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風中淚，幽州局勢。
黃朝笙抬了抬頭，一縷陽光灑在了他粗糲的臉龐，讓他感受一抹久違的溫暖。
他緩緩闔上眼，乾裂的唇角微微動了下，從喉間擠出一聲：「終於…到家了。」
「撲通」一聲。
黃朝笙身子往前傾，整個人栽倒在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本命飛劍定風波脫手而出。
一個路過門口的黃衣使聽到動靜後趕忙走了出來，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黃朝笙後回過頭，朝著司內的方向大喊：
「黃紫衣！」
「是黃紫衣！」
「黃紫衣他們回來了！」
其他人聽到聲音之後先後涌了出來，但當他們走到黃朝笙身邊，看到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一個個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蚩傻紫衣使？」
「他…好像已經逝去了。」
「不對…不對，除了黃紫衣使和蚩侯紫衣使，其他人好像都是屍體，而且明顯已經逝去了好幾天。」
眾人一陣默然，空氣忽然沉寂了下來。
兩個魁梧的黃衣使剛把地上的黃朝笙抬起來，司徒賀便憑空出現在了眾人身前。
「軍師。」
眾人連忙朝著司徒賀作揖行禮，扶著黃朝笙的那兩個黃衣使騰不出手也對著司徒賀微微頷首。
「不必多禮。」司徒賀抬了抬手，而後將目光放在了滿身泥濘的黃朝笙身上。
看著黃朝笙如今的模樣，司徒賀這位鐵石心腸的軍師內心也是一陣酸楚。
再低頭看著腳邊的幾具屍體，司徒賀愣了下，整個人呆滯了一剎那。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最後不忍的閉上眼，胸膛上下起伏，深深吐出一口混雜著悲涼意味的濁氣。
緊接著，司徒賀舉起手，五指顫抖，聲音更是顫抖的厲害：「天涼了，先把他們請進去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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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黃衣使抱拳道。
司徒賀眼角一濕，聲音近乎哽咽：
「另外，再準備幾副上好的棺材。」
一眾黃衣使點了點頭，隨後三兩一組，將地上的屍體全部抬進了江南總司。
在司徒賀和高承安的大肆宣揚之下，陸去疾帶著十四人徑直殺入萬妖谷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下至普通百姓，上至山間修士，提起兩國一十五豪傑，無人不豎大拇指。
江南總司這些黃衣使更是打心底佩服自家司主以及黃朝笙、蚩侯、蚩傻這三個紫衣使。
可是如今司主未歸，三尊紫衣使兩尊昏迷不醒，一尊身死道消，這般悽慘的下場，憑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落下淚來。
只聽「呼」的一聲，一陣寒風灌入了江南總司之內。
抬著黃朝笙的幾人的黃衣使中，也不知是誰不爭氣，忍不住哭了一聲。
下一刻，司內啜泣之聲不絕於耳，淚水打濕了風，此風雖無形，卻將整座江南總司都染上悲傷。
作為江南軍師的司徒賀一人孤坐在草堂的門檻上，呆呆的望著遠方，一字一句嘆道：
「雨歇乾陵，正蕭瑟、暮江凝噎，望斷岸、殘蘆風卷，如飛霜雪。」
「龍化紫煙歸浩渺，血染寒波流嗚咽，嘆蒼生、命薄似飛蓬，空悲切。」
「天欲墜，皇圖缺，豪傑墓，荒煙滅，剩衰顏病骨，獨支殘闕。」
「七殺降時風雨惡，九霄龍去雲濤裂，恐明年、杜宇叫空山，聲淒絕。」
司徒賀在門檻上坐了一夜，什麼都沒幹，就這麼幹坐著，身形佝僂，像是一隻沒了羽毛的禿鳥，叫也叫不出聲。
……
翌日，清晨
千里之外，幽州腹地。
妖族右相伯謙羽扇綸巾，帶著妖庭幾十名妖官站在一處崖頭。
看著山脈凹陷處被重重包圍的大奉軍隊，伯謙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學著文人口吻道：
「六十萬妖族大軍，三重包圍，精銳後面還是精銳，這一次，大奉太子插翅難飛了。」
一尊修為臻至半步五境，官居二品的妖族大臣出聲附和道：
「右相說的是，大奉軍隊不過八九萬人，精銳頂多也就三四萬人，不可能逃脫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伯謙嘴角上翹，略微遺憾道：「可惜了，要是萬妖谷沒有受襲，我們六十萬卒應該直下江南，與天子匯合，取了這大虞江山。」
妖族大臣攥緊拳頭，咬了咬牙：
「都怪那陸去疾，要不是他，我妖族早就能占領大虞山河了。」
提起陸去疾，其餘妖族大臣皆是一臉義憤填膺，各自罵道：
「誰說不是呢！徐州、益州本已經是我妖族囊中之物，陸去疾那江南總司偏要插上一手！導致現在北方幾州的妖卒遲遲不能南下。」
「我手下萬餘騎兵入青、蜀兩州，也是被陸去疾的江南總司悉數清除！」
「我就搞不明白了，一座小小的江南總司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聽到這話，伯謙瞪了一眼出言的妖官，輕哼道：
「小小的江南總司？你也太小看我們的對手了。」
「且不說司主陸去疾，就說他手底下的兩尊陰陽謀士，陰士北西洲，號稱蛇鷲，英年早逝，死後卻留有後手，最後時刻擋住了天子的進攻，差點讓天子走不出江南。
陽士司徒賀，號稱寒梟士，以江南三州的四境大修士為棋子，親手布下十九樓，為北西洲的出手鋪墊完成了所有先手。
其坐鎮大虞江南，卻以一己之力統籌大虞境內所有戰局，與大奉太子高承安南北呼應，既維持住了人心，也守住了大半個大虞。
最恐怖的是他的內政能力，簡直讓感到我不可思議，打了這麼久，大虞南方的內政卻沒有絲毫錯亂。
江南總司理所當然的接管了青、蜀、徐、陵四州，外加江南三州，一人處理七州政務卻井井有條，此人的腦子也不知怎麼長的。」
伯謙的話音落下，崖頭上的妖官皆是一臉沉重，他們或多或少都與江南總司的人交過手，自是知道伯謙話語中的份量。
伯謙見眾妖官面色深沉，話音緩和了下：「諸位不必垂頭，北西洲徹底身死，如今江南三州已無大修士，寒梟士司徒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翻不起什麼風浪，天下大勢，依舊在我妖族手中。」
說著，他指著崖底被重重包圍的大奉軍隊，淡淡一笑：「人族就像下方的大奉軍隊一樣，終究逃不出我妖族的大網！」
他緩緩闔上眼，乾裂的唇角微微動了下，從喉間擠出一聲：「終於…到家了。」
「撲通」一聲。
黃朝笙身子往前傾，整個人栽倒在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本命飛劍定風波脫手而出。
一個路過門口的黃衣使聽到動靜後趕忙走了出來，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黃朝笙後回過頭，朝著司內的方向大喊：
「黃紫衣！」
「是黃紫衣！」
「黃紫衣他們回來了！」
其他人聽到聲音之後先後涌了出來，但當他們走到黃朝笙身邊，看到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一個個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蚩傻紫衣使？」
「他…好像已經逝去了。」
「不對…不對，除了黃紫衣使和蚩侯紫衣使，其他人好像都是屍體，而且明顯已經逝去了好幾天。」
眾人一陣默然，空氣忽然沉寂了下來。
兩個魁梧的黃衣使剛把地上的黃朝笙抬起來，司徒賀便憑空出現在了眾人身前。
「軍師。」
眾人連忙朝著司徒賀作揖行禮，扶著黃朝笙的那兩個黃衣使騰不出手也對著司徒賀微微頷首。
「不必多禮。」司徒賀抬了抬手，而後將目光放在了滿身泥濘的黃朝笙身上。
看著黃朝笙如今的模樣，司徒賀這位鐵石心腸的軍師內心也是一陣酸楚。
再低頭看著腳邊的幾具屍體，司徒賀愣了下，整個人呆滯了一剎那。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最後不忍的閉上眼，胸膛上下起伏，深深吐出一口混雜著悲涼意味的濁氣。
緊接著，司徒賀舉起手，五指顫抖，聲音更是顫抖的厲害：「天涼了，先把他們請進去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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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黃衣使抱拳道。
司徒賀眼角一濕，聲音近乎哽咽：
「另外，再準備幾副上好的棺材。」
一眾黃衣使點了點頭，隨後三兩一組，將地上的屍體全部抬進了江南總司。
在司徒賀和高承安的大肆宣揚之下，陸去疾帶著十四人徑直殺入萬妖谷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下至普通百姓，上至山間修士，提起兩國一十五豪傑，無人不豎大拇指。
江南總司這些黃衣使更是打心底佩服自家司主以及黃朝笙、蚩侯、蚩傻這三個紫衣使。
可是如今司主未歸，三尊紫衣使兩尊昏迷不醒，一尊身死道消，這般悽慘的下場，憑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落下淚來。
只聽「呼」的一聲，一陣寒風灌入了江南總司之內。
抬著黃朝笙的幾人的黃衣使中，也不知是誰不爭氣，忍不住哭了一聲。
下一刻，司內啜泣之聲不絕於耳，淚水打濕了風，此風雖無形，卻將整座江南總司都染上悲傷。
作為江南軍師的司徒賀一人孤坐在草堂的門檻上，呆呆的望著遠方，一字一句嘆道：
「雨歇乾陵，正蕭瑟、暮江凝噎，望斷岸、殘蘆風卷，如飛霜雪。」
「龍化紫煙歸浩渺，血染寒波流嗚咽，嘆蒼生、命薄似飛蓬，空悲切。」
「天欲墜，皇圖缺，豪傑墓，荒煙滅，剩衰顏病骨，獨支殘闕。」
「七殺降時風雨惡，九霄龍去雲濤裂，恐明年、杜宇叫空山，聲淒絕。」
司徒賀在門檻上坐了一夜，什麼都沒幹，就這麼幹坐著，身形佝僂，像是一隻沒了羽毛的禿鳥，叫也叫不出聲。
……
翌日，清晨
千里之外，幽州腹地。
妖族右相伯謙羽扇綸巾，帶著妖庭幾十名妖官站在一處崖頭。
看著山脈凹陷處被重重包圍的大奉軍隊，伯謙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學著文人口吻道：
「六十萬妖族大軍，三重包圍，精銳後面還是精銳，這一次，大奉太子插翅難飛了。」
一尊修為臻至半步五境，官居二品的妖族大臣出聲附和道：
「右相說的是，大奉軍隊不過八九萬人，精銳頂多也就三四萬人，不可能逃脫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伯謙嘴角上翹，略微遺憾道：「可惜了，要是萬妖谷沒有受襲，我們六十萬卒應該直下江南，與天子匯合，取了這大虞江山。」
妖族大臣攥緊拳頭，咬了咬牙：
「都怪那陸去疾，要不是他，我妖族早就能占領大虞山河了。」
提起陸去疾，其餘妖族大臣皆是一臉義憤填膺，各自罵道：
「誰說不是呢！徐州、益州本已經是我妖族囊中之物，陸去疾那江南總司偏要插上一手！導致現在北方幾州的妖卒遲遲不能南下。」
「我手下萬餘騎兵入青、蜀兩州，也是被陸去疾的江南總司悉數清除！」
「我就搞不明白了，一座小小的江南總司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聽到這話，伯謙瞪了一眼出言的妖官，輕哼道：
「小小的江南總司？你也太小看我們的對手了。」
「且不說司主陸去疾，就說他手底下的兩尊陰陽謀士，陰士北西洲，號稱蛇鷲，英年早逝，死後卻留有後手，最後時刻擋住了天子的進攻，差點讓天子走不出江南。
陽士司徒賀，號稱寒梟士，以江南三州的四境大修士為棋子，親手布下十九樓，為北西洲的出手鋪墊完成了所有先手。
其坐鎮大虞江南，卻以一己之力統籌大虞境內所有戰局，與大奉太子高承安南北呼應，既維持住了人心，也守住了大半個大虞。
最恐怖的是他的內政能力，簡直讓感到我不可思議，打了這麼久，大虞南方的內政卻沒有絲毫錯亂。
江南總司理所當然的接管了青、蜀、徐、陵四州，外加江南三州，一人處理七州政務卻井井有條，此人的腦子也不知怎麼長的。」
伯謙的話音落下，崖頭上的妖官皆是一臉沉重，他們或多或少都與江南總司的人交過手，自是知道伯謙話語中的份量。
伯謙見眾妖官面色深沉，話音緩和了下：「諸位不必垂頭，北西洲徹底身死，如今江南三州已無大修士，寒梟士司徒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翻不起什麼風浪，天下大勢，依舊在我妖族手中。」
說著，他指著崖底被重重包圍的大奉軍隊，淡淡一笑：「人族就像下方的大奉軍隊一樣，終究逃不出我妖族的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