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認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淵蛟,你過來。」李通崖對那名樣貌兇狠的青年說道。

  聽見這個少年的名字,李火旺大概知道李通崖將他們幾個留下來是做什麼的了。

  眼見李淵蛟被叫得神情有些侷促的模樣,李火旺也不自覺地感到尷尬起來。

  倒是李玄宣像個沒事人似的,搭著李淵蛟的肩膀將他帶到李通崖跟前。

  主座上的李通崖兩鬢斑白,雖然已經築就仙基,卻也難掩老邁之態,如同蛇蛟一般的眉眼微微睜開,流露出一股不可褻瀆的威嚴,他指著一旁正在撓腚的李火旺說道:

  「淵蛟,你過繼給季脈許久,還沒見過你父親,今日便同你父親相認吧。」

  說完不等李淵蛟回話,又轉頭對李火旺道:「玄陽,此事你可曾知曉?」

  李火旺聞言看了眼李淵蛟,且不說他樣貌如何,但看年歲,怕是至少是二十出頭,而他自己這幅身體也就是二十八歲的樣子,這麼大個孩子叫自己父親,讓他怎麼想怎麼彆扭,於是出言答道:

  「玄鋒與玄宣都同我講過,我本也無意娶妻生子,讓淵蛟來承繼季脈香火,自是最好不過的。但是我看淵蛟與我年紀相差無幾,讓我做他父親,倒是委屈淵蛟了。我看不如將淵蛟空掛在我父親名下為孫輩,仍稱我為叔父便可。」

  李通崖聽了,卻搖頭道:「既然季脈有人,便不必提空掛之事。你若覺得淵蛟年紀大,玄嶺還有一子,喚作淵雲,今年16歲,只不過沒有靈竅,你意下如何。」

  李火旺見李通崖這幅模樣,似乎也不是同他商量,正欲再行推脫,卻見那頭的李淵蛟上前躬身拜道:「我自願過繼給父親,父親無需為此介懷,此事伯父也是應允了的。」

  李淵蛟這一番話,把李火旺給整不會了,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李玄宣,方才還一臉從容的李玄宣,也因為頭一次聽到李淵蛟喊他伯父而尷尬地左右張望。

  李火旺心想,這對父子是如何處成這樣的,要麼是李玄宣虧待李淵蛟,要麼就是這父子倆商量好的,過來吃季脈絕戶。不過這些對李火旺來說卻不重要,怎麼樣都好,他本來就不會在李家長待,他們內部的利益分配,就由他們自己去折騰吧,既然李淵蛟都覺得沒什麼問題,那他李火旺如何還會有什麼心理負擔,於是他接著李淵蛟的話說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如此吧。」說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淵蛟道:「我這些年來手裡頭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功法也是宗門裡賜的,不好傳你,此乃我多年修習劍道所整理出的一套劍法,便傳與你吧,我劍道天賦不如你大父,而且這套劍法基於我所修並火功法,但並火傷性,家中還是不要修習了,這劍法給你參悟劍道之時做個參考便罷。」

  李淵蛟聞言鄭重接過,雙手捧在手中問道:「父親,這劍法可有名目?」

  「這倒是沒有想過,你自己隨便叫吧。」李火旺不以為意地答道。

  李淵蛟捧著玉簡,略作思索後又說道:「嗯,我觀其中多言鵧烏、並火,不妨就叫作『並火劍法』吧。」


  「並火乃是一脈道統,此名太大了,恐無故招惹禍端。聽蕭元思前輩曾言,你有一諢名,喚作『火旺』,那便喚作『火旺劍經』吧。」

  李火旺對這劍法叫什麼並不在意,但畢竟是他送給李淵蛟的,於是轉頭瞧向李淵蛟,最後見李淵蛟一臉惶恐地同意了,他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此事言畢,李通崖便讓李玄宣和李淵蛟先退下了。

  當下廳中便只剩下李通崖與李火旺二人。

  李火旺本就對李通崖行事頗為不滿,今日又經歷此間種種,不滿之情早已堆在臉上,李通崖哪裡還看不明白,於是緩緩說道:

  「恬兒,沒有死。此事是我做主,瞞了你。」

  李火旺此行便是為了弄清此事,於是追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既然未死,為何今日卻不曾見她。」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李通崖緩緩起身言道:「整個黎涇鎮都知道她李景恬沒有靈竅,卻在一十五歲突然開竅修行,這事情若是被他人所知,你可知道會帶來何種結果麼?」

  李火旺聽完,眼神不禁一顫,他以往並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此時被李通崖點破,他哪裡還不曉得這所帶來的後果。憑空給凡人開竅之法,何其珍貴,若是被其他家族的人知曉,必然前來搶奪,最後李家必然落得人死族滅的結局。

  不等李火旺言語,李通崖又接著說道:「為了保全李家,最穩妥的辦法,便是讓她李景恬一死了之。但她畢竟是項平的女兒,我卻不能如此決斷。只好對外宣稱她病死,將她藏在祠堂密室之中,那處有仙器守護,才能保得她與李家周全。」

  李火旺能理解其中關竅,但他不能認同這種處置手段,厲聲問道:「如你這般說,景恬豈不是在那密室里關了二十年?」

  面對李火旺的質問,李通崖卻平靜地答道:「我並沒有關她,這是她自己決定的,你如果想見她,晚些時候便可去看她。」說完,他便往廳外走去,「既然回來了,便多住幾日吧,依舊住你父親的房間,我已命人打掃好了。我有些睏乏了,先去休息了。」言至此處,李通崖又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火旺一眼,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嘆一聲,便邁出了大門。

  李火旺知道他最後這一眼的意思,他是怕他倆在密室里做出什麼逾矩之事。李火旺明白他的顧慮,他知道如今的他是李景恬的弟弟,現在的他還是清醒的,他明白無論是李景恬還是寧婉,不過是大儺在福生天的投影,不過人終究是感性的,再加上種種力量的牽引,導致他的行為出現了錯亂。

  但無論如何,李景恬終究是要見的,不解開種種心結,他是無法讓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的,他必須要想辦法離開這裡,回到大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