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碰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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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去休息嗎?」

  元酒奇怪地看著張德曜,張德勛待在這裡種蘑菇,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忙得像個陀螺似的張德曜,今晚竟然也有空來影音室閒聊,就不太正常了。

  張德曜在張德勛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穿著居家拖鞋,換掉了原本的西裝革履,穿了身米白色簡約風格的休閒裝,戴著一副碳素纖維的茶色大框架眼鏡,剛剛清洗過的頭髮還有些濕漉,隨意地垂落在光潔的額頭上,看起來少了很多攻擊性,看上去年齡小了不少,這時才有種二十出頭青年獨有的澀感。

  元酒打量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說實話,張德曜自帶潦草慵懶的氛圍感,沒有刻意收拾過,但就是比張德勛長得帥。

  沒辦法,她承認自己是個庸俗的人,看臉來分配自己的耐心值。

  張德曜是個聰明又敏銳的男人,自然注意到元酒多停留幾秒的視線,但他並不在意這些,公司里的員工天天見他,到現在還是會在私下議論他的容貌,順帶八卦一下他每個時間段的緋聞,那些停駐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經無法引起他太多情緒波動,而他也很清楚元酒並不會因為他這張臉,就對他生出其他的感情。

  「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二叔下午給我打了通電話,詢問你的身份,並且強烈表達了他們一家的不滿。」

  「他說,如果你不上門道歉,他們將起訴你故意傷人。」

  張德曜靠在沙發上,淺淺嘆了口氣,用腳尖踢了一下張德勛的屁股:「張俊悟那蠢貨被打了,你也不知道通知我一下?」

  張德勛捂著屁股,往一旁挪了挪,不服氣道:「忘記了。」

  「而且只不過是揍了他一頓,幹嘛還要刻意跟你提?」

  「他起訴就起訴唄,讓他拿出證據唄。」

  張德曜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是不是傻,你們在人家家門口揍人,難道人家沒有監控的嗎?」

  「還有車上裝載的行車記錄儀,將所有畫面都記錄的清清楚楚。元觀主對這些科技手段不是很了解,你難道也不了解嗎?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少給捎帶了半邊腦子啊?」

  元酒坐在地墊上,慢吞吞的咬著甜甜的青葡萄,認真回想了一下現場。

  好傢夥,她還真給忘記屏蔽那些監控設備了。

  嗯……

  「問題不大。」元酒拿著紙巾擦了擦指尖的水珠,淡定地與張家兩兄弟說道,「他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等他們先渡過今晚的鬼怪狂歡之夜再說吧。」

  張德曜不解地望著弟弟,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戳:「???」

  「這個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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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德曜:「要你何用?」

  張德勛攤開長手長腳,手臂搭在他哥的膝蓋上,欠欠地的笑著:「等明天你不就知道了。哥,你明天不是還要去上班,趕緊回房睡覺吧,我今晚貓在影音室看電影。」

  張德曜拿起遙控器,直接換了個殭屍片,然後起身走人。

  張德勛看著大屏幕上滴血的字體,還有殭屍那可怖的面孔,瞬間身上汗毛倒豎,手忙腳亂就要去換電影。

  元酒一把將遙控器搶走:「看這個,我還從沒看過這種題材的電影,其他視頻網站上看,還要充值VIP……」

  「你那麼害怕,去睡覺好了。」

  元酒將遙控器藏在自己身後,笑眯眯朝他搖了搖手:「而且你一個成年男子,大晚上的和我待在一個房間裡,成何體統?!」

  「實在害怕,就去爬你老哥的被窩。」

  「我相信,你哥是很願意包容你的。」

  張德勛欲哭無淚,他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對他深深的惡意。

  但電影已經開始播放了,他不敢繼續往下看,一個鷂子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腳下抹油般飛快衝出影音室,站定在張德曜臥室門口狂敲門。

  元酒揮手將影音室的門關上,聽著走廊傳來的對話聲,忍俊不禁。

  這對兄弟相處起來還怪有意思的,和其他有錢人家裡表面一套,背後又是一套的塑料兄弟相比,實在是難能可貴。

  ……

  元酒在影音室待了一晚上,根本沒有去張家人給她準備的臥室。

  第二天一早,張德勛洗漱後,準備去叫元酒吃早飯,結果卻發現她人不見了。

  張德曜從外面跑步回來,就看到張德勛頂著蓬鬆碎發,拿著手機站在家門口,正在打電話。

  「找元觀主?」

  張德勛點點頭,看著無人接聽的手機:「哥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出門了。」張德曜拿起放在台階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著溫水,用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後,淡定地補充道,「一大早雍先生就開車過來了,元觀主昨晚應該一夜沒睡,聽到車子停在外面,就直接從影音室的窗戶跳下來走了。」

  「哦,走的時候給我留了消息。」

  張德勛關掉手機,瞬間臉上露出不爽之色:「憑什麼啊?元觀主只給你留消息,卻不給我留。」

  張德曜拿著杯子上下打量著他身上的衣服,嶄新的白色休閒裝,還特地帶了一塊價值百萬的腕錶,忍不住翹起嘴角道:「你是不是對元觀主有意思?」

  張德勛將手機塞在兜里,立馬扭頭往屋裡走。

  張德曜將自己的運動包提起來,跟在後面看他那副被戳中心思,瞬間惱羞成怒的樣子,張口喊道:「老二!」

  「張德勛!」

  「喊什麼喊?我沒聾,有話就說。」張德勛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張德曜將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雙手環在胸前,側倚在玄關門框上,正色道:「雖然我不太想管你的私事,但你如果對元觀主真有意思,我建議你最好也趁早打住。」

  「為什麼?」張德勛擰著眉頭,轉身一臉不服氣地問道。

  「你多大,她多大?」

  張德曜很犀利,沒給他留下任何幻想空間。

  「你的人生閱歷甚至不足人家一個零頭,你拿什麼追她?你的幼稚和慫包嗎?」

  張德勛聞言氣得立馬臉都紅了,在原地憤怒地比劃了幾下,最後直接擺爛道:「我就是幼稚,就是怕鬼怎麼了?但這不影響我喜歡她吧?再說了,萬一她就喜歡年輕的呢?」

  張德曜被他的幼稚和賭氣的說法逗樂了,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你要是非要這麼想,那你試試吧,希望你在南牆上撞了滿頭包,千萬別回家哭成狗。」

  「你才是狗,全家都是!」

  張德勛氣得噴他兩句,扭頭就走。

  張德曜好笑地看著他甩頭而去,無奈搖了搖頭:「……哎,出生的時候忘記把腦子帶出來了嗎?」

  家有二貨,真是愁死個人~

  ……

  元酒並不知道還有小男生為她暗暗傾心,就算知道也絲毫不會影響她的日常生活與工作。

  此刻她正坐在九池市有名的一家早餐店裡,隨手翻著菜單,等著廚房配送,悠閒的晃著兩條腿,掀起眼帘看著明顯今天可以打扮過的雍長殊,頭上用的髮蠟都帶著香味兒,本來就很優越的骨相,再佐以精心搭配的外表,簡直就像個行走的廣告牌,無時無刻不再散發著誘惑。

  元酒打量了很久,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沒能憋住心裡的疑惑,語氣很是溫和地詢問道:「你今天是要去參加什麼峰會論壇,還是去參加朋友的婚禮?」

  「都沒有。」

  雍長殊看著她黑亮的眼睛,在心裡默默問候了一下早上隔空給他選衣服的萬木。

  這麼用心的收拾之後,他感覺自己被身上的衣服和飾品、髮膠等給綁架了,被元酒盯著一通打量,他心裡的悔意此刻正以幾何倍數往上狂飆。

  元酒彎著一雙眼眸,單手托腮欣賞了一下他俊美靚麗的外形,又扭頭看著門口拿著手機卻忘記看,只顧得盯著他的女學生,實在是樂得不行,右手上下比劃了一下:「原諒我不太懂男人的心思,敢問你今天收拾得這麼……嗯,花枝招展,是打算幹嘛?準備去相親嗎?」

  「今天沒有任何工作安排,也不是相親,就是突然想收拾一下,不可以嗎?」

  雍長殊抬手扶了扶額角,卻想著以後萬萬是不能再在這種事情上聽萬木的了,一整個孔雀開屏的架勢,連他自己都尷尬得想找個洞兒鑽起來算了。


  「你這樣認真收拾一下,還是很好看的。」

  「當然,本身就非常靚!」

  雍長殊不著痕跡被順毛,原本的拘謹與不適也緩和不少,抓住機會轉換話題:「昨天電話打了一半,你不是說坐的車被追尾了嗎?後續解決了嗎?」

  「嗯,差不多吧。」元酒端起香濃的豆漿,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淺淺抿了一口,發現味道意外的好喝,「這個不錯,你嘗嘗。」

  雍長殊端著杯子,見她眉眼間自然而然流露出喜色,極其自然解釋道:「我之前吃過這家店的早餐,因為知道這裡好吃,才帶你過來的。」

  「怪不得,我說你怎麼天剛亮就開車出現在張家門口。你早上從北海市開車過來的?」

  「嗯。」雍長殊平平地應了一下,「你說追尾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那就是沒有徹底解決?」

  「具體結果還要看今天啊,我在等消息呢。」

  元酒抽出兩雙筷子,分給他一雙後,自行去夾了塊蔥油餅,邊吃邊說道:「我昨天坐著張家二少的跑車,他去拜訪他二叔了,我就留車上給你打電話,結果張俊悟那二缺看見張德勛的車就直接撞了上來,這才弄出了我昨的追尾事故。」

  「問題其實不是很大,我下車之後沒忍住把他給打了一頓,嗯……就是當著他爹的面,把他胳膊擰脫臼又順手接上,警告一下那熊孩子,結果忘記人家門口可能裝著監控,他車上也裝了行車記錄儀,弄得他們現在有了點證據,要我道歉。」

  「如果不道歉,就起訴我。」

  元酒吃餅子時掉了不少碎渣兒,下意識用左手托在嘴邊,咔咔地咬著微微焦黃的餅皮,乾飯的熱情絲毫不受話題影響。

  雍長殊見她對此並不上心,認真思考了一下她剛剛的敘述,得出了一個結論。

  「問題不大。」

  「就算不道歉,他們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元酒托腮道:「會不會舉報我搞什麼封建迷信?影響我開業?」

  「你現在是持證上崗,歸元觀的存在是合法的,你也是有官方背書的道士。」

  雍長殊語氣中摻著些笑意,從一旁的紙巾盒裡取了兩張紙,幫她墊在面前的桌子上。

  「驗傷只要沒結果,就算有監控視頻拍下你打了他,那也可以請律師辯護……」

  「就算是最糟糕的結果,在庭上敗訴了,也需要賠點小錢就能了事。」

  「張家也不缺那點錢,所以你不道歉,他也不能如何。」

  「更何況,既然他車上裝了行車記錄儀,那他撞你所乘的車子是否為故意行為,應該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在他故意撞車,險些造成人員受傷的情況下,你從車上下來揍他一頓,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雍長殊微微上挑,帶著些狡黠靈光的眼睛輕輕轉了轉,很快給她出了個主意:「他驗傷驗不出來,但你可以啊。」

  「你可以用障眼法給自己弄出些適用於追尾撞擊易引發的傷勢,直接去醫院做個鑑定,然後反告他。」

  元酒聽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筷子都掉在面前的紙巾上,一臉受教的表情,拱手朝他搖了搖:「你好厲害啊~」

  「全是親身經歷。」

  雍長殊謙虛地笑了笑,無奈道:「碰到的牛鬼蛇神多了,積累的經驗也就多。現在這社會中,有些時候你越是表現得正直坦蕩,對方就越是胡攪蠻纏,當你稍稍流露出一些比他更渾的氣質,或者表露出對方絕對不敢碰瓷的實力,他才會真正有所收斂,灰溜溜地拍拍屁股離開,甚至還能跟你低頭認個錯。」

  元酒抿緊了唇角,覺得狐狸說得實在是很有道理。

  要不,她一會兒去觀摩學習下,登月碰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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