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千年前我就是這麼趴下的
陳玄的目光落在玄蛇身上。
那雙幽藍色豎瞳也在看他。
龜蛇同感之下。
根本不需要解釋。
陳玄念頭剛起。
玄蛇已經開始朝海眼方向游來。
與此同時。
沉睡在意識深處的記憶。
也隨著玄武重新回到原位。
一點點變得清晰。
......
三千多年前。
北冥。
那時的海上。
還沒有一條鋼鐵巨輪。
更沒有高空衛星。
陳玄記憶里的天空終年陰沉。
黑雲壓得極低。
風暴像永遠不會停。
數百米高巨浪在海面互相衝撞。
雷霆從雲層劈下。
映亮整片灰黑海洋。
海里到處都是瘋狂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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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米長的巨魚。
數百米長的古老海獸。
還有許多連陳玄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它們雙眼猩紅。
相互撕咬。
鮮血把大片海水染暗。
越靠近北冥中心。
這種瘋狂越嚴重。
那時的陳玄已經很龐大。
可和現在相比。
體型還差很多。
玄蛇則一直盤在他身側。
一龜一蛇從遠海趕來。
越靠近北冥。
海水越冷。
那種陰冷和普通寒氣完全不同。
像能直接鑽進意識。
陳玄還記得。
自己第一次看到海眼時。
海面中央存在一個直徑數百公里的巨大旋渦。
無數海水瘋狂往下灌。
旋渦下方。
黑色氣息又不斷往外沖。
兩股力量互相撕扯。
整個海域像隨時會被撕開。
更加醒目的。
就是那座環形結構。
它當年還很完整。
六百多公里的巨大圓環埋在海床。
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藍色紋路。
每隔一段距離。
就存在一個能量節點。
很多已經在閃爍。
明顯處於極限狀態。
陳玄當時來到這裡。
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壓住。
玄武的力量本就與北冥、玄冥、鎮水相合。
他能感覺到。
如果放任海眼繼續擴大。
裡面泄漏出來的東西會污染越來越多生物。
甚至沿著洋流擴散到更遠海域。
於是。
陳玄下沉。
龜身壓向海眼。
四肢分別落在幾處關鍵節點附近。
最開始。
環形結構確實穩定不少。
旋渦也縮小。
可黑水依舊沒有徹底退去。
直到玄蛇開始行動。
千里蛇軀繞著龜甲外圍緩緩盤下。
一圈。
又一圈。
很多身體直接貼住環形結構外緣。
當玄蛇最後一段身體完成盤繞。
龜蛇氣息第一次形成真正閉環。
玄冥之力沿著圓環瞬間亮起。
那一刻。
漫天黑雲都被深海中透出的光芒映成幽藍色。
海眼裡的黑水瘋狂回退。
旋渦縮小。
那些已經陷入狂暴的古獸也逐漸恢復安靜。
再往後。
陳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只記得海面越來越平靜。
他和玄蛇一直沒有離開。
一年。
十年。
百年。
後來。
乾脆陷入沉眠。
一睡。
三千多年。
......
現代北冥。
陳玄緩緩睜開眼睛。
金黑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當年真是這麼趴下的。」
他以前只記得自己在這裡鎮守。
具體怎麼鎮。
已經隨著三千年沉眠模糊。
如今終於完全對上。
龜身壓核心。
玄蛇盤外環。
雙方氣息構成閉環。
這才是一套完整鎮封。
遠處。
玄蛇已經靠近。
海水在它龐大身體兩側不斷分開。
陳玄用鎮海神權壓住周圍水流。
防止玄蛇移動造成大範圍波動。
......
人類也第一時間發現了玄蛇動作。
許知夏盯著衛星畫面。
「玄蛇回來了。」
秦越問道:「它準備重新盤上去?」
「看路線很像。」
海底結構模型已經被放到螢幕中央。
玄武處在環形結構中心。
玄蛇正從東北方向接近。
最前端蛇首沒有直接往龜甲上爬。
反而繞開玄武前肢。
沿著海底圓環外圍開始移動。
許知夏看到這一幕。
眼睛驟然亮了。
「把玄蛇軌跡疊到環形結構上!」
工作人員迅速操作。
第一段軌跡出現。
高度重合。
玄蛇身體繼續延伸。
一百公里。
兩百公里。
三百公里。
依舊貼著環形結構外緣。
會議室里。
所有人神情逐漸從期待變成震撼。
秦越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它知道這個環怎麼用。」
許知夏輕聲說道:「它以前就這麼做過。」
顧教授透過影片看到這裡。
老人激動得手掌都拍在桌上。
「龜蛇相纏!」
「你們看古畫!」
螢幕旁邊立刻調出幾幅玄武圖。
古畫裡。
巨蛇從龜身後方盤繞。
沿龜甲外圍纏過。
頭部最終回到龜首附近。
現在衛星里的玄蛇。
運動路線近乎一致。
一名年輕研究員看得頭皮發麻。
「古人連盤繞方向都畫對了?」
顧教授說道:「至少這幾幅圖的核心結構對得上!」
研究員忍不住問道:「三千年前到底是誰看見的啊?」
顧教授盯著畫面。
「這就要慢慢找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衛星。
玄蛇仍在盤繞。
過去人類以為它睡在玄武身上。
現在看來。
那根本就是鎮封姿態的一部分。
玄蛇第一圈身體落下。
海底外環有一段紋路突然亮起。
工作人員失聲喊道:「亮了!」
第二段。
又亮一片。
第三段。
第四段。
隨著蛇身覆蓋過去。
原本黯淡三千多年的黑藍紋路一段接一段恢復。
海眼黑水流量繼續下降。
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七十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沒人敢大聲說話。
玄蛇還剩最後一部分尾端沒有歸位。
那段身體緩緩滑過海床。
覆蓋在西側剛剛熄滅的節點附近。
可這裡結構損傷最嚴重。
玄蛇身體落下以後。
節點只閃了一下。
隨後再次暗淡。
許知夏心裡一緊。
「這裡壞得太嚴重。」
秦越問道:「能恢復嗎?」
沒人能給答案。
就在這時。
陳玄動了。
他的前爪緩緩向前挪動一點。
龐大爪尖壓住節點內側。
玄蛇尾端則從外圍收緊。
龜蛇力量。
同時落在破損節點。
陳玄體內玄冥之氣開始流動。
玄蛇尾端同樣出現幽藍色光澤。
兩股力量沿海底紋路緩緩匯合。
一分鐘。
兩分鐘。
那處沉寂的節點。
終於再次亮起。
指揮中心裡。
一名工作人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恢復了!」
話音落下。
整座六百多公里的環形結構。
所有已知節點。
同時亮起微光。
玄蛇最後一截尾端。
緩緩落到原位。
那雙幽藍色豎瞳也在看他。
龜蛇同感之下。
根本不需要解釋。
陳玄念頭剛起。
玄蛇已經開始朝海眼方向游來。
與此同時。
沉睡在意識深處的記憶。
也隨著玄武重新回到原位。
一點點變得清晰。
......
三千多年前。
北冥。
那時的海上。
還沒有一條鋼鐵巨輪。
更沒有高空衛星。
陳玄記憶里的天空終年陰沉。
黑雲壓得極低。
風暴像永遠不會停。
數百米高巨浪在海面互相衝撞。
雷霆從雲層劈下。
映亮整片灰黑海洋。
海里到處都是瘋狂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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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米長的巨魚。
數百米長的古老海獸。
還有許多連陳玄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它們雙眼猩紅。
相互撕咬。
鮮血把大片海水染暗。
越靠近北冥中心。
這種瘋狂越嚴重。
那時的陳玄已經很龐大。
可和現在相比。
體型還差很多。
玄蛇則一直盤在他身側。
一龜一蛇從遠海趕來。
越靠近北冥。
海水越冷。
那種陰冷和普通寒氣完全不同。
像能直接鑽進意識。
陳玄還記得。
自己第一次看到海眼時。
海面中央存在一個直徑數百公里的巨大旋渦。
無數海水瘋狂往下灌。
旋渦下方。
黑色氣息又不斷往外沖。
兩股力量互相撕扯。
整個海域像隨時會被撕開。
更加醒目的。
就是那座環形結構。
它當年還很完整。
六百多公里的巨大圓環埋在海床。
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藍色紋路。
每隔一段距離。
就存在一個能量節點。
很多已經在閃爍。
明顯處於極限狀態。
陳玄當時來到這裡。
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壓住。
玄武的力量本就與北冥、玄冥、鎮水相合。
他能感覺到。
如果放任海眼繼續擴大。
裡面泄漏出來的東西會污染越來越多生物。
甚至沿著洋流擴散到更遠海域。
於是。
陳玄下沉。
龜身壓向海眼。
四肢分別落在幾處關鍵節點附近。
最開始。
環形結構確實穩定不少。
旋渦也縮小。
可黑水依舊沒有徹底退去。
直到玄蛇開始行動。
千里蛇軀繞著龜甲外圍緩緩盤下。
一圈。
又一圈。
很多身體直接貼住環形結構外緣。
當玄蛇最後一段身體完成盤繞。
龜蛇氣息第一次形成真正閉環。
玄冥之力沿著圓環瞬間亮起。
那一刻。
漫天黑雲都被深海中透出的光芒映成幽藍色。
海眼裡的黑水瘋狂回退。
旋渦縮小。
那些已經陷入狂暴的古獸也逐漸恢復安靜。
再往後。
陳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只記得海面越來越平靜。
他和玄蛇一直沒有離開。
一年。
十年。
百年。
後來。
乾脆陷入沉眠。
一睡。
三千多年。
......
現代北冥。
陳玄緩緩睜開眼睛。
金黑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當年真是這麼趴下的。」
他以前只記得自己在這裡鎮守。
具體怎麼鎮。
已經隨著三千年沉眠模糊。
如今終於完全對上。
龜身壓核心。
玄蛇盤外環。
雙方氣息構成閉環。
這才是一套完整鎮封。
遠處。
玄蛇已經靠近。
海水在它龐大身體兩側不斷分開。
陳玄用鎮海神權壓住周圍水流。
防止玄蛇移動造成大範圍波動。
......
人類也第一時間發現了玄蛇動作。
許知夏盯著衛星畫面。
「玄蛇回來了。」
秦越問道:「它準備重新盤上去?」
「看路線很像。」
海底結構模型已經被放到螢幕中央。
玄武處在環形結構中心。
玄蛇正從東北方向接近。
最前端蛇首沒有直接往龜甲上爬。
反而繞開玄武前肢。
沿著海底圓環外圍開始移動。
許知夏看到這一幕。
眼睛驟然亮了。
「把玄蛇軌跡疊到環形結構上!」
工作人員迅速操作。
第一段軌跡出現。
高度重合。
玄蛇身體繼續延伸。
一百公里。
兩百公里。
三百公里。
依舊貼著環形結構外緣。
會議室里。
所有人神情逐漸從期待變成震撼。
秦越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它知道這個環怎麼用。」
許知夏輕聲說道:「它以前就這麼做過。」
顧教授透過影片看到這裡。
老人激動得手掌都拍在桌上。
「龜蛇相纏!」
「你們看古畫!」
螢幕旁邊立刻調出幾幅玄武圖。
古畫裡。
巨蛇從龜身後方盤繞。
沿龜甲外圍纏過。
頭部最終回到龜首附近。
現在衛星里的玄蛇。
運動路線近乎一致。
一名年輕研究員看得頭皮發麻。
「古人連盤繞方向都畫對了?」
顧教授說道:「至少這幾幅圖的核心結構對得上!」
研究員忍不住問道:「三千年前到底是誰看見的啊?」
顧教授盯著畫面。
「這就要慢慢找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衛星。
玄蛇仍在盤繞。
過去人類以為它睡在玄武身上。
現在看來。
那根本就是鎮封姿態的一部分。
玄蛇第一圈身體落下。
海底外環有一段紋路突然亮起。
工作人員失聲喊道:「亮了!」
第二段。
又亮一片。
第三段。
第四段。
隨著蛇身覆蓋過去。
原本黯淡三千多年的黑藍紋路一段接一段恢復。
海眼黑水流量繼續下降。
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七十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沒人敢大聲說話。
玄蛇還剩最後一部分尾端沒有歸位。
那段身體緩緩滑過海床。
覆蓋在西側剛剛熄滅的節點附近。
可這裡結構損傷最嚴重。
玄蛇身體落下以後。
節點只閃了一下。
隨後再次暗淡。
許知夏心裡一緊。
「這裡壞得太嚴重。」
秦越問道:「能恢復嗎?」
沒人能給答案。
就在這時。
陳玄動了。
他的前爪緩緩向前挪動一點。
龐大爪尖壓住節點內側。
玄蛇尾端則從外圍收緊。
龜蛇力量。
同時落在破損節點。
陳玄體內玄冥之氣開始流動。
玄蛇尾端同樣出現幽藍色光澤。
兩股力量沿海底紋路緩緩匯合。
一分鐘。
兩分鐘。
那處沉寂的節點。
終於再次亮起。
指揮中心裡。
一名工作人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恢復了!」
話音落下。
整座六百多公里的環形結構。
所有已知節點。
同時亮起微光。
玄蛇最後一截尾端。
緩緩落到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