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誤闖天家
準確地說，是掃了兩眼柯嵐，把目光投向許證。
「89分，這麼難的競賽卷子，你考了89分。要知道柯嵐都只有81分。」
楊光生揚揚手中的卷子，「英語和政治還能用厚積薄發解釋，那數學呢？這可是全靠腦力的東西。」
「老師我……」
許證也還沒想好說辭，充值時他已經燃起來了，根本沒考慮拿什麼理由堵住眾人的嘴。
楊光生抬手打斷，「不用說，我就問你，作弊沒有？」
「……沒有。」
「那就行。這樣，你把柯嵐做錯的幾道題給他講明白，然後就可以回去自習了。」
楊光生大手一揮，把兩人趕到一旁沒有老師在的空桌子。
他花了二十分鐘批改卷子，剩下的時間全在思考以後該怎麼對許證教學。
思考半天，最後只覺得，自己已經教不了他什麼，讓他自生自滅吧。
先是英語政治一飛沖天，現在又是數學，那再往後，會不會是語文、物理、化學乃至於所有學科？
從教十餘年，這是第一個脫離他掌控的學生。
不過他不打算去探究許證發生這些變化的原因。突然開竅，從此人生逆襲的人雖然少，但也存在。
比如劉路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大三獨立解決世界級難題「西塔潘猜想」，碩博連讀，現如今已經是正教授級研究員。
非要刨根問底的話，總不能是許證覺醒了系統吧。許證究竟如何跟自己又沒太大關係，自己只是個教書匠。
柯嵐將信將疑地跟著許證走到一旁，雙手抱在胸前，準備看許證如何表演。
「你錯的題一共有四道道，我按順序來給你講吧。首先……」
在許證講完第一道題之後，柯嵐便收起了輕視之心，兩手撐著桌子，躬身盯著題目。
柯嵐指著最後一道題，他以為自己找到了許證講錯的地方，語氣激動，「這不對吧，哪裡可以推導出來這一步？」
要是能證明許證這個地方做錯了，自己的分數就有可能實現反超。
「啊？」許證撓撓頭，「我感覺就是可以啊？這不一看就是這樣嗎？難道你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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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數學能靠感覺嗎？」柯嵐覺得自己扳回一城，乘勝追擊道。
許證已經拉過草稿本開始寫中間省略的過程，「諾，你看，可以得到。」
「喲，帕斯卡定理啊，你預習了後面的知識？」楊光生一眼看出了許證所寫，奇怪問道。
「帕斯卡定理？那是什麼？」
不待楊光生回應，柯嵐又說道，「那也不對啊，這一步到這一步，你跳步了還是做錯了？」
「這是梅涅勞斯定理，許證做對了的。」
「那這裡呢？」柯嵐又指向另一步。
「……圓冪定理。」楊光生無語看向許證，「你真沒學過後面的知識？這些定理我可是講都沒講過。」
「我不知道啊，容易看出，應該這樣做，我就寫上去了。」
許證還能怎麼說，冥冥之中就是該這樣寫。非要較真的話，那就跟他的130點推理能力說去吧。
《容易看出》……
「行了，別在這兒凡爾賽了，那這個數學競賽的名額，就交給許證，你有沒有異議。」
「沒有。」
柯嵐默默轉過頭，不想看見他。如果說許證是計算機的話，那他就是個計算器了，還是裝電池的那種。
……
「李神你也來啦。」
「不敢當不敢當，張神你才厲害。」
「喲，羅神也在啊。」
近兩百位選出來的數學競賽苗子齊聚禮堂。
前排坐著來自清北班的學霸，正在商業互吹。
後排便是火箭班以及普通班的選手，大多只能沉默不語，等待會議開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簡單說兩句。」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台上的老師拍拍手，「你們都是各自班上選出來的佼佼者，但我要給你們潑一盆冷水，你們現在還不是競賽生。」
「想必你們也聽說過，雖說在場咱們有一兩百人，咱們也叫集訓隊。但是！只有前五十名，才能真正邁進數競集訓隊的大門。」
「剩下一百五十人，只能捲鋪蓋回家。」
面對這盆冷水，前排顯得不以為意，清北班的學霸，和普通班的學霸，那能一樣嗎？前五十，必定有自己一席之地。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不是吧，怎麼到這裡還要選拔？」許證旁邊一哥們瞬間慌了神，「這要是被刷下來，班上同學不得笑死我？早說如此我還卷個毛啊，怎麼可能考得過前排那群大佬。」
台上的老師繼續說道，「那麼我們集訓，到底訓個什麼呢？要知道，競賽才不管你是高一，高二還是高三。它出題就是默認你學完了所有高中知識。」
「所以，咱們這個集訓，目的就是一個月內，學完高中數學剩下的所有內容。」
話音未落，台下的學生立馬炸開鍋。
「什麼鬼啊，空間向量、立體幾何、解析幾何、排列組合、概率統計、數列、導數，這麼多內容，一個月學完？豈不是四天就要學一章？」
「這很難做到嗎？」有個小火箭班來的學生面露不屑，「當時新課本選必1才發下來我就在啃了，一本書也就四個晚自習的事。」
「那群坐前面的畜牲，怕是早就把高中內容學完了吧。」
「這不公平啊，人家學完了我們才第一次學，哪裡比得過人家？」
「公平？你先做到數學滿分再到他們面前講公平吧。」
……
「好了，安靜。」台上老師面色無奈，他就知道自己的話會引爆眾人的情緒，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們是不是覺得不公平，競爭太大？」
「我告訴你們，即使你從這兩百人中脫穎而出考到前五十，進的也不過是數競集訓隊中的『陪跑』班。」
「『陪跑』班之上，是『炮灰』班，然後才是『主力』班。」
「只有主力班，也只有主力班，才有能力問鼎國賽。一入競賽深似海，這就是競賽的殘酷。」
「若是受不了壓力，我奉勸各位還是儘早脫身。」
台下學生一片沉默，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競賽這條路。
「誤闖天家啊。」許證感嘆道。
許證突然想到小說里的一句話，你不修道，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道，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普通學生，不管那群競賽生智商多高，他都能比別人高一點。說到底，應該是蚍蜉見他才對。
更何況，他都已經學完了高中數學的所有內容。
「89分，這麼難的競賽卷子，你考了89分。要知道柯嵐都只有81分。」
楊光生揚揚手中的卷子，「英語和政治還能用厚積薄發解釋，那數學呢？這可是全靠腦力的東西。」
「老師我……」
許證也還沒想好說辭，充值時他已經燃起來了，根本沒考慮拿什麼理由堵住眾人的嘴。
楊光生抬手打斷，「不用說，我就問你，作弊沒有？」
「……沒有。」
「那就行。這樣，你把柯嵐做錯的幾道題給他講明白，然後就可以回去自習了。」
楊光生大手一揮，把兩人趕到一旁沒有老師在的空桌子。
他花了二十分鐘批改卷子，剩下的時間全在思考以後該怎麼對許證教學。
思考半天，最後只覺得，自己已經教不了他什麼，讓他自生自滅吧。
先是英語政治一飛沖天，現在又是數學，那再往後，會不會是語文、物理、化學乃至於所有學科？
從教十餘年，這是第一個脫離他掌控的學生。
不過他不打算去探究許證發生這些變化的原因。突然開竅，從此人生逆襲的人雖然少，但也存在。
比如劉路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大三獨立解決世界級難題「西塔潘猜想」，碩博連讀，現如今已經是正教授級研究員。
非要刨根問底的話，總不能是許證覺醒了系統吧。許證究竟如何跟自己又沒太大關係，自己只是個教書匠。
柯嵐將信將疑地跟著許證走到一旁，雙手抱在胸前，準備看許證如何表演。
「你錯的題一共有四道道，我按順序來給你講吧。首先……」
在許證講完第一道題之後，柯嵐便收起了輕視之心，兩手撐著桌子，躬身盯著題目。
柯嵐指著最後一道題，他以為自己找到了許證講錯的地方，語氣激動，「這不對吧，哪裡可以推導出來這一步？」
要是能證明許證這個地方做錯了，自己的分數就有可能實現反超。
「啊？」許證撓撓頭，「我感覺就是可以啊？這不一看就是這樣嗎？難道你沒看出來？」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感覺？數學能靠感覺嗎？」柯嵐覺得自己扳回一城，乘勝追擊道。
許證已經拉過草稿本開始寫中間省略的過程，「諾，你看，可以得到。」
「喲，帕斯卡定理啊，你預習了後面的知識？」楊光生一眼看出了許證所寫，奇怪問道。
「帕斯卡定理？那是什麼？」
不待楊光生回應，柯嵐又說道，「那也不對啊，這一步到這一步，你跳步了還是做錯了？」
「這是梅涅勞斯定理，許證做對了的。」
「那這裡呢？」柯嵐又指向另一步。
「……圓冪定理。」楊光生無語看向許證，「你真沒學過後面的知識？這些定理我可是講都沒講過。」
「我不知道啊，容易看出，應該這樣做，我就寫上去了。」
許證還能怎麼說，冥冥之中就是該這樣寫。非要較真的話，那就跟他的130點推理能力說去吧。
《容易看出》……
「行了，別在這兒凡爾賽了，那這個數學競賽的名額，就交給許證，你有沒有異議。」
「沒有。」
柯嵐默默轉過頭，不想看見他。如果說許證是計算機的話，那他就是個計算器了，還是裝電池的那種。
……
「李神你也來啦。」
「不敢當不敢當，張神你才厲害。」
「喲，羅神也在啊。」
近兩百位選出來的數學競賽苗子齊聚禮堂。
前排坐著來自清北班的學霸，正在商業互吹。
後排便是火箭班以及普通班的選手，大多只能沉默不語，等待會議開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簡單說兩句。」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台上的老師拍拍手，「你們都是各自班上選出來的佼佼者，但我要給你們潑一盆冷水，你們現在還不是競賽生。」
「想必你們也聽說過，雖說在場咱們有一兩百人，咱們也叫集訓隊。但是！只有前五十名，才能真正邁進數競集訓隊的大門。」
「剩下一百五十人，只能捲鋪蓋回家。」
面對這盆冷水，前排顯得不以為意，清北班的學霸，和普通班的學霸，那能一樣嗎？前五十，必定有自己一席之地。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不是吧，怎麼到這裡還要選拔？」許證旁邊一哥們瞬間慌了神，「這要是被刷下來，班上同學不得笑死我？早說如此我還卷個毛啊，怎麼可能考得過前排那群大佬。」
台上的老師繼續說道，「那麼我們集訓，到底訓個什麼呢？要知道，競賽才不管你是高一，高二還是高三。它出題就是默認你學完了所有高中知識。」
「所以，咱們這個集訓，目的就是一個月內，學完高中數學剩下的所有內容。」
話音未落，台下的學生立馬炸開鍋。
「什麼鬼啊，空間向量、立體幾何、解析幾何、排列組合、概率統計、數列、導數，這麼多內容，一個月學完？豈不是四天就要學一章？」
「這很難做到嗎？」有個小火箭班來的學生面露不屑，「當時新課本選必1才發下來我就在啃了，一本書也就四個晚自習的事。」
「那群坐前面的畜牲，怕是早就把高中內容學完了吧。」
「這不公平啊，人家學完了我們才第一次學，哪裡比得過人家？」
「公平？你先做到數學滿分再到他們面前講公平吧。」
……
「好了，安靜。」台上老師面色無奈，他就知道自己的話會引爆眾人的情緒，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們是不是覺得不公平，競爭太大？」
「我告訴你們，即使你從這兩百人中脫穎而出考到前五十，進的也不過是數競集訓隊中的『陪跑』班。」
「『陪跑』班之上，是『炮灰』班，然後才是『主力』班。」
「只有主力班，也只有主力班，才有能力問鼎國賽。一入競賽深似海，這就是競賽的殘酷。」
「若是受不了壓力，我奉勸各位還是儘早脫身。」
台下學生一片沉默，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競賽這條路。
「誤闖天家啊。」許證感嘆道。
許證突然想到小說里的一句話，你不修道，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道，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普通學生，不管那群競賽生智商多高，他都能比別人高一點。說到底，應該是蚍蜉見他才對。
更何況，他都已經學完了高中數學的所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