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紙人陳墨
沈雲溪靜靜聽著陳墨的講述。
月光灑落在地板上，似給房間又多增添了幾分涼意。
女孩站在陰影里，瘦弱的身影微微發顫。
「大師，我不明白。」
「我從小被教育要做個好人，要善良，要懂事，要忍讓。我從來沒害過人，沒偷過搶過，能幫別人的時候我都儘量幫。」
「可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欺負我？壞人並不會因為我是個好人就放過我。」
「我那麼努力，卻過得那麼慘？而那些欺負我的人，卻一個個都過得比我好？」
她抬起頭，看著沈雲溪，那雙眼眸中並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讓人心碎的困惑。
「如果人生是這樣的……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所以大師，求您……讓我魂飛魄散吧，我不想再當人了。」
沈雲溪聽完，沉默許久。
過往百年的時間裡，她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和人間疾苦，也深知天道往復，這便是規則。
可每一次親耳聽到這樣的故事，心裡還是會有諸多難以言說的情緒翻湧。
「萬般皆為因果，你今生苦難或許來自前世的孽債。」
「而你今生未作惡事，心性堅韌，死後即使心中有怨也只是跟著他們沒有直接殺人，若再入輪迴下輩子必然富貴順遂，不會再重複今生的苦難。」
沈雲溪看著陳墨，最後只能這般說道。
但陳墨卻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第一次有了激烈的情緒，她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來世......可是大師，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來世的我還是我嗎？」
「我不會知道來世的我過上了怎樣的好日子，而來世的我也根本不記得我今生的苦難。」
「上輩子的我犯了錯為什麼不能直接懲罰，而要歸到我這一生？可明明我這一生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福報不能今生就給我？」
「這樣的因果，這樣的規則，真的合理嗎？」
「大師，你是修行之人，自可以掙脫規則束縛甚至得道飛升，可世間又有幾人能夠修行？地府天庭難道就沒有權貴官僚嗎？」
這一番質問說得擲地有聲，沈雲溪看著眼前的女孩，並沒有因為她的無禮而生氣，只是神色深沉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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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天道崩塌，靈氣枯竭，陰陽秩序失衡妖魔鬼怪橫行於人間，可見這天道因果也並非一成不變的永恆。
而後劫難消弭，天道規則重建，陰陽秩序再度平衡。
可這規則究竟是眾生的意願，還是由上位面的勝利者制定？
沈雲溪也想不明白。
「你真的想好了嗎？」沈雲溪認真看向陳墨。
「你若還有猶豫，便先跟在我身邊修行，最後能走到什麼地步便看你自己，其間你若想要投胎我會放你去，若你還是只想魂飛魄散，那我也成全你。」
沈雲溪這段時日其實也摸清了點兒如今的天道規則，陳墨這樣沒害過人的鬼魂，她若強行打散是會扣功德的。
但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拒絕的話終究是不忍心說出口。
世間多不公，天道規則也一樣。
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儘自己所能，守護眼前的公正。
「大師，我......」
聽到沈雲溪這麼說，陳墨反而猶豫了。
她想魂飛魄散也只不過是因為此生沒有嘗到一點兒甜，才會萬念俱灰。
可眼下有個人真的願意冒著扣功德的懲罰也願意答應她的無禮要求，甚至還給她選擇，反倒讓她猶豫了。
善良的人就是這樣的，總是先想到別人，她歇斯底里過後，依舊不想讓沈雲溪因為自己遭到天道反噬。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沈雲溪看著她，輕輕揮了揮手。
一縷金光湧入陳墨體內，她只覺渾身溫暖，似乎魂體都凝實了幾分。
沈雲溪從布包里拿出一張黃紙，簡單剪成個小人模樣，又用硃砂畫了五官和符文。
她將小紙人扔向空中，片刻後小紙人就像是有了生命般活了過來。
「這段時間你先待在裡面，等我解決完沈家的事，會重新給你扎個漂亮的身體。」
見陳墨進入小紙人內，沈雲溪便將小紙人重新收回，放到了床頭柜上讓她自己活動。
「大師，謝謝您。」陳墨滿是感激。
如果不是沈雲溪，她或許這會兒已經被鬼差帶走了。
沈雲溪輕輕點頭嗯了一聲，也不再理會陳墨，而是盤腿打坐起來。
不管時代如何變更，天道如何更改，她只走自己的道！
重活一世，這一點依舊不會改變。
一夜在打坐修煉中過去，第二天沈雲溪下樓，餐廳依舊只有沈倩瑤一個人。
她身前的早餐已經吃完，此刻正心不在焉地坐著，像是特意在等自己。
見沈雲溪走過去，沈倩瑤立刻叫了聲姐姐，隨後從廚房端出一盤精緻餐點，放到她的位置上。
早餐是西式的，煎蛋、培根、三明治，還有一杯熱牛奶。
沈雲溪不太喜歡西式的早餐，但也沒拒絕，還是拿起三明治吃了起來。
沒辦法，如今這身體遠沒到可以辟穀的程度。
「姐姐......昨天，謝謝你。」
沈倩瑤在她身邊站著，糾結半晌還是開口。
沈雲溪抬眼看她，「不必，就算我把玉佩交出來，你也不會讓自己嫁過去。」
沈倩瑤有些驚訝地抬頭，明明是個跟自己年紀一樣的瘦弱姑娘，可看著她那雙眼睛，她總覺得自己毫無秘密可言。
「姐姐，對不起。」沈倩瑤重新抬起頭，這回眼中少了幾分怯懦，多了幾分真誠。
「我想讓你留下來，確實是出於我的私心，我不想嫁到顧家，想著你這個親生女兒回來了，自然該由你嫁。」
沈雲溪繼續咬了口三明治，語氣平淡，「我知道。」
對於這個回答，沈倩瑤似乎早已料到，並沒有感到驚訝，她見沈雲溪臉色平淡，並無怒意，這才放鬆了些。
「姐姐，雖然你剛回來，但在沈家你是第一個會為我說話的人。」沈倩瑤看著沈雲溪，目光閃爍。
「所以，我不想再欺騙你。」
「顧家，不是一個好的去處。」
月光灑落在地板上，似給房間又多增添了幾分涼意。
女孩站在陰影里，瘦弱的身影微微發顫。
「大師，我不明白。」
「我從小被教育要做個好人，要善良，要懂事，要忍讓。我從來沒害過人，沒偷過搶過，能幫別人的時候我都儘量幫。」
「可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欺負我？壞人並不會因為我是個好人就放過我。」
「我那麼努力，卻過得那麼慘？而那些欺負我的人，卻一個個都過得比我好？」
她抬起頭，看著沈雲溪，那雙眼眸中並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讓人心碎的困惑。
「如果人生是這樣的……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所以大師，求您……讓我魂飛魄散吧，我不想再當人了。」
沈雲溪聽完，沉默許久。
過往百年的時間裡，她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和人間疾苦，也深知天道往復，這便是規則。
可每一次親耳聽到這樣的故事，心裡還是會有諸多難以言說的情緒翻湧。
「萬般皆為因果，你今生苦難或許來自前世的孽債。」
「而你今生未作惡事，心性堅韌，死後即使心中有怨也只是跟著他們沒有直接殺人，若再入輪迴下輩子必然富貴順遂，不會再重複今生的苦難。」
沈雲溪看著陳墨，最後只能這般說道。
但陳墨卻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第一次有了激烈的情緒，她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來世......可是大師，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來世的我還是我嗎？」
「我不會知道來世的我過上了怎樣的好日子，而來世的我也根本不記得我今生的苦難。」
「上輩子的我犯了錯為什麼不能直接懲罰，而要歸到我這一生？可明明我這一生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福報不能今生就給我？」
「這樣的因果，這樣的規則，真的合理嗎？」
「大師，你是修行之人，自可以掙脫規則束縛甚至得道飛升，可世間又有幾人能夠修行？地府天庭難道就沒有權貴官僚嗎？」
這一番質問說得擲地有聲，沈雲溪看著眼前的女孩，並沒有因為她的無禮而生氣，只是神色深沉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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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天道崩塌，靈氣枯竭，陰陽秩序失衡妖魔鬼怪橫行於人間，可見這天道因果也並非一成不變的永恆。
而後劫難消弭，天道規則重建，陰陽秩序再度平衡。
可這規則究竟是眾生的意願，還是由上位面的勝利者制定？
沈雲溪也想不明白。
「你真的想好了嗎？」沈雲溪認真看向陳墨。
「你若還有猶豫，便先跟在我身邊修行，最後能走到什麼地步便看你自己，其間你若想要投胎我會放你去，若你還是只想魂飛魄散，那我也成全你。」
沈雲溪這段時日其實也摸清了點兒如今的天道規則，陳墨這樣沒害過人的鬼魂，她若強行打散是會扣功德的。
但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拒絕的話終究是不忍心說出口。
世間多不公，天道規則也一樣。
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儘自己所能，守護眼前的公正。
「大師，我......」
聽到沈雲溪這麼說，陳墨反而猶豫了。
她想魂飛魄散也只不過是因為此生沒有嘗到一點兒甜，才會萬念俱灰。
可眼下有個人真的願意冒著扣功德的懲罰也願意答應她的無禮要求，甚至還給她選擇，反倒讓她猶豫了。
善良的人就是這樣的，總是先想到別人，她歇斯底里過後，依舊不想讓沈雲溪因為自己遭到天道反噬。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沈雲溪看著她，輕輕揮了揮手。
一縷金光湧入陳墨體內，她只覺渾身溫暖，似乎魂體都凝實了幾分。
沈雲溪從布包里拿出一張黃紙，簡單剪成個小人模樣，又用硃砂畫了五官和符文。
她將小紙人扔向空中，片刻後小紙人就像是有了生命般活了過來。
「這段時間你先待在裡面，等我解決完沈家的事，會重新給你扎個漂亮的身體。」
見陳墨進入小紙人內，沈雲溪便將小紙人重新收回，放到了床頭柜上讓她自己活動。
「大師，謝謝您。」陳墨滿是感激。
如果不是沈雲溪，她或許這會兒已經被鬼差帶走了。
沈雲溪輕輕點頭嗯了一聲，也不再理會陳墨，而是盤腿打坐起來。
不管時代如何變更，天道如何更改，她只走自己的道！
重活一世，這一點依舊不會改變。
一夜在打坐修煉中過去，第二天沈雲溪下樓，餐廳依舊只有沈倩瑤一個人。
她身前的早餐已經吃完，此刻正心不在焉地坐著，像是特意在等自己。
見沈雲溪走過去，沈倩瑤立刻叫了聲姐姐，隨後從廚房端出一盤精緻餐點，放到她的位置上。
早餐是西式的，煎蛋、培根、三明治，還有一杯熱牛奶。
沈雲溪不太喜歡西式的早餐，但也沒拒絕，還是拿起三明治吃了起來。
沒辦法，如今這身體遠沒到可以辟穀的程度。
「姐姐......昨天，謝謝你。」
沈倩瑤在她身邊站著，糾結半晌還是開口。
沈雲溪抬眼看她，「不必，就算我把玉佩交出來，你也不會讓自己嫁過去。」
沈倩瑤有些驚訝地抬頭，明明是個跟自己年紀一樣的瘦弱姑娘，可看著她那雙眼睛，她總覺得自己毫無秘密可言。
「姐姐，對不起。」沈倩瑤重新抬起頭，這回眼中少了幾分怯懦，多了幾分真誠。
「我想讓你留下來，確實是出於我的私心，我不想嫁到顧家，想著你這個親生女兒回來了，自然該由你嫁。」
沈雲溪繼續咬了口三明治，語氣平淡，「我知道。」
對於這個回答，沈倩瑤似乎早已料到，並沒有感到驚訝，她見沈雲溪臉色平淡，並無怒意，這才放鬆了些。
「姐姐，雖然你剛回來，但在沈家你是第一個會為我說話的人。」沈倩瑤看著沈雲溪，目光閃爍。
「所以，我不想再欺騙你。」
「顧家，不是一個好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