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潛暗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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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潛暗襲

  「元酒很快從就從鬼母祠的前殿走出來,轉頭四顧,將神識徹底放開,也未曾感應到鬼神的氣息。

  她隱隱有點點上火,這南江的鬼神,別的能力不好說,但著藏身的本領倒是一等一。

  元酒背著手,在鬼母祠前院亂轉了一通,準備從小門往後院走時,被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人攔住:「這位客人,後院是私人地方,還請止步。」

  「你們廟祝在嗎?我有事找他。」

  男子打量了一下元酒,遲疑了片刻道:「廟祝正在接待客人,不知你找他有什麼事情?我可以代為轉達。」

  元酒笑了笑,沒有勉強他,道謝之後,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從小門往出口走時,她的視線突然往左側掃了一下,看到一個背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被燈光照亮的半邊臉,隱約可見一道傷疤。

  元酒定睛再看,人已經消失不見。

  她立刻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跟著對方拐到了藏月路西段正在施工的部分,元酒看著黑黢黢的路段,停下了腳步,將儲物手鐲里的「燒火棍」拿了出來。

  這裡不適合拔刀,不然被人看見很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看起來最像燒火棍的無鋒劍,拿出來揍人最合適不過。

  她耳朵動了動,感知到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靠近,一個體型高大的男人手中握著一把挺長的西瓜刀,正快速地朝著她逼近。

  元酒忽然轉身,沖對方露齒一笑,將藏在身後的無鋒重劍亮出。

  「偷襲啊?」

  男人見狀果斷揮刀砍向她的脖子,完全是奔著她的性命而來。

  元酒站在原地不動,左手拿著無鋒重劍架住西瓜刀,看著根本沒費力氣,便讓那利刃無法再逼近一寸。

  男人胳膊與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手背上更是青勁爆起,整張臉在黑暗中猙獰又扭曲,咬著牙雙手握住刀柄,試圖將刀刃壓在元酒的頸側,想要藉機將她的動脈劃破。

  但他的攻擊套路直白又無趣,單純靠力量想要取勝,殊不知與眼前個頭不高的姑娘比氣力才是最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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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力氣不錯,但跟我比還差不少。」

  元酒左手往上一抬,就將他從身旁撂開,左手挽了個劍花,短短的劍尖隨意地點落在路邊堆疊的巨大石頭上,石頭瞬間裂開,在她劍下化作齏粉。

  只是巷道黑暗,周圍幾乎沒有光線,他未能看清元酒劍下的碎石。

  「是你帶走了周雲官?他現在在哪兒?如果你老實交代,我可以饒你一命。」

  男人冷笑了一聲:「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就憑你一個人也敢尾隨我,老子殺過的人不知多少,尤其是像你這種自作聰明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甚至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元酒歪了歪脖子,發出一聲脆響:「所以,最近熱度挺高的碎屍案,也和你有關係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還真是不能把你放跑了。」

  本來她還在思考,要不要放長線釣大魚,裝作勢均力敵,把他放走,然後追蹤他接下來的行蹤。

  但現在,這傢伙很危險啊,放跑後的代價還是蠻大的。

  男人再次舉刀衝過來,元酒嘴角的弧度隨著她掀起眼帘,一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眼底寒意畢露,錯身避開他的刀刃,重劍直接砸在他的膝彎上,只聽「砰」的一聲重響,男人單膝跪倒在地發出慘叫聲,手中的刀具也摔了出去。

  她的無鋒重劍並沒有抬起,垂眸聽著他膝蓋骨到小腿骨傳來陣陣碎裂的聲音,不由抬腳將他踹到在地上。

  再度抬起手中的無鋒重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周雲官現在在哪兒?」

  「要殺就殺,老子豈會怕你!」

  元酒再度將重劍落下,直接砸在他的左臂:「人有四肢,看來你是都不想要。」

  「我的劍落下去,醫院是治不好的,全是粉碎性骨折哦~」

  男人再度慘叫出聲,奇怪的是,明明這裡與前方熱鬧的街道相距不遠,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查看。

  直到元酒第三劍落下,兩道身影輕飄飄地從高處落下,踩著夜色停在五米開外。

  元酒抬眸瞥了對方一眼,並沒有搭理她們。

  「周雲官在哪兒?」

  男人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在反覆碎骨的折磨下,恨不得立刻就死去。

  但此刻他連爬行都做不到。

  「元觀主,你這樣做不太妥。」

  元酒懶懶道:「等你們查清楚他做過的事情,就不會覺得我做的不妥了。」

  郎代和桑心頤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阻止元酒的行為。

  虐待疑犯,是會被起訴的。

  該不該告訴法盲小觀主啊?

  桑心頤小聲與郎代說道:「要不,你去和小觀主說一下?」


  元酒的手段她們倆都很了解,對待敵人一向是以秋風橫掃落葉之勢,絲毫不留情面。

  眼前這個撲街男能得如此特殊照顧,桑心頤覺得這人做的事情約莫是踩在了元酒的雷點上。

  元酒左手提著無鋒重劍,右手抓著男人的後領,將他拖到郎代和桑心頤跟前:「這人就是綁架周雲官的綁匪之一,我之前沒有留意他的正臉,剛剛看到才發現這垃圾是個無惡不作的狗東西,手上至少沾了十條人命的血,奸/淫敲詐的事情也沒少做。」

  郎代聞言頓時心驚肉跳,蹲下身將男人的臉扳起來,仔細打量過後,搖頭道:「我沒見過他的通緝令?」

  桑心頤拿出手機,對著男人的臉咔嚓拍了張照片,丟進內部檔案庫搜尋,也沒能匹配出結果。

  但兩人對元酒的話毫無懷疑,畢竟對方一手相面算命的本事神乎其神,至今未曾出過半點差錯。

  只能說明,眼前這個男人所犯下的一樁樁命案,警方沒有發現,或者至今未能查出他與一些未曾破獲的命案間的聯繫。

  十條人命。

  放在當下社會,已經屬於極其重大,且性質極為惡劣的兇案嫌疑人。

  「元觀主,你問出周雲官的下落了嗎?」

  元酒握著無鋒重劍的手一頓,嘴角往下壓了壓,沒說話。

  桑心頤是個八面玲瓏的女鬼,見狀立刻轉開話題:「元觀主畢竟不是專門負責審訊的,能夠抓到如此關鍵的人物,已經是勞苦功高了,我們也接到調令過來協助調查,這個人可否交給我們來處理,我保證必然儘快問出受害人的下落,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元酒將手裡的男人丟給郎代,抬眼好奇地打量著嫵媚動人的桑心頤:「你怎麼審?」

  桑心頤笑了笑,彎腰只手將如死狗般的男人拖起來,亮晶晶的美甲從男人大汗淋漓的臉上划過,笑眯眯地說道:「一些看家本事和小手段而已,不方便與小觀主說得太清楚。」

  她要是真說得那麼露骨,回頭雍先生知道得把她魂魄捏碎。

  作為老大手下,人人都有守護純潔可愛的小觀主之責。

  元酒沒能得到確切的答案,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藥瓶,撥出一顆嫩綠色的藥丸,伸手遞給準備離開的桑心頤。

  「我知道不能虐待嫌疑犯,所以你們把他送去拘留的時候,把這個給他服下,他身上所有挨打的痕跡都會消除,那些碎裂的骨頭也會重新長好。」

  桑心頤聞言猶豫了幾分,回頭看著郎代,不確定要不要把這種珍貴的藥物給手下這個混蛋吃。

  郎代接過後,笑著保證道:「元觀主不必擔心,我們會收拾好尾巴的。」

  「那我先去審了,郎代你與小觀主一起,有事給我消息。」

  桑心頤提起半死不活的男人,眨眼就從夜色中消失不見。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隱約還能看見微弱的光線,元酒轉身往鬼母祠方向走去,說道:「我剛剛去了鬼母祠,並沒有找到鬼母,你有什麼辦法嗎?」

  郎代:「先問問廟祝吧,一般來說,鬼母不會離開太久,也不會去太遠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昏暗的街道後,元酒手中的重劍收了起來。

  再次出現在鬼母祠門口,附近人流少了很多。

  元酒看著門上掛著即將關門的告示牌,轉身與郎代說道:「我剛剛來人還很多,直接進去嗎?」

  郎代點點頭,直接推開了半掩著的木門,院子裡只有一個年輕人正拿著掃帚打掃衛生,放在院子正中央的功德鼎,裡面還有幾根正在燃燒的香,弄得整個院子煙霧繚繞。

  發現有人進門,年輕人立刻拿著掃帚走來道:「二位,鬼母祠已經關門了,你們如果有事,還請明早再來。」

  元酒雙手背在身後沒說話,把事情交給郎代去處理。

  她的身份能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郎代直接掏出證件舉到穿練功服的年輕人身邊:「我是特管局的人,要見鬼母祠廟祝,他人呢?」

  年輕人看著證件愣了一下,頓時有點慌亂,眼神也有些飄忽。

  元酒背著手已經開始往之前不讓進的地方走,年輕人連忙出聲道:「廟祝不在祠里,他今天晚飯後就出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那鬼母呢?」郎代問。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只是個新來的,只負責打掃前院的衛生,和引導遊客參觀,維持祠內的秩序,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我甚至根本沒有見過鬼母。」

  元酒忽然回頭問道:「那你們鬼母身邊的那隻廁鬼呢?」

  年輕人愣了會兒,搖頭道:「沒有廁鬼啊,我不知道,沒聽說過。」

  郎代見他一問三不知,換了其他的問題:「你叫什麼?來鬼母祠多久了?祠內除了廟祝,還有其他人嗎?」

  「我叫黃俊楠,來鬼母祠還不到兩個月,是廟祝把我招進來的。」

  「廟裡除了我,廟祝,就只有一個臨時工,和負責後院的老羅。」

  「老羅在這裡幹了半年左右,據說廟祝也是新來的,前一任廟祝死後,才有了現在的廟祝。」

  「那個臨時工,比我來的時間還短,只幹了半個月,半個小時前就已經下班回家了。」

  元酒聽著正準備問什麼,郎代的問題已經脫口而出:「那個臨時工臉上有疤嗎?」

  黃俊楠聞言稍怔,立刻點頭道:「對,他靠右眼尾的地方有一道大概十厘米的縫合傷口,看著面相挺凶的,平時沉默寡言,但做事蠻勤快的,祠里的體力活兒和雜活兒他都搶著干,所以廟祝對他還挺滿意的。」

  「這個臨時工叫什麼?」郎代問。

  黃俊楠握著掃帚,看著一臉冷肅的郎代,不由有些害怕,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地答道:「牛金虹。」

  「他的個人情況你了解嗎?」

  「比如說,他老家是哪裡的?之後是幹什麼工作的?」

  「又是通過什麼途徑進的鬼母祠?」

  「在鬼母祠有什麼特殊的表現嗎?」

  郎代留意著他的表情,但並未向黃俊楠透露牛金虹的其他消息,她暫時無法確定,這個看起來膽小怕事的年輕人,私底下是不是與牛金虹一夥的……

  而元酒早就不在前院,她一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後院,沒有驚動正在廚房打掃衛生的中年人,將後院每個角落都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鬼母的氣息。

  一點氣息都沒有。

  這裡連牆腳的陰氣都很淡很淡,似乎很久都沒有鬼神出現過了。

  元酒從後院回來後,郎代基本也詢問得差不多。

  鬼母祠的廟祝的確是特管局檔案上的人,名字叫姜松雲,平時就是負責接待一些捐香火錢比較多的遊客。

  至於血祝之術,黃俊楠隱約知道一點,但他人微言輕,而且心裡其實很害怕鬼怪,所以並不敢過問祠中事務。

  兩人跨出鬼母祠門檻,元酒回頭,銳利的目光穿過前院,盯著擺放著供桌香爐和遮擋雕像的帷幕,感覺那個供遊客參拜的前殿看起來狹窄又逼仄,還有些說不出的奇怪,但她也用神識查探過帷幕之後的雕像,確實是一尊鬼母金身,只是上面的鬼神氣息很淡。

  郎代走出一段距離,發現元酒還停留在門口,盯著鬼母祠內部一動不動。

  「元觀主?」

  元酒倏然回神,走下台階後,忽的反手拿出一隻硃筆,在鬼母祠的圍牆上用靈力畫出一排排扭曲詭異的字元。

  郎代看不懂,但盯著那些逐漸沒入牆體的金色符號,暗暗心驚。

  她只依稀判斷出,那些金色的符號擁有很強的殺傷力,就算是她也不敢輕易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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