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心跳加速的代價!澹臺霽的護夫級奪命宣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晨毫不在意地摳了摳耳朵,將她的怒罵完美消化為一個輕描淡寫的呵欠。

  「謝謝誇獎,基操勿六。」

  「所以,這字你是簽,還是不簽?」

  他用筆桿有節奏地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宛如催命的倒計時。

  「不簽也行,這破草我可以不收,咱們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蘇晨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汗毛直立的真誠笑容,「不過呢,明天擂台上見了面,咱們之間可就不是『友好交流』那麼簡單了。」

  「我這人有個毛病——跟我做過生意的人,我一般留口氣;沒做過生意的……」

  他攤了攤手,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欠揍表情。

  這句話,比任何實質性的殺意都讓花千骨毛骨悚然。

  因為這不是威脅,也不是放狠話,這分明是一種冷冰冰的「業務通知」。他在清楚明白地告知她,明天走哪個清算流程。

  花千骨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純粹的恐懼。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根本沒得選。

  今天不簽,這個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簽了,至少還能囫圇個兒地走下台,留著這具萬花媚體,留著那一點可笑的翻盤念想。

  在無盡的屈辱中。

  花千骨死死咬著下唇,一絲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她顫抖著伸出那雙剛才還企圖「撩撥天下男人」的白玉小手,猶如握著千斤重擔般,抓起了那支狼毫筆。

  筆尖落在仙蠶絲紙上的剎那,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簽字,而是在給自己神女的尊嚴釘棺材釘。

  「花千骨」三個字屈辱地落筆,她閉上眼,把神魂烙印狠狠按在了協議末尾。

  力道之大,震得整張桌案「咯吱」作響。

  「完美。」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蘇晨熟練地捏起協議,一目十行地掃了一眼,確認字跡和烙印都合法合規後,美滋滋地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

  那小心翼翼的財迷樣,活脫脫一個剛拿到佃農抵押契據的黑心地主。

  他將協議折好,寶貝似的塞進儲物戒指最深處,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重新換上那副生無可戀的死魚眼,蘇晨衝著花千骨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行了,交易愉快。」

  「門在那,你可以圓潤地離開了。」

  輕飄飄的兩句話落地,花千骨強撐著的脊背猛地垮了下去,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眼底的媚態徹底垮塌,死死盯著蘇晨。

  那眼神里透著歇斯底里的惡毒,但她卻連半個髒字都沒敢往外蹦。

  這個時候再放狠話,只會讓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她猛地轉身。

  粉色的宮裙帶起一陣倉惶的風,剛才進門時排練了無數次的儀態萬千,全碎成了滿地狼藉。

  她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洞府。

  夜風倒灌進來,蘇晨隱約聽到了一聲扭曲到極致的輕哼,分不清是屈辱的哭腔還是咬牙切齒的冷笑。

  他無所謂地撇了撇嘴。

  【走好不送。】

  【下次深夜推銷記得提早預約,沒預約的一律按推銷假藥處理。】

  確認對方的氣息徹底消失後,蘇晨這才慢悠悠地把那隻白玉錦盒拉到跟前。

  指尖一挑。

  一股清冽如山泉的精純藥香瞬間驅散了洞府里那股膩人的狐騷味。

  通體金黃的龍鳳合歡花靜靜躺在盒內,脈絡間流轉著細密的道韻,仿佛在花瓣上繡了一幅微縮星圖。

  蘇晨滿意地嗅了一口。

  【嚯,成色不錯。三千年份的土特產,拿來穩固一下天仙境的根基綽綽有餘。】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資源這東西,進了我的碗,那就是我的錢。】

  【唉,老子這無處安放的商業頭腦。明明只想當個安靜的鹹魚,非得有人排著隊把羊毛送到我剪刀底下。】

  他隨手給這花貼了個「深夜精神損失費·綠茶贊助版」的標籤,美滋滋地扔進了儲物戒。

  完事收工!蘇晨重新癱回綿軟的軟榻,調整了一個最契合頸椎的姿勢,準備繼續自己雷打不動的睡眠修煉法。

  至於明天的八強賽?愛誰誰。

  他合上眼,呼吸剛要放緩。

  然而就在這時——

  內室屏風後,傳來了一陣極其輕柔細微的腳步聲。

  沒有任何殺氣,只有一股宛如空谷幽蘭般恬淡清雅的熟悉氣息。

  蘇晨的眼皮猛地一跳。

  「……霽兒?」

  他僵硬地睜開半隻眼。只見澹臺霽一襲月白睡裙,青絲鬆散地綰著。沒施粉黛,卻比方才那個精心打扮的花千骨亮眼了一萬倍。

  她手裡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安神湯,正緩步走來。

  她面帶微笑。

  笑得溫潤如水,笑得春風化雨。

  但這如沐春風的笑意,落在蘇晨眼裡,卻比西伯利亞的冷空氣還要刺骨,驚得他順著尾椎骨竄起一道電流,直逼天靈蓋。

  「夫君。」

  她的聲音輕柔得能掐出水來,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位花神女,回去了?」

  蘇晨的脊背瞬間繃成了一塊生鐵板。

  【等一下。】

  【她……一直在裡面?!】

  【剛才那個綠茶進門、發騷、挨懟、簽賣身契……她全程VIP包廂現場直播?!】

  蘇晨的大腦CPU以超頻狀態瘋狂回放剛才的經過。

  趕人?沒毛病。

  敲竹槓?幹得很漂亮。

  簽免責協議?風險管控絕佳!

  「夫君在想什麼?」

  澹臺霽已經走到榻前,將安神湯輕輕擱在矮几上。她那雙如秋水般清透的眸子,含笑注視著他,眼底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

  「沒……沒想啥!」蘇晨乾咳一聲,果斷使出鹹魚遁法,「太困了,正準備夢遊呢。」

  「嗯。」澹臺霽也不拆穿,自然地在榻邊坐下,伸出蔥白玉指,輕柔地將他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親昵自然,仿佛只是妻子在照顧勞累了一天的丈夫。

  沉默了兩息。

  澹臺霽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今晚的月色:

  「夫君今夜敲竹槓的手法,倒是比在擂台上還要利落幾分。」

  「……娘子過譽了。」

  「不過,妾身倒是有一點小好奇。」

  她的手指從碎發滑落,輕輕點了一下蘇晨的鼻尖,眼眸微微彎起。

  「方才那花千骨說要獻身時,夫君的心跳好像有那麼點不一樣。」

  蘇晨:「!!!」

  「——所以夫君剛剛為何心跳加速跳了一下?」

  澹臺霽的聲音依舊溫柔如春水,臉上掛著歲月靜好的淺笑。

  但蘇晨敏銳到變態的直覺,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個要命的細節——她放在膝上的那隻手,指尖正極其細微、且極有節奏地敲擊著裙面。

  那個頻率。

  和白天她在觀眾席徒手捏碎仙果時的力道,如出一轍!

  「那個……」蘇晨嗓子乾澀得像生吞了半斤沙子,「霽兒,這件事吧,它有一個非常符合修仙基本法的解釋……」

  「嗯?妾身洗耳恭聽。」

  「就是……那個心跳了一下,源自我剛剛想到你了!」蘇晨求生欲瞬間爆棚,語速快出了殘影,「真的!你在我心裡是唯一的超越上限,其他人連當參照物的資格都沒有!」

  澹臺霽定定地看了他兩秒。

  終於,「噗嗤」一聲輕笑出聲。笑聲如碎玉落銀盤,瞬間衝散了空氣中凝固的無形殺機。

  她伸出手指,輕輕按在蘇晨那張還在瘋狂往外冒詞的嘴上。

  「好了。」

  她眼底滿是無奈與隱秘的寵溺,嘴角的淺笑溫暖得像陽春三月。

  「湯涼了,喝完早點歇息吧。明日,夫君還有擂台賽呢。」

  蘇晨如蒙大赦,端起碗「咕咚」一口灌了下去,連是甜是咸都沒嘗出來。

  澹臺霽收回手,起身往屏風後走去。

  剛走兩步,她腳步微頓,微微側過臉。清冷的月光映著她的側顏,美得驚心動魄。

  「對了,夫君。」

  「嗯?」

  「明日打那位花神女的時候——」

  她的聲音依然溫潤如水,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但最後四個字,卻透出一股讓周遭溫度直降冰點的篤定。

  「不必留手。」

  說完,月白色裙擺消失在屏風後。

  蘇晨端著空碗,僵在榻上,呆了好半晌。

  【……】

  【所以,到底算是翻篇了,還是被記帳了?】

  【為什麼我總覺得,今晚最該害怕的不是花千骨,而是我這位笑得溫柔似水的正宮娘娘?】

  他默默躺平,把被子拉到下巴,在心底默默為明天的對手畫了個十字。

  明天日出之時,某位自作聰明的綠茶神女,即將迎來她修仙生涯中最慘烈的一堂物理體驗課。

  這堂課的核心要義是——

  永遠、絕對、不要在人家老婆的眼皮子底下,去撩一台行走的物理降維打擊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