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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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鑒中天地。

  「李玄陽!你差不多得了,我這的太陰月華儲量可不多了。」陸江仙著急地喊道。

  「還那麼多呢,我又不是看不著?修個玄景輪夠夠的了!太陰月華超級加倍!!!」

  隨著季災的不斷發力,鑒子表面湧出的太陰月華的濃郁程度越來越高,讓原本是白色液體的太陰月華,變成了太陰果凍。

  陸江仙坐在石桌旁看著一切的發生,默默地呷了一口玉杯中的太陰月華,搖頭嘆道:

  「你這個戀愛腦瘋子。」

  季災聞言,冷哼一聲,也坐到石桌邊上,拿起玉杯道:

  「你談過高中生純純的戀愛嗎?你這個愚蠢的大學生。」

  陸江仙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他母胎單身二十來年,來了這邊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哪裡有機會談戀愛。

  雖然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但對方看著不像個正常人,腦子也不太正常,想到此處,陸江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月華。

  「我就說當時你一進祠堂,李尺涇的那枚符種和他的劍意就不受控制地飛到你身上,哪想到你也是個穿越的。」

  「你不說符種還好,你一提我就來氣,我就不明白了,景恬他天賦這麼高,你當初為啥就沒給她發個符種呢?」

  聽著季災這一問,陸江仙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他抬頭看了一眼少女頭頂上三尺長的白毫沉聲道:

  「我也想啊,可老李家壓根就沒給她領到我面前啊,一丈之外不賦種,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好歹得進祠堂里我才能給她發符種啊。」

  「老李家實在是太封建了。」

  季災說完,啐出一口太陰月華,轉頭瞧見陸江仙嫌棄的表情,又伸腳把吐在地上的月華抹勻了。

  陸江仙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天空,畫面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的一對鼻孔,正在用力地吸攝著太陰月華。看著少女的修煉進度,他不由得感嘆道:

  「她這修煉得挺快的啊,三天就煉化了四十五道月華,就這速度,過兩天就凝聚玄景輪了。天賦本來高,還拼命,一天練十個時辰,跟健身卡快到期了似的。」

  季災聽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烏龜腦袋道:

  「可不是麼,李通崖不知道哪天就回來了,可不得趕緊練麼。可惜本體與符種契合度太低了,我也不能將我這築基修為直接共享給他。」

  「我雖然弄不清楚你是怎麼回事,但是你這一身築基修為應該是共享我的,而且你也同我一樣,出不了這鑒子。」

  陸江仙說完,卻在季災臉上發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讓他沒來由地一陣心悸。趕忙伸手一揮,天上的情景變成了一間破爛的瓦房,畫面中的李火旺一身繃帶,正盤坐在床上修煉,他的頭上飄揚著一丈多長的黑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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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日後。

  眉尺山洞府外。

  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少女恭敬地站著。

  「仲父,景恬求見。」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洞府中走出。

  「恬兒,你來此何事,玄陽又闖禍了嗎?」

  李景恬見了李通崖,從懷裡拿出一個青灰色的鑒子,向前一遞道:


  此話一出口,李通崖一會兒看向她手中鑒子,一會兒又看向她氣海穴中發光的玄景輪,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李通崖嘆了口氣,冷眼瞧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晚輩,完全沒有想到她敢如此作為。

  「恬兒你當真妄為……」

  話說了一半,李通崖才意識到了異常之處。

  「不對,這幾日不是施展接引法的時日……是玄陽,對吧?」

  被李通崖蛇蛟一般的眼神凝視,李景恬不禁將身子壓得更低。

  「此事,乃是我一人作為,不關玄陽的事。」

  李通崖聽了冷哼一聲,一把取過他手中的鑒子。

  「也不知你是不會騙人,還是故意如此。咦……」

  李通崖茫然地看著鑒子上呈現出的三枚圓坨坨光灼灼的白丸,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怎會如此,為何還有三枚符種……」李通崖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李景恬,望見她也是一副不解的面容,又接著道,「那此前,其實共有四枚符種……」

  想至此處,李通崖似乎決定了什麼,將鑒子收起,一把扶住李景恬道:

  「去找玄陽。」

  ……

  李火旺從黎涇山後山里走出,身後背著一張木弓,手裡還提溜著兩隻大雁,一臉欣喜地往山頂上趕。

  上次吃了虧後,他便不敢再跟玄鋒去打獵了,這一次是他自己去的,也沒進大黎山,只是在黎涇山上轉悠了幾下,才打下這兩隻大雁。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山頂的院子裡,外頭看門的僕人沒有攔他,這些天,李火旺已經和他們混得頗為熟絡了。

  他沒有回內院,而是徑直奔側院而去。

  看著李景恬房門開著,他便直接走了進去。

  「景恬,我打了兩隻雁給你……」

  結果卻瞧見房間裡除了李景恬還坐著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人。

  李景恬見他進來,趕忙搖頭擺手使著眼色。

  邊上坐著的李通崖則是截然不同,雙眼死死盯住他手上的兩隻雁兒,額頭上青筋暴跳。

  李火旺見到這幅陣仗,心知事情已經敗露,趕忙把東西往地上一放,恭聲說道:「仲父,鑒子是我拿的,符種也是我強行給她的,你要罰便罰我吧,不關景恬的事。」

  李通崖見他這樣子,似乎更加生氣了。

  「此事先不談對錯,你可知道這鑒中多出的三枚符種是如何得來的麼。」

  李火旺聞言微愣道:「不是只剩一個麼,哪來的三枚?」

  李通崖聽了微微頷首,抬頭直視著李火旺:「事已至此,責罰你也無用。而且明日你便要回青池宗去了……」

  講到此處,李通崖看著李火旺的臉,面上的怒意瞬間消散了一半,但仍是一臉嚴肅的說道:「你自小離家,我也不要求你時刻心念家中,但卻要記得,這家中有你。玄宣、玄鋒、玄嶺皆是你的兄長。還有景恬……」

  李火旺見李通崖突然停下,趕忙抬頭看向他,怕他說出什麼要懲罰李景恬的話語。但卻聽他將語氣故意加重了幾分說道:

  「她是你長姐。」

  這一句,李火旺聽得一頭霧水。李通崖卻沒有同他解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休息去吧,把這兩隻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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