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併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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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前警方盤問過這個女人,但是對方也是一問三不知,警察盯梢了很久,還是沒找出她的異常,最後只能解除對她的監控。

  「我現在聯繫當地警方過去支援你。」

  元酒拒絕了他的好意:「暫時不用,打草驚蛇。」

  「需要,我會報警。」

  丁西走到辦公室門口,揉了揉酸疼的額頭:「好,你注意安全。」

  元酒關掉和丁西的聊天屏,看著宛如一陣清風的長乘:「外面什麼情況?」

  長乘將一塊被劈成兩半的牌位遞給她:「段豐的牌位,他們在銷毀證據,應該是怕查到這裡。」

  元酒接過牌位時,發現上面的黑色字體開始慢慢變紅,滲出殷紅的血漬。

  「獻祭。」元酒嫌棄地將牌位丟進儲物手鐲,「外面劈牌位的是誰?」

  「一個老頭,剛剛被我打暈了。」長乘坐在她身邊,慢悠悠說道,「應該也是金家的人,身上的氣味很渾濁,不知道偷走了多少人的壽命。」

  元酒把手機遞給長乘,徐徐說道:「金家的氣運與這座祠堂息息相關,他們在暗室里弄了個獻祭的陣法,抓到人後慢慢放干他們的血,用這些人的血和畢生的氣運維持金家表面上的繁榮昌盛。」

  長乘發現牆壁上掛著的屍骨,正下方都有一個凹槽,凹槽連接著陣法中心。

  長乘面不改色的說道:「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報警。」

  元酒撥通了電話,將具體的地點和如何進入暗室都交代一清二楚。

  然後她就透過小紙人視野,看到暗室中的女人,將黑色的牌位放在穿菸灰色西裝的男人腳下,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元酒:「不好,她要毀屍滅跡。」

  元酒立刻操縱著小紙人,如鬼魅一般靠近女人身後,然後圓圓的小腦袋狠狠撞在了女人後頸。

  確認人昏過去,元酒才從房樑上跳下去,閃身進入了暗室內。

  她撿起地上的小瓷瓶,悄悄撥開一個口子,感覺到裡面鮮活的氣息,果斷把瓶子又重新塞好。

  「解屍蠱。」

  元酒將瓶子收入隨身攜帶的物證袋,上前檢查了牆上那些骷髏架子。

  屍骨身上均沒有什麼致命傷,未完全白骨化的屍體,尚且能看到殘留的放血傷口。

  讓這些人親眼看著自己的血被放空,直至死去,手段可謂殘忍至極。

  犯下這等傷天害理之事,金家這些人被天打雷劈,真的是一點都不奇怪。

  「警察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我們先出去。」長乘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腳朝著暗室外面走去,元酒跟在他身後,小聲說道,「我剛剛看到暗室外面好多玉石。」

  長乘瞥了她一眼,笑道:「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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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歪了歪腦袋:「想,但我是個正經人,不干偷雞摸狗的事情。」

  長乘思考了一下:「金家氣數已盡,一會兒警察來了之後,將祠堂的人帶出去,你再把陣法破解掉。」

  「不出三日,他們這用血債壘起的大廈必當傾覆,暗室中這些東西肯定會被法院查封,最後進入拍賣程序,你到時候問問警局的人,或者是雍長殊,他們應該有渠道,知道什麼時候正式拍賣,到時你再出手也不遲。」

  「不過問題在於……你有那麼多可以流動的資金嗎?」

  長乘隨手掀開一隻木箱的蓋子,將裡面一尊白玉觀音拿出來,垂眸道:「這些東西雖然對我而言沒什麼作用,形如雞肋,但是……在你們這方世界拍賣價格應該不會低。」

  元酒痛心疾首,不住扶額道:「別說了,再說我就要鬱悶死了。」

  長乘但笑不語,將白玉觀音放回箱子裡,轉眸掃了一眼室內的金銀玉石,最終沒再戳她的心肝。

  ……

  溪石縣的警方接到報案後,很快就趕到現場。

  元酒和長乘就站在金家祠堂門前等著。

  兩名警察過來後,看到老神在在的兩人,只覺得很奇怪:「你們報的警?」

  「嗯。」元酒點點頭,回身望向金家宗祠的方向,「我們在金家暗室里發現了十八具屍骨,其中兩具屍體有很大可能是幾年前失蹤的祝瑞柏和段豐。」

  「你們確定嗎?報假警是犯法的。」

  元酒扭頭看向長乘,朝他伸出手:「證件用一下。」

  長乘把臨時的特管局顧問證件遞給元酒,因為特管局和警察同屬一個系統,所以查驗起來很容易辨認真偽。

  確認證件沒問題後,元酒才繼續說道:「我們之前配合屏蘭市警方調查一起失蹤案,最後順藤摸瓜找到了金家祠堂,如果你們有疑問可以聯繫刑偵大隊隊長丁西。」

  兩名警察沒怎麼猶豫,打算直接進入祠堂時,路上忽然來了好幾個人,男女都有,看著像村子裡的村民。

  元酒微微顰眉,扭頭長乘說道:「你說這些人,是知道金家祠堂藏著秘密呢,還是不知情的幫凶?」

  長乘搖頭:「人心難測,看不穿。」

  ……

  果不其然,幾個村民在村長帶頭下,攔住了準備進祠堂的兩名警察。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進去,這是我們金家的宗祠啊。」

  其中一名警察說道:「我們接到報案,在金家暗室發現了屍體,所以我們得進去確認。」

  「不是,老金家的宗祠怎麼可能會有屍體呢?這裡面擺的都是咱們金家的牌位啊,都是咱們的祖宗,你們這樣進去豈不是讓我們的祖宗九泉之下也難以安息。」

  「不知道你們是聽誰報案,但肯定是有人故意報復……」

  元酒和長乘站在一旁靜默不語,僅用眼神交流起來。

  村長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元酒和長乘,憤怒道:「是你們吧?我們村子的宗祠,你們這些人怎麼敢隨意編排誣陷?真當我們金灣村沒人了嗎?」

  元酒一臉淡定地說道:「我們是警局的顧問,負責調查金廣海一夥兒謀殺案。」

  村長臉色瞬間黑沉:「你瞎說什麼呢?金廣海是咱們這一帶有名的富豪,這金家宗祠也是他出資修建的,你怎麼能隨隨便便構陷別人!」

  元酒:「金廣海一家幾個小時前已經在屏蘭市被捕,認識金子昌嗎?」

  「當然認識。」村長點點頭。

  元酒打電話給巫戈,讓他把手機交給金子昌。

  金子昌和老村長說了幾句話,電話很快就被掛斷。

  元酒看著對面的村長氣焰一下子就滅了,身體忍不住晃了兩下,被身後的村民扶住。

  他緩了很久才漸漸回神,把手機還給元酒。

  「你們進去吧。」

  「村長!」

  「村長!」

  「剛剛子昌那小子說了什麼啊?」

  「那可是咱們村的宗祠,怎麼能……」

  「行了,不要妨礙警察同志辦案。」

  兩名警察朝元酒微微頷首,很快就進了宗祠,從桌子上的暗道進入,找到了藏在暗室里的屍骨。

  沒過幾分鐘,金家宗祠門口就拉起警戒線,五六輛警車陸陸續續停在門口。

  對暗室內的現場進行拍照後,一具具屍體被警察從暗道搬運出來,停放在金家宗祠的院子內。

  所幸大門口有一座灰白色的雕花照壁,擋住了很多聞訊而來村民窺探的視線。

  「暗室里還有一個昏迷過去的活人。」一個警察正在匯報。

  元酒抬手插話道:「那個人是金廣海的妹妹,也是祝瑞柏的妻子,她能出現在暗室,應當是知道祝瑞柏案件的內情,你們可以帶回去審。」

  ……

  因為金家案件涉及範圍廣,所以Y省這邊決定成立專案組,併案調查。

  冉夢夢兇殺案和金尋嬌兩次借命案,再加上金家祠堂十六具不知名屍骨,以及幾年前瑞萍礦產開發有限公司的資產轉移案,多起案件影響惡劣,是Y省上層領導重點關注的大案。

  丁西是這次專案組的組長,巫戈也參與其中。

  目前法醫通過DNA資料庫,確認了祝瑞柏和段豐的屍骨。

  其餘十六名受害者,只有五個確認了身份,都是近十年上報過的失蹤人口,男女老少皆有。

  目前最年長的,是個六十多歲的男性。

  最年輕的,是個才十幾歲的女孩子。

  元酒坐在沙發上,看著目前整理出的資料,輕輕吁出一口濁氣。

  警方將屍骨全都運走後,她就將金家宗祠的陣法破了。

  長乘的預見很快就被驗證。

  金家這麼多年建立的財富帝國,短短几日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開始是金家的幾個公司,股票直接跌停。

  由於總公司的董事長和總裁,還有幾個董事均有涉案,已被警方依法拘留,接受調查,所以公司一時間群龍無首,股民大量拋售手中的股份,又被對手公司趁機低價買入,加上幾個沒涉案的股東急於脫手手中嚴重縮水的股份,金色海河貿易公司很快就被更名改姓。

  旗下幾家子公司也在短時間內陸陸續續換了新主。

  ……

  技術部的劉小武沖了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元酒面前,自己捧著咖啡,吊著兩個碩大的眼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元觀主,你都不困的嗎?」

  同樣是連熬了大夜,他現在感覺自己上下眼皮在打架,而元酒卻一直精神奕奕。

  甚至還能分出心神來看金萍的資料。

  元酒靠在沙發上,笑著說道:「我還好,你要是困,去桌子上趴一會兒,這會兒離上班還有兩小時呢。」

  現在清晨五點多,屏蘭市在熹微的晨光中才漸漸甦醒,但警局這邊卻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劉小武搖了搖頭,嘆氣道:「不行,金萍到現在還什麼都不肯說。」

  他們都熬了一夜了,那女人嘴巴就跟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從醒來後到現在,愣是一個字都不說。

  元酒翻了翻金萍的資料。

  她是金廣海的親妹妹,名牌大學畢業,與丈夫祝瑞柏在大學時就在一起。

  兩人畢業五年後結婚。

  祝瑞柏是入贅金家。

  祝瑞柏和金萍結婚六七年,到現在也沒有一兒半女。

  所以金廣海只能從旁支將金子昌過繼到膝下,以後接手金家產業。

  祝瑞柏死後,金萍一直在溪石縣獨居,也沒有新的感情生活。

  看起來就像哀莫大於心死一般,對一切都不怎麼在意。

  因為當初的資產轉移案,金萍被認定為不知情,所以後來她手中的股份也沒有被奪走,就連祝瑞柏在金色海河貿易公司的股份,幾經輾轉也到了她名下。

  這個女人……知道的事情可能並不少。

  但不開口卻是個大麻煩。

  ……

  劉小武灌了半杯咖啡,小聲問道:「元觀主,金家這主脈到現在沒有後代,是不是報應啊?」

  元酒合上手中的文件,詫異道:「怎麼會這麼問?」

  「你看啊,金廣海和他老婆,只有金尋嬌一個獨女,而且身體還不好,靠著借命才活到十八歲,不然十二歲就沒了。祝瑞柏入贅金家後,兩人連一兒半女都沒有,可見是金家這一脈氣數將盡,才會落得後繼無人的下場。」

  「很難說。」元酒也不是很確定。

  「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你只要記住。」

  「人在做,天在看。」

  「有些時候,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元酒將文件放在桌子上,起身道:「不是要去審金萍嗎?我也去看看。」

  劉小武將最後一口咖啡幹掉,搓了搓睡意惺忪的臉,快步跟著元酒朝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門口,丁西正靠在窗戶邊抽菸,整個人煙燻繚繞的,看起來格外深沉。

  「還是沒開口?」元酒抬手打了個招呼。

  丁西將煙碾滅,微微頷首道:「嗯。」

  「沒什麼突破口,完全拒絕交流。」

  元酒:「不能急,有沒有試過……從祝瑞柏做突破口?」

  丁西凝眸道:「怎麼會想到這兒?」

  「我發現她的時候,她正拿著祝瑞柏的牌位,進了暗室準備損毀屍體。」

  「但是,在那之前她就有很長時間可以做這件事,但一直都沒有行動,直到後來才……」

  丁西靠在窗台邊,淺聲說道:「之前調查過,在祝瑞柏出事前,金萍和祝瑞柏關係一直很好,直到死前的一年,兩人關係急轉直下,聽認識他們的人說,兩人吵了幾次架後開始分居。」

  「這也是當時金萍能擺脫嫌疑的主要原因。」

  元酒:「試試唄,應該會有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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