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養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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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警察看著元酒,又看看洪老太太,頓時面面相覷。

  「這……」

  元酒側目道:「有什麼不妥嗎?」

  洪玲玲才不在乎什麼妥不妥,這本來就是她家,不讓她進去才沒道理!

  「謝謝小師祖,我先進去看看我媽。」

  兩名警察看著洪老太,猶豫道:「這樣放門口是不是不太好?」

  元酒捏著下巴,歪著頭眨了眨眼睛:「這個簡單。」

  元酒右手舉起,在老太太面前打了個響指,老太太像被趕屍一樣,步履僵硬地走回客廳,然後咚的一聲,一屁股坐下。

  南巢站在元酒身後,已經木了。

  早該習慣小師祖的手段,這些對他們來說很頭疼的事情,對小師祖來說都不是事啊!

  解決了洪老太,元酒回頭看著兩個警察:「現在可以了嗎?」

  「進去吧,救人要緊。」

  兩個警察一前一後走進屋內,元酒和南巢跟著走進去。

  洪家老頭兒這會兒並不在家,不知道出去做什麼了。

  元酒進門前,給了南巢一張符篆:「戴好。」

  南巢若有所覺,抬眸看了她一眼:「小師祖,洪家不乾淨?」

  元酒微微頷首。

  還沒有上樓,她就已經感覺到這棟樓里有一股很重的陰氣,陰氣甚至還隱隱發臭,就像爛魚爛蝦的味道,所以她心裡有點抗拒,封閉了嗅覺才上樓。

  「洪家應該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估計有點危險,所以戴著護身符,至少可以避開幾次攻擊。」

  南巢將脖子上掛著小袋子勾出來,將護身符塞在了裡面,又重新將紅色的小袋子塞進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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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好奇多看了兩眼,南巢解釋道:「這是老觀主以前給我封的,他在的時候每年都會給我這個小袋子裡放一張平安符。」

  「有心了。」

  老觀主雖然賺錢搞香火不太行,但養崽還是很可以的。

  不然南南也不會長成如今這麼謙遜有禮,急公好義的模樣。

  「進去吧。」

  元酒在前,南巢跟在她身後。

  ……

  臥室內,洪玲玲一走進去,就發現屋內特別特別冷。

  地上甚至有幾個濕腳印,她沒在意。

  而是快步走到床邊,去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

  「媽,醒醒啊……」洪玲玲攘了幾下,發現她媽一點反應都沒有,頓時慌神了,抬頭看著跟進屋內的警察,「警察叔叔,我媽醒不過來,求你們幫我叫一下救護車。」

  「別哭啊,我這就打120.」

  一個警察拿出手機,走到門口打急救電話。

  另一個警察走上前,探了一下呼吸:「還有呼吸,應該沒事。」

  不過觸碰到洪玲玲母親皮膚時,警察忽然收回手,指尖不僅針扎似的疼,而且他盯著洪玲玲母親有些匪夷所思。

  「身體怎麼會這麼涼?」

  洪玲玲也摸了一下她媽放在被子外的手,被冰的手指顫了一下。

  「媽——」

  元酒走進臥室,手指勾著洪玲玲的後襟,將她從床邊拉起來。

  「別去碰她,她身上陰氣很重。」

  元酒塞了張護身符給她,隨便也給剛剛碰到洪玲玲母親的警察塞了一張。

  「小師祖,我媽能救回來嗎?」

  元酒手指在洪玲玲母親眉心點了一下,左手背在身後,淡定道:「能啊,為什麼不能?她又沒死。」

  只有過了閻王殿的魂,那才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但是生魂尚在,還殘留著一口陽氣的人,有她列陣在前,閻王可不敢收。

  洪玲玲原本要掉下來的眼淚,頓時收回去,雙手擦著眼睛,深吸了口氣,跪在地上道:「小師祖,請你救救我媽,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你。」

  「南南,把她扶起來。」

  元酒頭也沒回,語氣不咸不淡地吩咐,憑空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在了女人左肩肩頭。

  「陽氣聚成的三盞燈,竟然能滅掉兩盞,竟然還不找人想辦法……你母親怕是有意在養著那隻鬼。」

  洪玲玲一臉懵逼:「養鬼?」

  「一隻被召喚回來,受了不少供奉的水鬼。」

  酒抬手五指並成龍爪狀,扣在了洪玲玲母親面上,然後猛人往上一拽,一道巨大的黑影被她從身體裡撕拉出來,屋內立刻迴蕩著水鬼的嘶嚎求饒聲。

  「嘖,還挺敢藏啊,藏到你老婆身上,就以為找不到你了嗎?」

  元酒單手扣著水鬼的腦殼,嗅著他身上的惡臭,心情奇差無比。

  「放開我,你個臭道士!」

  「老子上我老婆的身,跟你有屁的關係?」

  元酒抬手就抽了他一巴掌,甩的牆上迸射出幾個黑色的水點子:「不會說話,我就幫你把舌頭拔了。」

  「再亂動,就把你腦子你給捏碎。」

  元酒目光森冷,一向澄澈的黑眸陡然閃現出暴戾的凶色。

  鬼這種東西,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尤其是這種……完全沒有點自知之明,還想害人性命的蠢鬼,打一頓算輕的。

  ……

  南巢扣住洪玲玲肩膀,低聲道:「是昨天那個……」

  「什麼?」洪玲玲淚眼婆娑,茫然地看著南巢。

  「昨天我在超市收銀,看到你媽去超市買酒了……不過我當時沒認出來。」

  實在是差別太大了,上初中的時候他是見過洪玲玲媽媽的,完全沒有現在這種疲憊老態。

  「被小師祖抓住的那個,是你爸嗎?」南巢不確定地說道。

  洪玲玲看著水鬼,一臉複雜。

  「他……算是我爸。」

  「什麼叫算是?」南巢不懂。

  元酒早就看過洪玲玲面相,替她解釋道:「你同學和洪家沒有血緣關係,這隻水鬼應該是她繼父。」

  洪玲玲點頭:「我媽帶著我改嫁到洪家,然後給我改了姓,所以我才叫洪玲玲。」

  「這個男人……是我上高中時候死的,在外地打工的時候,意外淹死了。」

  南巢總算明白洪玲玲為何被洪家二老那厭惡,但是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忍不住提醒道:「小師祖,你得快點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元酒捏著水鬼慢慢揉成一顆魂珠,穿在了一根紅繩上,低頭看著洪玲玲母親:「已經解決了。」

  「她體溫過低,就是因為這隻水鬼藏在她身體裡。」

  「現在鬼都被我拽出來了,她自然也就沒事了。」

  洪玲玲頓時熱淚盈眶,再次深深鞠躬道:「謝謝小師祖。」

  「你繼父我就先帶走了,你母親身上的魂燈滅了兩盞,陽氣不足,平時需要多曬太陽,陽氣才能慢慢補充回來。」

  「剛剛貼在她左肩上的是聚陽符,可以加快陽氣聚集,只要第二盞魂燈恢復了,你母親差不多就能醒了。」

  洪玲玲看了眼她母親肩頭,發現並沒有符紙。

  那個警察從始至終都是目瞪狗呆的,知道洪玲玲關注什麼,小聲說道:「那張符紙貼在你媽肩膀上,就消失不見了。」

  元酒勾唇笑道:「嗯,等聚陽符沒有效果,它會自動脫落。」

  「現在隱藏了,不影響你以後給她擦洗身體。」

  洪玲玲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感激元酒了,沒想到小師祖竟然這麼貼心。

  「我覺得你還是報警為好,因為洪家利用活人陽氣養鬼,又汲取你母親氣運來旺洪家氣澤,可以算是謀殺。不過這種案子,一般的部門處理不了,可以上報給特管局。和鬼祟牽扯的案子,一般都是他們牽頭辦理。」元酒這話是在對洪玲玲說,同時也是在對一旁的警察做交代。

  「如果需要人證物證,可以讓特管局的人去山上找我,到時候他們把水鬼提回去審問就行了。」

  警察也算是見證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此刻已經特別淡定:「多謝,我回去就打報告。」

  「那個……」臥室門口的警察敲了敲門,有些欲言又止,「那個沙發上的老太太頭上的符,要揭掉嗎?」

  元酒抬眸道:「為何要揭?」

  礙事兒的人一邊涼快,不好嗎?

  那個警察撓了撓耳後:「就……一會兒醫生護士來了……看到不太好。」

  「這個簡單。」

  元酒指揮著:「南南,你跟警察先生一下把你同學媽媽抬出門去吧。」

  「那個老太太什麼時候能活動啊?」警察問。

  元酒信步走出臥室,目光幽幽瞥了眼眼神怨憤的老太太:「她老伴兒不是出門去了嗎?估計很快就回來了,怕什麼?」

  「就算不回來了,等三個小時,符篆自己就會脫落,她就能活動了。」

  元酒宛如閒庭信步般晃出了洪家大門,南巢和洪玲玲幫著兩個警察把人給背了出去。

  洪玲玲臨走前,回來拿了存摺和銀行卡,在老太太震驚震怒的目光下,飛快地往外走去,哐當一下碰上了大門。

  ……

  元酒站在樓下,望向背著洪玲玲母親的警察,又看了眼停在樓下的救護車。

  居民樓不少人都在張望,看到警察背著人出來,立刻指指點點。

  有的說老洪家不做人,連兒媳婦昏迷都不讓上醫院……

  這下,老洪家的口碑算是徹底臭了。

  救護車警笛聲由遠及近,護士和醫生推著擔架就沖了過來,將人固定在擔架上,一口氣抬上了救護車。

  南巢站在救護車後,回頭看著元酒:「小師祖,我想陪她一起去醫院,你……」

  「去吧去吧。」

  元酒擺了擺手,踮著腳尖拍了拍肩膀。

  「南南,我得提醒你,待人好是一回事,但不能給不喜歡的人錯覺。」

  「不然,就是大渣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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