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報復」
沒過一會兒，見天色也不早了，蘇清月便回玉衡峰去了。
只是，此刻徐青雲拿著那份已經被拓印過的《太上洗髓玉真經》玉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師尊，師祖卡在斬道巔峰有多少年了？」
姜凝霜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明白他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輕聲回道：
「大概八十餘年了。」
「當年小姨帶我上冰宮，我拜其為師之時，她便已是斬道後期。」
「過了一二十年後，她便成功晉升到了斬道巔峰，成為東洲斬道第一人。」
「再後面，待本宮突破上三境後，她便將宮主之位傳給了我，安心閉關尋找突破之機去了，直到一月前你破境之時才出的關。」
徐青雲摸著下巴疑惑道：「尋常修士突破仙人境要這麼久嗎？」
聞言，姜凝霜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只是莞爾一笑：
「你是不是之前擁有守一簪，就忘了正常修士該有的修行速度了？況且你說的尋常修士又是如何個尋常法？」
「師尊，弟子修行只是在你們看來時間短好吧？若是算上我在守一簪內的時間，也不比尋常修士快上多少，至於尋常修士，就如師祖這樣的啊？」
姜凝霜微微一笑，「你師祖她雖是八靈竅，但已經算不得尋常修士了，八靈竅修士就只極少數資質，只不過九靈竅更難得而已。」
「不過，修士的靈竅，往往決定了修士的上限。」
「三靈竅的修士，能修煉到蘊脈境已是極限，同理，師祖的八靈竅也是斬道境的極限了，若是想再往上走，就需要機緣、氣運、時間積累，三者缺一不可。」
「所以，師祖八十年都沒邁邁出這一步，其實是很正常的情況。」
「對了，好端端，你問這個做什麼？」
姜凝霜疑惑道。
聞言，徐青雲似笑非笑，「師尊，你說修士破境，跟修士的靈竅根骨有很大關係。」
「那師祖若是修煉了《太上洗髓玉真經》，是不是能很大機率突破仙人境？」
「其實早在之前我就這樣想了，想找機會，但她是師祖，這樣感覺是我把自己的功法傳授給她，所以也沒找到機會說。」
「而且之前給沐長老，她都沒打算修煉，也不見得老祖看得上。」
自家逆徒的這番想法，讓姜凝霜也是微微一愣。
按理來說，確實是有可行性。
誰會嫌棄自己的根骨資質變得更好呢？
饒是自己和自家逆徒十二靈竅這種世間罕見的極品根骨，修煉了還能洗鍊一番根骨，而且有切切實實的提升。
就如這次姜凝霜能順利晉升斬道境，將先前預測的十年時間足足縮短了一半，就是修煉《太上洗髓玉真經》效果的最好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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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僅是徐師傅，就連姜凝霜也不明白，自家小姨為何不修煉這功法，難道還真有人嫌棄自己根骨資質太好了嗎？
至於功法有隱藏弊端，那就更不可能了。
若是有弊端，自己和自家逆徒就能發現，更何況二人修煉已久，知曉此法有利無弊，沐紫煙更不可能知而不言害她們。
「師尊，要不你找個機會去問問師祖？」徐青雲的話打斷了姜凝霜的思緒。
姜凝霜微微頷首，「你這想法，確實或可一試。」
「不過五年前小姨不是才說過要保密好這功法的嗎？你現在這樣，不怕消息泄露引來不軌之人的覬覦？」
徐青雲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也沒辦法，你們如今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而且現在知曉這功法的，也就她們三人，影響不大。」
「後面要是祖師真能靠此功法順利晉升仙人境，那到時候也就不必怕《太上洗髓玉真經》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而姜凝霜聽到這個，而是頓時蹙起眉來，雙眸微微凝起，目光審視的看向他質問道：
「說到這個，今天小姨她們在洞府內到底問了你什麼？為什麼她們出來後會那樣看著本宮！」
「啊？怎樣看啊？」
「哼！別想著轉移話題！說！她們到底問了你什麼，你又說了什麼？」
「你要是敢說錯一句，你就丸了！」
言罷，姜凝霜頓了一下，再次冷冷說道：
二哈精神顯得生無可戀，可還是乖乖走了過來。
害怕歸害怕，它是知道自家女主人是肯定不會牽連自己的，畢竟自己最初的任務不是去監聽，而是監視。
徐青雲雖然無奈，但還是將洛如初和沐紫煙在洞府的談話簡要的說了一遍。
聽完，姜凝霜面色略顯尷尬，「就只有這些？」
「不然呢？」
「師祖和沐紫煙都是上了身份的人了，怎麼可能問太過分的問題。」
「不過，洛祖師倒是話里話外都在刻意提醒我，仙人境前不可愈距，應該是為了《素女冰心訣》的弊端吧？」
「你跟她說過了你知道功法上的隱秘了？」姜凝霜神色忽然認真起來。
徐青雲搖搖頭，語氣輕緩道：「那道沒有，而且當時沐長老也在場，好像還不知情，我怎麼敢說？」
「那就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秘密難道連沐長老都不知情嗎？」
姜凝霜輕輕頷首，「這是冰宮絕密，歷來都是宮主代代相傳，就如同這功法除非宮主否則沒資格修煉一樣。」
徐青雲聞言，此刻卻若有所思，摸著下巴嘆氣道：
「看來我還是不夠謹慎，我的秘密，先前除了師尊誰都不知，要不是這次突發意外，可能她們三人也未必能知道。」
「我已經做得很隱蔽了，但現在一想，保密工作跟《素女冰心訣》還是差了一點。」
「那是自然，要不是看在你對本宮坦誠相待的份上，當年本宮也不會告訴你這秘密！」姜凝霜撇著嘴說道，言罷便又話鋒一轉：
「除此之外，她們難道就沒說點其他事情了嗎？」
聞言，徐青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確實還有，洛祖師說，等師尊和我晉升到了仙人境，就送我們一本功法，能進一步加快修行速度！」
如沐紫煙一般，姜凝霜果然還是發出了一樣的疑問，「什麼功法？」
徐師傅神色如常，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知道，祖師沒說？」
「不過祖師說了，這是到了仙人境才能修煉的功法。」
「世上還有到了仙人境才能修煉的功法？可這不是離飛升都只是一步之遙了嗎？」姜凝霜一臉疑惑。
徐青雲只是默默一笑，沒有說話。
況且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要是到時候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自家師祖真拿出了什麼仙人境才能使用寶貝，豈不是搞得很尷尬？
至此，姜凝霜對於今日之事的拷問才算告一段落。
不過，拷問是結束了，可她的「報復」才剛剛開始，然而此時的徐師傅還全然不知。
只見姜凝霜緩緩站起身，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又濃了幾分，沒有多餘的言語，徑直朝著玉衡閣的方向走去。
素白的裙擺掃過階前的冰紋青磚，留下一抹淡淡的殘影，行至門口時，見身後之人並未及時跟上，腳步忽然一頓，聲音清冷如碎冰，沒有半分波瀾：
「你跟本宮進來，為師有事要問你！」
徐青雲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困惑？
剛才不是已經問過了嗎？還要問什麼？竟還特意要回玉衡閣問？
徐師傅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眼前一亮！
或許這只是自家師尊隨意找的藉口，難道是想回洞府之內貼貼？
現在師祖和沐長老都還在呢，雖然她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二人的關係，但是就在外面的話，確實是不太合適。
覺得自己一定沒猜錯的徐師傅連忙跟了上去，心想正好自己在守一簪內枯坐五十年，確實許久沒和自家師尊貼貼了。
殊不知，走在他前面的姜凝霜，垂在身側的指尖早已微微蜷縮，白皙的臉頰上，悄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那紅暈之下，藏著難以掩飾的羞憤與嗔惱。
徐青雲前腳剛踏入玉衡閣的大門，後腳便聽得「嘭」的一聲悶響，大門無風而自關。
與此同時，籠罩在玉衡閣上空結界瞬間落下，一層淡淡的光幕將整座閣樓包裹其中，遮蔽了此間的氣息與視野。
然而即使到了此刻，徐師傅依舊沒察覺出不對勁，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自家師尊倒是細心，還知道關門設結界，
不過，他抬眼望去，只見自家師尊停在了身前的小院之中，不再挪動腳步，依舊背對著他。
更關鍵的是，一縷縷淡淡的太陰之力從她體內悄然泄出，以她為中心，至陰至寒的白霜正迅速向外擴散。
先是腳下的青玉磚，漸漸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緊接著，蓮池中的清水凝結成冰，冰面上泛起細碎的寒光，再後來，小院中的草木、石桌，乃至整座玉衡閣的樑柱，都被這層寒霜覆蓋。
空氣溫度驟降，連呼吸都帶著絲絲涼意。
直到此刻，徐青雲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淡去，終於察覺出了異常。
他太了解自家師尊了，每當她真正生氣的時候，便會是這般模樣。
太陰之力外泄，周身凝霜，寒意刺骨。
如今她晉升斬道境，這份寒意似乎更甚從前，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凍結了幾分。
徐青雲感覺自己剛才應該也沒自家師尊生氣啊！也沒說錯話，自家師尊這是怎麼了？
「師尊？你生氣了？」徐青雲試探性的問道。
「你說呢？」
他話音剛落，姜凝霜便猛的轉過身來，長袖一揮，洶湧的靈力瞬間席捲開來，一道金光從她袖中飛出，帶著凌厲的氣息，直逼徐青雲而去。
徐青雲在看到此法寶的一瞬間，就猜到了自家師尊的意圖。
因為那道金光，就是姜凝霜之前用捆龍索煉製的捆仙繩，他之前已經感受過了。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步之遙，像姜凝霜這種毫無預兆的零幀起手，徐師傅又根本不對她設防。
即使徐師傅已經是仙人境下第一人，也很難反應過來。
就在他認出捆仙繩的那一剎那，捆仙繩已然纏上了他的身軀，一圈又一圈，將他牢牢困住，靈力也被暫時壓制，難以運轉。
徐師傅滿眼的無奈和困惑，
「師尊，你這是做什麼？弟子剛剛好像沒惹你生氣吧？」
姜凝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嘴角卻泛起一絲極淡的冷笑，聲音依舊清冷，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惱：
「剛剛確實沒有，可一月前呢？」
「你當日用雲篆籙在你師祖和沐長老面前束縛住本宮的時候，可有想過本宮是你師尊，是冰宮之主？」
「..........」
徐青雲愣神許久。
反應過來，卻是哭笑不得，輕笑著喊冤道：
「師尊，你這麼記仇啊？不至於吧？」
姜凝霜的目光瞬間又冷了幾分，周身的寒霜又厚了一層，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與羞赧：
「不至於？本宮是你師尊，你卻在小姨和師祖面前，將為師捆住！你讓……你讓為師的顏面置於何地？」
越罵，姜凝霜回想起當日之事，心中就越是羞憤，此刻面色已經漲得微紅，既是氣的也是羞的！
徐師傅也屬實沒想到，這都過一個多月，自家師尊還記著這帳。
看到許久沒看到她露出此副羞憤不已的神態，不禁失聲笑了出來：
「師尊，弟子當時不是怕你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嗎？」
「沐長老當時可都說了，你氣息未穩，若是再強行運功，太陰之力暴動，可能會一身修為盡散！」
聽了如此解釋，即使她內心知曉自家逆徒這麼做的原因，但親耳聽到他這是關心自己，內心的想法總是不一樣。
姜凝霜心底微動，怒意漸消，卻依舊嘴硬：
「小姨說的只是可能，本宮自有分寸，百年修煉豈會輕易散盡修為？況且本宮也是斬道八境，你能抵擋，本宮為何不能？」
「可弟子不是擔心你嗎？看在弟子是在為師尊考慮的份上，師尊能先給我解開不？」
只是，此刻徐青雲拿著那份已經被拓印過的《太上洗髓玉真經》玉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師尊，師祖卡在斬道巔峰有多少年了？」
姜凝霜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明白他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輕聲回道：
「大概八十餘年了。」
「當年小姨帶我上冰宮，我拜其為師之時，她便已是斬道後期。」
「過了一二十年後，她便成功晉升到了斬道巔峰，成為東洲斬道第一人。」
「再後面，待本宮突破上三境後，她便將宮主之位傳給了我，安心閉關尋找突破之機去了，直到一月前你破境之時才出的關。」
徐青雲摸著下巴疑惑道：「尋常修士突破仙人境要這麼久嗎？」
聞言，姜凝霜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只是莞爾一笑：
「你是不是之前擁有守一簪，就忘了正常修士該有的修行速度了？況且你說的尋常修士又是如何個尋常法？」
「師尊，弟子修行只是在你們看來時間短好吧？若是算上我在守一簪內的時間，也不比尋常修士快上多少，至於尋常修士，就如師祖這樣的啊？」
姜凝霜微微一笑，「你師祖她雖是八靈竅，但已經算不得尋常修士了，八靈竅修士就只極少數資質，只不過九靈竅更難得而已。」
「不過，修士的靈竅，往往決定了修士的上限。」
「三靈竅的修士，能修煉到蘊脈境已是極限，同理，師祖的八靈竅也是斬道境的極限了，若是想再往上走，就需要機緣、氣運、時間積累，三者缺一不可。」
「所以，師祖八十年都沒邁邁出這一步，其實是很正常的情況。」
「對了，好端端，你問這個做什麼？」
姜凝霜疑惑道。
聞言，徐青雲似笑非笑，「師尊，你說修士破境，跟修士的靈竅根骨有很大關係。」
「那師祖若是修煉了《太上洗髓玉真經》，是不是能很大機率突破仙人境？」
「其實早在之前我就這樣想了，想找機會，但她是師祖，這樣感覺是我把自己的功法傳授給她，所以也沒找到機會說。」
「而且之前給沐長老，她都沒打算修煉，也不見得老祖看得上。」
自家逆徒的這番想法，讓姜凝霜也是微微一愣。
按理來說，確實是有可行性。
誰會嫌棄自己的根骨資質變得更好呢？
饒是自己和自家逆徒十二靈竅這種世間罕見的極品根骨，修煉了還能洗鍊一番根骨，而且有切切實實的提升。
就如這次姜凝霜能順利晉升斬道境，將先前預測的十年時間足足縮短了一半，就是修煉《太上洗髓玉真經》效果的最好體現。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不過，不僅是徐師傅，就連姜凝霜也不明白，自家小姨為何不修煉這功法，難道還真有人嫌棄自己根骨資質太好了嗎？
至於功法有隱藏弊端，那就更不可能了。
若是有弊端，自己和自家逆徒就能發現，更何況二人修煉已久，知曉此法有利無弊，沐紫煙更不可能知而不言害她們。
「師尊，要不你找個機會去問問師祖？」徐青雲的話打斷了姜凝霜的思緒。
姜凝霜微微頷首，「你這想法，確實或可一試。」
「不過五年前小姨不是才說過要保密好這功法的嗎？你現在這樣，不怕消息泄露引來不軌之人的覬覦？」
徐青雲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也沒辦法，你們如今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而且現在知曉這功法的，也就她們三人，影響不大。」
「後面要是祖師真能靠此功法順利晉升仙人境，那到時候也就不必怕《太上洗髓玉真經》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而姜凝霜聽到這個，而是頓時蹙起眉來，雙眸微微凝起，目光審視的看向他質問道：
「說到這個，今天小姨她們在洞府內到底問了你什麼？為什麼她們出來後會那樣看著本宮！」
「啊？怎樣看啊？」
「哼！別想著轉移話題！說！她們到底問了你什麼，你又說了什麼？」
「你要是敢說錯一句，你就丸了！」
言罷，姜凝霜頓了一下，再次冷冷說道：
二哈精神顯得生無可戀，可還是乖乖走了過來。
害怕歸害怕，它是知道自家女主人是肯定不會牽連自己的，畢竟自己最初的任務不是去監聽，而是監視。
徐青雲雖然無奈，但還是將洛如初和沐紫煙在洞府的談話簡要的說了一遍。
聽完，姜凝霜面色略顯尷尬，「就只有這些？」
「不然呢？」
「師祖和沐紫煙都是上了身份的人了，怎麼可能問太過分的問題。」
「不過，洛祖師倒是話里話外都在刻意提醒我，仙人境前不可愈距，應該是為了《素女冰心訣》的弊端吧？」
「你跟她說過了你知道功法上的隱秘了？」姜凝霜神色忽然認真起來。
徐青雲搖搖頭，語氣輕緩道：「那道沒有，而且當時沐長老也在場，好像還不知情，我怎麼敢說？」
「那就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秘密難道連沐長老都不知情嗎？」
姜凝霜輕輕頷首，「這是冰宮絕密，歷來都是宮主代代相傳，就如同這功法除非宮主否則沒資格修煉一樣。」
徐青雲聞言，此刻卻若有所思，摸著下巴嘆氣道：
「看來我還是不夠謹慎，我的秘密，先前除了師尊誰都不知，要不是這次突發意外，可能她們三人也未必能知道。」
「我已經做得很隱蔽了，但現在一想，保密工作跟《素女冰心訣》還是差了一點。」
「那是自然，要不是看在你對本宮坦誠相待的份上，當年本宮也不會告訴你這秘密！」姜凝霜撇著嘴說道，言罷便又話鋒一轉：
「除此之外，她們難道就沒說點其他事情了嗎？」
聞言，徐青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確實還有，洛祖師說，等師尊和我晉升到了仙人境，就送我們一本功法，能進一步加快修行速度！」
如沐紫煙一般，姜凝霜果然還是發出了一樣的疑問，「什麼功法？」
徐師傅神色如常，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知道，祖師沒說？」
「不過祖師說了，這是到了仙人境才能修煉的功法。」
「世上還有到了仙人境才能修煉的功法？可這不是離飛升都只是一步之遙了嗎？」姜凝霜一臉疑惑。
徐青雲只是默默一笑，沒有說話。
況且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要是到時候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自家師祖真拿出了什麼仙人境才能使用寶貝，豈不是搞得很尷尬？
至此，姜凝霜對於今日之事的拷問才算告一段落。
不過，拷問是結束了，可她的「報復」才剛剛開始，然而此時的徐師傅還全然不知。
只見姜凝霜緩緩站起身，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又濃了幾分，沒有多餘的言語，徑直朝著玉衡閣的方向走去。
素白的裙擺掃過階前的冰紋青磚，留下一抹淡淡的殘影，行至門口時，見身後之人並未及時跟上，腳步忽然一頓，聲音清冷如碎冰，沒有半分波瀾：
「你跟本宮進來，為師有事要問你！」
徐青雲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困惑？
剛才不是已經問過了嗎？還要問什麼？竟還特意要回玉衡閣問？
徐師傅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眼前一亮！
或許這只是自家師尊隨意找的藉口，難道是想回洞府之內貼貼？
現在師祖和沐長老都還在呢，雖然她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二人的關係，但是就在外面的話，確實是不太合適。
覺得自己一定沒猜錯的徐師傅連忙跟了上去，心想正好自己在守一簪內枯坐五十年，確實許久沒和自家師尊貼貼了。
殊不知，走在他前面的姜凝霜，垂在身側的指尖早已微微蜷縮，白皙的臉頰上，悄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那紅暈之下，藏著難以掩飾的羞憤與嗔惱。
徐青雲前腳剛踏入玉衡閣的大門，後腳便聽得「嘭」的一聲悶響，大門無風而自關。
與此同時，籠罩在玉衡閣上空結界瞬間落下，一層淡淡的光幕將整座閣樓包裹其中，遮蔽了此間的氣息與視野。
然而即使到了此刻，徐師傅依舊沒察覺出不對勁，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自家師尊倒是細心，還知道關門設結界，
不過，他抬眼望去，只見自家師尊停在了身前的小院之中，不再挪動腳步，依舊背對著他。
更關鍵的是，一縷縷淡淡的太陰之力從她體內悄然泄出，以她為中心，至陰至寒的白霜正迅速向外擴散。
先是腳下的青玉磚，漸漸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緊接著，蓮池中的清水凝結成冰，冰面上泛起細碎的寒光，再後來，小院中的草木、石桌，乃至整座玉衡閣的樑柱，都被這層寒霜覆蓋。
空氣溫度驟降，連呼吸都帶著絲絲涼意。
直到此刻，徐青雲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淡去，終於察覺出了異常。
他太了解自家師尊了，每當她真正生氣的時候，便會是這般模樣。
太陰之力外泄，周身凝霜，寒意刺骨。
如今她晉升斬道境，這份寒意似乎更甚從前，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凍結了幾分。
徐青雲感覺自己剛才應該也沒自家師尊生氣啊！也沒說錯話，自家師尊這是怎麼了？
「師尊？你生氣了？」徐青雲試探性的問道。
「你說呢？」
他話音剛落，姜凝霜便猛的轉過身來，長袖一揮，洶湧的靈力瞬間席捲開來，一道金光從她袖中飛出，帶著凌厲的氣息，直逼徐青雲而去。
徐青雲在看到此法寶的一瞬間，就猜到了自家師尊的意圖。
因為那道金光，就是姜凝霜之前用捆龍索煉製的捆仙繩，他之前已經感受過了。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步之遙，像姜凝霜這種毫無預兆的零幀起手，徐師傅又根本不對她設防。
即使徐師傅已經是仙人境下第一人，也很難反應過來。
就在他認出捆仙繩的那一剎那，捆仙繩已然纏上了他的身軀，一圈又一圈，將他牢牢困住，靈力也被暫時壓制，難以運轉。
徐師傅滿眼的無奈和困惑，
「師尊，你這是做什麼？弟子剛剛好像沒惹你生氣吧？」
姜凝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嘴角卻泛起一絲極淡的冷笑，聲音依舊清冷，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惱：
「剛剛確實沒有，可一月前呢？」
「你當日用雲篆籙在你師祖和沐長老面前束縛住本宮的時候，可有想過本宮是你師尊，是冰宮之主？」
「..........」
徐青雲愣神許久。
反應過來，卻是哭笑不得，輕笑著喊冤道：
「師尊，你這麼記仇啊？不至於吧？」
姜凝霜的目光瞬間又冷了幾分，周身的寒霜又厚了一層，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與羞赧：
「不至於？本宮是你師尊，你卻在小姨和師祖面前，將為師捆住！你讓……你讓為師的顏面置於何地？」
越罵，姜凝霜回想起當日之事，心中就越是羞憤，此刻面色已經漲得微紅，既是氣的也是羞的！
徐師傅也屬實沒想到，這都過一個多月，自家師尊還記著這帳。
看到許久沒看到她露出此副羞憤不已的神態，不禁失聲笑了出來：
「師尊，弟子當時不是怕你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嗎？」
「沐長老當時可都說了，你氣息未穩，若是再強行運功，太陰之力暴動，可能會一身修為盡散！」
聽了如此解釋，即使她內心知曉自家逆徒這麼做的原因，但親耳聽到他這是關心自己，內心的想法總是不一樣。
姜凝霜心底微動，怒意漸消，卻依舊嘴硬：
「小姨說的只是可能，本宮自有分寸，百年修煉豈會輕易散盡修為？況且本宮也是斬道八境，你能抵擋，本宮為何不能？」
「可弟子不是擔心你嗎？看在弟子是在為師尊考慮的份上，師尊能先給我解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