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北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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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吉聽了李火旺的話,面上露出為難之色道:「道友這確實為難我等了,江判走時下的命令是『關押』,故而我等不敢擅自做主,放你出來行走。」

  那高瘦的徐興又接著說道:「且這黃泉地規矩頗多,你不識路,若是衝撞了哪位大人,那更是我兩人的罪過。」

  李火旺聽了卻搖了搖頭道:「我曉得兩位使者難做,但這陰司之地確不是我這區區的紫府該久留的。既然江判不在,不知其他判官能否做主放我出去?」

  「江判不在,讓楊判來做主也是可以的,反正火旺真人是我們轄區的修士。」

  李火旺聽了,抬頭一瞧,說話的卻並不是蔡吉和徐興,而是突然出現的另兩個怪人之一,那兩人與蔡、徐二人形象類似,也是一副牛頭馬面的模樣。

  蔡吉聽了,卻面露不悅道:「王隆,你這話就不對了,向來紫府修士的記錄權便是由這修士突破的地界劃分的,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王隆聽了摸了摸額上的角,狡黠地說道:「你說得不錯,但如今是你們將生人捉到黃泉地來了,而且還給別人關到大牢里來了。那便是不對了,一個好生生的紫府真人被捉了,你讓以後世人如何看待我們陰司,怕不是要將我們比作往日的雷宮了。」

  「此事,我已稟明江判,等江判回來見了他,再做定奪。」蔡吉知道自己不占理,心中開始後悔將李火旺從墳淵中帶回了。

  王隆聽了笑著說道:「話雖這樣說,但如今是他自己要求要見其他判官的,你又如何說?」

  楊判如今行走殿上,超然於其他判官,所以給他當差的王隆和張貴也時常在鬼差之中以貴者自居。如果是平日,蔡吉也就忍了,但此事江判有明確的命令,若是把人交給了楊判,怕是自己和徐興要吃掛落,正在他猶豫之際,身邊傳來一個沙啞而怪異的聲音。

  「這點小事,我們『北江司』還是能處理的,就不勞煩『浙南司』和楊判了。」

  王隆見了來人,依舊臉上掛著笑,「咣當」就往地上一跪。

  「原來是江判回來了,那我和張貴也就不在這礙眼了。」

  說完轉身便帶著張貴走了。

  「你們兩個怎麼辦的事,怎麼能無緣無故把紫府修士關在關押妖邪的大牢里呢,趕緊放出來。」

  李火旺這才被蔡、徐兩人從籠子裡放出來,等他看清那江判的樣貌,才發現那人竟是那黎夏郡城頭遇到的人販子。

  正在李火旺思緒電轉之際,卻聽那江判道:「李小友,終於見面啦,看來那一吊賣命錢,終究是給你買到陰司來了。」

  李火旺聽他這一說,伸手摸出了儲物袋中的那把七星銅錢劍。

  「我也沒想到這銅錢,當真是這陰司之物,也沒想到離夏郡竟也是陰司的手筆。」

  江判聽了,忙擺手道:「黎夏郡之事,乃是青池宗的謀劃,卻與江伯清無關。此處並非說話之所,火旺真人不妨到我行署,再做詳談。」

  李火旺早就在這陰森的地牢呆夠了,任由那江判抓著自己,破開黑霧來到了一間相對而言還算是明亮的房間裡。


  李火旺聽他說這話,似乎他口中的江伯清與他並非是同一人,於是又重新打量了這位江判,與當日那人雖然生得極其相像,但那人卻是個中年人,而眼前這位江判卻是一位鬚髮雪白的老年人模樣。

  「不知這江伯清與您是什麼關係?」

  江判笑道:「伯清乃是我血脈後裔,是個任性妄為的主。此前也在這陰司當差,做了個功曹,後來他說要去求上巫,便辭去陰職離去了。那日他與你相遇,說你小小年紀便參悟了劍意,故而我對你印象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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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火旺聞言,點了點頭,但臉色還是很難看:「原來是你家後輩,我說怎麼也愛拐人。」

  江判聽了他這話,愣了愣,隨即便恍然笑道:「這都是誤會,伯清那人確是去救人的,那孩子天賦過人,他見那郡城有殺劫,便抱來收作徒弟了,說來那孩子也算是你的侄子。」

  李火旺這才想起來那日江伯清曾說過些『遇到本家』之類的話,如此說來那孩子便是李玄鋒的兒子了。但李火旺此刻卻顧不得這些,只將此事按在心頭,接著問道:「請問江判,將我留在陰司,有何吩咐。」

  「你當日於邊燕山強推昇陽,咒殺九世摩訶之事,已為陰司府主知曉,得知我北江司將你請來,便讓我等留你在黃泉住上些時日。」

  李火旺一聽是鎮虺觀登階之事,心中便覺不妙,於是問道:

  「陰司府主是什麼修為?」

  「府主乃是道胎仙人。」

  李火旺原本估計這府主差不多也就是個金丹,自己已經突破紫府了,憑藉著兩條天道,說不準也能斗上一斗。結果一聽對方是道胎仙人,頓時就老實了,於是試探著問道:

  「我這紫府小修,不知有什麼東西,能入仙人的法眼?」

  「火旺真人言重了,不過是對真人你有些興趣罷了。」

  「對我哪裡有興趣?」

  「真人可是來自天外?」

  聽到這一問,李火旺心道那參淥馥果然沒有騙自己,道胎仙人果然能夠去往天外。但易東來曾經說過,此界圖謀自己的先天一炁,從而整個界面對自己產生了牽引。可這道胎雖強,卻並非這個界面能執掌權柄的存在,李火旺也摸不准這陰司府主有什麼打算,於是裝傻說道:

  「此界還有天外?我卻未曾知曉。」

  「請問道友,那令人疼痛的咒法,是何道統?」

  「江判高看我了,咒法我是不曉得的,不過我的並火燒人確實是很疼的。」

  那江判自然不會被如此拙劣的謊話給糊弄過去,於是笑了笑,一臉慈祥地說道:

  「火旺道友當真是有趣,那今日便聊到這裡,此乃陰司客卿的腰牌,可以行走此界,除了十殿和大牢,都可去得,一會蔡吉便領你去住處。」

  李火旺一聽這是不打算讓他走了,於是挑眉看向對方。

  江判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且先住下,待我等將那咒法之事查清,便放你離去。」

  聽他這麼說,李火旺感覺是給自己判了個無期徒刑,雖然對面有倒胎撐腰,李火旺也不可能任他拿捏,了不起拼個魚死網破,也沒什麼大不了。於是又說道:

  「陰司查案我可以理解,但終歸有個期限,我不可能一直在這乾等。」

  「那便先等三個月吧。」

  那判官的答覆雖然敷衍,但也算是給了他一個由頭,反正來都來了,且在這陰司逛逛,等時限到了,若是還不放自己離開,再撕破臉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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