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你管空間法則叫肉身位移?論韭菜是如何自我攻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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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之上,那隻兩丈高的人形蟲怪越發的著急。

  它背後那對透明的薄翼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頻率瘋狂振動,試圖鎖定蘇晨的位置。可每一次狂暴的節肢撲殺,都只能把青銅地磚切成豆腐塊,帶起一長串空爆。

  連蘇晨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而蘇晨,就像個開了外掛、熟練卡著怪物平A後搖的頂級代練。總能在蟲刃糊臉的前零點一秒,以一種極其氣人的鬆弛姿態,原地蒸發。

  然後,悄無聲息地刷新在它防禦最薄弱的關節死角。

  「砰!」

  毫無花哨的一記平A重拳,精準轟在它左側第三條節肢的根部。

  「咔嚓!」

  堅固的幾丁質甲殼猶如脆玻璃般當場碎裂,腥臭黏稠的暗紫體液像高壓水槍般狂飆而出。

  「嘶啊——!」

  蟲怪疼得身軀扭曲,猛地轉身橫掃,六條利刃帶起絞肉機般的死亡旋風,卻再次掃了個寂寞。

  蘇晨又一次出現在了它的後頸盲區。

  「砰!」

  又是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上一拳開出的舊傷縫隙上。

  傷口被二次野蠻撕裂,黑紫色的汁液飛濺。

  蘇晨眼疾手快地往後閃了半丈,避開那些噁心的液體。

  這特麼早就不是什麼生死搏殺的四強賽了。

  這是單方面、極其枯燥、且帶有侮辱性質的滿級大佬在線遛狗。

  台下幾十萬觀眾,從最初的驚恐狂呼,到中期的眼球地震,再到現在的滿臉麻木,總共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他們就這麼像一群木雕泥塑,呆滯地看著擂台上那道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影消失、出現,每一次閃爍都必定伴隨著沉悶的打樁聲和蟲怪破音的慘叫。

  那隻剛才還氣焰滔天、光靠肉身氣血就堪比仙君的恐怖怪物,此刻硬生生被錘成了一個漏氣的破皮球。

  渾身上下布滿了拳頭大小的貫穿血洞,暗紫色黏液淌了一地,甲殼碎得像被大卡車碾過的螃蟹,連它引以為傲的再生速度,都已經被徹底打宕機了。

  它一身澎湃的生機,被蘇晨用拳頭,一寸一寸硬生生地給放幹了。

  主裁高台上。


  他現在連呼吸都覺得費勁,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場見鬼的比賽趕緊結束!把這尊活祖宗趕緊送走!

  這祖宗哪裡是來比賽的,分明是把禁魔大陣當成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公共廁所啊!

  「夠了……又髒又累,玩膩了。」

  蘇晨懶洋洋的聲音在場中響起,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踩在蟲怪正前方的虛空,看著對方那雙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徹底黯淡的複眼,極其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下一刻,他不閃了。

  面對蟲怪迴光返照般暴起的最後一次撲殺,蘇晨身體微微前傾,右手五指併攏,化作一記毫無花哨的手刀。

  《大虛空術》那霸道無匹的空間法則,被他強行壓縮在指尖掌緣。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刺目的光影。

  「嗤——」

  就像燒紅的黃油刀切開了一塊軟豆腐。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錯位聲划過耳膜。

  蘇晨白衣翩躚的身影,如一縷清風般從蟲怪龐大的身軀中心穿透而過,滴血未沾。

  蟲怪瘋狂撲殺的動作,驟然定格在半空。

  一秒後。

  一條極其平滑、細得宛如蛛絲般的血線,在它的脖頸甲殼上無聲浮現,瞬間環繞一圈。

  「噗通。」

  那顆由無數節肢組成的猙獰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在青銅地磚上,斷口處平滑如鏡。

  失去了頭顱的龐大蟲屍晃了晃,轟然倒塌,濺起一地的黑紫色血污。

  全場,鴉雀無聲。

  「本場四強賽……蘇、蘇晨,勝!」

  問天城主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城府,才壓住嗓子裡的顫音,扯開破鑼嗓子喊出了這句話。

  蘇晨嫌惡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順手掐了個沒法力的清塵訣手勢,打著哈欠朝台下走去。

  【收工,乾飯,補覺。】

  【希望錢胖子那頭別出什麼么蛾子,趕緊把分紅結清了。馬上多重天的瘋狗就要下來洗地了,老子必須馬上提桶跑路!】

  ……

  然而。

  作為幕後流鹹魚,蘇晨期待的平穩過渡永遠是不存在的。「么蛾子」不僅來了,而且來勢洶洶。

  盤口前。

  「退錢!把仙石給老子吐出來!」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那姓蘇的在禁魔大陣里用空間功法,這算什麼公平決鬥?!」

  「舉報!他們莊家和那小白臉絕對是一夥的,合起伙來搞殺豬盤!砸了他的鋪子!」

  成百上千個因為壓了冷門而輸紅了眼的賭狗,雙目充血,像一群發瘋的喪屍般將「蘇氏風投」的青銅櫃檯圍得水泄不通。

  各種本命飛劍、仙器法寶已經全亮了出來,殺氣沖天。

  櫃檯後,錢多多縮得像個三百斤的鵪鶉,兩腿抖得跟上了發條似的,一張白胖的臉毫無血色。

  【完了完了!老闆啊,這下您裝逼裝爽了,胖爺我這盤子要被掀了啊!這幫窮鬼真要造反了!】

  他死死抱著懷裡的白玉算盤,腦漿子都在沸騰。

  但作為一個骨灰級奸商,求生本能和對金錢的無限渴望,讓他在萬分之一秒內強行鎖死了恐懼。

  盤子還能救!

  只要決賽還沒打,只要這群賭狗還做著翻本的夢,這把鐮刀就還能往下揮!

  錢多多猛吸一口氣,肥胖的身軀展現出極其驚人的爆發力,一個旱地拔蔥,靈活地跳上了最高的青銅櫃檯。

  「都給胖爺我閉嘴!安靜——!」

  他扯著殺豬般的嗓門怒吼一聲,雖然聲音因為恐懼而有點劈叉,但那股悍不畏死的「護食」氣勢,硬是把前排的幾個修士鎮退了半步。

  「作弊?你們哪只狗眼睛看到蘇公子作弊了?!」

  錢多多短粗的手指戳著空氣,唾沫星子在陽光下狂飆。

  「大家長點腦子好不好?!你們看到他搓大火球了嗎?看到他引九天神雷了嗎?他從頭到尾除了揮拳頭就是踢腿,連半絲法力波動都沒溢出來,這叫用功法?!」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賭徒不服氣地怒吼:「放屁!他都滿場瞬移了!那不是空間功法是什麼?!」

  「瞬移?」

  錢多多冷笑一聲,小眼睛一眯,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我看你們這群鄉巴佬就像在看弱智」的鄙夷表情。

  「家人們,誰教你們位移就算功法了?那是人家蘇公子肉身自帶的天賦啊!!」

  「就跟有的仙體天生能扛雷,有的仙體天生會噴水一樣!人家蘇公子的極品仙體,附帶的作用就是能短距離蹦躂兩下!這犯了問天仙城哪門子規矩?!」

  錢多多雙手叉腰,邏輯極其絲滑地偷換概念:「你們見過只能用來蹦躂、連個最基礎的劍氣都放不出來的功法嗎?那就是個純粹靠肌肉的近戰體修!只不過腳底抹了油跑得快了點而已!」

  這番堪稱修仙界金融學奇蹟的降維洗腦,硬是把台下這群狂暴賭狗的CPU給當場干燒了。

  幾十萬人面面相覷。

  仔細一回味……臥槽,別說,這麼一盤邏輯,好像還真特麼有點道理?!

  畢竟那陣盤連個紅燈都沒閃,你要說是功法,大陣能不報警嗎?

  肯定是體質變異啊!

  見這群韭菜的眼神開始動搖,錢多多知道火候到了。

  他立刻趁熱打鐵,話鋒陡轉,直指貴賓席上那個素白的身影。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蘇公子能蹦躂,那又怎麼樣?!」

  「各位,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決賽!他要面對的對手是誰?!是手持無上仙帝器的司迦南!」

  錢多多雙手高舉,仿佛在膜拜神明,聲音里充滿了狂熱的蠱惑:「你們覺得,在那一巴掌就能把仙王老祖揚成綠色環保骨灰的仙帝器面前,他那蹦躂兩下的三腳貓功夫,管用嗎?!」

  「那是機制克制!那是絕對的降維打擊!人家哪怕站著不動讓他打,他拳頭錘爛了也破不了防!聖女只要抬抬纖纖玉手,一巴掌拍下來,他就算蹦到九重天去,也得被碾成一灘血泥!」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瞬間敲醒了所有賭狗心底那股被壓抑的極度貪婪。

  對啊!!

  蘇晨再怎麼花里胡哨,歸根結底就是個玩肉搏的莽夫!

  可那小尼姑手裡捏著的,是特麼貨真價實的核武器啊!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面前,走位有個屁用?!

  看到全場的情緒從憤怒完美滑向了貪婪的深淵,錢多多背在身後的手猛地一揮。

  背後的巨型陣法光幕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芒,賠率斷崖式刷新!

  【決戰盤口更新!】

  【蘇晨勝:一賠五十!】

  【司迦南勝:十賠一!】

  「看到了嗎各位家人們?!」錢多多捶胸頓足,一張胖臉扭曲成極度心痛的模樣,「因為這小子會蹦躂,老闆我都含淚把他的賠率調低了!我蘇氏風投這是在拿命給你們發福利啊!」

  「最後一波翻身逆襲的機會就在眼前!是繼續信賴那橫推萬古的仙帝器,還是去賭一個只會秦王繞柱的體修莽夫?」

  「搏一搏,驢車變仙舟!梭哈!全倉壓司迦南聖女!這特麼才是天命所歸的送分題啊!!!」

  「轟——!!!」

  人群徹底炸了,理智這東西在恐怖的利益面前瞬間灰飛煙滅。

  「胖爺說得對!在核武面前,體修就是個渣渣!」

  「媽的,老子差點被那姓蘇的迷了眼!給我滿倉!抵押老婆本我也要全壓聖女贏!」

  看著再次猶如潮水般沖向抵押櫃檯、比剛才還要瘋狂十倍的修仙界韭菜們。

  錢多多終於虛脫般地坐倒在櫃檯上。

  他悄悄用寬大的袖袍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那雙聚光的小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

  【生命力真頑強啊,家人們。】

  【老闆這一波逼裝得好。】

  【咱們盤口,又能含淚多賺兩千萬極品仙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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