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山神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14章山神印

  江括把幾張地下墓陪葬品的照片拿出來,隨手扔在他面前:「你也不用裝,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也不會把你抓回來審問。」

  「這幾樣東西都是從你家搜出來的,另外,還有兩樣文物,是從你的買家那裡截獲的,他們提供了匯款帳戶,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你。」

  巫泉眼帘下垂遮住眼底神色,片刻後坦然道:「我承認我是從地下弄了些東西賣錢,但我可沒殺過人。」

  「你們不能誣陷我。」

  厲予白冷笑道:「誣陷你?」

  「我問你,這些文物你是從哪兒弄的?」

  巫泉垂眸,含糊道:「一座墓里。」

  厲予白冷眼看他含糊其辭:「哪個墓?具體位置。」

  「別在這裡跟我們耍心眼。」

  巫泉觀察了厲予白和江括的臉色,就猜到他們已經確定那些文物出自哪個墓中,但他不能承認。

  隨著巫泉沉默,厲予白冷嗤道:「你是不是覺得你不說,我們僅憑那些文物,是沒辦法固定證據,確認它出自哪裡?」

  看著巫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厲予白也懶得和他虛與委蛇:「你知不知道,這批文物很特殊,整個南江境內都是獨一份的存在。這種特殊的文物,就算你什麼都不說,只要我們花時間比對,找專家鑑定完畢,再檢測文物上留下的指紋,一樣可以把你送進去,牢底坐穿。」

  「而且你真覺得自己進入鎖子山地下墓沒留下一點痕跡?」

  「我們可是在地下墓出口的河灘邊,發現了你的足跡。」

  厲予白將一張濕土中的足跡照片也拿了出來。

  足跡是元酒發現的,就是常河鎮與貢集鎮交界的那條河邊。

  刑偵一隊的法醫接到電話後,就帶人去現場拍照取證,今晚抓捕了巫泉後,林法醫就將現場留下的鞋印與巫泉的鞋印做了比對,就連鞋子上的泥土也取了樣,確認那就是他的足跡。

  巫泉聞言,臉色頓時白了。

  他低頭堅持道:「反正我沒有殺過人。」

  江括垂眸看著手上的平板,查看了郵箱裡最新發來的郵件,之後忽然出聲道:「但南江市內目前所有的棄屍地點,你都出現過。」

  「所以,你還想說自己和碎屍案沒關嗎?」江括沉沉地盯著他。

  之前,他們是沒有棄屍者的線索。

  現在確認了巫泉與碎屍案有關,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棄屍人,南江市內的民警立刻就拿著他的照片走訪棄屍點附近的居民和商戶。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已經有好幾個人確認,他在相同時間段內,出現在棄屍點附近。

  江括將平板上的圖片打開,給身旁的厲予白看了一眼。

  一共有四張照片。

  全都是商戶門口監控視頻截圖。

  有兩張像素不高,但拍到了巫泉的側臉,和他手裡提著的包裹。

  與裝著碎屍的包裹是一模一樣的。

  另外兩張拍到了正臉,但手裡沒有東西,不過也是在棄屍點附近。

  厲予白將平板上的照片懟到巫泉面前,沉聲道:「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巫泉看著照片,下意識地扭開頭。

  「我只是拿錢辦事,沒有殺人。」

  巫泉知道再狡辯也無用,靠在椅子上很無賴的說道。

  「你和趙昌英是怎麼認識的?」厲予白問。

  巫泉擰眉道:「我師父救過趙昌英,他和一個小姑娘在我和我師父落腳的地方住了一個月,後來就離開了。」

  「我是來南江後,才跟他再次聯繫上,他說他找到一個墓,我可以將墓里的東西拿出去賣,但是不能弄得太招搖。」

  「我給我師父辦完喪後,手裡也沒多少錢,來南江找工作也不太順利,最後就跟他合夥了。」

  「你知道他殺了人,並將其碎屍嗎?」

  巫泉的眼神閃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道:「知道。」

  審訊室內靜了一瞬。

  雍長殊指尖在窗台上點了點,輕聲道:「他剛剛說了謊。」

  元酒唇角壓了壓,內心也贊同雍長殊的說法。

  她道:「雖然人不是他殺的,但他應該不僅僅只負責棄屍,很有可能也幹了碎屍的活兒。」

  雍長殊拿出手機,低頭給江括發了個消息。

  單向玻璃的另一邊,江括收到消息後,很快就改變的態度。

  元酒看著雍長殊收起手機,垂眸思考道:「分屍的工具上沒有檢測出巫泉的指紋嗎?」

  雍長殊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應該是戴了手套。」

  元酒皺眉:「這樣豈不是無法證明巫泉才是分屍的人?」

  雍長殊:「再看看,巫泉是個油滑的人,但明顯沒有趙昌英那麼穩重,讓江括他們試試看,能夠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元酒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我忽然有了個好辦法。」

  雍長殊轉頭不解地看著她。

  元酒歪著頭笑眯眯地說道:「等江括他們審完吧,後半夜給他上個大招。」

  雍長殊很快會意:「你想找幾隻鬼嚇他?可是他顯然不是普通人,能在地下墓中來去自如,未必不能看透這些陰魂的小手段。」

  元酒:「他慧根太差,我懷疑他一手出神入化的隱匿術,主要還是和某些強大的靈器或者寶器有關。」

  元酒將小桌上的物證袋打開,取出一雙手套戴好:「這些是警方從巫泉身上搜出的隨身物品。」

  雍長殊走到另一邊也幫忙檢查。

  「這人囤積了不少符籙。」雍長殊看著手上的黃紙,還有上面的硃砂,放在鼻尖嗅了嗅,擰眉道,「硃砂里摻了妖血。」

  元酒探頭看了眼,將他手裡的符籙拿走:「你要是看著不舒服,我來就行。」

  雍長殊搖了搖頭:「沒事。」

  硃砂摻著妖血,符籙的效果會更好。

  這已經是普遍認知。

  尤其是修為越高的妖,妖血就越有價值。

  因為妖血中蘊含的靈氣更足。

  「多是些用來跑路的符籙。」

  元酒看了兩眼,就徹底失去了興趣。

  符籙質量算不上很差,但也算不上特別好。

  比特管局發放流通的符籙質量略遜一籌。

  翻找了一圈後,元酒將一個黑色的絲絨小袋子拉開,從裡面倒出了一塊拇指大的緋色碎片。

  東西落入掌心,她就知道這玩意兒不是凡品。

  「這東西和煙煙棺材裡發現的那個碎片同出一處。」

  「隱匿類靈器碎片。」

  雍長殊拿在掌心觀察了片刻後,思考道:「我記得……一隊去抓人的時候,從他家裡也搜出了不少這種顏色的碎片。」

  「應該都放在物證室的箱子裡。」

  「我去拿。」

  雍長殊言訖,就去了物證室。

  元酒拿到全部的緋色碎片後,拉了張凳子,就坐在觀察室內,拼湊這些碎片。

  東西碎得很徹底,最小的可能只有米粒那麼大,上面的靈氣已經消失。

  最大的碎片,也只有半個巴掌那麼大。

  數百枚碎片,拼湊起來很麻煩。

  元酒花了兩三個小時,才勉強拼出這靈器的大致形狀。

  「竟然是一枚緋石壽龜印。」元酒看著拼湊出來的大半隻烏龜,還有下面方方正正的石印,指尖點著下巴道,「應該是古時候一方山神的印章,印章的碎片只剩下這麼多,無法再拼湊齊,所以沒了字印。」

  雍長殊倏然回神,遲疑道:「可能是小龜山的山神印。」

  「小龜山的山神在數百年前的天劫中,為了庇護一方生靈,在雷劫中隕落。」

  「我之前聽說小龜山山神的法器是一枚寶印,但從未見過。」


  「只不過天劫之後,這枚傳說中的山神印就隨著山神隕落,一起消失了。」

  「沒想到竟然被巫泉得到了這些碎片。」

  雍長殊看著那殘破不堪的山神印,輕輕嘆了口氣。

  曾經庇護一方生靈的靈器,只剩破碎的屍骨,已是十分遺憾之事。

  沒想到,破碎後還被壞人用來遮掩氣息,犯罪作案。

  當真是玷污這靈器殘骸。

  「問問看,這靈器碎片,他從哪兒弄得。」元酒提議。

  「還有,煙煙身上的霧煞,應該也是他種下的。」

  「控制煙煙的術法、霧煞,總歸是有個來處,他還有不少東西沒有交代。」

  ……

  審巫泉的過程很漫長,因為他總是在審時度勢,嘴裡的話真假參半。

  有些時候發現警方掌握的消息比他預計的多,他很快又會改掉之前的口供。

  完全是把審問的警察當傻子溜。

  元酒看到一半,就徹底沒了耐心,離開了觀察室。

  等拿到巫泉的所有供詞,已經是後半夜。

  專案組所在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偶爾能聽到一兩聲咳嗽聲,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得讓人心慌。

  元酒窩在沙發里翻看巫泉的供詞,厲予白趴在桌子上淺眯養神,江括還在辦公桌前忙碌。

  雍長殊坐在一張椅子上,腿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工作。

  元酒將供詞看了一半,抬頭看了眼他,又仰首看了眼牆上正緩慢走動的掛鍾。

  三點五十四。

  她低頭打算把最後一半供詞看完,再去巫泉和趙昌英的審訊室轉轉。

  巫泉交代了山神印的來歷,是從一個修士自發形成的跳蚤市場撿來的。

  他跟隨的師父麻壽前雖然不是個正經玄師,但跟著麻壽前最後的兩年,卻有不少的奇遇。

  麻壽前認識了一個玄門中的修士,知道了回南縣的一個玄門修士經常逛的跳蚤市場。

  兩人就在回南縣落腳,經常去那地方逛,前面吃了不少虧,後面漸漸摸到了些門路,才撿漏了一些比較稀奇古怪的小東西。

  這個山神印碎片的作用,是巫泉偶然發現的,後來就出錢買了下來。

  靠著這山神印碎片,他幹過三次入室盜竊,均未被發現。

  與趙昌英認識,也是因為趙昌英當時得罪了一個玄門中的修士,後來拼著一口氣,將對方坑殺在山裡,但自己也丟了半條命,帶著一堆搶來的東西,最後躲到了麻壽前和巫泉落腳的地方。

  二人收留趙昌英,趙昌英以身上的幾本秘術古籍作為交換,在他們家裡養傷。

  元酒翻看了一下後面的內容,巫泉並不知道趙昌英殺的修士是誰,也沒有去探究過,只交代了他們得到的幾本秘術古籍。

  都非名門正派修煉的東西,應該是個邪修。

  完全是黑吃黑。

  控制煙煙的術法,與棺槨里的障眼法,都是從那幾本古籍上學的。

  霧煞的控制之法,則是近半年趙昌英教的。

  但是……

  他拒不承認打傷了南江特管分局的廖老,也不承認殺了彭鳳樓。

  元酒看到最後一頁,心裡直犯嘀咕。

  現在基本能確定,殺人的是趙昌英。

  分屍和棄屍的就是巫泉。

  鬼母失蹤是因為遇襲受傷,躲藏了起來。

  羅幸雪、阮彪和吳廉根、姜松雲等人,受趙昌英控制。

  煙煙則受巫泉控制。

  目前只剩下彭鳳樓的案子,以及鬼母祠前廟祝時浩之死,暫未查出真相。

  但她還是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合上手中的文件後,元酒站起身準備活動一下,走到雍長殊身後,突然問道:「你之前去醫院,南江分局局長廖先生的口供,你錄了嗎?」

  雍長殊:「這個是由桑心頤在負責,我簡單看過一眼,你想問什麼?」

  元酒:「打傷廖先生的那個人,是什麼樣子?」

  「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但看身形,只能看出是個高瘦的人,留著黑色的長髮,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穿著深灰色的長款風衣,使用的武器是雙刺。」

  「廖老說,感覺打傷他的人年紀並不大,應該不超過四十歲。」

  「但力氣大,速度也快,而且進攻的時候位置都十分刁鑽,很難完全避開。」

  元酒奇怪道:「留長髮?女的?」

  雍長殊搖頭:「廖老感覺是個男的。」

  不能單純以頭髮長短判斷男女。

  「哦豁!」元酒瞭然地點點頭,不過她還是覺得很奇怪,因為她回來至今,還沒有遇見過真正的女裝大佬……

  當然,雍長殊的女裝除外。

  「沒抓到巫泉之前,我們一直以為他可能是殺害彭鳳樓的兇手,但根據法醫屍檢推測出其遇害時間,巫泉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趙昌英那個鬼樣子,又無法離開地下墓,羅幸雪阮彪等人又不符合兇手的體貌特徵……」

  雍長殊指尖在電腦上輕輕敲了兩下:「所以,還有個兇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