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如今攻守易形(4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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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沒有損失,一絲一毫都沒有。』

  秦楓眼中閃過一分瞭然:

  『太越還在裝乖寶寶,他不敢多得罪天下同道,但上元出手是自己的意志,與祂無關,太越賺了。』

  『其餘大人原本想試探我秦楓,最好是能打壓我的劍道,可既然被上元阻攔試探不了,那麼回過頭來,圓滿上元的意向,也是穩賺不賠的事情,畢竟上元師伯只剩六十年求金,而試探秦楓還有好多年。』

  『所有大人都賺了,但是上元師伯卻在中間硬生生為我搶出了六十年修煉劍道的機會!六十年後,玉真成道,試探接踵而來,但這六十年,我卻可以安心修劍,享受太平。』

  秦楓之前就想好了,哪怕諸多洞天的神仙蟲趁著秦楓劍道還未大成就南下逼迫,他也不會有任何地動搖,對他的劍道也沒有任何損傷。

  但是三天兩頭被人壓制,還是很窩火的一件事,如今在上元的庇護下,六十年內,再無人自北方來以大欺小,秦楓有了六十年的珍貴發育時間。

  『而此次試探【欲界相】一事,也是如此。諸多法相想試探【欲界相】,於是天琅騭南下;太越還得繼續裝乖寶寶,於是上元師伯前往禦敵;【欲界相】沒阻攔天琅騭,因為天琅騭腳踏兩條船,【欲界相】想藉此良機敲打一番。』

  『上元師伯出手,以極其酷烈的方式打殺了天琅騭,逼得法相前來救人。可祂們難道吃虧了嗎?』

  『【欲界相】出手,祂的狀態被看得更加詳細,太越還是乖寶寶不變,唯一吃虧的是【欲界相】,可祂基本的訴求,打壓一番天琅騭,也達成目的了。』

  『可此次出手,並非無用,其實這是一種逼迫,不是大人逼迫上元師伯,而是上元師伯逼迫諸多大人。』

  【欲界相】當年為大慕法界的一位法相,被孔雀引誘,前往更南方建立一道,也就是現在的大欲道。

  這中間難道沒有其他人的資助與幫忙?大欲道的存在難道沒有阻礙其他人的利益?

  於是關於【欲界相】,自動分成了兩派,一派是與【欲界相】親好,只想試探一番【欲界相】的狀態,不想多做其他的事;一派則是與【欲界相】敵對,巴不得祂多倒霉。

  原本這兩派雖然互相看不順眼,彼此間小動作不斷,但至少明面上還說的過去。

  但,此次不同了,上元出手了。

  他的出手導致性質變了,不管上元是出於自己的意志還是為了別的,但總之上元出手導致的結果,已成定局。

  於是漫天的大人完完全全分成了兩派,一派承了上元的情,一派對上元恨之入骨。

  而這兩派也會在【欲界相】一事上互相敵對,北釋矛盾更加激烈,雖然原本就很激烈就是了。

  『上元師伯,這是替那些還在猶豫,還在考慮要不要把矛盾激化的大人們做了決定。』

  『對於那些大人來說,矛盾激化與否都是可以接受的,選哪個都不吃虧,上元師伯站出來告訴他們要選哪個...』

  『一如兩百年後的李周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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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年後的李周巍,孤身前往西邊滅蜀。當時的蜀國,背景是長懷山,蜀國的蜀帝對長懷山有大用,培養得到能借蜀帝來養成一個長懷山的神丹。

  但長懷山內部對於蜀國的態度也很糾結,一方面希望靠著蜀國成就一個神丹,壯大自己的力量。

  (神丹也就是金丹中的憐愍)

  另一方面又不希望這個神丹成就,畢竟慶棠因的人品有目共睹,他今天成了神丹又轉世廣源天,明天當場切割,後天直接對著太益指著鼻子罵祂是傻逼,也不是沒可能。

  只是這畢竟是沒發生的事,這兩個選項選哪個長懷都不吃虧,所以長懷山自己也糾結。

  但這時李周巍出現在西蜀,為長懷山做了決定。

  他悍然擊殺了蜀帝,逼迫長懷山只能選第二個選項,雖然長懷山壓根沒吃虧,還靠著這個神丹的隕落讓北方欠了一份人情。

  但終究是為李周巍所逼迫。

  兩百年後的李周巍,一如現在的上元!

  『換成別人早被打死了,但李周巍背靠天霞,上元背靠【玄泱仙君】,二人的處境幾乎一樣。』

  『不過李周巍要考慮烏龜的態度,上元則是為了回報太越的恩情,於是二人多有掣肘,也因此,他們都沒有肆意妄為的資本。』

  比如幾年後的慕容夏南下吃人事件,倘若上元沒有太越掣肘,以上元的性格,慕容夏還敢南下吃人?

  反了天了!

  可太越早已與北方達成交易,因此為了考慮太越,上元只能忍耐,一直忍耐到慕容夏吃完十萬人,這才出現,將他趕走。

  『他們沒有肆意妄為的資本,可我秦楓,卻有。』

  秦楓心中明悟,面色平靜,嘴角微微勾起。

  『我比他們還要自由太多了,我背後也沒有任何的大人能幫我做決定。』

  『那個sss級的金手指,給了我能在玄鑒世界,這個坐牢一般的世界肆意妄為的資本,長庚果位的愛護,陸江仙的認可,讓我有了在這個世界百無禁忌的能力。』

  『如今再回想,以金丹思維來看。』

  『隋觀真敢出手將我困在淥語天?以隋觀和杜青的性格,但凡能將我困住,他們還會跟我廢話半句?』

  『我在淥語天中與杜青的交易,真是那些大人逼得我不得不兵行險招?還是我把諸多大人逼得不知所措,逼迫意見不統一的祂們做出決定,只能被迫與我交易?』

  『師尊和師妹如今依舊活蹦亂跳,沒有被殺死,難道真是那群大人道德水平高?』

  『我看是祂們巴不得師尊多活三百年,師妹能常伴我左右,只要師尊師妹二人活著,我再怎麼亂來,也不至於完全不考慮他們...』

  秦楓輕笑一聲。

  『換句話來說,我之前的決策實在太過保守了,要重新推翻我之前的想法,以金丹的思維重新考量。』

  『若按照我以前不爭不搶,修煉劍道,那未免也太保守,太憋屈,太委屈自己了。』

  『接下來,攻守易形。」

  『我會去爭,我會去試,我會去主動地去壓迫諸多大人,逼他們做出決定。』

  『我會主動地去參與天下大事,一邊在天下大事中成就我的劍道,一邊也是把大人們折騰得焦頭爛額,讓祂們顧不上我,主動出擊,以攻代守。』

  『漫天的大人會在我一次又一次地主動壓迫中,自動劃分出隊伍來,我這邊的一派,哪怕對我恨之入骨,哪怕對我避之不及,也不得不站在我身邊,為我提供幫助。』

  『一如太越,祂現在還在裝乖寶寶,哪怕覺得我是大麻煩不想我去沾邊,可我若主動出擊,上門去修越宗,祂也不得不黑著臉為我提供庇護和幫助。』

  『即便這計劃失敗,到了最後,無人站到我身邊,我舉世皆敵,可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加糟糕了。』

  心中思慮完畢,秦楓深吸了一口氣,遙遙對著上元離開的方向一拜:

  「多謝師伯指點。」

  秦楓躬身了數息,起身後在李項平的肩膀處拍了拍,讓李項平恢復了五感。

  「走吧,回去吧。」


  「不久後,三宗七門會拉上江南的紫府勢力,集結一批築基,蕩平徐國。」

  「李項平,你就來帶月湖峰的隊伍,看著月湖峰的人,別讓他們亂來。」

  秦楓輕聲對李項平吩咐道。

  倚山城有屠龍殊,雖然屠龍殊現在還是練氣,但手段不低,他還算放心。

  但月湖峰那真是爛完了。

  你敢信,堂堂有兩個紫府的月湖峰,麾下本領最高的,居然是趙停歸這個農戶出身整天巴結專營收買人心的?

  其餘人,修為是夠了,腦子也都餵豬了。

  沒辦法,秦楓只能緊急提拔李項平,免得到時候月湖峰給他秦楓丟臉。

  「是!」李項平沉穩有力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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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下。

  太虛震動,整個天際為熊熊的並火所燃燒。

  雀鯉魚立在空中,那張俊美的臉上毫無血色,臉上有幾道被劍劃出來的傷口,傷口處金血流淌,從臉上滴落後化作烏黑火焰燃燒。

  他滿臉凝重地看著面前的八卦袍少年。

  只見張天元身邊有兩個葫蘆靈器環繞,並火有多少,葫蘆就收多少,他頭上還有一個牝水法環,源源不斷地釋放牝水法光進行療愈。

  「可恨!」

  雀鯉魚恨恨道。

  張天元本事不高,要是二人赤手空拳展開肉搏戰,雀鯉魚有信心百合內將張天元活活打死!

  可張天元身上寶物實在是太多了,跟蘿蔔一樣,拔出一茬還有一茬。

  兩人打了這麼久,雀鯉魚愣是連一縷並火都摸不到張天元,反而被張天元抓住機會,以長劍靈器劃了好幾道口子,受了小傷。

  「雀鯉魚道友,我看道友乃【入聖相】心腹,因此多多留手,道友再不走,等紫霂一到,道友就再也走不了了。」

  張天元陰沉沉地說著。

  雀鯉魚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天元道友聲名不顯,本事卻不俗。」

  「當年聽聞你三神通為一神通的元素真人所敗,我還以為你不過一草包。」

  「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了。」

  張天元聽完後哂笑一聲,隨後目露寒意地看著雀鯉魚:

  「我固然不如元素,但打你一個區區雜毛鳥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心你的性命!」

  雀鯉魚還想再說什麼,忽地,兩位真人同時轉頭。

  徐國,光彩沖天,無邊法相現世。

  看到此景,張天元放聲大笑,雀鯉魚心中沒有悲傷沒有惋惜,只有無邊的憤怒,他死死咬牙,心中仿佛壓著塊沉甸甸的巨石。

  「蠢貨!果然隕落了!」

  「太陽道統也是能如此得罪的!如今法軀被毀,引得法相親自來救,大欲道必然動盪。」

  「天琅騭啊天琅騭,你害的我無法安心修煉了!」

  雀鯉魚目光陰沉至極,看著張天元挑釁的目光,終究是不敢再停留。

  熊熊並火退去,他讓三個憐愍留下來斷後,自己立刻抽身,離開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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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山。

  此山在齊燕交界之處,為【欲界相】親自所立之上,乃大欲道跟腳所在。

  欲山之上,銀水流淌,眾多百姓聚在山腳,划船行樂,整座山上種滿了蓮華。

  往年雀鯉魚來欲山,都會欣賞一番欲山的美景,如今他已經顧不得了,直飛山頂。

  山頂正中央有一池,其上清炁芳芳,華彩燦燦,靈機尤為恐怖。

  此時在這道靈池上有一道暗淡至極的光點,雀鯉魚來此一看,愣了一愣。

  這道光點的強度怕是連最弱的摩訶都比不過,最多比肩一個憐愍...

  而這道光點,正是天琅騭的真靈!

  他居然傷得如此嚴重!

  原本天琅騭南下,囂張無比,很大的原因就是釋道哪怕法體被毀,只要真靈走脫,花個十幾二十年時間重新捏一個法軀,又是一條好漢。

  但如今天琅騭真靈受此重傷,哪怕大欲道不計成本地療愈,也得五十年才能恢復如初。

  五十年不能動,這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量力...你怎麼搞成這樣的...」

  哪怕雀鯉魚帶著滿腔怒火,氣勢洶洶地前來問罪,看到天琅騭被打得如此悽慘,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了。

  光點微微閃爍,傳來天琅騭的聲音:

  「雀鯉魚,我問你!」

  「此次南下之事,你知道多少!!」

  雀鯉魚心裡一凜,知道天琅騭恐怕遭到了自己人的暗算,於是沉聲道:

  「我一概不知...」

  「我若知道,也不會苦勸量力要三思而行,不得罪太陽道統了。」

  光點聽完,沉默了一瞬,這才瘋狂咆哮:

  「真靈受損,大人被試探,本命釋器被毀,毗加奴孜全死了!」

  「上元...上元...還有那些躲在背後的人...」

  天琅騭恨到了極致,反覆忍耐,最後才平靜下來,對著雀鯉魚說道:

  「勞煩摩訶,太陽道統放了瓷焚回來,說想要賠償,你去一趟,把東西帶足了,務必餵飽太陽道統,切莫再生事端。」

  雀鯉魚低頭稱是。

  「還有告訴太陽道統,太陽天威在上,我天琅騭三百年不再南下過江,望太陽道統息怒。」

  此話一出,即便是雀鯉魚也感受到了格外的恥辱,但卻無可奈何,只能稱是。

  而天琅騭自己心也在滴血,三百年啊!他的剩餘壽元也就三百年了,這個承諾一出,天琅騭更進一步的可能性就徹底斷了。

  想到這,天琅騭長嘆了一聲:

  「悔不該入侵徐國,如今說什麼也晚了。」

  「你寫封信給雷頭首,告訴他南下之事,我天琅騭已無能為力。」

  「順便再告訴他。」

  天琅騭聲音淒淒,帶著些許的恐懼:

  「太陽矜威,不可擋也。」

  「南下,三思,三思,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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