍的快速挪動，很快便輪到了林葉。
當林葉邁步走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原本還在低聲交流的前排領導和院士們，瞬間全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匯聚了過去。
「校長好。」林葉走到郝校長面前，微微低頭。
郝校長今天已經連續跟幾百個學生握了手，原本臉上已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態，但在看到林葉的瞬間，他眼中頓時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他沒有像對待其他學生那樣只是走個過場，而是鄭重地伸出雙手，幫林葉將頭頂學位帽上的流蘇，從右邊緩緩撥到了左邊。
隨後，他將那本極其特殊的畢業證書遞到了林葉手中，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葉啊……」郝校長的聲音並不大，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驕傲，「上京大學建校一百多年來，走出了無數的人才，但今天，母校以你為榮。」
「謝謝校長。」林葉微笑著接過了畢業證書。
……
學位授予儀式結束後，典禮進入了最後的畢業生代表演講環節。
幾位來自文學院、光華管理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代表依次上台，念著準備好的稿子，回憶著美好的校園時光，展望著未來。
他們的演講很精彩，也贏了台下陣陣掌聲。
直到最後一位常規代表走下台，整個體育場內的氣氛，突然變微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主席台。
郝校長重新走到了麥克風前，手裡沒有拿任何手卡。
他目光環視全場，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用一種極其洪亮，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自豪感的聲音，對著全場的麥克風開口了。
「接下來，我們要請出今天的最後一位畢業生代表。」
「他，是我們上京大學建校以來，唯一一位被授予【特別榮譽畢業生】稱號的學生！」
「他，是當今世界公認的最頂尖數學家、理論物理學者！」
「讓我們掌聲有請，上京大學2019級直博生，林葉！」
轟——！
郝校長的話音剛落，整個邱德拔體育場仿佛被瞬間點燃了。
數千名學生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許多人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拼命地鼓掌。
而在前排的貴賓席上。
那些平時不苟言笑的各路院士和領導們，也全都坐直了身體。
：
他們看著那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年輕身影，眼神中沒有絲毫長輩看晚輩的倨傲，反而充滿了最純粹的欣賞與尊敬。
因為他們很清楚，這個年僅20歲的年輕人，其大腦里裝著的知識，已經超越了在座的所有人。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林葉理了理身上的博士服，神色從容地走上了主席台。
走到麥克風前，林葉沒有像其他代表那樣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演講稿。
他雙手空空，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
台下的掌聲漸漸平息，整個體育場瞬間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期待著這位「當代第一天才」會說些什麼。
林葉的目光掃過前排的院士，掃過數院的眾多教授和老師們，以及給予了自己相當多幫助的陳景明爺爺，最終落在了後方那一張張充滿朝氣的年輕面孔上。
「大家好，我是林葉。」
林葉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在上來之前，我們院長曾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提前寫好一篇精彩的演講稿。我其實寫了，但在剛剛坐在台下的時候，感受著現場的這種氛圍，我又把它扔了。」
台下傳來一陣善意的輕笑聲。
「因為我覺，坐在這裡的，都是華國最聰明的年輕人，我們不需要那些老生常談的套話。」
林葉頓了頓，語氣開始變認真起來。
「這幾天，網上有很多人在討論我，外界把我捧很高，甚至有人說，物理和數學的盡頭已經被我看到了。」
「但今天，在這裡，我想作為一名即將和你們一起走出校門的科研工作者，跟你們說句實話——」
「科學，還遠遠沒有看到盡頭。相反，我們連真理的門檻，都才剛剛跨過去半隻腳。」
林葉的目光變深邃起來。
「很多人覺，現有的物理定律已經鎖死了人類的發展，我們只能在前人留下的公式里修修補補，可是，現實中的世界，現實中的工程，遠比課本上的公式要殘酷、複雜多。」
「想要跨越那道阻礙人類文明前進的鴻溝，想要把那些停留在紙面上的大國重器、科幻造物變成現實，我們就不能迷信權威，不能把前人的理論當成不可觸碰的神明。」
「如果你覺現有的理論無法解釋你的實驗，那就去推翻它！」
「如果你覺現有的材料無法滿足你的工程，那就去創造它！」
林葉的聲音逐漸拔高，迴蕩在巨大的穹頂之下，讓台下的無數學子聽熱血沸騰，連前排的院士們也不由微微動容。
「無論你們以後是選擇留在實驗室里死磕基礎理論，還是走進工廠去打造工業機器；無論你們是去探索微觀的量子，還是去仰望宏觀的宇宙……」
「我都希望各位記住，不要畏懼未知的深淵，更不要在別人劃定的規則里隨波逐流。」
「因為我們，才是這個時代去制定新規則的人。」
：
說到這裡，林葉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台下那一雙雙仿佛被點燃了火焰的眼睛，給這場完全脫稿的演講，畫上了一個最具野心的句號。
「真正的真理，永遠在人類未曾踏足的遠方。」
「諸位，前路迢迢，願我們能在未來的星辰大海中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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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宿舍的地板上，以及床上。
林葉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他睡了整整九個小時，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是再次飽滿了起來。
甚至在昨晚的夢裡，他還不切實際地做了一個美夢——夢見自己除了已經實現了到處飄飛的浮空汽車和反重力飛船之外，同時也已經把常溫超導體給搞出來了，讓人類直接進入了常溫超導的時代。
「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林葉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已經是七月下旬了，上京的天亮很早。
起床洗漱了一番後，林葉便出門去食堂吃早餐。
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路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
除了因為現在時間還太早之外，主要是學校早就放暑假了，絕大多數學生都已經提著行李箱回家了。
就像沈鳴，上個月底就腳底抹油跑路了。
用沈鳴自己的話來說：好不容易不用再遭受壓榨了，能夠舒舒服服地享受假期了，所以當然早點回家享受了。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沈鳴沒能搶到林葉報告會的入場資格。
至於今天的畢業典禮，也並非全校師生都要參加。
按照京大的慣例，這種典禮向來是自願原則，只有部分畢業生和家屬會來。
畢竟要是全校師生都湊在一起，他們的邱德拔體育場就算是撐爆了也裝不下那麼多人。
不過，哪怕校園裡人不多，偶爾路過的幾個早起的學生，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林葉。
他們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大熊貓一樣，一個個面帶驚喜，激動地遠遠跟林葉打著招呼。
林葉也都微笑著點頭回應。
就這樣，在食堂解決完一籠包子和一碗豆漿後，林葉返回了宿舍。
他坐在書桌前，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順便花了十幾分鐘，把今天畢業典禮的演講稿準備好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葉換上了一身白襯衣黑長褲，外加一雙皮鞋，便推開門，徑直前往了數學科學學院所在的辦公大樓。
一路來到張智明院長的辦公室。
林葉剛一推開門，就發現裡面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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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張智明之外，陳景明、欒剛院士，還有幾位平時就很熟悉的學術泰斗，竟然全都在這裡。
「喲，咱們的林大天才終於舍露面了？」
林葉剛一進門，張智明就第一個笑呵呵地迎了上來，開啟了調侃模式。
欒剛則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葉，笑著打趣道：「林葉啊，你今天這身行頭，怎麼看著跟前幾天報告會那天穿一模一樣？是不是這幾天躲在宿舍里，連衣服都沒顧上換？」
另一位教授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要不是知道你小子這幾天是為了躲輿論、避風頭，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又把門一鎖，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憋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了！」
聽到這話，林葉臉上保持著謙虛的笑容，心裡卻忍不住暗自嘀咕。
「您老看人可真准，我還真就順手把一個大東西給搞出來了……」
一個不亞於去年「順手」證明的N方程的大東西。
眾人一番善意的鬨笑。
陳景明院士則是滿臉慈祥地看著林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好小子，這幾天網上的動靜我都看了。你那場報告，不僅是給咱們京大長了臉，更是給咱們國家長了臉！現在估摸著全世界都知道咱們華國出了個林葉，這討論的熱度，簡直比去年你解決N方程的時候還要高。」
林葉也是謙虛了幾句。
在一陣輕鬆愉快的調侃和歡迎過後，張智明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開始跟林葉說起了正事。
「林葉，今天畢業典禮的演講稿，你準備好了嗎？」張智明詢問道。
「嗯，準備好了。」林葉點了點頭。
「那就好。」張智明鬆了口氣，隨後語重心長地囑咐道：「這次的畢業典禮可不比往年，規格高很，特別是你，你可是今天畢業典禮的主角啊，學校那邊還專門邀請了不少上面的領導和各路院士到場。」
「這幫人裡面，有不少人其實是因為聽不懂你前幾天那場報告會的，然後今天專門跑來，就是想聽聽你這個『當代第一天才』的畢業演講，你小子到時候可好好表現啊。」
聽完張智明的話，林葉在心裡不由感到一陣汗顏。
這排場搞……自己剛才就花了十幾分鐘搞定的演講稿，是不是就顯有點對不起人家的這種重視了？
當然，這樣的擔心也只是在他的心中稍微轉了一下就被拋開了，畢竟不管怎麼說，他的語言能力那都是經過了系統強化的，他對於自己寫出來的稿子還是有點信心的。
「您放心，絕對不會給咱們丟臉的。」林葉保證道。
「好。」張智明笑著點了點頭，「另外，你的博士畢業證書學校也已經連夜趕製出來了，到了頒發證書的環節，會由校長親自在台上給你頒發。」
林葉聽完，剛準備道謝。
卻發現，當張智明說完這幾件例行公事後，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突然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不僅是張智明，包括欒剛、陳景明，臉上的表情都瞬間變無比鄭重和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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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有些怪地看著眾人：「張院長，陳爺爺……你們這是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張智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著林葉，語氣極其正式地開了口。
「林葉，接下來這番話，我是代表上京大學，以及數學科學學院，正式向你提出的。」
張智明的聲音有些低沉，但也透著無比的誠懇。
「我們知道，以你現在的學術地位，全世界排名前十的頂尖名校，不管是普林斯頓、哈佛還是劍橋，此時此刻估計都已經給你發了郵件，就等著邀請你加入了。他們能給你的條件，絕對是學術界最頂級的。」
「但是……我們上京大學，依然真誠地希望，你能留下來。」
聽到這個正式的邀請，林葉的眉頭微微一動。
張智明繼續說道：「只要你點頭，學校已經特批了，不需要走任何評審流程，今天畢業典禮一結束，直接聘任你為上京大學正教授，外加終身博士生導師的資格！」
「此外，學校將在工學院和數院之間，單獨劃撥一棟樓，為你成立【林葉科學研究中心】，啟動經費先批兩個億，以後上不封頂。你的個人年薪和安家費全部按照國家最高人才引進標準走，配發副廳級行政待遇！」
「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留下，在這個研究中心裡，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學校絕對不干涉你的任何課題，所有資源全部為你亮綠燈！」
「此外，你以後有任何要求，也都隨時可以和學院、學校提，只要是在合理範圍的，都能夠直接通過。」
一個20歲的正教授，獨立的研究中心，經費上不封頂，以及可以提任何要求的承諾！
這條件如果是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放在林葉身上，在場的所有人都覺這是理所應當的。
張智明說完這些，便滿眼期待地看著林葉。
周圍的欒剛等學院的領導教授們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林葉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陳景明，手心裡其實也微微出了點汗。
其實在前幾天，學校高層就私下找過他，希望他能利用干爺爺和導師的身份，去當個說客，提前把林葉給按住。
但陳景明當時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雖然做夢都希望林葉能留在國內、留在京大，但他絕不會用感情去道德綁架自己這個最驕傲的孫子。
不管林葉想去哪裡，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不過，理智歸理智，真到了這最後一刻，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院士，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著辦公室里這群國寶級學者一個個緊張如同等待宣判的模樣，林葉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把張智明等人都給笑懵了。
「張院長，陳爺爺，你們幹嘛搞這麼嚴肅啊？」
林葉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地說道：「難道在你們眼裡，我是那種拿了學位就要往國外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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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張智明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答應了，留在京大，挺好的。」
林葉點了點頭，隨後還笑著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再說了，就算我想走，我也走不掉啊，大家是不是忘了，我身上現在還關係著國家的保密項目呢，我當然不會隨便就走人的。」
聽到林葉這番半是玩笑、半是實情的回答，辦公室里那股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瞬間就變輕鬆了下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
張智明激動一拍大腿，直接走上前給了林葉一個大大的擁抱，連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你小子，可把我們這幫老骨頭給急死了啊，看著外面那些對你的邀請，還有揣測你不會留下來的言論，我們那叫一個著急。」欒剛教授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罵道。
而陳景明則是站在原地，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林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他抬起手，悄悄擦了擦眼角的一絲濕潤，心中只有無限的欣慰與自豪。
華國的真龍，終究是要盤踞在華國的大地上的。
「好了好了，都別激動了。」
張智明平復了一下情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大聲宣布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咱們全體出發，去邱德拔體育場！」
「今天，咱們就一起去見證，咱們京大歷史上最年輕的教授，誕生！」
伴隨著眾人的一陣歡笑聲，林葉在一眾學術泰斗的簇擁下，迎著門外的晨光，大步向著他學生時代的最後一場盛典走去。
……
上午八點半。
上京大學邱德拔體育場內，已經是人聲鼎沸。
鮮紅的地毯鋪滿了整個主通道，數以千計的畢業生們穿著各色的學位服，坐在台下，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前排的貴賓席上，不僅坐著學校的各位校領導，還有受邀而來的各大院所的院士，以及各路領導們。
林葉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象徵著最高學位的紅黑相間博士服，安靜地坐在數院隊伍的最前排。
畢業典禮的常規流程推進很快。
伴隨著激昂的校歌結束，幾位校領導和特邀嘉賓依次上台，發表了簡短的致辭。
隨後，便進入了今天典禮的重頭戲——頒發畢業證書與撥穗環節。
為了彰顯對這屆畢業生的重視，郝校長親自站在台上，挨個為上台的畢業生們頒發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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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隊伍的快速挪動，很快便輪到了林葉。
當林葉邁步走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原本還在低聲交流的前排領導和院士們，瞬間全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匯聚了過去。
「校長好。」林葉走到郝校長面前，微微低頭。
郝校長今天已經連續跟幾百個學生握了手，原本臉上已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態，但在看到林葉的瞬間，他眼中頓時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他沒有像對待其他學生那樣只是走個過場，而是鄭重地伸出雙手，幫林葉將頭頂學位帽上的流蘇，從右邊緩緩撥到了左邊。
隨後，他將那本極其特殊的畢業證書遞到了林葉手中，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葉啊……」郝校長的聲音並不大，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驕傲，「上京大學建校一百多年來，走出了無數的人才，但今天，母校以你為榮。」
「謝謝校長。」林葉微笑著接過了畢業證書。
……
學位授予儀式結束後，典禮進入了最後的畢業生代表演講環節。
幾位來自文學院、光華管理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代表依次上台，念著準備好的稿子，回憶著美好的校園時光，展望著未來。
他們的演講很精彩，也贏了台下陣陣掌聲。
直到最後一位常規代表走下台，整個體育場內的氣氛，突然變微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主席台。
郝校長重新走到了麥克風前，手裡沒有拿任何手卡。
他目光環視全場，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用一種極其洪亮，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自豪感的聲音，對著全場的麥克風開口了。
「接下來，我們要請出今天的最後一位畢業生代表。」
「他，是我們上京大學建校以來，唯一一位被授予【特別榮譽畢業生】稱號的學生！」
「他，是當今世界公認的最頂尖數學家、理論物理學者！」
「讓我們掌聲有請，上京大學2019級直博生，林葉！」
轟——！
郝校長的話音剛落，整個邱德拔體育場仿佛被瞬間點燃了。
數千名學生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許多人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拼命地鼓掌。
而在前排的貴賓席上。
那些平時不苟言笑的各路院士和領導們，也全都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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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那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年輕身影，眼神中沒有絲毫長輩看晚輩的倨傲，反而充滿了最純粹的欣賞與尊敬。
因為他們很清楚，這個年僅20歲的年輕人，其大腦里裝著的知識，已經超越了在座的所有人。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林葉理了理身上的博士服，神色從容地走上了主席台。
走到麥克風前，林葉沒有像其他代表那樣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演講稿。
他雙手空空，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
台下的掌聲漸漸平息，整個體育場瞬間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期待著這位「當代第一天才」會說些什麼。
林葉的目光掃過前排的院士，掃過數院的眾多教授和老師們，以及給予了自己相當多幫助的陳景明爺爺，最終落在了後方那一張張充滿朝氣的年輕面孔上。
「大家好，我是林葉。」
林葉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在上來之前，我們院長曾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提前寫好一篇精彩的演講稿。我其實寫了，但在剛剛坐在台下的時候，感受著現場的這種氛圍，我又把它扔了。」
台下傳來一陣善意的輕笑聲。
「因為我覺，坐在這裡的，都是華國最聰明的年輕人，我們不需要那些老生常談的套話。」
林葉頓了頓，語氣開始變認真起來。
「這幾天，網上有很多人在討論我，外界把我捧很高，甚至有人說，物理和數學的盡頭已經被我看到了。」
「但今天，在這裡，我想作為一名即將和你們一起走出校門的科研工作者，跟你們說句實話——」
「科學，還遠遠沒有看到盡頭。相反，我們連真理的門檻，都才剛剛跨過去半隻腳。」
林葉的目光變深邃起來。
「很多人覺，現有的物理定律已經鎖死了人類的發展，我們只能在前人留下的公式里修修補補，可是，現實中的世界，現實中的工程，遠比課本上的公式要殘酷、複雜多。」
「想要跨越那道阻礙人類文明前進的鴻溝，想要把那些停留在紙面上的大國重器、科幻造物變成現實，我們就不能迷信權威，不能把前人的理論當成不可觸碰的神明。」
「如果你覺現有的理論無法解釋你的實驗，那就去推翻它！」
「如果你覺現有的材料無法滿足你的工程，那就去創造它！」
林葉的聲音逐漸拔高，迴蕩在巨大的穹頂之下，讓台下的無數學子聽熱血沸騰，連前排的院士們也不由微微動容。
「無論你們以後是選擇留在實驗室里死磕基礎理論，還是走進工廠去打造工業機器；無論你們是去探索微觀的量子，還是去仰望宏觀的宇宙……」
「我都希望各位記住，不要畏懼未知的深淵，更不要在別人劃定的規則里隨波逐流。」
「因為我們，才是這個時代去制定新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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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葉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台下那一雙雙仿佛被點燃了火焰的眼睛，給這場完全脫稿的演講，畫上了一個最具野心的句號。
「真正的真理，永遠在人類未曾踏足的遠方。」
「諸位，前路迢迢，願我們能在未來的星辰大海中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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