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地下基地
冰冷的河水順著衣擺不斷往下滴，沈雲溪一隻手穩穩抱著奶團，另一隻手抹去臉上的水漬。
她抬眼望向暗流奔涌的河道深處，河水依舊湍急，水面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不知道易楓和宋濤被衝到哪一段暗河去了。」沈雲溪低聲開口，指尖靈力微微散開，順著水流的氣息向外探。
奶團窩在她懷裡，小小的身子還有些脫力，聲音軟軟的：「水流岔路很多，剛才爆炸打亂了地下的水道，他們大概率被衝進別的分支河道。」
顧衍舟甩了甩衣袖上的泥水，走到沈雲溪身側，目光掃過四周四通八達的通道。
他側頭看向河道下游，嘴角掛著一點散漫的笑，只是眼底沒有半分輕鬆。
「不用太擔心。宋濤控水，暗河就是他的主場，只要沒直接撞上岩層，自保不成問題。」
「易楓和風打交道，借著氣流穩住身形不難，兩人大概率會匯合，說不定還能摸出別的線索。」
「咱們先探查這片溶洞，等會兒再試著用靈力傳訊聯繫他們。」
沈雲溪輕輕點頭，抱著奶團緩步向前走。
腳下是打磨平整的青石地面，和外面粗糙的岩洞岩壁截然不同。
岸邊那些白色燭台上的燭火靜靜燃燒，明明溶洞四處都瀰漫著潮濕水汽，燭焰卻紋絲不動，一看就是術法維持的異象。
濃重的陰煞氣層層疊疊壓過來，和十一中地下倉庫那種死寂完全不一樣，無數細碎的怨魂低語藏在風裡，纏繞在通道兩側。
「十一中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沈雲溪停下腳步，目光望向那些幽深的通道入口。
「學校的下水道，是一條連通這裡的通路。他們把獻祭的前置陣法放在教學樓底下，引誘我們過去，那處所謂陣眼從頭到尾就是個誘餌。」
顧衍舟跟在她身側，視線掃過縱橫交錯的通道口。
「不止十一中。城市下水道本就是一張巨大的網，分支蔓延青州全城。說不定青州很多地段，都藏著可以直通這片地下空間的入口。」
沈雲溪腳步一頓，整個人安靜下來。
她垂眸思索片刻，忽然開口：「青州常駐人口多少？」
顧衍舟愣了一下，抬手調出通訊器，指尖飛快划動，調出異管局資料庫裡面登記的數據。
「青州是青省省會，常住人口大約兩百五十萬。怎麼突然問這個？」
「城鎮常住人口呢？」
「城內的話，大概兩百萬上下。」
顧衍舟盯著屏幕，隨即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縮，「等等，你不會想說……」
沈雲溪抬眼，目光沉冷：「真正的獻祭陣法，覆蓋範圍根本不是十一中這一所學校，而是整座青州城。」
顧衍舟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後頸竄起一陣寒意。
他之前只以為真主教會盯上的，只是一所中學裡的學生，萬萬沒想到對方的野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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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鬼域裡面的陣眼，只是一個假靶子，專門用來引我們入局，設下連環爆炸陷阱。」沈雲溪繼續說道。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復生鬼王，同時打斷靈氣復甦。崑崙靈脈是天下靈脈本源，靈氣復甦從崑崙而起，想要終結這場復甦，就要毀掉崑崙靈脈。」
顧衍舟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
「崑崙靈脈綿延數千里，體量太過龐大，單憑童立的純陰之體遠遠不夠。」
「所以他們打算獻祭整座青州城？抽取兩百萬人的生機血肉，轉化成海量陰煞怨氣，輸送進崑崙靈脈，壓制靈氣流轉，再用你的玄霆劍斬斷靈脈根基？」
「有可能。」沈雲溪應聲，語氣愈發凝重，「但我懷疑，不只是青州市。」
顧衍舟一怔。
「青州離崑崙山脈還有一段距離，真主教會不會只盯著這一座城。」
沈雲溪看向遠處幽深的溶洞通道，聲音緩緩傳出，「第一批獻祭的目標，是崑崙周邊的城鎮，之後再向外一層層擴散。」
顧衍舟心頭巨震，快速在心裏面估算。
「青省全境人口接近六百萬……如果任由他們的計劃推進，一整個省的人都會淪為祭品。」
事態的嚴重性遠超預料，他不敢耽擱，立刻點開通訊器，撥通異管局總部專線。
指尖快速敲擊屏幕，將剛剛推演出來的情報全部上傳。
「老頭，緊急情報！真主教會獻祭目標不是十一中，覆蓋青州全城，後續計劃波及整個青省。立刻調動增援力量，不止青州，青省臨近崑崙一帶全部布防，安排人手深入地下排查陣法節點，提前做好居民緊急避難轉移預案！」
通訊器那頭傳來局長王德海倒吸涼氣的聲音，但顧衍舟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掛斷通訊，顧衍舟收起設備，轉頭看向沈雲溪，語氣稍微放鬆了一點，又帶了點慣有的嬉皮。
「好了，消息傳出去了。接下來咱們繼續往裡走，看看這老巢裡面還有什麼貨色，正好給他們搗了。」
沈雲溪瞥他一眼，抱著奶團繼續往前走：「小心點，這裡是教會核心，不可能毫無防備。」
兩人沿著青石通道緩步深入，奶團乖乖窩在沈雲溪懷裡，放出淡淡的水系靈力感知四周潛藏的氣息。
通道兩側岩壁上刻滿了真主教會的經文，字跡扭曲，盯著看久了，耳邊就會響起蠱惑人心的低語。
往前走約莫百餘米，前方的通道豁然拓寬，一片巨大的地下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中央矗立著黑色的石台，石台四周站著兩道身披厚重灰袍的人影。
灰袍寬大，遮住大半面容，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冰冷地鎖定闖入的三人。
灰袍左側那人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沉悶沙啞：「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從連環陣法爆炸裡面活下來。」
沈雲溪停下腳步，將奶團護在身後，指尖已經捏好了數張雷符，周身雷火靈力隱隱翻湧。
雷火雙靈根的力量在她體內流轉，空氣都微微發燙。
「真主教會的長老？」顧衍舟一眼認出對方身份，語氣冷淡。
「埋伏在十一中的陷阱沒能埋掉我們，失望嗎？」
她抬眼望向暗流奔涌的河道深處，河水依舊湍急，水面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不知道易楓和宋濤被衝到哪一段暗河去了。」沈雲溪低聲開口，指尖靈力微微散開，順著水流的氣息向外探。
奶團窩在她懷裡，小小的身子還有些脫力，聲音軟軟的：「水流岔路很多，剛才爆炸打亂了地下的水道，他們大概率被衝進別的分支河道。」
顧衍舟甩了甩衣袖上的泥水，走到沈雲溪身側，目光掃過四周四通八達的通道。
他側頭看向河道下游，嘴角掛著一點散漫的笑，只是眼底沒有半分輕鬆。
「不用太擔心。宋濤控水，暗河就是他的主場，只要沒直接撞上岩層，自保不成問題。」
「易楓和風打交道，借著氣流穩住身形不難，兩人大概率會匯合，說不定還能摸出別的線索。」
「咱們先探查這片溶洞，等會兒再試著用靈力傳訊聯繫他們。」
沈雲溪輕輕點頭，抱著奶團緩步向前走。
腳下是打磨平整的青石地面，和外面粗糙的岩洞岩壁截然不同。
岸邊那些白色燭台上的燭火靜靜燃燒，明明溶洞四處都瀰漫著潮濕水汽，燭焰卻紋絲不動，一看就是術法維持的異象。
濃重的陰煞氣層層疊疊壓過來，和十一中地下倉庫那種死寂完全不一樣，無數細碎的怨魂低語藏在風裡，纏繞在通道兩側。
「十一中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沈雲溪停下腳步，目光望向那些幽深的通道入口。
「學校的下水道，是一條連通這裡的通路。他們把獻祭的前置陣法放在教學樓底下，引誘我們過去，那處所謂陣眼從頭到尾就是個誘餌。」
顧衍舟跟在她身側，視線掃過縱橫交錯的通道口。
「不止十一中。城市下水道本就是一張巨大的網，分支蔓延青州全城。說不定青州很多地段，都藏著可以直通這片地下空間的入口。」
沈雲溪腳步一頓，整個人安靜下來。
她垂眸思索片刻，忽然開口：「青州常駐人口多少？」
顧衍舟愣了一下，抬手調出通訊器，指尖飛快划動，調出異管局資料庫裡面登記的數據。
「青州是青省省會，常住人口大約兩百五十萬。怎麼突然問這個？」
「城鎮常住人口呢？」
「城內的話，大概兩百萬上下。」
顧衍舟盯著屏幕，隨即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縮，「等等，你不會想說……」
沈雲溪抬眼，目光沉冷：「真正的獻祭陣法，覆蓋範圍根本不是十一中這一所學校，而是整座青州城。」
顧衍舟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後頸竄起一陣寒意。
他之前只以為真主教會盯上的，只是一所中學裡的學生，萬萬沒想到對方的野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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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鬼域裡面的陣眼，只是一個假靶子，專門用來引我們入局，設下連環爆炸陷阱。」沈雲溪繼續說道。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復生鬼王，同時打斷靈氣復甦。崑崙靈脈是天下靈脈本源，靈氣復甦從崑崙而起，想要終結這場復甦，就要毀掉崑崙靈脈。」
顧衍舟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
「崑崙靈脈綿延數千里，體量太過龐大，單憑童立的純陰之體遠遠不夠。」
「所以他們打算獻祭整座青州城？抽取兩百萬人的生機血肉，轉化成海量陰煞怨氣，輸送進崑崙靈脈，壓制靈氣流轉，再用你的玄霆劍斬斷靈脈根基？」
「有可能。」沈雲溪應聲，語氣愈發凝重，「但我懷疑，不只是青州市。」
顧衍舟一怔。
「青州離崑崙山脈還有一段距離，真主教會不會只盯著這一座城。」
沈雲溪看向遠處幽深的溶洞通道，聲音緩緩傳出，「第一批獻祭的目標，是崑崙周邊的城鎮，之後再向外一層層擴散。」
顧衍舟心頭巨震，快速在心裏面估算。
「青省全境人口接近六百萬……如果任由他們的計劃推進，一整個省的人都會淪為祭品。」
事態的嚴重性遠超預料，他不敢耽擱，立刻點開通訊器，撥通異管局總部專線。
指尖快速敲擊屏幕，將剛剛推演出來的情報全部上傳。
「老頭，緊急情報！真主教會獻祭目標不是十一中，覆蓋青州全城，後續計劃波及整個青省。立刻調動增援力量，不止青州，青省臨近崑崙一帶全部布防，安排人手深入地下排查陣法節點，提前做好居民緊急避難轉移預案！」
通訊器那頭傳來局長王德海倒吸涼氣的聲音，但顧衍舟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掛斷通訊，顧衍舟收起設備，轉頭看向沈雲溪，語氣稍微放鬆了一點，又帶了點慣有的嬉皮。
「好了，消息傳出去了。接下來咱們繼續往裡走，看看這老巢裡面還有什麼貨色，正好給他們搗了。」
沈雲溪瞥他一眼，抱著奶團繼續往前走：「小心點，這裡是教會核心，不可能毫無防備。」
兩人沿著青石通道緩步深入，奶團乖乖窩在沈雲溪懷裡，放出淡淡的水系靈力感知四周潛藏的氣息。
通道兩側岩壁上刻滿了真主教會的經文，字跡扭曲，盯著看久了，耳邊就會響起蠱惑人心的低語。
往前走約莫百餘米，前方的通道豁然拓寬，一片巨大的地下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中央矗立著黑色的石台，石台四周站著兩道身披厚重灰袍的人影。
灰袍寬大，遮住大半面容，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冰冷地鎖定闖入的三人。
灰袍左側那人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沉悶沙啞：「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從連環陣法爆炸裡面活下來。」
沈雲溪停下腳步，將奶團護在身後，指尖已經捏好了數張雷符，周身雷火靈力隱隱翻湧。
雷火雙靈根的力量在她體內流轉，空氣都微微發燙。
「真主教會的長老？」顧衍舟一眼認出對方身份，語氣冷淡。
「埋伏在十一中的陷阱沒能埋掉我們，失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