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隕仙村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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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西。

  一隻大白鵝正悠閒的曬著太陽,時不時舒展著潔白的羽毛。

  咻——的一聲,一道黑色身影忽然撲向了它。

  它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兩隻狗腿踹飛出去幾米遠!


  大白鵝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撲騰著翅膀重新站了起來,扯著又細又長的脖子,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黑狗也不管其他,撲上去便是一頓揍。

  那兩隻狗腿跟打詠春似的,揍得大白鵝東倒西歪,黃豆大小的眼睛直冒金星。

  大白鵝心中那叫一個委屈,我招你惹你了?

  真當家禽不會打架?

  你也不看看我臉上的傷疤從何而來!?

  撲撲——!

  大白鵝撲騰著翅膀,兩隻蹼左右出擊,啪啪給了大黑狗兩個大嘴巴子。

  「汪汪!」大黑狗疼得齜牙咧嘴,不滿地吼了兩聲。

  它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區區一隻大白鵝也敢反天?

  下一刻,只見大黑狗一個虎撲上去,咬住大白鵝的羽毛,後腿一蹬,頭朝後,一個過肩摔直接將大白鵝摔在地上。

  咚!

  大白鵝頓時沒了反抗之力,只能屈辱的低下頭去。

  大黑狗扭過頭,朝著村口的方向叫了好幾聲,一臉的得意。

  大槐樹上,陸去疾聽到這聲音後,嘴角一咧,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踏踏踏……

  忽然,村外忽然傳來了馬蹄踏地的聲音,地面微微顫抖。

  陸去疾面色一變,趕忙翻身跳下了大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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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來人了!」他抬頭凝視著村口的方向,臉上難掩激動之色,雙手攥緊,渾身顫抖。

  他確信,外界,有人來了!

  整整十三年,外界第一次有人來!

  不僅僅是陸去疾,其他村民聽到這聲響後,紛紛走到了村口,一個個的昂起了頭,好奇地朝著村外看去。

  這其中就包括了剛剛離去的劉阿爺。

  此時,他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可思議,抬起拐杖碰了碰陸去疾的衣角,問道:

  「陸小子,你說會是什麼人呢?」

  陸去疾搖了搖頭,雙手一攤,回道:「您問我,我問誰去?」

  踏踏!

  馬蹄聲越來越近,遠處好似有人影躥過。

  「會是誰!?」

  「誰會來咱們村!?」

  「……」

  大槐樹下的村民議論紛紛,不約而同的昂起頭,屏息凝神的看向馬蹄聲的源頭。

  沙沙。

  村口前約莫百米處傳來了樹枝折斷的聲音。

  緊接著,一架雕龍畫鳳的馬車緩緩駛來。

  大槐樹下的村民們看著馬車,一個個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劉阿爺看著這精美的馬車,瞬間呆滯在原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嘴唇微動,小聲嘆道:「去疾,大人物啊。」

  陸去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小聲附和道:「是啊,滿甲侍衛持儀仗,高頭大馬拉車,少說都是個縣太爺啊。」

  「縣太爺是個啥官?」劉阿爺一臉不解,忽然插上一嘴,「這官大嗎?」

  「大!」陸去疾扶了扶額頭,解釋道:

  「最起碼都能管幾十個個村呢。」

  「嘶嘶,那真挺大的。」劉阿爺倒吸了一口涼氣,摸著鬍鬚發出了一聲唏噓。

  不久,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馬車穩穩停在了村口。

  眾人側目望去,只見那拉車之馬,高八尺,雄壯至極,渾身長滿了細鱗,額頭之上有龍紋,馬鬃似龍鬃一般飄逸靈動。

  馬車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自站著一尊紅甲衛士,面覆惡鬼面具看不清喜怒,手持紫色儀仗,像是四座石碑矗立在原地,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感受到四尊紅甲儀仗侍身上的寒意,大槐樹下的村民們噤若寒蟬。

  瞥見紅甲侍衛的佩刀,原本看熱鬧的十幾個村民瞬間跑得沒影,生怕惹上了什麼麻煩。

  「你小子還愣著幹嘛?

  那些侍衛可是帶刀的,還不跑?」

  陸去疾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劉阿爺拽著手臂,硬拉著離開了村口。

  你別說,劉阿爺歲數雖大,腿腳那叫一麻溜,愣是拉著陸去疾跑出了二里地,拐杖都拄冒煙了也不見停的。

  馬車前方。

  一位蒙面老嫗憑空出現,朝著村東頭方向拱了拱手,十分恭敬道:

  「不請自來」

  「還望恕罪。」

  此時此刻的村東頭。

  不寬不窄的路上,兩個小攤一左一右,相對而立,讓本就不寬的道路變得更加狹窄。

  左邊小攤,擺著筆墨紙硯,旁邊還插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一塊布,寫著「測字算命,童叟無欺」八個大字。

  右邊小攤上只有一根毛筆,與左邊不同的是,上面還擺著一面八卦鏡,攤子前面有一條不短不長的橫幅,上面的「對面不准,來我這裡」八個大字格外醒目。

  左邊小攤的主人乃是一個窮秀才,身高七尺愛著素衣,來歷不明,但作為讀書人在村中的話語權極高。

  右邊小攤則是一個瘋道士的地盤,瘋道士個頭不高卻十分精瘦,滿臉胡茬,不修邊幅,人到中年卻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窮秀才低頭看著對面的橫幅,眉毛一挑,怒道:「瘋道士,你拉這橫幅什麼意思!?」

  右邊小攤上的瘋道士撫了撫胡茬,雙手一攤,漫不經心道:

  「沒什麼意思。」

  「又或者說,你不認字?」

  見瘋道士這般態度,窮秀才怒目圓睜,胸中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挽了挽寬大的袖子,擺出架勢,指著瘋道士的鼻子,呵斥道:

  「我看你是欠收拾!」

  瘋道士眉毛一挑,不屑地望了一眼窮秀才,摟了摟自己的褲腰帶,像個潑皮一般齜牙咧嘴:

  「你唬我啊?」

  「道爺也不是嚇大的!」

  「再囉嗦一句,今天指定乾死你!」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見口舌上說不通,於是快走到了道路中央,各自握緊了拳頭,一高一低開始對峙起來,那模樣看起來好似隨時都會打起來。

  路邊的沙礫無風自揚,樹上的夏蟬十分識相的閉上了嘴,氣氛逐漸變得有些緊張。

  然而,下一刻,本應大幹一場的瘋道士和窮秀才竟不約而同的鬆開了拳頭,十分默契的扭頭看向了村口的方向。

  瘋道士耳垂輕輕一顫,低頭掐指一算,眉頭微微一蹙,有些詫異道:

  「來人了?」

  一旁的窮秀才趕忙回到了自己的小攤上,拿起狼毫筆,不知道在紙上寫了什麼。

  只見他目光緊盯著宣紙,口中冒出一句:

  「貴不可言?」

  「天潢貴胄?」

  「不知是大奉還是大虞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瘋道士走到窮秀才旁邊,臉上沒了剛才的憤怒,反倒是十分平靜的說道:

  「能進隕仙村,對方看來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啊。」

  然而,窮秀才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他沉吟了一下,忽然道出一聲:

  「你說他們來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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