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薛秧與上元(加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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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繆絕】勾連果位能發揮出多大的威能。

  有這四道底牌,秦楓就有十足的信心和這些所謂的大人好好鬥上一斗。

  畢竟,在秦楓看來,所謂大人,真正厲害的也不過是那一小撮罷了。

  其他人不過爾爾,只是使用信息差來坑害下修,然後在那裡我畫豬豬罷了。

  『至於接下來的手段,無非就是試探我拋出來的明牌,也就是試探我的劍道修為、【天闕劍】神通的神妙、長庚果位對我的愛護程度。』

  『然後想盡一切辦法來削弱、來動搖、來阻礙我的發育。』

  秦楓面色平靜。

  他從不吝嗇用最低的目光來看這些大人們,不管他把大人們想得有多無恥,祂們總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突破無恥的下限。

  『比如派個薛秧,趁我現在劍道還未大成將我擊敗,美其名曰術劍意劍之爭。』

  『或者從洞天派來一個大真人,多半是那個牛馬姚貫夷,將我打傷來試探我的劍道修為,美其名曰南北英雄之爭。』

  『畢竟這只是紫府之間的戰鬥,長庚果位不會管,我也不允許長庚果位來管這種小孩子之間的戰鬥。』

  秦楓想到這,都笑出聲來,笑聲在空曠黑暗的太虛之中迴蕩。

  明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到大人們無恥至極的算計和試探,明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被大人們無所不用其極地削弱。

  秦楓依舊嘴角微微揚起,絲毫不在意,囂張至極。

  『前世,我讀書不少,道理也看了很多。』

  『如今,來到玄鑒,我只想說——書中百般道理,我只認一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你們就儘管派人來吧,只要打不倒我,不管將我打敗多少次,我都只會變得更強。』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秦楓輕笑一聲,低聲喃喃道:

  「與天斗,其樂無窮吶。」

  秦楓一邊哼著來自故鄉的『滄海飛塵』,一邊站在太虛之中,看著倚山城的芸芸眾生。

  良久後,元素破開太虛,來到了秦楓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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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楓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元素麵色陰沉,緩緩開口:

  「楓兒,你紫府後的拜訪,修越那邊不要去了。」

  「嗯?」

  秦楓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元素嘆了口氣,有些咬牙切齒,但卻無可奈何地說道:

  「已經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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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忽冷忽熱,忽明忽暗。

  一位修士慢悠悠地從北飛往南邊。

  他身穿烏皂兩色常服,頭戴道冠,長須烏黑一側腰間綁著一個小葫蘆。

  另一側的腰部則綁著六把小短劍,搖搖晃晃,發出『叮叮噹噹』清脆的碰撞聲。

  下一瞬,他眉頭微微皺起,停在原地。

  太虛之中,走出一位白衣修士,面上模糊不清,腰間搖搖晃晃地綴著一劍,正負手看著他。

  「可是薛道友?」

  「是,上元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薛秧好看的鳳眼閃過一些疑惑神色。

  上元點了點頭,輕笑著說道:

  「薛道友此來,是來找我秦師侄的吧。」

  「對。」

  「聽聞太陽出了一位劍神通,證得多年未曾見得的【天闕劍】,我特來見識一番,比較一下術劍和意劍的高低。」

  薛秧毫不遮掩,接著說道:「不只是我,還有我師弟平彰真人姚貫夷,他也想拜訪長楓真人,見識一番南邊的真英雄。」

  上元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請薛道友回去吧。」

  薛秧眉頭一皺:「上元道友這是何意?」

  上元沒有回答薛秧,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們北邊的洞天,所有因為這件事而來的,全部從哪來回哪去。」

  「就從薛道友開始。」

  聽到上元的話,薛秧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上元道友,這是為何?你是修越的求金之子,求金機率極大,不好好修行,為何來參與這件事?」

  「為何?」

  上元反倒是有些震驚,輕聲道:


  「論地位,秦楓乃是我太陽道統的金丹種子,地位極高。」

  「難道這樣的一人,不應該保護?我上元不該站在薛道友身前?」

  薛秧無奈搖了搖頭:「你們太陽道統要是這麼團結,李江群就不會死了。」

  聽到薛秧提李江群,上元眼神一冰:「正是因為太陽道統如此團結,他才會死。」

  薛秧抬了抬眉,剛想說什麼,視線卻往旁邊一轉。

  「轟!」

  萬千雷霆,平地炸起,一道白雲浮現於雷霆上空,兵戈之氣不斷浮現,將萬千雷霆統統壓制。

  姚貫夷被人攔住了。

  『修越靈寶,【水火羅卿雲】。』

  『上渺也動手了。』

  薛秧心中閃過一念,另一旁的上元則是低笑說道:

  「你們不是說要來見識一番南邊的真英雄嗎?我南邊的英雄可不止秦師侄一人。」

  「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因姚貫夷傷勢太重,而來怪罪我南方的英雄。」

  薛秧眉頭依舊皺著,上元則是輕笑一聲,溫和的話語傳了出來。

  「我聽聞薛道友乃薛霖卿的後人?」

  「正是。」薛秧雖然不知道上元提這個幹嗎,但點點頭直接承認。

  上元笑起來,道:「我聽聞薛霖卿曾經封了六殿十八台,在高台分寶,把人全罵了一遍,解散了通玄宮。」

  薛秧面色依舊平靜,點了點頭。

  上元接著說道:

  「以往我不解緣由,直到我在修越閱讀道藏,曾看過我青玄一位真君寫的一冊,此冊記載了真君成道前的前塵往事。」

  「那一本冊子中,一位女子的筆墨占了大半。」

  「在白湘峰,當時【希栩真君】還喚作燕栩子,女子在他面前說道——」

  上元頓了頓,輕聲道:

  「所謂仙玄之氣,不過三兩英雄,其餘的皆是靠著餘蔭成就的貨色。」

  「有了真君的庇護,於是魯莽作勇武,怯弱作謹慎,無恥可以算作我視我圖,無道德則喚作高高在上。」

  「什麼洞天玄修,也不過是尋常人罷了。」

  薛秧面無表情,輕聲辯解了一句:

  「我先祖沒說什麼我視我圖高高在上,這是你自己加了兩句。」

  上元卻不管,接著道:

  「以前我不以為意,因為我在望月湖見過最優秀的人,只以為洞天裡有的是不遜色於他的人。」

  「但如今,我年歲漸長,廣源天衝然天,我也都去過了,只覺得,大失所望。」

  「薛霖卿說的真對,你們這些人,不過尋常人罷了,甚至連尋常人都不如。」

  「一如你薛秧...」

  上元話風一轉,語氣明顯冰冷了幾分:

  「你自己不過是洞天一尋常人,卻不允許太陽有真英雄存在,這是何等道理?」

  「南邊出了一個真英雄,你們便迫不及待地前來打壓,若是薛霖卿從地底活過來,看到像你這樣的不肖子孫,她又作何感想?」

  薛秧聽完這話,深吸了一口氣,言語依舊平靜:「上元道友言語犀利,我無從反駁,也不屑反駁。」

  上元點點頭,笑了兩聲:

  「你當然不屑,一如當年薛霖卿,不到金丹就解散通玄宮,天霞在上,你有不屑的資本。」

  「只是,薛道友,有件事,我卻不解了。」

  上元面色平靜地說著:

  「你薛秧不過一洞天的尋常人,求個余位都磕磕絆絆,轉世都轉不明白。」

  「誰給你的勇氣和信心,讓你在我面前這般說話?」

  饒是薛秧脾氣極好,聽到這話也是大皺眉頭,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上元道友,何至於此。」

  上元緩緩拔出劍來,聲音清且淡:

  「大人僅憑戊土閏位,空證虹霞,高不可言,上元欽佩之極。」

  「但如今的仙山地府,一個個噤若寒蟬的,不正是第一玉真【玄泱仙君】一縷故尊復現的可能性嗎?」

  「玉真又比虹霞差在哪呢?」

  上元的話輕輕落下。

  薛秧嘆了口氣。

  下一瞬,六道彩色光柱已經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它們在夜空中如同六條彩羽飛龍,擾得天空中的雲霧滾滾,又見雷聲轟轟作響,轉瞬之間這六道龐然大物已經續滿了威勢,正從高天之上墜下。

  薛秧看著上元,臉色凝重之極。

  他懸浮在夜空之中,腦後彩光重重,暈染開來,一雙眼睛明亮如星,玄奧如神明,朱唇微啟,一聲厚重威嚴的震動之音在天地之中擴散開來:

  「上元道友,你保不住他多久的。」

  「你壽元將近,最多只有,六十年。」

  上元抬起頭來,眼瞳中放大的虹霞光彩並不能讓他有一分動搖。

  上元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輕聲說道:

  「薛道友,現在的你,才有那麼一兩分,像是英雄了。」

  上元驟然出劍。

  玉真白絮之光,在這片地界蕩漾開來。

  太虛同時響應,發出了無比刺耳的鏗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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