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離別
【第二百七十四年，隱瀾提議將滄漷山併入橫川門】
【其實論規模，滄漷山不知比橫川門要大多少，按理來說應是橫川門併入滄漷山才對，但你明白他的意思，便也沒有推脫】
【第二百八十五年，江乘舟突破紫府，成就神通「入坎窞」。又一座坎水靈機旺盛的嶺澗出現在橫川門】
【他當初閉關突破時，你特意將金一給的那枚頂級坎水靈物給了他，只盼著能增加一二突破的可能】
【眼下他紫府功成，即便平素沒什麼表情，此刻也是揚眉吐氣，臉上帶著喜色向你們報喜】
【隱瀾、玄壚臉上難得浮現笑容，那因為壽數將近的愁容也在此刻沖淡了不少】
【「哼，不枉費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功夫。」】
【你抱著胸，撇過頭，嘴角卻是止不住的上揚】
【他們三人見了你反應，相視一笑】
【你們見時機已到，便著手開始更換宗門駐地】
【這次你們請來了長奚，配合上玄壚。兩人都修了愚趕山，不多時便將橫川門與滄漷山兩地的山脈搬到瞭望月湖】
【期間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找你們麻煩，畢竟你們一行足足五位紫府，其中兩位身壽將盡，還有位大真人，不會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找你們的麻煩】
【而青池宗也展現出對你們的尊敬，將望月湖乃至黎夏郡部分區域割讓給你們】
【『這份尊敬持續不了多久的……』】
【你心裡想到，青池宗願意給出這麼大塊地盤，也是因為隱瀾、玄壚沒多少年月好活，等他們死後，你和江乘舟自然要把之前吃進去的吐出來】
【而青池宗遲尉、遲步梓和三元，足足五位紫府，正是鼎盛時刻】
【你們將原先滄漷山的陣盤帶了過來，請來了江南最負盛名的陣法師，將整個望月湖大番改造，好在你們這些年打家劫舍，攢下的基底實在雄厚，這點支出不算什麼】
【等到諸事塵埃落定，你也終於按耐不住，暗暗打探玄鑒的消息】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靈龜子應該已經帶著仙鑒碎片前來望月湖，可你暗暗搜索半天都沒有看到人影，要知道為了儘可能不影響劇情走向，你才在這麼晚的時間遷入望月湖】
【『可能是鏜金門一事，波及到他，讓他不敢輕易來到望月湖？』】
【你有些不死心，直接前往靈龜子道統所在】
【『徐國…小室山浮雲洞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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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室山背後有鄴檜扶持的影子，但其本身是沒有紫府駐守的】
【你在小室山掃了一圈，終於發現符合原著中描寫的那個老道士，手持拂塵，修為只有練氣三層】
【『他身上沒有玉佩……會不會在他儲物袋裡？』】
【你沒有第一時間破開太虛，而是裝作路過的樣子，繼續前往都仙道，以「初來乍到，特來拜訪諸家」的名義見了鄴檜，又交談幾日才趕回去】
【你不打算這麼草率出手，只是默默在心裡標記這個時間節點，方便此後轉世求證】
【而且真正關鍵的問題不在於這一二碎片，而是在於李項平撿起的鑒身，這才是陸江仙甦醒的關鍵】
【你收束宗門、儘可能不打擾底下的凡人，以免影響劇情的走向】
【即便坐視了李根水之死，也要讓劇情按照你希望的那個方向進行】
【你必須要知道，陸江仙沒有甦醒到底是鑒子沒有被找到，還是他本身就出了問題，甚至於……在他時間線上游便出現了問題】
【『只要搞到答案，我自有辦法扭轉這一切……』】
【第二百九十年，隱瀾已經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外貌，全然不復當年的瀟灑，整個人縮水一大圈，就像一個被剔去血肉、掛在骨節上的皮囊，空落落的】
【玄壚的那道「愚趕山」也開始出現排異反應，偶爾身體沁出淤泥，或是突然變作一小山，頂上還會吸引來幾隻燕子築巢，必須要你們叫醒，他才會恍然驚醒般變回人形】
【每次被你們叫醒，他便會訕笑幾聲，渾濁的眼球滯澀地轉動兩下，只是再也不復當年的靈動】
【似乎是感應到死期將至，玄壚不敢讓自己閒下來】
【他用命神通感應靈機豐厚的小山、然後用愚趕山背回宗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像不停覓食、沉默往返巢穴的工蟻，也像前世路邊撿廢品的老人……】
【每每看到這一幕，你都不禁覺得一陣酸楚】
【『或許最悲傷不是離開那一瞬，而是眼睜睜看著離別到來的那些日子。』】
【第二百九十五年，望月湖北岸，靠近鏜金門地界。】
【隱瀾和玄壚選擇葬在這裡，以資後人。】
……
修士的死亡總是很浪漫。
魂飛魄散，化作靈物，性命還天……
與世界較量五百年，最後還是被世界擁入懷中。
隱瀾血液化作江流河海，替他日夜奔流，生生不息，玄壚身作千里沃土，為人繁衍禾稼，潛於地脈……
白江溪水面漸漸上抬，望月湖北岸高山突長。
天邊下起瓢潑大雨，浸透千里沃土，於是鐵石開花，靈物生長。
在方圓百里凡人的驚嘆里，稻穀瘋長、莊稼成熟，地里噴涌糧食，井底湧現甘泉。
又是一年好收成。
……
【天地也會為修士的離去而哀哭嗎？】
【你自作多情的想著】
【隱瀾和玄壚死了】
【橫川門現在只剩下你和江乘舟，你開始漸漸收縮手腳，其中鏜金門大部分地界你都盡數拋棄，只占了與望月湖相接的那部分，也是為了不影響望月湖黎道口】
【你讓柳家築基圓滿的後輩吞服了丹藥，備好靈物，趁著這份靈機還被收束在大陣中，趕緊開始閉關突破紫府】
【第三百年，李項平想要為他母親整點鮮味，前往眉尺河挖魚，一切就如同原文中劇情那般抓起一條青尾】
【你對宗門的約束、對底下散修的放任，終於還是讓劇情照常進行】
【但是他抓完魚後，並沒能再撿起一枚鑒子……】
【『真的是我造成的蝴蝶效應？』】
【你皺起眉頭，開始思考陸江仙沒出現是不是因為你自己？】
【『因為我現在做的事，導致陸江仙沒有復甦，進而導致今後所有事情的發生、所有劇情的改變？』】
【『可這不就倒果為因了嗎？』】
【你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有一個因果關係，如果你此前還沒有去做的事情在歷史上都已經發生的話，你不信最後會是這麼個結果】
【那你至少已經有複數個金丹的化身存在於歷史當中才對，而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窘境】
【況且李家撿起鑒子，這不僅僅是一個巧合，其實更是近似於讖言一般，一定會成為現實，又怎麼會因為這點小小的變動而失效呢？】
【你長長吐了口氣】
【『想要驗證也很簡單，還有一個辦法……』】
【其實論規模，滄漷山不知比橫川門要大多少，按理來說應是橫川門併入滄漷山才對，但你明白他的意思，便也沒有推脫】
【第二百八十五年，江乘舟突破紫府，成就神通「入坎窞」。又一座坎水靈機旺盛的嶺澗出現在橫川門】
【他當初閉關突破時，你特意將金一給的那枚頂級坎水靈物給了他，只盼著能增加一二突破的可能】
【眼下他紫府功成，即便平素沒什麼表情，此刻也是揚眉吐氣，臉上帶著喜色向你們報喜】
【隱瀾、玄壚臉上難得浮現笑容，那因為壽數將近的愁容也在此刻沖淡了不少】
【「哼，不枉費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功夫。」】
【你抱著胸，撇過頭，嘴角卻是止不住的上揚】
【他們三人見了你反應，相視一笑】
【你們見時機已到，便著手開始更換宗門駐地】
【這次你們請來了長奚，配合上玄壚。兩人都修了愚趕山，不多時便將橫川門與滄漷山兩地的山脈搬到瞭望月湖】
【期間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找你們麻煩，畢竟你們一行足足五位紫府，其中兩位身壽將盡，還有位大真人，不會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找你們的麻煩】
【而青池宗也展現出對你們的尊敬，將望月湖乃至黎夏郡部分區域割讓給你們】
【『這份尊敬持續不了多久的……』】
【你心裡想到，青池宗願意給出這麼大塊地盤，也是因為隱瀾、玄壚沒多少年月好活，等他們死後，你和江乘舟自然要把之前吃進去的吐出來】
【而青池宗遲尉、遲步梓和三元，足足五位紫府，正是鼎盛時刻】
【你們將原先滄漷山的陣盤帶了過來，請來了江南最負盛名的陣法師，將整個望月湖大番改造，好在你們這些年打家劫舍，攢下的基底實在雄厚，這點支出不算什麼】
【等到諸事塵埃落定，你也終於按耐不住，暗暗打探玄鑒的消息】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靈龜子應該已經帶著仙鑒碎片前來望月湖，可你暗暗搜索半天都沒有看到人影，要知道為了儘可能不影響劇情走向，你才在這麼晚的時間遷入望月湖】
【『可能是鏜金門一事，波及到他，讓他不敢輕易來到望月湖？』】
【你有些不死心，直接前往靈龜子道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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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小室山掃了一圈，終於發現符合原著中描寫的那個老道士，手持拂塵，修為只有練氣三層】
【『他身上沒有玉佩……會不會在他儲物袋裡？』】
【你沒有第一時間破開太虛，而是裝作路過的樣子，繼續前往都仙道，以「初來乍到，特來拜訪諸家」的名義見了鄴檜，又交談幾日才趕回去】
【你不打算這麼草率出手，只是默默在心裡標記這個時間節點，方便此後轉世求證】
【而且真正關鍵的問題不在於這一二碎片，而是在於李項平撿起的鑒身，這才是陸江仙甦醒的關鍵】
【你收束宗門、儘可能不打擾底下的凡人，以免影響劇情的走向】
【即便坐視了李根水之死，也要讓劇情按照你希望的那個方向進行】
【你必須要知道，陸江仙沒有甦醒到底是鑒子沒有被找到，還是他本身就出了問題，甚至於……在他時間線上游便出現了問題】
【『只要搞到答案，我自有辦法扭轉這一切……』】
【第二百九十年，隱瀾已經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外貌，全然不復當年的瀟灑，整個人縮水一大圈，就像一個被剔去血肉、掛在骨節上的皮囊，空落落的】
【玄壚的那道「愚趕山」也開始出現排異反應，偶爾身體沁出淤泥，或是突然變作一小山，頂上還會吸引來幾隻燕子築巢，必須要你們叫醒，他才會恍然驚醒般變回人形】
【每次被你們叫醒，他便會訕笑幾聲，渾濁的眼球滯澀地轉動兩下，只是再也不復當年的靈動】
【似乎是感應到死期將至，玄壚不敢讓自己閒下來】
【他用命神通感應靈機豐厚的小山、然後用愚趕山背回宗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像不停覓食、沉默往返巢穴的工蟻，也像前世路邊撿廢品的老人……】
【每每看到這一幕，你都不禁覺得一陣酸楚】
【『或許最悲傷不是離開那一瞬，而是眼睜睜看著離別到來的那些日子。』】
【第二百九十五年，望月湖北岸，靠近鏜金門地界。】
【隱瀾和玄壚選擇葬在這裡，以資後人。】
……
修士的死亡總是很浪漫。
魂飛魄散，化作靈物，性命還天……
與世界較量五百年，最後還是被世界擁入懷中。
隱瀾血液化作江流河海，替他日夜奔流，生生不息，玄壚身作千里沃土，為人繁衍禾稼，潛於地脈……
白江溪水面漸漸上抬，望月湖北岸高山突長。
天邊下起瓢潑大雨，浸透千里沃土，於是鐵石開花，靈物生長。
在方圓百里凡人的驚嘆里，稻穀瘋長、莊稼成熟，地里噴涌糧食，井底湧現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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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也會為修士的離去而哀哭嗎？】
【你自作多情的想著】
【隱瀾和玄壚死了】
【橫川門現在只剩下你和江乘舟，你開始漸漸收縮手腳，其中鏜金門大部分地界你都盡數拋棄，只占了與望月湖相接的那部分，也是為了不影響望月湖黎道口】
【你讓柳家築基圓滿的後輩吞服了丹藥，備好靈物，趁著這份靈機還被收束在大陣中，趕緊開始閉關突破紫府】
【第三百年，李項平想要為他母親整點鮮味，前往眉尺河挖魚，一切就如同原文中劇情那般抓起一條青尾】
【你對宗門的約束、對底下散修的放任，終於還是讓劇情照常進行】
【但是他抓完魚後，並沒能再撿起一枚鑒子……】
【『真的是我造成的蝴蝶效應？』】
【你皺起眉頭，開始思考陸江仙沒出現是不是因為你自己？】
【『因為我現在做的事，導致陸江仙沒有復甦，進而導致今後所有事情的發生、所有劇情的改變？』】
【『可這不就倒果為因了嗎？』】
【你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有一個因果關係，如果你此前還沒有去做的事情在歷史上都已經發生的話，你不信最後會是這麼個結果】
【那你至少已經有複數個金丹的化身存在於歷史當中才對，而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窘境】
【況且李家撿起鑒子，這不僅僅是一個巧合，其實更是近似於讖言一般，一定會成為現實，又怎麼會因為這點小小的變動而失效呢？】
【你長長吐了口氣】
【『想要驗證也很簡單，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