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明悟
「你還是這樣，一副讓人莫名其妙的樣子。」
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婦挑開門帘，從裡屋里走出。
李火旺轉過身來，看著她，輕輕地喊了聲：「娜娜。」
李景恬聞言嗤笑一聲道：「又是娜娜，頭次見我你便喊我娜娜，娜娜到底是哪位姑娘？」
李火旺愣了愣道：「娜娜，就是娜娜。」
「好，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你了。難得你來看我，便同你說上兩句吧。」說著，李景恬便邁著碎步在那桌案邊坐下了，卻也沒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火旺。
李火旺也回到起初坐的那處，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下意識地用靈識一掃道：「你練氣五層了，采的什麼靈氣？」
李景恬聽了搖了搖頭，拿起了桌上的筆，面色平淡地說道：「這些話，你問仲父就好，他給了我一份江中清氣，讓我修的江河一氣訣。」
李火旺聽了，只說了聲「哦」，便再無動靜。
李景恬見他不語，又自說道：「倒是多虧了你，給我那幾瓶丹藥，讓我修行進步得如此迅速，聽仲父說我的修行境界已經超過玄嶺了。」
這些話說得平淡，卻帶著嘆息，聽得李火旺很是揪心。他的身體和靈魂卻在進行著劇烈的鬥爭，來自大儺的牽引告訴他，這個女人是楊娜。但是來自身體的血脈羈絆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他的血親。
李火旺緊閉著雙眼，似乎在逃避著什麼。
那邊的李景恬也不搭理他，只是持著筆默默在絹帛上書寫，邊寫邊念道：
「公子玄陽，尺涇子也。歸家見姊景恬，容止閒雅，心慕之。玄陽為求青睞，遂竊族器，取符種，以之奉景恬。恬乃入仙途，未幾事泄，通崖公震怒，以為私用族器，必招禍，累及闔族安危。乃囚景恬於密室，絕其出入，凡二十年。玄陽不知，以為亡故，心常悵惘，及見景恬，悽然而不能言。」
李火旺聽得神情動容，顫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李景恬聽他這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從座上緩緩起身道：「如此苟活，倒不如早些死了，倒來得痛快。」
說話間，兩行清淚從她頰間滑落，滴在桌上的絹帛上，將上頭的字跡暈開一片。
「對不起，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這幾瓶丹藥，留與你，你好生修煉，莫要胡思亂想。」
李景恬見他要走，趕忙喊道：「李玄陽！你想什麼辦法，能讓我出去？」
李火旺雙手抱頭，表情痛苦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不出來……」
「哼。」李景恬聽了，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想的辦法？你只是想逃避，你不想負起你應該負的責任。李玄陽，你真不是個男人！！」
李火旺聽了這話，突然眼神變得清亮，表情憤怒地吼道：「我看清楚了，你不是娜娜！楊娜絕對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哼，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娜娜，我是李景恬。我不管你是為了楊娜還是為了誰，你讓我落得如此田地，你就得對我負責！」李景恬說完，將雙手一叉，抱在胸口，翹起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李火旺。
李火旺被她這一說，頓時就怒了：「我負什麼責，是你自己哭著要修煉的，我給你了！你現在要我負責，我負什麼責，我怎麼負責！你一出去，只要被人看見，老李家全都得玩完！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李景恬黛眉一挑，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李火旺跟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當然有辦法，而且只有你有辦法，只要李家出了一位紫府真人，我就能出去了。整個李家，只有你有可能成就紫府，你知道麼，李玄陽。」
李火旺被她說得當場愣住，肉身與靈魂之間脆弱的平衡瞬間便被打破，他抽搐著將身體蜷起，眼神時而空洞，時而瘋狂。
……
鑒中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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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仙喊道：「季災，你趕緊想辦法啊，這個戀愛腦炸了。」
季災急得直跺腳，雙手用力地搓著自己的光頭道：「我能想什麼辦法，你也想把我逼瘋麼？」
陸江仙拿起桌上的青玉酒壺，一巴掌把壺蓋拍掉，把壺口往季災嘴上遞。
「快給他灌月華，太陰月華！」
季災聞言恍然大悟，趕忙接過酒壺，仰頭灌下。
……
隨著一股清涼的月華法力從黑洞之中流出，肉體的躁動緩緩平靜，外界對靈魂的撕扯也變得綿軟而虛浮。
李火旺緩緩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三十來歲風韻猶存的女人的臉，她笑著看著他，柔聲說道：「李玄陽，我等你。」
這句話讓李火旺聽得瞳孔一縮，眼前的少婦的面龐瞬間便與一張少女嬌羞的臉重合在一起，李火旺表情掙扎地將手中的青灰色鑒子舉到面前，在少女吃驚的表情下，李火旺伸出舌頭，將鑒子表面上皎白色的月華盡數吞入腹中。
白色的月華順著靜脈進入體內，在周身遊走之後，進入氣海穴中，在真元凝聚成的清潭上化作一輪明月，照得氣海穴中白光灼灼。
太陰月華的存在讓異界的牽引之力瞬間斷開。無論是因為缺少『夜月凜氣』而癲狂的鄧求之的血肉，還是因為被太陰符種抽乾精元而空虛躁動的李尺涇的血肉，都在這一瞬間被醇厚而清冷的太陰月華所鎮壓。
李火旺的眼神霎時間又變得清明，他平和地看著眼前的李景恬，緩緩站起身來。
「我會儘快突破紫府的，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我都會傾盡全力，成就紫府真人。」
說罷，他表情決絕地，將手中的青灰色鑒子塞到李景恬的手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
李景恬看著李火旺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口中低聲說道：「我會好好等著你的，李玄陽。」
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婦挑開門帘，從裡屋里走出。
李火旺轉過身來，看著她，輕輕地喊了聲：「娜娜。」
李景恬聞言嗤笑一聲道：「又是娜娜，頭次見我你便喊我娜娜，娜娜到底是哪位姑娘？」
李火旺愣了愣道：「娜娜，就是娜娜。」
「好，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你了。難得你來看我，便同你說上兩句吧。」說著，李景恬便邁著碎步在那桌案邊坐下了，卻也沒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火旺。
李火旺也回到起初坐的那處，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下意識地用靈識一掃道：「你練氣五層了，采的什麼靈氣？」
李景恬聽了搖了搖頭，拿起了桌上的筆，面色平淡地說道：「這些話，你問仲父就好，他給了我一份江中清氣，讓我修的江河一氣訣。」
李火旺聽了，只說了聲「哦」，便再無動靜。
李景恬見他不語，又自說道：「倒是多虧了你，給我那幾瓶丹藥，讓我修行進步得如此迅速，聽仲父說我的修行境界已經超過玄嶺了。」
這些話說得平淡，卻帶著嘆息，聽得李火旺很是揪心。他的身體和靈魂卻在進行著劇烈的鬥爭，來自大儺的牽引告訴他，這個女人是楊娜。但是來自身體的血脈羈絆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他的血親。
李火旺緊閉著雙眼，似乎在逃避著什麼。
那邊的李景恬也不搭理他，只是持著筆默默在絹帛上書寫，邊寫邊念道：
「公子玄陽，尺涇子也。歸家見姊景恬，容止閒雅，心慕之。玄陽為求青睞，遂竊族器，取符種，以之奉景恬。恬乃入仙途，未幾事泄，通崖公震怒，以為私用族器，必招禍，累及闔族安危。乃囚景恬於密室，絕其出入，凡二十年。玄陽不知，以為亡故，心常悵惘，及見景恬，悽然而不能言。」
李火旺聽得神情動容，顫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李景恬聽他這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從座上緩緩起身道：「如此苟活，倒不如早些死了，倒來得痛快。」
說話間，兩行清淚從她頰間滑落，滴在桌上的絹帛上，將上頭的字跡暈開一片。
「對不起，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這幾瓶丹藥，留與你，你好生修煉，莫要胡思亂想。」
李景恬見他要走，趕忙喊道：「李玄陽！你想什麼辦法，能讓我出去？」
李火旺雙手抱頭，表情痛苦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不出來……」
「哼。」李景恬聽了，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想的辦法？你只是想逃避，你不想負起你應該負的責任。李玄陽，你真不是個男人！！」
李火旺聽了這話，突然眼神變得清亮，表情憤怒地吼道：「我看清楚了，你不是娜娜！楊娜絕對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哼，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娜娜，我是李景恬。我不管你是為了楊娜還是為了誰，你讓我落得如此田地，你就得對我負責！」李景恬說完，將雙手一叉，抱在胸口，翹起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李火旺。
李火旺被她這一說，頓時就怒了：「我負什麼責，是你自己哭著要修煉的，我給你了！你現在要我負責，我負什麼責，我怎麼負責！你一出去，只要被人看見，老李家全都得玩完！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李景恬黛眉一挑，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李火旺跟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當然有辦法，而且只有你有辦法，只要李家出了一位紫府真人，我就能出去了。整個李家，只有你有可能成就紫府，你知道麼，李玄陽。」
李火旺被她說得當場愣住，肉身與靈魂之間脆弱的平衡瞬間便被打破，他抽搐著將身體蜷起，眼神時而空洞，時而瘋狂。
……
鑒中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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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仙喊道：「季災，你趕緊想辦法啊，這個戀愛腦炸了。」
季災急得直跺腳，雙手用力地搓著自己的光頭道：「我能想什麼辦法，你也想把我逼瘋麼？」
陸江仙拿起桌上的青玉酒壺，一巴掌把壺蓋拍掉，把壺口往季災嘴上遞。
「快給他灌月華，太陰月華！」
季災聞言恍然大悟，趕忙接過酒壺，仰頭灌下。
……
隨著一股清涼的月華法力從黑洞之中流出，肉體的躁動緩緩平靜，外界對靈魂的撕扯也變得綿軟而虛浮。
李火旺緩緩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三十來歲風韻猶存的女人的臉，她笑著看著他，柔聲說道：「李玄陽，我等你。」
這句話讓李火旺聽得瞳孔一縮，眼前的少婦的面龐瞬間便與一張少女嬌羞的臉重合在一起，李火旺表情掙扎地將手中的青灰色鑒子舉到面前，在少女吃驚的表情下，李火旺伸出舌頭，將鑒子表面上皎白色的月華盡數吞入腹中。
白色的月華順著靜脈進入體內，在周身遊走之後，進入氣海穴中，在真元凝聚成的清潭上化作一輪明月，照得氣海穴中白光灼灼。
太陰月華的存在讓異界的牽引之力瞬間斷開。無論是因為缺少『夜月凜氣』而癲狂的鄧求之的血肉，還是因為被太陰符種抽乾精元而空虛躁動的李尺涇的血肉，都在這一瞬間被醇厚而清冷的太陰月華所鎮壓。
李火旺的眼神霎時間又變得清明，他平和地看著眼前的李景恬，緩緩站起身來。
「我會儘快突破紫府的，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我都會傾盡全力，成就紫府真人。」
說罷，他表情決絕地，將手中的青灰色鑒子塞到李景恬的手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
李景恬看著李火旺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口中低聲說道：「我會好好等著你的，李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