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楊青生
論文？
所有人一下子都反應了過來，許證發現的這個規律，份量有多重。
「難道以前沒有人做過類似的研究嗎？」
葉勤不太理解，他覺得就這麼一點東西，既然幾個學生就能搞出來，難道世界上沒有哪個大佬想過這個課題？
幾位師兄笑笑，「葉師弟，如果有誰已經發過類似的論文，那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裡苦哈哈地做實驗了，直接照著論文改進工藝流程就行。」
「在化學上有個詞叫介穩區，是指溶液處於過飽和狀態，但不會自發析出晶體的一個濃度區間。
許師弟剛剛得出的規律，就是對HMX結晶介穩特性的研究。」
他們說到底也就是研究生而已，一共也沒寫過幾篇論文，更沒有資格來評判許證的論文該怎麼編輯。
接通電話，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出來。
「你們不是在天工重器搞哪什麼揭榜掛帥的科研項目嗎，怎麼，遇到困難了？」
「老師，不是，是……」
「那就是沒經費了？我早告訴過你們，要勤儉持家，沒經費了也只能自己想辦法，這個項目的經費是集團那邊把控的，要有階段性成果才能下批後續經費。」
「老師，您聽我們說完，是這樣子的……」
幾個師兄聽到電話里的聲音，就像見了貓的耗子一樣拘束不少，磕磕盼盼地把許證的事跡講述給導師。
「HMX介穩區特性的研究？」電話那邊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分興趣，「把你們的實驗數據電子版給我發一份過來，還有許證的研究過程思路。」
「這……老師，我們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導師的氣息一滯，隨即劈頭蓋臉的罵過來，
「平時豬腦袋一個，這時候想起保密協議來了，這個揭榜掛帥項目我是項目負責人，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是是是，老師教訓的是，我立馬發過來。」
看著幾位研究生與導師之間的對話，許證咽口唾沫，「導師對你們的壓制這麼大嗎？」
「主要我們幾個比較笨，不受寵。像那導師的關門大弟子，已經發了多少篇論文來著？反正就是很厲害，組會從來沒有挨過罵的存在。」
另一名師兄也嘻哈道，「不過等許師弟你這個論文發了，開組會的時候我們也就不至於跟綠植坐一桌了。」
……
遠在西京工業大學的某間辦公室里，楊青生戴上眼鏡。
「HMX介穩區特性的研究？倒是個有意思的研究方向。」
近年來對結晶介穩區特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無機物及藥物領域，對於含能材料，這方面的報導少且不系統。
或許許證的這個研究就能填補這份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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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部分，就是中規中矩拿數據擬合經驗公式，然後推導出實驗參數與介穩區寬度的關係，接著計算受實驗參數影響的成核級數，擬合出結果……數據分析的不錯，數學挺好。」
「不過這小子也太沒有化學素養了吧，算了，應該不是化學競賽的學生，倒也能理解。」
楊青生作為西京工業大學訂單班的老師，自然也清楚天工重器集團與自己大學之間的一些合作。
就比如揭榜掛帥科研項目，他手下的學生也經常參加。
收到文件不過兩個小時，楊青生已經通篇瀏覽。就這麼一個小論文，還用不著他花太多時間思考。
「喂，許證還在你們旁邊不，把電話給他。」
兵貴神速，楊青生立馬給試驗場的師兄打電話。
「許師弟，我們導師找你。」
許證剛接過電話，楊青生洪亮的聲音便從聽筒里傳來。
「許證是吧，數據處理很漂亮，化學素養就是一坨翔。叫你旁邊幾個師兄幫你改改，蹭個論文二作臉上才有光。」
一聽讓自己修改，幾位師兄瞬間就慌了神。
「老師，我們不行啊，我們發的論文數量還沒你的零頭呢。」
「放屁，本科論文還不是你們自己的努力，我不信這麼中規中矩的論文你們還不會寫。寫的時候多走點心，可別到時候被幾個高中生看不起。」
「寫完拿給我修改細節，要是格式錯誤的地方太多，你們回來開組會就跟垃圾桶坐一桌。」
說完，楊青生便掛斷電話，任由試驗場的幾位研究生凌亂。
「你們導師一直這麼嚴格嗎？」
師兄重重地點點頭，「許師弟你大學肯定也是進天工重器訂單班的，可千萬別來我們導師門下，除非你特別優秀。」
許證沒說話，他肯定是要去水木大學的訂單班的，考哪裡也不可能去西京工業大學。
「那這個揭榜掛帥項目不就可以結項了？拿著許師弟的介穩區特性研究，很輕易就能找到適合的實驗參數。」
「確實如此，那就加班，爭取今天搞完！」
……
「林總監，這是錦雲中學化學類揭榜掛帥項目的審批申請。」
看著助理遞上來的文件，林仲天皺著眉接過，按在桌子一旁。
作為天工重器集團人力資源總部的總監，他每天要處理的事情繁多，一天到晚就是全聽報告都聽不完。
「是那個HMX工藝優化的項目嗎，第二批次科研經費的審批交給下面對應的負責人就行了，我這一天忙都忙不過來，這種小事就不要打擾我了。」
「總監，要不您還是看一眼吧，」助理為難道，「我們都拿不定主意，所以只好來問問您的意見。」
林仲天清楚，助理不可能無故放矢，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有什麼出乎常理的事情了。
「拿不定主意？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林仲天翻開文件夾，映入眼帘的不是階段性經費申請表，而是項目總結。
「嗯？」
錦雲中學揭榜掛帥的活動他略有耳聞，一般都是六個月的時限，也就是說，是以一個學期為記。
但是現在學期才過半吧，就已經結項了？
林仲天沉吟片刻，「既然結項了，那就讓負責這個的人去走一遭，對接一下具體情況。」
「如果確確實實已經達到了集團期望的成果，按流程走完便是。」
「至於第二階段的實驗經費沒有支出的問題……」林仲天頓了頓，「讓這個化學類揭榜掛帥課題組那邊再寫個情況說明，把經費發下去吧。」
所有人一下子都反應了過來，許證發現的這個規律，份量有多重。
「難道以前沒有人做過類似的研究嗎？」
葉勤不太理解，他覺得就這麼一點東西，既然幾個學生就能搞出來，難道世界上沒有哪個大佬想過這個課題？
幾位師兄笑笑，「葉師弟，如果有誰已經發過類似的論文，那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裡苦哈哈地做實驗了，直接照著論文改進工藝流程就行。」
「在化學上有個詞叫介穩區，是指溶液處於過飽和狀態，但不會自發析出晶體的一個濃度區間。
許師弟剛剛得出的規律，就是對HMX結晶介穩特性的研究。」
他們說到底也就是研究生而已，一共也沒寫過幾篇論文，更沒有資格來評判許證的論文該怎麼編輯。
接通電話，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出來。
「你們不是在天工重器搞哪什麼揭榜掛帥的科研項目嗎，怎麼，遇到困難了？」
「老師，不是，是……」
「那就是沒經費了？我早告訴過你們，要勤儉持家，沒經費了也只能自己想辦法，這個項目的經費是集團那邊把控的，要有階段性成果才能下批後續經費。」
「老師，您聽我們說完，是這樣子的……」
幾個師兄聽到電話里的聲音，就像見了貓的耗子一樣拘束不少，磕磕盼盼地把許證的事跡講述給導師。
「HMX介穩區特性的研究？」電話那邊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分興趣，「把你們的實驗數據電子版給我發一份過來，還有許證的研究過程思路。」
「這……老師，我們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導師的氣息一滯，隨即劈頭蓋臉的罵過來，
「平時豬腦袋一個，這時候想起保密協議來了，這個揭榜掛帥項目我是項目負責人，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是是是，老師教訓的是，我立馬發過來。」
看著幾位研究生與導師之間的對話，許證咽口唾沫，「導師對你們的壓制這麼大嗎？」
「主要我們幾個比較笨，不受寵。像那導師的關門大弟子，已經發了多少篇論文來著？反正就是很厲害，組會從來沒有挨過罵的存在。」
另一名師兄也嘻哈道，「不過等許師弟你這個論文發了，開組會的時候我們也就不至於跟綠植坐一桌了。」
……
遠在西京工業大學的某間辦公室里，楊青生戴上眼鏡。
「HMX介穩區特性的研究？倒是個有意思的研究方向。」
近年來對結晶介穩區特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無機物及藥物領域，對於含能材料，這方面的報導少且不系統。
或許許證的這個研究就能填補這份空白。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實驗部分，就是中規中矩拿數據擬合經驗公式，然後推導出實驗參數與介穩區寬度的關係，接著計算受實驗參數影響的成核級數，擬合出結果……數據分析的不錯，數學挺好。」
「不過這小子也太沒有化學素養了吧，算了，應該不是化學競賽的學生，倒也能理解。」
楊青生作為西京工業大學訂單班的老師，自然也清楚天工重器集團與自己大學之間的一些合作。
就比如揭榜掛帥科研項目，他手下的學生也經常參加。
收到文件不過兩個小時，楊青生已經通篇瀏覽。就這麼一個小論文，還用不著他花太多時間思考。
「喂，許證還在你們旁邊不，把電話給他。」
兵貴神速，楊青生立馬給試驗場的師兄打電話。
「許師弟，我們導師找你。」
許證剛接過電話，楊青生洪亮的聲音便從聽筒里傳來。
「許證是吧，數據處理很漂亮，化學素養就是一坨翔。叫你旁邊幾個師兄幫你改改，蹭個論文二作臉上才有光。」
一聽讓自己修改，幾位師兄瞬間就慌了神。
「老師，我們不行啊，我們發的論文數量還沒你的零頭呢。」
「放屁，本科論文還不是你們自己的努力，我不信這麼中規中矩的論文你們還不會寫。寫的時候多走點心，可別到時候被幾個高中生看不起。」
「寫完拿給我修改細節，要是格式錯誤的地方太多，你們回來開組會就跟垃圾桶坐一桌。」
說完，楊青生便掛斷電話，任由試驗場的幾位研究生凌亂。
「你們導師一直這麼嚴格嗎？」
師兄重重地點點頭，「許師弟你大學肯定也是進天工重器訂單班的，可千萬別來我們導師門下，除非你特別優秀。」
許證沒說話，他肯定是要去水木大學的訂單班的，考哪裡也不可能去西京工業大學。
「那這個揭榜掛帥項目不就可以結項了？拿著許師弟的介穩區特性研究，很輕易就能找到適合的實驗參數。」
「確實如此，那就加班，爭取今天搞完！」
……
「林總監，這是錦雲中學化學類揭榜掛帥項目的審批申請。」
看著助理遞上來的文件，林仲天皺著眉接過，按在桌子一旁。
作為天工重器集團人力資源總部的總監，他每天要處理的事情繁多，一天到晚就是全聽報告都聽不完。
「是那個HMX工藝優化的項目嗎，第二批次科研經費的審批交給下面對應的負責人就行了，我這一天忙都忙不過來，這種小事就不要打擾我了。」
「總監，要不您還是看一眼吧，」助理為難道，「我們都拿不定主意，所以只好來問問您的意見。」
林仲天清楚，助理不可能無故放矢，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有什麼出乎常理的事情了。
「拿不定主意？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林仲天翻開文件夾，映入眼帘的不是階段性經費申請表，而是項目總結。
「嗯？」
錦雲中學揭榜掛帥的活動他略有耳聞，一般都是六個月的時限，也就是說，是以一個學期為記。
但是現在學期才過半吧，就已經結項了？
林仲天沉吟片刻，「既然結項了，那就讓負責這個的人去走一遭，對接一下具體情況。」
「如果確確實實已經達到了集團期望的成果，按流程走完便是。」
「至於第二階段的實驗經費沒有支出的問題……」林仲天頓了頓，「讓這個化學類揭榜掛帥課題組那邊再寫個情況說明，把經費發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