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金恨水(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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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金恨水(已修)

  第506章金恨水(已修)

  目前已經能確定,地宮棺槨中那具血屍,就是趙昌英的身體。

  按照羅幸雪交代的內容,趙昌英吞噬鬼神魂魄,也就是近兩年的事兒。

  既然說到鬼神,勢必要先確認這個倒霉鬼神的身份。

  羅幸雪搖頭道:「我只知道是個男鬼神,他是無意間闖入我們住的地方,原本是想控制趙養父和我為奴僕,但因為傷勢過重,不到半個月就被我養父給反制了。」

  江括第一時間問道:「那你知道鬼母的下落嗎?」

  「鬼母?」羅幸雪抬頭看著江括,反問道,「你們還沒找到她嗎?」

  江括被她的眼神看得不由一默,定了定神,冷著臉都說道:「你知道的就全說了。」

  羅幸雪對他惱羞成怒頗為不屑,冷哼了一聲,但還是老實說道:「這事兒得從那個受傷的鬼神說起。」

  「他之前也是南江的鬼神,不過後來被子孫後代帶著出海了,但近幾十年過得很落魄,甚至越來越孱弱,所以他就讓子孫後代帶著他的雕像回南江,應該是想重新給他找供奉。」

  「但據說,戰亂時期這個鬼神庇護的後代是南江本地有名的漢奸,這些陳年舊事被調查清楚後,他建鬼神祠的事兒也就吹了。」

  「他本來就因遠漂海外,失去了許多信徒與供奉而日漸虛弱,回來建祠的目的也沒能達成,他唯一的後人還嫌他麻煩,並且對這個祖宗並不怎麼忠誠,偷偷把神像扔了,直接遠走他國。」

  「如果他自己不想辦法,等待的他的結果便是徹底消亡,所以他就開始劍走偏鋒,打算重新找信徒,為自己建神祠,收集香火。」

  「那個鬼神找上我養父之前,應該也找過其他人類,但可能是鬼母的信徒,結果被鬼母發現了,他們打了一架。」

  「鬼母和那個鬼神兩敗俱傷,鬼母回鬼母祠修生養息,而那個鬼神碰上了養父和我。」

  不甘心就此落敗,且萬分虛弱的鬼神,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碰上一個懂歪門邪道,且心思縝密的人類。

  兩者各懷鬼胎,經過很長時間的爭鬥,最終被迫融為一個靈魂,擁有兩種意識。

  江括聞言與厲予白面面相覷。

  這下子,屋內幾個人總算是明白魂魄吞噬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了。

  對玄門手段不甚了解的厲予白,在接收了如此多訊息後,總結了一下:「這豈不是就等於現在的人格分裂?」

  「你要這麼說,好像也差不多。」

  江括聞言不由失笑,雖然魂魄吞噬與人格分裂完全不是一回事,但一個魂魄出現兩種意識,也確實可以這麼理解。

  只不過這兩個「人格」都非常的危險。

  羅幸雪聽他們嘀咕了幾句,覺得他們並沒有充分了解魂魄融合的厲害。

  她擰眉盯著三人,提醒道:「融合鬼神魂魄,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你們也看到了那具人不人鬼不鬼的血屍,那就是融合鬼神魂魄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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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對血屍的問題最是好奇,她本來想從金甲屍仙那裡打聽的,但對方顯然不願意滿足她旺盛的好奇心,見羅幸雪倒是有點理解,便雙眼晶亮地插話。

  「變成血屍,應該是融合後的反噬,對吧?」

  「除了不能見光外,皮膚脫落外,還有什麼症狀嗎?」

  羅幸雪看著她一副考究的模樣,不由撇了下嘴角,補充道:「還非常偏愛黑暗的環境,身體需要經常浸泡在某種特殊的液體裡,就比如主墓室棺槨里那種液體。」

  元酒瞭然,玉棺中那暗紅色的液體,道:「用藥材和重金屬弄得防腐液啊。」

  羅幸雪微微頷首:「那個地宮就是那個鬼神找到的。」

  元酒問:「那這些與鬼母有何關聯?」

  羅幸雪答道:「那個鬼神對鬼母交手重傷,對鬼母懷恨在心,想要引誘鬼母犯錯。一旦鬼母被信徒背棄,就會從神祠中扔出去,失去信仰的鬼母就會變得和他一樣,日漸成為墮落的鬼神,他便可以抓住機會,在鬼母虛弱的時候將其吞噬。」

  「正好,我養父也不想再用之前那副不人不鬼的軀體,需要利用血祝之術篩選命格特別的人當做轉生容器,所以他們算是不謀而合。」

  「所以他們就找了吳廉根,安排一無所知的姜松雲打入了鬼母祠內部,在鬼母的信徒中散布血祝之術,在確定合適的人選後,就讓手下的綁架團伙去抓人,抓到後就實施轉生術,失敗的容器就直接被殺害。」

  「血祝之術是從鬼母祠中流露出來的,不管鬼母是否為背後主謀,她都難辭其咎,必將面臨除名退祠的結局。」

  「分屍和拋屍,就是為了引起警察的注意,從而讓你們發現鬼母祠中流出的血祝術。」

  「按照他們的安排,血祝術被發現的時機應該會再晚點兒的,但是沒想到……」

  羅幸雪瞥了元酒一眼。

  眼前這個看著很年輕的女人,就是這個計劃中最大的變數。

  她的出現,打亂了趙昌英所有的安排,讓他不得不提前以身試險。

  元酒聽到這裡,總算是理清楚了整個案子的來龍去脈。

  江括偏頭與元酒討論了一下:「鬼母現在不知所蹤,是不是已經發現血祝術其實就是為她設下的陷阱?發現鬼母祠里的幾個人,均是被安插進來的敵人?」

  元酒頷首道:「確實有這個可能。」

  不然無法解釋鬼母為何會突然失蹤。

  羅幸雪是個張嘴就能爆出驚人消息的姑娘,看著竊竊私語的三人,提醒道:「鬼母前幾日找過我養父,然後輸了。」

  「她傷得很重,就算逃跑,估計也撐不了太久了。」

  羅幸雪看著幾人莫名沉重的表情,反而一臉平靜地說道:「鬼母不回鬼母祠其實是很正確的判斷。」

  「姜松雲與阮彪都是安插在鬼母祠的眼線,我養父可以通過他們身上的鬼神印,感知到鬼母的情況與位置。先如今的鬼母毫無一合之力,就算是姜松雲這樣的普通人,如果有一件法器加身,也可以趁其不備將其誅殺,鬼母躲起來才能避開必殺之局。」

  ……

  看來一時三刻是找不到鬼母下落了。

  元酒只希望這個鬼神能堅持久點兒,別那麼輕易就嘎掉。

  不然南江特管分局這次的結案報告,估計又得多出幾萬字!

  一旁的江括垂眸想著。

  鬼母下落不明,暫時可以先把問題擱在一邊,到時候再加派人手去找。

  他想更多的了解那個與趙昌英融合的鬼神,但羅幸雪明顯不知其姓名。

  不過,南江局這邊應該有近兩年鬼神祠申建的相關檔案。

  江括將桌子上的電腦打開,坐在桌前,一臉嚴肅地開始調取檔案資料。

  元酒見狀,繞到他身後,往電腦屏幕上瞧去。

  「能查到嗎?」

  江括登錄進去後,才發現南江局的資料庫……內容真的很不全。

  總體來說,這個線上的資料庫,就沒幾份檔案。

  他不由頭疼扶額,開始反思南江局這邊是不是該安排一些新鮮血液。

  秋雁走這些老前輩對電腦技術一竅不通,只有慶冬陵懂一些。

  但這個年輕人缺乏實戰歷練,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處理這些雜事。

  當下還是先查這個無名鬼神的事情比較重要,電子資料庫的事,也得押後再處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我打電話問一下慶冬陵。」

  慶冬陵應該對這事兒清楚。

  聯繫上人後,慶冬陵很快就小跑著趕到審訊室。

  他推開門探頭看了眼屋內,看到元酒招手後,才走進來拘謹地與江括和厲予白打招呼。

  「江隊,元觀主,你們找我什麼事?」

  「近幾年,申請建鬼神祠沒通過的檔案,你還記得嗎?」

  慶冬陵垂眸回想了一會兒:「我有些印象,因為鬼神祠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建的,需要通過資質審核,我記得近兩年有三個申請沒通過的。」

  元酒立刻將抓住的關鍵辭彙問出。

  「那從海外回來的南江鬼神呢?」

  這麼明確的篩選條件,慶冬陵很快就想起來了。

  「這個我記得,只有一個從海外回來的。」

  「那個鬼神姓金,南江金家的老祖宗,金恨水。」

  「因為背景審核沒有通過,而且廖老判定這個鬼神可能已經墮落了……所以駁回了他後人的建祠申請,最後那伙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南江,據說已經回R國了。」

  元酒幾乎能確定,和趙昌英融合的那個鬼神,應該就是這個金恨水了。

  不過……

  她擰眉詢問道:「你們廖老說得鬼神墮落,什麼意思?」

  慶冬陵回答道:「這個我也問過,廖老說,這個鬼神亦正亦邪,並不是南江如今現存的那些鬼神那般和善,如果放任他進入南江建祠,很難保證他為了收集信仰香火,不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厲予白腦子一晃,就這麼脫口而出:「墮神?」

  慶冬陵頷首道:「可以這麼說。」

  但用墮神來形容,並不太準確。

  因為鬼神的實力,根本無法與神明比肩。

  如同游魚與鯤鵬之差,判若天淵。

  慶冬陵覺得這麼污衊一個漂洋過海回來的鬼神也不太好,還是很正直地解釋道:「其實金恨水還不至於徹底成為助紂為虐的墮落鬼神,當時申請時,廖老只是覺得他有一定的墮落可能。」


  「因為咱們南江特管局的人力比較弱,一旦鬼神為惡,我們根本無法及時控制住,肯定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元酒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感慨道:「你們廖老的判斷是對的。」

  薑還是老的辣。

  金恨水與趙昌英聯手犯下的案件,根本不是南江分局能控制住的。

  甚至……

  元酒懷疑這位廖老遇襲,應該也是金恨水懷恨在心,故意傷人。

  提及南江特管局這幾個老前輩,元酒忽然想起之前聽到的事情。

  「你們局裡不是有三位上了年紀的前輩嗎?」

  「廖老受傷住院,秋雁走現在坐鎮南江分局,那另外一個人呢?」

  慶冬陵臉色難看了幾分,搖頭道:「還沒回來。」

  「他離開前說是夜探棄屍的地點,之後就徹底失蹤了。」

  「不過彭老是目前局裡實力最厲害的,應當能安全回來。」

  元酒聞言卻深深皺起眉頭。

  現在金恨水與趙昌英已經落網,羅幸雪、阮彪、吳廉根,甚至包括姜松雲都已經被捕。

  彭鳳樓還能碰上什麼人,在外面拖這麼長時間不露面?

  她下意識就想算,但發現對這個叫彭鳳樓的人又沒任何印象。

  所以還得去找照片。

  若是這唯一個能頂半邊天的老人出事,南江分局的天怕是要塌。

  元酒與江括厲予白交代了兩句,便拽著慶冬陵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兩人剛拐進辦公室,就看見雍長殊和林法醫正在面色沉重地在說話。

  她頓時將腳步一拐,溜達到雍長殊面前。

  「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雍長殊看到元酒,眼睛裡頓時漫上淺光,不過隨之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剛剛接到了報案,有人在江邊發現了一具男屍,剛剛協警將現場照片傳了回來。」

  「雖然屍體面部已經浮腫發白,但我們基本能確認死者身份。」

  元酒眼皮輕輕跳了一下,發現雍長殊的目光落在了無知無覺的慶冬陵身上。

  她回頭剛想支開慶冬陵,便聽雍長殊聲音低沉地說:「死者是南江分局的彭老。」

  慶冬陵聽到這個消息,腦子裡一瞬間響起嗡鳴聲。

  他呆呆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回神後,他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跟鬼一樣慘白,下意識伸手抓住身邊元酒的手臂,才穩住了差點兒摔倒的身體。

  「你說……是誰?」

  他聲音輕,聲線也抖得厲害。

  元酒看著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同情,托住他的手臂。

  「你跟著林法醫去現場吧,通知秋雁走了嗎?」

  雍長殊微微頷首:「已經讓勾倫去通知了,秋老那邊會安排人陪著她來局裡。」

  元酒垂眸思索了片刻,覺得這事兒確實不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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