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宿命之戰
原本鉛雲低垂，翻滾如墨的海面般壓向通天峰演武場的天空。
被兩道悍然劈落的光硬生生撕開！
一道漆黑如永夜，一道熾白如烈陽。
黑白交錯，如同太古神祇以無上偉力揮出的斬擊，將厚重的雲層一剖為二。
光芒過後，萬籟俱寂，那醞釀已久、幾乎要毀滅一切的雷霆之威，竟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只留下迅速彌合、恢復尋常的灰濛天空。
仿佛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天地異象，僅僅是一場集體幻夢。
死寂。
演武場四周，黑壓壓的青雲門弟子們仰著頭。
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之上，那道身著墨綠道袍，仙風道骨的身影——掌門道玄真人。
他，僅僅只是吐出了一個字。
一個玄奧難明，蘊含著莫測道韻的音節。
然後，那由小竹峰天才弟子陸雪琪引動。
足以將擂台乃至周遭山峰夷為平地的神劍御雷真訣。
那咆哮的、象徵著天地之威的毀滅雷霆，就這麼……散了？
「言……言出法隨！」
人群中，不知是誰用盡了全身力氣，擠出了這四個沉重如山的字眼。
剎那間，弟子的譁然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尋常弟子，大多只覺得掌門神通廣大，深不可測。
心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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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各峰首座、長老席位上，那一張張平日裡古井無波的面孔。
此刻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們看得分明，那絕非簡單的以力破法。
道玄師兄那一個字，是精準無比地切入了神劍御雷真訣引動天地靈氣的節點。
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近乎「道」的掌控力。
將狂暴的雷靈之力瞬間撫平、驅散，回歸天地。
這份對於天地靈氣的微操與控制。
簡直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細思極恐！
道玄負手而立，迎接著台下無數混雜著崇拜、敬畏、難以置信的目光。
神色平和，只是微微頷首。
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之舉，看似輕描淡寫，實則也借了幾分巧勁。
陸雪琪天資絕頂，以玉清境修為強行施展此等絕學，本就勉強。
其對雷霆的掌控遠未臻圓融。
靈氣運轉間存有縫隙，這才能被他一言驅散。
若換做蒼松、田不易這等首座級人物全力施展，即便能擋下，也絕無可能如此舉重若輕。
他目光流轉，落在了已從半空翩然落下，俏臉卻蒼白如紙的陸雪琪身上。
強行施展超越自身境界的術法，反噬不小。
道玄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溫潤精純，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法力，如春溪流淌，無聲無息地渡入陸雪琪體內。
陸雪琪嬌軀微震，只覺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四肢百骸。
原本因法力耗盡、經脈受損而帶來的劇痛與虛弱感頃刻間消退大半。
那失血的唇瓣也重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氣血，恭敬地向著高台方向行了一禮。
「你二人，上前來。」
道玄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弟子耳邊。
目光掃過陸雪琪，以及另一邊同樣消耗巨大、氣息有些紊亂的張小凡。
被點名的兩人不敢怠慢，壓下各自心思，依言掠上高台，垂首聽訓。
道玄先看向陸雪琪，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傑出後輩的關切與寵溺：
「雪琪，神劍御雷真訣威力浩大，反噬亦是非同小可。日後斷不可再如此逞強，若非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修行之路漫長，保全自身，方是正道。」
這毫不掩飾的偏袒與關懷，讓台下無數弟子艷羨不已。
陸雪琪螓首低垂，長長的睫毛輕顫，心中既是後怕，又是感激。
聲音清冷卻帶著誠懇：
「弟子……知錯了，謹遵掌門教誨。」
「嗯。」道玄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讚賞，
「不過，能以玉清境修為，強行施展出這等絕學，引動天地之威，縱觀我青雲門年輕一代，你確是第一人。這份天資與魄力，值得褒獎。」
陸雪琪聞言，清冷的容顏上，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弧。
如同冰原上悄然綻放的一朵雪蓮，轉瞬即逝。
侍立在一旁的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冷峻的臉上也緩和了許多，對著道玄鄭重一禮：
「多謝掌門師兄回護與點撥劣徒！」
「師妹不必多禮，雪琪乃我青雲棟樑，理應如此。」
道玄坦然受了一禮，隨即目光轉向一旁顯得有些侷促的張小凡。
此時的張小凡，身上衣衫多處破損，氣息雖已平穩。
但面色依舊帶著激戰後的潮紅，手中那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更是引人注目。
「至於這孩子……」
道玄打量著張小凡，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根基紮實，心性堅韌，能以弱勝強，田師弟，你教導有方啊！」
端坐在首座席位上的大竹峰首座田不易。
原本正因張小凡先前表現而心緒複雜，既有驚喜又有疑慮。
此刻聽到掌門師兄當眾誇讚，尤其是提到自己「教導有方」。
那胖胖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難以抑制地泛起紅光。
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連忙起身，有些笨拙地拱手回禮：
「掌門師兄過獎了，劣徒頑鈍，當不得如此讚譽，當不得……」
話雖如此，那眉梢眼角的得意與舒暢，卻是藏也藏不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最不起眼、資質看似最差的七弟子。
竟能在七脈會武這等盛事上，給他、給大竹峰掙來如此大的臉面！
道玄將田不易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轉而看向田不易和水月二人，提出建議：
「不過，方才一戰，雷霆被散，擂台亦毀，他二人皆已力竭，未能真正分出勝負。
依我看，不若此局便算作平手，二位意下如何？」
田不易正沉浸在揚眉吐氣的喜悅中。
水月大師也心系愛徒傷勢。
聽聞道玄提議，自是無人反對，皆爽快應下。
「如此甚好。」
「但憑掌門師兄裁定。」
被兩道悍然劈落的光硬生生撕開！
一道漆黑如永夜，一道熾白如烈陽。
黑白交錯，如同太古神祇以無上偉力揮出的斬擊，將厚重的雲層一剖為二。
光芒過後，萬籟俱寂，那醞釀已久、幾乎要毀滅一切的雷霆之威，竟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只留下迅速彌合、恢復尋常的灰濛天空。
仿佛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天地異象，僅僅是一場集體幻夢。
死寂。
演武場四周，黑壓壓的青雲門弟子們仰著頭。
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之上，那道身著墨綠道袍，仙風道骨的身影——掌門道玄真人。
他，僅僅只是吐出了一個字。
一個玄奧難明，蘊含著莫測道韻的音節。
然後，那由小竹峰天才弟子陸雪琪引動。
足以將擂台乃至周遭山峰夷為平地的神劍御雷真訣。
那咆哮的、象徵著天地之威的毀滅雷霆，就這麼……散了？
「言……言出法隨！」
人群中，不知是誰用盡了全身力氣，擠出了這四個沉重如山的字眼。
剎那間，弟子的譁然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尋常弟子，大多只覺得掌門神通廣大，深不可測。
心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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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各峰首座、長老席位上，那一張張平日裡古井無波的面孔。
此刻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們看得分明，那絕非簡單的以力破法。
道玄師兄那一個字，是精準無比地切入了神劍御雷真訣引動天地靈氣的節點。
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近乎「道」的掌控力。
將狂暴的雷靈之力瞬間撫平、驅散，回歸天地。
這份對於天地靈氣的微操與控制。
簡直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細思極恐！
道玄負手而立，迎接著台下無數混雜著崇拜、敬畏、難以置信的目光。
神色平和，只是微微頷首。
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之舉，看似輕描淡寫，實則也借了幾分巧勁。
陸雪琪天資絕頂，以玉清境修為強行施展此等絕學，本就勉強。
其對雷霆的掌控遠未臻圓融。
靈氣運轉間存有縫隙，這才能被他一言驅散。
若換做蒼松、田不易這等首座級人物全力施展，即便能擋下，也絕無可能如此舉重若輕。
他目光流轉，落在了已從半空翩然落下，俏臉卻蒼白如紙的陸雪琪身上。
強行施展超越自身境界的術法，反噬不小。
道玄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溫潤精純，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法力，如春溪流淌，無聲無息地渡入陸雪琪體內。
陸雪琪嬌軀微震，只覺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四肢百骸。
原本因法力耗盡、經脈受損而帶來的劇痛與虛弱感頃刻間消退大半。
那失血的唇瓣也重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氣血，恭敬地向著高台方向行了一禮。
「你二人，上前來。」
道玄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弟子耳邊。
目光掃過陸雪琪，以及另一邊同樣消耗巨大、氣息有些紊亂的張小凡。
被點名的兩人不敢怠慢，壓下各自心思，依言掠上高台，垂首聽訓。
道玄先看向陸雪琪，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傑出後輩的關切與寵溺：
「雪琪，神劍御雷真訣威力浩大，反噬亦是非同小可。日後斷不可再如此逞強，若非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修行之路漫長，保全自身，方是正道。」
這毫不掩飾的偏袒與關懷，讓台下無數弟子艷羨不已。
陸雪琪螓首低垂，長長的睫毛輕顫，心中既是後怕，又是感激。
聲音清冷卻帶著誠懇：
「弟子……知錯了，謹遵掌門教誨。」
「嗯。」道玄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讚賞，
「不過，能以玉清境修為，強行施展出這等絕學，引動天地之威，縱觀我青雲門年輕一代，你確是第一人。這份天資與魄力，值得褒獎。」
陸雪琪聞言，清冷的容顏上，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弧。
如同冰原上悄然綻放的一朵雪蓮，轉瞬即逝。
侍立在一旁的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冷峻的臉上也緩和了許多，對著道玄鄭重一禮：
「多謝掌門師兄回護與點撥劣徒！」
「師妹不必多禮，雪琪乃我青雲棟樑，理應如此。」
道玄坦然受了一禮，隨即目光轉向一旁顯得有些侷促的張小凡。
此時的張小凡，身上衣衫多處破損，氣息雖已平穩。
但面色依舊帶著激戰後的潮紅，手中那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更是引人注目。
「至於這孩子……」
道玄打量著張小凡，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根基紮實，心性堅韌，能以弱勝強，田師弟，你教導有方啊！」
端坐在首座席位上的大竹峰首座田不易。
原本正因張小凡先前表現而心緒複雜，既有驚喜又有疑慮。
此刻聽到掌門師兄當眾誇讚，尤其是提到自己「教導有方」。
那胖胖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難以抑制地泛起紅光。
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連忙起身，有些笨拙地拱手回禮：
「掌門師兄過獎了，劣徒頑鈍，當不得如此讚譽，當不得……」
話雖如此，那眉梢眼角的得意與舒暢，卻是藏也藏不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最不起眼、資質看似最差的七弟子。
竟能在七脈會武這等盛事上，給他、給大竹峰掙來如此大的臉面！
道玄將田不易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轉而看向田不易和水月二人，提出建議：
「不過，方才一戰，雷霆被散，擂台亦毀，他二人皆已力竭，未能真正分出勝負。
依我看，不若此局便算作平手，二位意下如何？」
田不易正沉浸在揚眉吐氣的喜悅中。
水月大師也心系愛徒傷勢。
聽聞道玄提議，自是無人反對，皆爽快應下。
「如此甚好。」
「但憑掌門師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