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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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從袖袋裡掏出一株漆黑的草,放在了它的尾巴上。

  肥遺頓時興高采烈地將草塞進大嘴裡,滿足地想要貼貼,被元酒嫌棄地推開,示意雍長殊趕緊把它收進玄圭里。

  那棵百年養魂草藥效不錯,肥遺吞下去後,需要一段時間消化這靈草,需要一個安靜安全的環境。

  玄圭秘境對它而言剛剛合適。

  順便在秘境裡,還能幫忙看著那些人。

  以防止他們中途醒來,在秘境裡到處亂逛,招惹到裡面某些比較凶的妖獸。

  ……

  雍長殊眉眼溫柔地看著元酒躲避熱情如火的肥遺,在元酒由嫌棄轉變為不耐煩之前,將險些挨揍的肥遺收入了玄圭中,又把肥遺和所有傷員全都裝入玄圭秘境,抬手輕柔罩在元酒頭頂拍了拍。


  「有需要,一定要及時聯繫我。」

  雍長殊細細叮囑,元酒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的表情,將他手拍開,無語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請記住我已經三百多歲,都是能做別人老祖宗的祖宗的年紀了。」

  雍長殊但笑不語:「……」

  她這張臉,還有這跳脫的性格,真的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元酒木著臉,殺氣騰騰地盯著他:「你在用這樣的表情看我,小心我揍你。」

  雍長殊收回手:「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趕緊的。」

  元酒看著他身影很快從街道拐角消失不見,轉身後臉上松愉之色瞬時消失乾乾淨淨,抬手將籠罩整棟大樓的陣法破掉,從鐵桶上輕巧一躍,身影凌空一閃,不見蹤影。

  ……

  漫長一夜悄然而逝,一縷熹微的晨光灑在哈瓦那最東邊一棟建築的樓頂。

  半邊藏藍的天幕被淺淺暖色染透,半邊暗色的天幕依舊掛著輪影影綽綽的殘月。

  幾輛吉普車從哈瓦那南方駛來,敞篷的越野車上幾個抱著武器的輪崗男人打著哈欠,依著車子看著安靜地街道,還有街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下了一場陣雨,將地上的髒污和血色衝進了道路兩旁的低洼處。

  吉普車經過卡塔倫科技公司門前時,一個坐在車後排的男人瞥了眼靜悄悄的大樓,朝著一樓的大門望去,看著上面被扭斷的鎖,還有半邊已經破碎到底的鋼化玻璃門,心底有些納悶怎麼不見一個人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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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從大門前匆匆駛過,直到半個小時後,這條街才徹底喧鬧起來。

  無數人都好奇地往這家本地最大的詐騙公司探頭探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等到這家公司背後真正的老闆得知公司一夜之間人去樓空時,元酒已經離開了哈瓦那。

  她連夜去了亂墳崗,將雍長殊收的幾隻鬼,還有肥肥抓的詐騙公司那些管理層與打手全都審了個遍,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這家詐騙公司以科技公司名義,建在哈瓦那這個三不管的地帶,主要是抓一些警惕性不高的遊客,還有誘騙一些出國務工的勞工群體。

  用各種各樣的藉口先將人騙到椰子國,或是金罌國境內,然後用藥或者武力手段將這些被騙的人全部帶到哈瓦那,實施非常嚴格的管控,不允許他們離開那棟叫卡塔倫的科技公司。

  一旦發現有人試圖逃離,他們會立刻搜捕,在捉回逃跑的人後,進行各種恐怖的刑罰。

  這個團伙一般會給這些被騙的人安排每個月的需要詐騙到的金額任務,而被抓的人只能每天醒來後,就開始給其他人不停打電話,以各種藉口誘騙對方上當轉帳。

  被騙的錢一般都是直接轉入國外帳戶,流水有大有小。

  從他們的後台可以看到每時每刻都有人上當受騙向指定帳戶轉款。

  元酒聽完全部的供詞後,一時有些失語。

  一想到自己戰戰兢兢、辛辛苦苦賺錢,到現在還負債過億,而這些沒良心的壞蛋卻靠著這些流氓手段騙錢,輕輕鬆鬆就把別人血汗錢套走,她心裡就極度的不平衡。

  想揍人。

  元酒捏了捏拳頭,一張臉表情臭得不行。

  幾隻鬼跪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十多個還活著的,鼻青臉腫躺屍在亂墳崗,淚流滿面地大聲求饒。

  揍完這些人後,元酒神清氣爽地扛著自己的刀,盯著還活著的這幾個,思考著要不要把他們咔嚓了。

  混蛋是真混蛋。

  畢竟她最後一劫還蠻難渡的,不想給自己平添業障。

  放他們回去,絕對是放虎歸山。

  至於這些人保證的回去之後洗心革面……

  她是半個字都不相信。

  元酒抱著自己的長刀倚坐在墳頭,低著頭手指點著腦門規律地敲著,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還未等她做出決斷,亂葬崗四周狂風驟起,原本戰戰兢兢跪作一排的幾隻鬼魂,一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倏然挺直腰背,如同一株小白楊般,戒備地看向亂葬崗四周。

  幽咽低語之聲環顧於四野之間,獵獵風聲將氛圍烘托得越發恐怖。

  躺在地上的人從地上爬起來,瑟縮抱作一團,恐懼地看著無盡長夜。

  有人雙手抱頭大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元酒站起身看著躲在人群中,幾個明顯神色有異的人,就知道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麼。

  她抬手將一人從中間拽出來,厲聲呵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被提著領口的男人立刻搖頭,用盡了力氣想從她手底下掙脫逃離。

  元酒毫不猶豫,一拳頭結結實實揍在他肚子上,嗤聲道:「說不說。」

  男人被揍得悶哼一聲,張口吐出淤血,嗆咳了幾下,恐懼地看著她的眼睛。

  第二拳落在他身上後,他已經徹底站不住,全靠元酒單手提著他領口,宛如條臘腸般掛在半空中。

  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元酒冷眼橫向另一個閃躲的人,目光沉沉指著他:「你說。」

  那人立刻舉起雙手,老老實實跪在她面前:「我……我也只知道一點點,前段時間鎮上來了幾個很邪門的人,就連鎮上那些殺人如麻的傢伙也不敢招惹他們,我認識的一個兄弟跟我說,那些人是術師。他們在鎮上只停留了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亂葬崗這邊,也不知道再搞什麼。反正自從他們離開後,每天晚上路過亂葬崗的人都死了,屍體上到處都是抓痕和撕咬的痕跡,有說是野獸弄得,也有人說那些術師在這裡養些很兇的東西……」

  「自那之後,鎮上的人晚上就不敢來這邊了。」

  那人跪姿標準,悄悄抬頭打量著元酒臉上神色,膽怯道:「我只知道這些,真的全說了。」

  元酒將手裡半死不活的男人扔到他身邊。

  「一邊待著去。」

  她轉身直接走入那些割人的疾風中,打算一探究竟。

  哼,沒人能在她面前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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