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小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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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浩文和他爺爺之前住在舟嵐鎮上,不過房子位置比較偏,不在小鎮的中心,所以周圍也沒有什麼商鋪,以致於郭浩文失蹤之後,能從其他地方找到的監控十分有限。

  籍均帶著他們到了舟嵐鎮上時,坐在車上語氣沉重道:「我和郭浩文父母打過很多次交道,這兩個都是老實人,孩子他爺爺也是個老實人,如果沒出這事兒,他們的日子估計會越過越好,可惜……」

  命運弄人。

  「命不由人。」元酒輕聲說道。

  籍均搖頭嘆氣:「誰說不是。」

  「郭浩文現在屍骨找到了,他父母估計也要在老家給他辦喪,我們今天過去估計會碰上。」

  其實他每次面對這對父母都有種無力感,但是他也明白警察不是神,他們能做的真的太有限了。

  車子停在路邊後,籍均帶著他們先去郭家弔唁。

  郭家的院子長時間沒有人住,看起來十分荒涼破敗。

  籍均進去之後,郭浩文父母一眼就認出了他。

  被喪子之痛淹沒的兩人,只是沉默無聲地朝籍均鞠了一躬。

  籍均這些年為了幫他們追查孩子的下落,也是一直奔波在第一線,直到年紀大了不得不退休,但離職前特意找過他們,並給他們介紹了繼續跟蹤這個案子的警察。

  籍均也脫帽,淺聲道:「節哀。」

  ……

  郭浩文的屍體已經白骨化,所以郭父郭母昨晚認領了郭浩文的屍骨後,預約了今早的銀河殯儀館屍骨火化時間,一個小時前剛把骨灰帶回來,家裡的靈堂是兩人還有親戚幫忙擺起來的。

  籍均與章齡知去靈堂的時候,元酒和城上月就在院子裡順便轉了轉。

  章齡知祭拜完出來後,看著元酒站在藍色的棚子下,背著手彎著腰,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麼。

  郭父郭母也有些不解,兩人跟著走過來,看到元酒盯著破竹筐里的玩偶,問道:「這些東西是有什麼問題嗎?」

  元酒撿起竹筐里的小黃雞玩偶,下意識用手捏了一下,玩偶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她立馬將東西丟了出去。

  城上月抬手掩唇,往旁邊走遠了兩步。

  章齡知和郭父郭母看著神色尷尬的元酒,非常貼心的沒有嘲笑她。

  元酒輕咳了兩下,表面看起來很淡定,將地上的玩偶撿起來:「這是郭浩文的玩具,還是狗狗玩具?」

  郭父郭母搖頭:「我們也不清楚。」

  元酒捏著小黃雞玩偶,仔細看了一下上面的咬痕:「這玩具能給我嗎?」

  郭父郭母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答道:「可以。」

  「謝謝。」

  元酒並沒有和任何人提及自己的意圖,等到她走出郭家院子後,籍均才終於忍不住好奇心,詢問道:「這個玩具有什麼特別的嗎?」

  縱使籍均是個老警察,也沒看出這玩偶有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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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捏著小黃雞玩偶,搖頭道:「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狗狗玩具。」

  可能之前是郭浩文的玩具,小朋友長大了不玩了,就給那隻小黃狗叼著玩。

  「你們先走訪這附近幾家鄰居,我自己試試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找到線索。」

  章齡知見元酒心有成算的樣子,便跟著籍均去走訪了。

  城上月停在原地,抬眉道:「這玩具放置的時間有些太久了,不一定能靠它找到那條狗。」

  甚至還有可能最終會追到郭浩文的身上。

  元酒嘆氣:「眼下也是沒辦法,只能碰碰運氣。」

  「人長期使用的東西會沾有他們本身的氣息,用一些小手段可以利用舊物尋找到主人蹤跡,這玩具那隻小黃狗也用了有幾個月了,如果狗死了,應該能找到屍骨,或者魂魄。」

  按照她的推斷,小黃狗和郭浩文是一起失蹤的。

  雖然帶個小孩兒不比帶條狗輕鬆。

  但是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郭浩文的話,那小黃狗就是個累贅,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就除掉。

  除掉狗,就需要處理屍體。

  當年警方也從狗的身上下過手,附近的狗販子都問過了,沒人見過那條狗。

  也就說明,那條狗極大可能性是被殺後,直接挖坑埋了。

  如果元兇毫無心理負擔,弄了狗肉火鍋,那只能說這條線索又是死路一條。

  但是她還是比較傾向於前者。

  拐走郭浩文的人,第一時間處理了狗,並且找了個地方就地掩埋。

  熟人作案,最合適的掩埋地點,應該就是家裡的院子。

  ……

  元酒指尖冒出一簇火苗,將玩偶點燃,她掏出一張黃表紙,從燃燒的火焰中抽出一縷很淡的細絲,又用黃表紙包了一些灰燼,折成了一隻紙鶴,將引出的那條極細極淡的絲線纏繞在紙鶴上。

  她右手指尖輕輕點在紙鶴頭部,紙鶴頭部慢慢沁出兩粒朱色,剛巧就在眼睛位置。

  等了幾秒後,紙鶴慢慢扇動翅膀,從她掌心飛起來,朝著一個方向徑直飛去。

  元酒微微挑眉,扭頭沖城上月笑著道:「成了。」

  「跟上去看看。」

  城上月對此並不意外,郭浩文魂魄就在他們身邊,屍骨被火化後就在他家院子裡。

  但是紙鶴飛的方向,卻不是這兩個方向。

  兩人腳下速度極快,緊緊跟著紙鶴尋到了一處院子前。

  一棟二層小樓,看起來建了有些年了,不確定有沒有人住。

  元酒看著紙鶴飛進院子裡,直接閃人入了院子內。

  城上月並未跟過去,轉頭看向四周幾戶,抬步朝著大門正開的一戶門前走去。

  ……

  十分鐘後,章齡知帶著籍均趕到了那處小樓前。

  看著城上月站在門口,章齡知快步走過去問道:「城先生,元觀主呢?」

  「院子裡。」

  章齡知先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眼有些高的院牆:「這……人沒在家吧?」

  非法入侵別人院子,不太好。

  城上月並不覺得元酒這麼做有什麼問題,他平靜地說道:「那隻狗的屍體,應該就被埋在這個院子裡,元酒進去找了。我剛剛去問過附近的鄰居,這棟院子是一個年輕人六七年前買下來的,原本是給她奶奶養老住,但後來老人去世後,這套房子就擱置了,之後托親戚幫忙找了個租戶,也就是你們之前調查過的流動人口之一,一個姓霍的老人。」

  籍均立刻就想起這人:「霍天祿,我記得這個名字。」

  「這個老人看著五六十歲,與郭浩文爺爺年紀差不多大,搬過來後住的比較近,所以和郭浩文爺爺關係也很好,平時把郭浩文送去鎮上幼兒園後,他們都會打牌下棋。」

  城上月看了籍均一眼:「我問過鄰居,郭浩文失蹤後,大概半個月……這人就搬走了。」

  「他搬走後,房主後面又找了一個租戶,但是住了不到兩個月,覺得這房子不乾淨,很快就退租搬走了,之後這房子就再也沒有租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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