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親媽發請帖?正宮與側室的核爆級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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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另一艘稍小一些、卻恨不得用極品仙金鋪滿甲板的華麗仙舟之上。

  一個穿著金銀雙色流沙仙裙、滿頭叮噹亂響的身影,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根本沒用御空術。

  純純物理跳傘。

  那身段窈窕卻爆發力驚人的小炮彈,猶如精準制導一般,一個飛撲就死死掛在了蘇晨的身上!

  雙臂鐵箍似的勒著他的脖子,雙腿差點盤到腰上。

  手腕和腳踝處的七彩仙金鈴鐺一陣狂搖,活像個人形自走風鈴。

  「死鹹魚!你個天殺的敗家子!」

  謝驚鴻一開口,便是狐狸眼泛著水光、語氣卻兇巴巴的經典「鴻式問候」。

  她一邊用小臉瘋狂蹭著蘇晨的胸口,眼眶通紅地上上下下摸索,生怕他缺胳膊少腿。

  白嫩的手指甚至不放心地在蘇晨胳膊上狠狠掐了兩把,確認這人是熱乎的、實心的。

  然而。

  就在確認蘇晨四肢健全、連根頭髮絲都沒少之後。

  她那雙原本還泛著淚花的靈動狐狸眼裡,「唰」地一下,那熟悉的金燦燦「¥」符號,以光速取代了所有的軟弱與擔憂。

  她一隻手依舊死死拽著蘇晨的衣領防他跑路,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掏出了她的寶貝金算盤。

  小手「噼里啪啦」地撥動著算珠,速度快得連算盤邊框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嘴裡的報帳速度更是堪比機關槍掃射。

  「跨界仙舟加急損耗費,三千萬極品仙石!」

  「家主親自動手的人情費,無價!暫時記一億,給你打個骨折算八千萬!」

  「出動幾百仙王護衛的行動經費,八千萬!」

  「還有!」

  她抬起那張又氣又急的小臉,狐狸眼瞪得溜圓,臉蛋因為情緒激動漲得粉紅。

  「本姑娘在仙舟上擔驚受怕、茶飯不思的精神賠償!加上我掐訣太猛破了相的指甲修護費!還有我中途急得撅斷的三根仙金算盤珠子——那可是太玄真金打的!」

  「以上所有合計……」

  她「啪」地一聲把算盤死死拍在蘇晨胸口,惡狠狠地瞪著他,聲音又尖又氣。

  「為了救你,老娘這次可是血本無歸!你下半輩子,不,下下下輩子,都得給我打工還債!利滾利那種!」

  頓了頓。

  她又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氣聲,死死咬著銀牙補了一刀:「下次再特麼讓老娘這麼擔驚受怕……老娘扣你三輩子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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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被她勒得快翻白眼了,滿臉黑線之餘,心底某個角落又無可救藥地泛起一絲暖意。

  但暖意歸暖意,該吐槽絕對不能含糊。

  【大姐,你這是救我還是來討債的?這流程走的到底是999生命線,還是110暴力催收啊?】

  【別急啊!要不要我把我剛收的幾十萬人的「保護費」全交給你盤盤帳?剛好還熱乎著呢!指不定你今天還能倒賺一筆!】

  【不過有一說一……這死財迷罵著罵著眼眶都紅了兩回。嘿,這嘴硬心軟的臭脾氣,可真夠絕的。】

  另一邊。

  澹臺霽站在不遠處,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抱著自己夫君不撒手的財迷少女;又抬頭望了一眼她身後那支霸道絕倫的黃金艦隊,以及甲板上那群戰力恐怖的謝家精銳。

  那雙溫潤如秋水的眸子垂下長睫,斂去了眸底極度複雜的暗流。

  有對這及時雨救援的認可,也有作為正宮本能拉響的防空警報。

  但這所有情緒,最終都化作了頂級棋手最冷酷的評估:

  【九天謝家,掌管著諸多財富的永恆道統。這位謝驚鴻小姐的分量……確實比預想中要重得多。】

  【但——也僅此而已。】

  澹臺霽唇角那抹溫柔的淺笑未曾消減半分。

  她默默收起了自己那三件足以毀天滅地的仙帝器與保命符咒,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得仿佛只是將雨天多帶的絹傘收進袖中。

  然後,她上前一步,對著走過來的謝知淵遙遙頷首,行了一個不失禮數、卻絕不低半頭的平輩之禮。


  嗓音溫潤如玉,客氣得挑不出一根刺。

  但——

  「代夫君」這三個字,被她咬得極其清晰。

  這不是謙辭。

  這是最高規格的主權宣示。

  我是他的正妻,我有資格代表他道謝,而你的女兒,那是在我之下!!

  謝知淵摸了摸下巴,那雙閱人無數的深邃老眼裡,划過一絲激賞。

  這老狐狸在修仙界和商場廝殺了大半輩子,怎會聽不出這位澹臺家嫡女話里的機鋒?

  但他非但沒有發作,反而生出一種「不愧是那隻老狐狸教出來的閨女」的讚嘆。

  「澹臺家的丫頭,客氣了。」他呵呵一笑,語氣隨和得像個逢年過節串門的鄰家長輩,「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

  「一家人」這三個字,他同樣砸得極重。

  兩位均是頂級玩家,在這看似尋常的寒暄中,已經於無聲處完成了一個回合的高端交鋒。

  旁邊被謝驚鴻勒著脖子的蘇晨,雖然臉都快憋紫了,但那敏銳的鹹魚雷達依舊精準地捕捉到了這片空氣中爆出的隱形火花。

  【完了。又來了。】

  【正宮和側室的宮斗第一回合,開場就是不見血的暗刀子滿天飛!】

  【關鍵是兩邊的靠山都特麼硬啊!這神仙打架,我這凡胎肉體夾在中間,怕不是連個骨灰盒都混不上!】

  【蘇晨你冷靜!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站隊,是——活著!】

  而遠處的司氏姐妹,更是如臨大敵。

  司衍微收回了太極陰陽晷,那雙無瞳銀眸死死鎖定在謝知淵身上。

  她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面癱,但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玉拂塵。

  腳下三尺範圍內的青銅地磚,正在她外泄的威壓下,寸寸龜裂,化作極其細微的粉末。

  太極陰陽晷剛剛給出的推演結果只有四個冰冷的大字——【不可力敵】。

  而司迦南則徹底收回了血肉魔佛,十八顆赤紅骷髏乖乖串成佛珠,纏繞回皓腕之上。她那張甜美嬌俏的小臉上,此刻掛著一抹人畜無害的乖巧微笑。

  可那雙桃花眼底深處——

  那種眼睜睜看著別人趴在自己「夫君」身上撒嬌的不甘與暴虐。

  正在以一種絕對致命的病嬌邏輯,瘋狂蓄積著。

  她沒說話,但她轉動手串骨珠的動作,已經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讓人頭皮發麻。

  一場關於帝器的爭奪戰剛剛落幕。

  一場圍繞著蘇晨的、更加兇險的終極修羅場,卻在此刻鳴鑼開場。

  ……

  旁邊的清場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謝家正規軍的效率高得堪稱流水線作業。前後不過百息時間,長矛貫穿、戰陣傾軋,天上地下那些苟延殘喘的偽軍餘黨,便被像清理工業垃圾一樣,連一絲法則殘留都沒剩下。

  謝知淵滿意地看著恢復了「乾淨」的穹頂。

  湛藍如洗的天空之上,金色的陽光重新傾瀉而下。仿佛剛才那場差點把地仙界打得物理關服的浩劫,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他轉過身來,伸出大手拍了拍蘇晨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那種「看自家完美女婿」的親昵與滿意,簡直快溢出來了。

  「賢婿,此地事了,污穢不堪,不宜久留。」

  他豪氣干雲地一揮寬大袖袍,帶起一陣富甲天下的金光。

  「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你直接坐我的飛舟前往八重天,到為父家裡去坐一坐吧。」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起了什麼,儒雅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壓不住的得意。

  「中秋前,我再親自送你去玄元城。你母親可是也給鴻兒發了邀請函的。」

  他特意把「你母親也邀請了鴻兒」加重了讀音。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連你親媽軒轅昭華都認了我家女兒,這門親事,就是天道來了也得敲章!

  蘇晨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三下。

  他僵硬地扭過脖子,掃了一眼身後的女人。

  澹臺霽依舊淺笑盈盈,但溫潤眸底的「核查程序」已經全功率啟動。

  司迦南歪著小腦袋,桃花眼彎彎地望著他,笑容甜到發齁,可那笑容背後的殺意,凍得蘇晨後脊背直冒冷氣。

  司衍微面無表情,但四周的空氣溫度已經降至冰點。

  加上身上掛著的這個還在瘋狂盤算怎麼利滾利的暴躁財迷……

  蘇晨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剛從一個隨時要命的火坑裡爬出來,一轉頭,又一頭栽進了另一個帶岩漿循環系統的豪華定製版深淵裡。

  【去岳父家坐坐?】

  【坐你大爺的坐!你以為那是岳父家?那分明是修羅場終極角斗場的檢票口啊!】

  【上一次在天南仙城搞個「慶功宴」,左邊暴走母龍,右邊樂子魔女,對面還坐著個冰山核彈!那次才湊了三個!現在倒好,正宮加上雙胞胎瘋批姐妹花全特麼湊一桌了!】

  【真去了八重天,這要是在謝家的地盤上大打出手……我連選塊風水寶地給自己下葬的時間都沒有啊!】

  【但問題是——老子現在敢說個「不」字嗎?】

  他看了一眼謝知淵那張寫滿「你敢拒絕試試看」的慈祥笑臉;又瞥了一眼謝驚鴻那雙已經在盤算到了家裡怎麼逼他簽「全數上繳小金庫條約」的狐狸眼。

  再感受著身後那道足以把空間鑿穿的凜冽視線。

  蘇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強行扯出一個比上墳還要沉痛的僵硬笑容。

  「……岳父大人說的是。」

  「那就……叨擾了。」

  與此同時,他內心的鹹魚彈幕,用加粗飄紅的字體,刷出了一行終極絕望的判詞:

  【蘇晨,你記住今天這一刻。】

  【從今往後,你他媽連當個安靜死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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