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百里水牆
第二次冰架崩塌來得更快。
前方大量裂紋已經被第一次崩塌徹底撕開，剩餘冰體本就處於極不穩定狀態，隨著內部應力繼續釋放，連鎖反應徹底爆發。
衛星畫面中。
一片長度超過百公里的白色區域正在沿裂隙下沉。
最外層先塌，後方大片冰架緊跟著傾斜，數不清的冰山、碎冰、凍土一起滑向海洋。
轟隆隆——
哪怕隔著遙感畫面。
很多人都能想像現場聲音有多誇張。
幾十億噸。
上百億噸。
具體數字還沒來得及完成統計。
第二波水體衝擊已經形成。
海洋監測中心裡。
剛剛因為第一波被壓下而稍微放鬆的所有人，神經再次繃緊：
「規模至少一點八倍！」
「後方還有冰體正在墜落！」
「傳播方向和第一次接近！」
秦越馬上說道：「沿岸撤離繼續，誰也別回去。」
工作人員點頭。
其實根本沒人敢放居民回去。
第一波剛過。
第二波又來。
而且更大。
許知夏看著模型。
這一次她的視線卻沒有隻放在海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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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玄武。
剛才那一幕已經清楚得無法忽視。
這頭被很多人視為災害源的大陸級生命，主動把第一波海嘯壓了下去。
如今第二波形成。
玄武也已經感知到了。
衛星畫面中。
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向西南，金黑色瞳孔落向那片仍在翻湧的海域。
隨後……
玄武動了。
……
陳玄也有點無奈。
第一道剛處理完，轉眼又來一道，而且這次更大。
如果還是慢慢把能量分散出去，也能壓。
問題在於後方冰架持續墜落。
前面剛壓下，後面新的水又會推上來。
「還得從源頭截一下。」
陳玄現在對鎮海神權已經熟悉許多。
他感知著第二波巨浪，同時看向它和海岸之間的大片無人海域。
那裡距離航線很遠，人類船隻早就已經撤空。
魚群、海洋生物很多，不過這些東西比沿岸城市靈活得多。
陳玄神識擴散過去，大量魚群似乎感覺到某種龐大威壓，開始自行往兩側深水區散開。
很快，中間出現一片空曠海域。
陳玄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後面的水一直往前推，那就再推回去。
他前爪沒有繼續抬，只用神權牽引周圍水脈。
一開始，玄極島前方幾十公里的海水緩緩升高。
監測裝置馬上發現異常：
「玄武附近水位上漲！」
「多少？」
「十三米！」
「面積？」
工作人員盯著雷達圖，聲音越來越大：
「還在擴充套件！」
一百公里。
兩百公里。
三百公里！
海面抬高，卻沒有向岸邊擴散。
那片龐大水體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托住。
許知夏看著模型，猛地反應過來：「它在聚水！」
海洋專家也看出來了：「這股水流方向……」
螢幕上，代表海流的箭頭正在統一轉向。
朝著海嘯。
秦越眼皮跳了一下：「它準備對沖？」
沒有人能確定。
下一刻。
確定了。
海面開始繼續升高。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巨大水牆逐漸在北冰洋上成型。
真正從海面視角看過去，景象更加恐怖。
遠處天際線像突然高了一截，海水離開原本位置，一層又一層向上堆疊。
沒有普通海浪那種凌亂翻滾，整堵水牆極其完整。
數百公里長，幾十米高，表面只有緩慢起伏的波紋，彷佛大海本身站了起來。
高空無人機遠遠拍到這一幕。
畫面傳上網路，幾乎所有正在關注海嘯的人都懵了。
【那是什麼？】
【水牆？】
【我靠，海怎麼豎起來了？】
【玄武弄的？】
【這得多少億噸水？】
【它要幹什麼？】
問題剛刷出來，答案已經出現。
那堵水牆開始向前移動，速度越來越快，方向和第二波海嘯完全相反。
臨時指揮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邊是冰架崩塌製造的海嘯。
另一邊是玄武主動調動的數百公里水牆。
兩片巨量水體正在同一片無人海域快速接近。
工作人員不斷報距離。
「三百公里！」
「二百四十公里！」
「一百八十公里！」
秦越盯著螢幕：
「附近還有船嗎？」
「沒有！核心海域已經徹底清空！」
「空中無人機呢？」
「全部在高空安全距離！」
秦越沒再說話。
八十公里。
四十公里。
二十公里。
碰上了。
轟——！！！
衛星拍不到聲音。
但所有監測裝置都在同一刻出現一組極其誇張的訊號。
兩道數百公里級水體正面相撞，海面瞬間炸開一條橫貫視野的白線。
數十米高的浪花沖向天空，無數水霧升騰。
從太空往下看，就像有人拿一支白筆，在北冰洋上狠狠劃了一道。
碰撞中心，浪高一度超過百米，可所有力量都被限制在那一片空曠海域。
陳玄鎮海神權始終覆蓋周圍。
向南的水，壓回去。
向北的水，卸向深海。
往兩側擴散的亂流一點點疏導。
最開始混亂到極點的碰撞區域，很快出現秩序。
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後只剩大片翻滾白浪。
第二波海嘯的主要能量被硬生生撞散了。
監測中心裡，一個工作人員盯著模型足足看了十幾秒，隨後猛地摘下耳機：「沒了。」
秦越問道：「什麼沒了？」
「第二波主峰。」工作人員聲音發顫，「被打散了！」
「剩下能量已經分向深海和兩側，朝沿岸傳播的部分不到原來百分之六！」
會議室里依舊安靜。
沒人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第一波還能勉強說成巧合。
第二次已經清清楚楚。
這頭玄武主動聚起一堵數百公里的水牆，迎著海嘯推了過去，最後把整道浪撞散。
許知夏看著衛星畫面，心裡忽然想到網上之前流傳最廣的一句話：「這種生命翻一下身，就能毀掉一個國家。」
當時很多人拿這句話證明玄武危險。
現在，同樣的力量用在另一個方向。
那頭所有人都擔心會製造海嘯的龐然大物，正在親手把海嘯往回推！
……
海上。
陳玄確認剩下那些水已經很難威脅到沿岸這才慢慢收回神權。
高高隆起的水牆消失，大海重新鋪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還挺好用。」
系統沒有回應。
陳玄也沒在意。
他重新望向遠處城市。
那邊人類依舊在撤離，顯然還不知道海嘯已經處理完。
陳玄想了想也懶得再寫字解釋，過一會他們自己應該就能測出來。
他正準備繼續往深水區活動。
忽然發現背上那些科考站里的人好像都停下來了。
很多人正站在外面朝他頭部所在方向望。
……
一號科考站。
老馮確實站在雪地里，手裡還拿著那只用了很多年的保溫杯。
剛才第二波海嘯被撞散以後，站里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內部通報。
風險解除。
老馮看完以後抬頭望向遙遠天邊。
當然看不到陳玄完整頭顱，只能看到極遠處一片被風吹開的雲。
他沉默半天，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好傢夥。」
許知夏站在旁邊：「怎麼了？」
老馮擰緊杯蓋：「前幾天我們還拿鑽頭鑽人家，今天人家救了幾百萬人。」
許知夏也沒說話。
遠處極夜天空下。
雲層正在緩慢重新聚攏。
前方大量裂紋已經被第一次崩塌徹底撕開，剩餘冰體本就處於極不穩定狀態，隨著內部應力繼續釋放，連鎖反應徹底爆發。
衛星畫面中。
一片長度超過百公里的白色區域正在沿裂隙下沉。
最外層先塌，後方大片冰架緊跟著傾斜，數不清的冰山、碎冰、凍土一起滑向海洋。
轟隆隆——
哪怕隔著遙感畫面。
很多人都能想像現場聲音有多誇張。
幾十億噸。
上百億噸。
具體數字還沒來得及完成統計。
第二波水體衝擊已經形成。
海洋監測中心裡。
剛剛因為第一波被壓下而稍微放鬆的所有人，神經再次繃緊：
「規模至少一點八倍！」
「後方還有冰體正在墜落！」
「傳播方向和第一次接近！」
秦越馬上說道：「沿岸撤離繼續，誰也別回去。」
工作人員點頭。
其實根本沒人敢放居民回去。
第一波剛過。
第二波又來。
而且更大。
許知夏看著模型。
這一次她的視線卻沒有隻放在海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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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玄武。
剛才那一幕已經清楚得無法忽視。
這頭被很多人視為災害源的大陸級生命，主動把第一波海嘯壓了下去。
如今第二波形成。
玄武也已經感知到了。
衛星畫面中。
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向西南，金黑色瞳孔落向那片仍在翻湧的海域。
隨後……
玄武動了。
……
陳玄也有點無奈。
第一道剛處理完，轉眼又來一道，而且這次更大。
如果還是慢慢把能量分散出去，也能壓。
問題在於後方冰架持續墜落。
前面剛壓下，後面新的水又會推上來。
「還得從源頭截一下。」
陳玄現在對鎮海神權已經熟悉許多。
他感知著第二波巨浪，同時看向它和海岸之間的大片無人海域。
那裡距離航線很遠，人類船隻早就已經撤空。
魚群、海洋生物很多，不過這些東西比沿岸城市靈活得多。
陳玄神識擴散過去，大量魚群似乎感覺到某種龐大威壓，開始自行往兩側深水區散開。
很快，中間出現一片空曠海域。
陳玄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後面的水一直往前推，那就再推回去。
他前爪沒有繼續抬，只用神權牽引周圍水脈。
一開始，玄極島前方幾十公里的海水緩緩升高。
監測裝置馬上發現異常：
「玄武附近水位上漲！」
「多少？」
「十三米！」
「面積？」
工作人員盯著雷達圖，聲音越來越大：
「還在擴充套件！」
一百公里。
兩百公里。
三百公里！
海面抬高，卻沒有向岸邊擴散。
那片龐大水體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托住。
許知夏看著模型，猛地反應過來：「它在聚水！」
海洋專家也看出來了：「這股水流方向……」
螢幕上，代表海流的箭頭正在統一轉向。
朝著海嘯。
秦越眼皮跳了一下：「它準備對沖？」
沒有人能確定。
下一刻。
確定了。
海面開始繼續升高。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巨大水牆逐漸在北冰洋上成型。
真正從海面視角看過去，景象更加恐怖。
遠處天際線像突然高了一截，海水離開原本位置，一層又一層向上堆疊。
沒有普通海浪那種凌亂翻滾，整堵水牆極其完整。
數百公里長，幾十米高，表面只有緩慢起伏的波紋，彷佛大海本身站了起來。
高空無人機遠遠拍到這一幕。
畫面傳上網路，幾乎所有正在關注海嘯的人都懵了。
【那是什麼？】
【水牆？】
【我靠，海怎麼豎起來了？】
【玄武弄的？】
【這得多少億噸水？】
【它要幹什麼？】
問題剛刷出來，答案已經出現。
那堵水牆開始向前移動，速度越來越快，方向和第二波海嘯完全相反。
臨時指揮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邊是冰架崩塌製造的海嘯。
另一邊是玄武主動調動的數百公里水牆。
兩片巨量水體正在同一片無人海域快速接近。
工作人員不斷報距離。
「三百公里！」
「二百四十公里！」
「一百八十公里！」
秦越盯著螢幕：
「附近還有船嗎？」
「沒有！核心海域已經徹底清空！」
「空中無人機呢？」
「全部在高空安全距離！」
秦越沒再說話。
八十公里。
四十公里。
二十公里。
碰上了。
轟——！！！
衛星拍不到聲音。
但所有監測裝置都在同一刻出現一組極其誇張的訊號。
兩道數百公里級水體正面相撞，海面瞬間炸開一條橫貫視野的白線。
數十米高的浪花沖向天空，無數水霧升騰。
從太空往下看，就像有人拿一支白筆，在北冰洋上狠狠劃了一道。
碰撞中心，浪高一度超過百米，可所有力量都被限制在那一片空曠海域。
陳玄鎮海神權始終覆蓋周圍。
向南的水，壓回去。
向北的水，卸向深海。
往兩側擴散的亂流一點點疏導。
最開始混亂到極點的碰撞區域，很快出現秩序。
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後只剩大片翻滾白浪。
第二波海嘯的主要能量被硬生生撞散了。
監測中心裡，一個工作人員盯著模型足足看了十幾秒，隨後猛地摘下耳機：「沒了。」
秦越問道：「什麼沒了？」
「第二波主峰。」工作人員聲音發顫，「被打散了！」
「剩下能量已經分向深海和兩側，朝沿岸傳播的部分不到原來百分之六！」
會議室里依舊安靜。
沒人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第一波還能勉強說成巧合。
第二次已經清清楚楚。
這頭玄武主動聚起一堵數百公里的水牆，迎著海嘯推了過去，最後把整道浪撞散。
許知夏看著衛星畫面，心裡忽然想到網上之前流傳最廣的一句話：「這種生命翻一下身，就能毀掉一個國家。」
當時很多人拿這句話證明玄武危險。
現在，同樣的力量用在另一個方向。
那頭所有人都擔心會製造海嘯的龐然大物，正在親手把海嘯往回推！
……
海上。
陳玄確認剩下那些水已經很難威脅到沿岸這才慢慢收回神權。
高高隆起的水牆消失，大海重新鋪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還挺好用。」
系統沒有回應。
陳玄也沒在意。
他重新望向遠處城市。
那邊人類依舊在撤離，顯然還不知道海嘯已經處理完。
陳玄想了想也懶得再寫字解釋，過一會他們自己應該就能測出來。
他正準備繼續往深水區活動。
忽然發現背上那些科考站里的人好像都停下來了。
很多人正站在外面朝他頭部所在方向望。
……
一號科考站。
老馮確實站在雪地里，手裡還拿著那只用了很多年的保溫杯。
剛才第二波海嘯被撞散以後，站里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內部通報。
風險解除。
老馮看完以後抬頭望向遙遠天邊。
當然看不到陳玄完整頭顱，只能看到極遠處一片被風吹開的雲。
他沉默半天，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好傢夥。」
許知夏站在旁邊：「怎麼了？」
老馮擰緊杯蓋：「前幾天我們還拿鑽頭鑽人家，今天人家救了幾百萬人。」
許知夏也沒說話。
遠處極夜天空下。
雲層正在緩慢重新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