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李夜的涅槃
「大哥死了，嗚嗚……」
一連幾天李夜都沒有現身，直至李倩來到聖子峰透過門縫見到生機微弱的李夜。
她想進去，但那大殿的門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封鎖，怎麼都突破不進去。
李倩大哭著走下聖子峰。
眾人被驚動，紛紛走出。
當聽到李倩講述的情況後，才意識到李夜閉關了。
「丫頭，別哭，你哥只是閉關。」
「他涅槃了，無須擔心。」
不少宗門長老勸慰。
鄧輝老爺子也信誓旦旦地向李倩保證。
小丫頭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
「我哥正當壯年，壽元永恆，涅槃怎會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
「生機微弱，肌膚褶皺，黯淡無光，如枯死的老樹，我險些認不出來。」
李倩問道。
「涅槃乃一個由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過程。」
「褪去舊力，生出新力，方為涅槃。」
鄧輝老爺子為李倩解釋。
同時他心驚，生出新的力量，替換掉舊的力量的確會讓人的身體出現一些變化。
但不至於像李夜這麼嚇人。
涅槃是一個重生的過程，也是一個把之前所有感悟凝為一股的過程。
有些人甚至軀體沒有任何變化，很容易就成功了。
眾人好奇之下紛紛登臨聖子峰，查看李夜的情況。
這一看不要緊，直接把他們嚇得魂兒差點兒飛出來。
只見黑漆漆的大殿裡，李夜盤膝端坐，肌膚褶皺，身軀佝僂，滿頭華發，眉梢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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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體暗沉沉的，當真如同李倩描述的般，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樹。
生機非常之微弱了。
哪裡還能看出他半點兒神采飛揚的模樣，整個一個遲暮老人，根本認不出。
這真是在涅槃？
「有生機就好。」
「沒問題。」
鄧輝老爺子撫須長笑。
並讓眾人不要打擾。
……
又過了幾天，萬仙宗響徹李倩的哭泣聲：
「大哥死了，這次真的死了。」
「一點兒生機也沒了。」
「嗚嗚！」
所有人不淡定了，再度沖向聖子峰。
果然見到裡面的李夜渾身繚繞著一股寂滅的氣息，身上僅剩的一點兒生機也滅了，軀體上面浮現一層淡淡的歲月風霜。
如同坐化，遺體歷經數十年的時間洗禮般。
所有人怔住了。
「怎會這樣？」
這回就連鄧輝老爺子都傻眼兒了。
李夜隕落了？
堂堂先天神體衝擊涅槃境把自己沖死了？
這怎麼可能。
涅槃境而已，對於別人或許很難，但他是先天神體啊。
「李夜，你死得好慘，嗚嗚！」
小黑傷心大哭。
劍魔幽幽盯著它，卻是發現這狗子眼睛裡沒掉一滴眼淚。
悲傷的情緒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
「李夜、聖子，好兄弟！」
五害傷心欲絕。
「你怎能死去！」
聖女動容，眼圈兒泛紅，想到他昔日的輝煌，心中無法接受。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劍魔前輩，你怎麼還笑。你看狗子做什麼？」
「咦，狗子？」
天馬注意到劍魔的表情後，不由得一愣。
所有人停了下來，目光怪異地看向小黑。
他們沒記錯的話，這死狗貌似與李夜是本命關係。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夜死了，它卻跟沒事兒狗似得哭喪？
「死狗，你誤導我們。明明知道李夜沒死，卻帶頭哭喪，感染我們的情緒。」
「媽的，害我們平白無故大哭一場，太缺德了。」
五害破口大罵，知道被小黑騙了，目光不善。
萬仙聖女收斂情緒，咬牙道：「揍它！」
聖女一聲令下，五害紛紛擼起袖子圍攻小黑。
咻！
這幾個傢伙全都修煉了金翅大鵬法，速度無雙。
立刻在李夜的聖子峰追逐起來，如光似電，到處是他們的影子。
一時間聖子峰變得無比熱鬧起來。
「前輩，我哥他沒死？」
「可是我明明感應不到他的生機了。」
李倩疑惑道。
她已不再是一名青澀的小丫頭，而是一尊大玄境九層，即將衝擊純陽境的高手。
感知無比敏銳。
「在不知多少歲月前，涅槃不叫涅槃，叫做立道。」
「古有高僧，圓寂數年重生而入聖，自此立道之境改為涅槃。」
「我們無法追溯那位高僧圓寂前是萬劫境，還是如來境。但由此可見，涅槃本就應該向死而生。」
劍魔緩緩講述。
作為上古准聖，他見識不凡。
為眾人講述起涅槃一境的來歷。
人們陷入沉思。
武王道：「前輩，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涅槃都不圓滿？」
劍魔搖了搖頭：「突破進來就是圓滿。」
「只是每個人情況不同，與感悟有關，與天賦有關，與時機有關。」
「你們以為李夜無法涅槃嗎？他隨時能涅槃，拖了這麼多天，必是心中另有感悟。」
「有人涅槃前福靈心至，不僅道力升華，體魄、血脈、元神、天資全部升華，涅槃後由原本的凡人體魄蛻變出一副蓋世神體，力撼天地。」
力撼天地？
天地從某種程度上指的是聖人，或者說聖人的聖域。
此人涅槃後，能夠撼動聖域，叫板聖人？
在場所有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真有這樣的人？」
「前輩，這人是誰？」
人們詢問，感覺自己錯過一樁大機緣。
涅槃境，竟然是一個魚躍龍門的重要機會，而自己等人都沒有把握住。
曾經卻有人做到過。
鄧輝老爺子等人腦海情不自禁地浮現一道英姿偉岸的身影。
鄧輝老爺子說道。
九天戰神？
五害等人停止打鬧，重新返回。
聽到人們的對話後顯得震驚無比。
「九天戰神是誰，怎麼從未聽說過。」
小黑請教。
劍魔眼中露出一抹複雜，微笑道：「你們知道。」
「你們都知道，李夜最熟悉。」
人們對視，面露疑惑。
「他便是《百戰仙經》的開創者，上古八大無敵者之一。」
說起這位，劍魔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因為那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存在啊。
誰能想像，日後屹立仙道絕顛的他曾經只是一介凡體。
一個擁有血性的普通修行者，憑藉自身才情、可怕的感悟，涅槃之後一朝化龍，勢不可擋。
「感悟引發凡血升華？」
人們低語，無法想像這是怎樣一位驚才絕艷者。
太不可思議了。
「前輩的意思是，李聖子涅槃之後有可能與九天戰神當初一樣，撼動聖人？」
陰陽聖女下意識地問道。
「李夜的路我看不透，但註定與我們這些普通涅槃者不一樣。」
劍魔回答。
「這麼說李夜那傢伙又要實力大進了？」
「本座不甘心啊。」
「媽的，沒天理了。」
五害自以為進境很快了，可當想到李夜涅槃之後的實力，就有些不平衡了。
忽然，他們發現擋在萬仙宗之外的八荒六合陣不知何時被玄機聖人撤去了。
老傢伙已經無影無蹤。
玄機聖人撤掉陣法在眾人意料之中，畢竟三長老他們煉製的那顆絕世悟道丹引下的丹雷順利穿過了八荒六合陣降落下來。
丹雷穿過的位置，就是八荒六合陣的缺陷所在。
倘若這門陣法是完美的，丹雷不可能落下來。
陣法缺陷暴露，八荒六合陣自然也就形同虛設。
以玄機聖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沒臉再擺這座陣法了。
「老傢伙走了？」
「唔，看來他有急事。」
人們愣了愣，但也不排除對方裝作離開引他們外出的可能性。
……
李夜的涅槃似乎要很久。
接下來的幾天裡都沒有復甦的跡象。
而黑目金剛等人反覆確認、觀察，都沒再感應到玄機聖人的氣息。
其他人以各種秘法、秘寶也都沒能窺視到玄機聖人的軌跡。
五色龍的界滅之眼、武王的赤仙瞳都沒有觀測到。
他們幾乎確認玄機聖人離開了。
三長老這些天又煉製出幾爐上古大丹，分別是上古金身丹、上古萬劫丹、上古涅槃丹等。
分發給了門下弟子。
許多人進入閉關中。
萬仙宗蒸蒸日上。
這一天，三長老見玄機聖人還沒回來，於是開始布置陣法。
——空間傳送法陣！
陣法一成，有些人就按耐不住地想要出去了。
比如五色蟬。
「李夜的虛空聖體已經能無視陣法，理論上我的空間天賦也能做到。」
「閉關足夠久了，本座要出去尋找突破之法。」
「順便看看玄機聖人離開的原因，我感覺有大事發生。」
五色蟬說道。
五色龍也表達了外出的意願：「今日起，汝等都要稱我為龍王。」
他給自己更名。
天天被人長蟲長蟲地叫著，太有損威嚴了。
於是乎，一群天才相繼離開。
……
聖子峰上，李夜身上的歲月風霜越來越厚了。
他盤坐那裡，宛若陷入永恆的寂滅，再無甦醒跡象。
一連幾天李夜都沒有現身，直至李倩來到聖子峰透過門縫見到生機微弱的李夜。
她想進去，但那大殿的門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封鎖，怎麼都突破不進去。
李倩大哭著走下聖子峰。
眾人被驚動，紛紛走出。
當聽到李倩講述的情況後，才意識到李夜閉關了。
「丫頭，別哭，你哥只是閉關。」
「他涅槃了，無須擔心。」
不少宗門長老勸慰。
鄧輝老爺子也信誓旦旦地向李倩保證。
小丫頭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
「我哥正當壯年，壽元永恆，涅槃怎會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
「生機微弱，肌膚褶皺，黯淡無光，如枯死的老樹，我險些認不出來。」
李倩問道。
「涅槃乃一個由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過程。」
「褪去舊力，生出新力，方為涅槃。」
鄧輝老爺子為李倩解釋。
同時他心驚，生出新的力量，替換掉舊的力量的確會讓人的身體出現一些變化。
但不至於像李夜這麼嚇人。
涅槃是一個重生的過程，也是一個把之前所有感悟凝為一股的過程。
有些人甚至軀體沒有任何變化，很容易就成功了。
眾人好奇之下紛紛登臨聖子峰，查看李夜的情況。
這一看不要緊，直接把他們嚇得魂兒差點兒飛出來。
只見黑漆漆的大殿裡，李夜盤膝端坐，肌膚褶皺，身軀佝僂，滿頭華發，眉梢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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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體暗沉沉的，當真如同李倩描述的般，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樹。
生機非常之微弱了。
哪裡還能看出他半點兒神采飛揚的模樣，整個一個遲暮老人，根本認不出。
這真是在涅槃？
「有生機就好。」
「沒問題。」
鄧輝老爺子撫須長笑。
並讓眾人不要打擾。
……
又過了幾天，萬仙宗響徹李倩的哭泣聲：
「大哥死了，這次真的死了。」
「一點兒生機也沒了。」
「嗚嗚！」
所有人不淡定了，再度沖向聖子峰。
果然見到裡面的李夜渾身繚繞著一股寂滅的氣息，身上僅剩的一點兒生機也滅了，軀體上面浮現一層淡淡的歲月風霜。
如同坐化，遺體歷經數十年的時間洗禮般。
所有人怔住了。
「怎會這樣？」
這回就連鄧輝老爺子都傻眼兒了。
李夜隕落了？
堂堂先天神體衝擊涅槃境把自己沖死了？
這怎麼可能。
涅槃境而已，對於別人或許很難，但他是先天神體啊。
「李夜，你死得好慘，嗚嗚！」
小黑傷心大哭。
劍魔幽幽盯著它，卻是發現這狗子眼睛裡沒掉一滴眼淚。
悲傷的情緒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
「李夜、聖子，好兄弟！」
五害傷心欲絕。
「你怎能死去！」
聖女動容，眼圈兒泛紅，想到他昔日的輝煌，心中無法接受。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劍魔前輩，你怎麼還笑。你看狗子做什麼？」
「咦，狗子？」
天馬注意到劍魔的表情後，不由得一愣。
所有人停了下來，目光怪異地看向小黑。
他們沒記錯的話，這死狗貌似與李夜是本命關係。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夜死了，它卻跟沒事兒狗似得哭喪？
「死狗，你誤導我們。明明知道李夜沒死，卻帶頭哭喪，感染我們的情緒。」
「媽的，害我們平白無故大哭一場，太缺德了。」
五害破口大罵，知道被小黑騙了，目光不善。
萬仙聖女收斂情緒，咬牙道：「揍它！」
聖女一聲令下，五害紛紛擼起袖子圍攻小黑。
咻！
這幾個傢伙全都修煉了金翅大鵬法，速度無雙。
立刻在李夜的聖子峰追逐起來，如光似電，到處是他們的影子。
一時間聖子峰變得無比熱鬧起來。
「前輩，我哥他沒死？」
「可是我明明感應不到他的生機了。」
李倩疑惑道。
她已不再是一名青澀的小丫頭，而是一尊大玄境九層，即將衝擊純陽境的高手。
感知無比敏銳。
「在不知多少歲月前，涅槃不叫涅槃，叫做立道。」
「古有高僧，圓寂數年重生而入聖，自此立道之境改為涅槃。」
「我們無法追溯那位高僧圓寂前是萬劫境，還是如來境。但由此可見，涅槃本就應該向死而生。」
劍魔緩緩講述。
作為上古准聖，他見識不凡。
為眾人講述起涅槃一境的來歷。
人們陷入沉思。
武王道：「前輩，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涅槃都不圓滿？」
劍魔搖了搖頭：「突破進來就是圓滿。」
「只是每個人情況不同，與感悟有關，與天賦有關，與時機有關。」
「你們以為李夜無法涅槃嗎？他隨時能涅槃，拖了這麼多天，必是心中另有感悟。」
「有人涅槃前福靈心至，不僅道力升華，體魄、血脈、元神、天資全部升華，涅槃後由原本的凡人體魄蛻變出一副蓋世神體，力撼天地。」
力撼天地？
天地從某種程度上指的是聖人，或者說聖人的聖域。
此人涅槃後，能夠撼動聖域，叫板聖人？
在場所有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真有這樣的人？」
「前輩，這人是誰？」
人們詢問，感覺自己錯過一樁大機緣。
涅槃境，竟然是一個魚躍龍門的重要機會，而自己等人都沒有把握住。
曾經卻有人做到過。
鄧輝老爺子等人腦海情不自禁地浮現一道英姿偉岸的身影。
鄧輝老爺子說道。
九天戰神？
五害等人停止打鬧，重新返回。
聽到人們的對話後顯得震驚無比。
「九天戰神是誰，怎麼從未聽說過。」
小黑請教。
劍魔眼中露出一抹複雜，微笑道：「你們知道。」
「你們都知道，李夜最熟悉。」
人們對視，面露疑惑。
「他便是《百戰仙經》的開創者，上古八大無敵者之一。」
說起這位，劍魔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因為那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存在啊。
誰能想像，日後屹立仙道絕顛的他曾經只是一介凡體。
一個擁有血性的普通修行者，憑藉自身才情、可怕的感悟，涅槃之後一朝化龍，勢不可擋。
「感悟引發凡血升華？」
人們低語，無法想像這是怎樣一位驚才絕艷者。
太不可思議了。
「前輩的意思是，李聖子涅槃之後有可能與九天戰神當初一樣，撼動聖人？」
陰陽聖女下意識地問道。
「李夜的路我看不透，但註定與我們這些普通涅槃者不一樣。」
劍魔回答。
「這麼說李夜那傢伙又要實力大進了？」
「本座不甘心啊。」
「媽的，沒天理了。」
五害自以為進境很快了，可當想到李夜涅槃之後的實力，就有些不平衡了。
忽然，他們發現擋在萬仙宗之外的八荒六合陣不知何時被玄機聖人撤去了。
老傢伙已經無影無蹤。
玄機聖人撤掉陣法在眾人意料之中，畢竟三長老他們煉製的那顆絕世悟道丹引下的丹雷順利穿過了八荒六合陣降落下來。
丹雷穿過的位置，就是八荒六合陣的缺陷所在。
倘若這門陣法是完美的，丹雷不可能落下來。
陣法缺陷暴露，八荒六合陣自然也就形同虛設。
以玄機聖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沒臉再擺這座陣法了。
「老傢伙走了？」
「唔，看來他有急事。」
人們愣了愣，但也不排除對方裝作離開引他們外出的可能性。
……
李夜的涅槃似乎要很久。
接下來的幾天裡都沒有復甦的跡象。
而黑目金剛等人反覆確認、觀察，都沒再感應到玄機聖人的氣息。
其他人以各種秘法、秘寶也都沒能窺視到玄機聖人的軌跡。
五色龍的界滅之眼、武王的赤仙瞳都沒有觀測到。
他們幾乎確認玄機聖人離開了。
三長老這些天又煉製出幾爐上古大丹，分別是上古金身丹、上古萬劫丹、上古涅槃丹等。
分發給了門下弟子。
許多人進入閉關中。
萬仙宗蒸蒸日上。
這一天，三長老見玄機聖人還沒回來，於是開始布置陣法。
——空間傳送法陣！
陣法一成，有些人就按耐不住地想要出去了。
比如五色蟬。
「李夜的虛空聖體已經能無視陣法，理論上我的空間天賦也能做到。」
「閉關足夠久了，本座要出去尋找突破之法。」
「順便看看玄機聖人離開的原因，我感覺有大事發生。」
五色蟬說道。
五色龍也表達了外出的意願：「今日起，汝等都要稱我為龍王。」
他給自己更名。
天天被人長蟲長蟲地叫著，太有損威嚴了。
於是乎，一群天才相繼離開。
……
聖子峰上，李夜身上的歲月風霜越來越厚了。
他盤坐那裡，宛若陷入永恆的寂滅，再無甦醒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