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什麼二階仙體,也配耽誤我睡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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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打完哈欠,愜意地眯了眯眼,這才勉為其難地用餘光掃了對面的鐵塔巨漢一眼。

  【聽說是什麼二階中品磐石體?】

  【防禦力大概也就相當於兩塊壓縮花崗岩吧。行,打個tag,直接歸檔到「隨手解決」的文件夾里。】

  偌大的問天仙城,在這一刻靜得連高空的流雲摩擦聲都清晰可聞。

  上至仙君大佬,下至市井散修,數十萬修士手裡死死攥著剛抵押出來的下注契約,像看絕世奇葩一樣看著台上的白衣青年。

  沒有嘲笑,沒有怒罵,所有人的腦幹都在這一秒集體短了路。

  裝的?

  還是真被那鐵漢的體型嚇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又或者……這是某種失傳已久的高端心理戰術?

  「哼,裝神弄鬼,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至尊貴賓席上,星無極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卻在不經意間悄悄捏碎了太師椅的純金扶手。

  在他看來,蘇晨這不過是弱者在被審判前,最後一點可悲的故作鎮定罷了。

  那個白裙女人的底細他確實還沒摸透,但只要這小白臉敢雙腳踏上登天台,在絕對禁魔的規則里,一切外力法寶統統是廢銅爛鐵。

  他,只能靠自己那具軟豆腐一樣的天仙肉身,去挨一頓史詩級的毒打。

  這場賭局的勝負,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

  與此同時,登天台下圍欄旁。

  胖子錢多多已經無縫切入了他有生以來最巔峰的表演狀態。

  這個三百斤的藏青色圓形肉球,此刻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鼻涕跟眼淚狂飆。

  他死死抱住圍欄,衝著周圍那群摩拳擦掌的賭徒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嚎:

  「完了!全完了!老闆他嚇得走不動道了!我說什麼來著!讓你們別押了別押了,你們非不聽!哎喲我的祖宗誒,這下我們蘇氏風投要賠到底褲都不剩了,這是要逼著胖爺我去賣身抵債啊——!」

  他的演技渾然天成,情緒飽滿得令人髮指。

  周圍那群剛剛重倉梭哈了星無極的賭徒們,硬生生被他這副傾家蕩產的慘狀給感染了。

  不少人眼底甚至流露出一絲同情,互相交頭接耳:「嘖,這蘇氏風投的胖掌柜也是個可憐人,碰上這麼個瘋子老闆,家底今天算是全填進海里了。」

  而在台下某個極佳的觀戰角落。

  正襟危坐的司衍微,那雙沒有瞳孔的銀白色眼眸,毫無波瀾地在蘇晨那鬆弛的站姿,和台下瘋狂掏空口袋的賭狗之間來回掃描。

  確認了某種因果邏輯後,她低下頭,在記錄玉簡上以極其嚴謹的筆觸刻下了五個字:

  【極品殺豬盤。】

  想了想,她又在旁邊補了一個括號:【 極致黑心。】

  坐在她身旁的司迦南,此刻卻連拿玉簡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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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大悲聖女雙手死死絞著胸前的衣角,水霧迷濛的桃花眼裡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得像是被人當胸捅了十八刀。

  「嗚……夫君……夫君他一定是被那個壞女人連夜抽乾了精氣,又強行鎖死了經脈,才會走路那麼慢,連防備的力氣都沒有了……」

  「迦南好心疼啊……」她一邊哽咽,一邊把腕上的大悲血菩提盤得「嘎吱」作響,暴虐的殺機在眼底瘋狂翻湧。

  而在最頂層的流雲貴賓洞天內。

  那個被司迦南認定為「抽乾精氣的壞女人」澹臺霽,此刻正不緊不慢地將一顆剛剝好的紫金仙荔,穩穩地擱在白玉碟上。

  她的神情寧靜溫婉,宛如一場和煦的春雨,絲毫沒有理會外面的喧囂。

  只有那雙如深淵秋水般清透的眸子,在不經意間掠過擂台時,透著一種無聲的傲慢與篤定。

  此時,登天台上。

  與蘇晨那副「被迫來加早班」的極度鬆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面的體修巨漢,熊撼山。

  此刻的熊撼山,周身氣血已經沸騰到了頂峰。

  他那虬結如老樹盤根的肌肉高高隆起,體表流轉著一層深邃幽暗的金屬光澤。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仿佛是千錘百鍊的重甲護板。

  二階中品仙體——「磐石體」,已被他催動到了肉身能承受的極致極限!

  他只是站在那兒,胸腔內心臟泵血的轟鳴聲,就如同悶雷般在大地深處滾滾迴蕩,強橫的肉體威壓甚至把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出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雜碎!你特麼是在看不起我嗎?!」

  熊撼山死死盯著蘇晨那副懶散如鹹魚的死樣,感覺自己作為純體修的尊嚴被踩在地上瘋狂碾壓。

  他瓮聲瓮氣地咆哮出聲,粗獷的臉龐上青筋暴凸。

  蘇晨這才極其勉強地把視線從天上的白雲收了回來。

  他像是在完成某項繁瑣的KPI,目光懶洋洋地在熊撼山身上定格了兩秒。

  然後,當著全城數十萬修士的面。

  蘇晨伸出小指,掏了掏被震得微微發癢的耳朵,眉頭嫌棄地擰在一起,用一種飽含起床氣、且極其欠揍的語調慢吞吞抱怨道:

  「大清早的,嗓門開這麼大。」

  「你家裡人沒教過你,隨地亂叫是要罰款的嗎?」

  轟——!

  這句話,不偏不倚地砸進了炸藥桶。

  「你他娘的給我去死!!!」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熊撼山雙目赤紅如血,再也按捺不住狂怒。

  他猛地擺開搏殺架勢,仰頭爆出一聲震裂雲霄的野獸狂吼。

  「吼——!!!」

  恐怖的聲浪化作實質的環形衝擊波,從他喉腔呼嘯炸開。

  登天台邊緣由上古陣法凝聚的光盾,竟都被這純粹的肉身音爆震得劇烈漣漪。

  台下數十萬觀眾的心跳,在這一刻瞬間懸停。

  「死吧!」

  咆哮聲未落,熊撼山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爆發的鋼鐵火山,雙腿在青銅檯面上猛地一蹬。

  「轟隆」一聲巨響!

  上古合金鑄造的檯面上,硬生生被他踩出兩個深陷的腳印凹坑!

  這座人形推土機,帶著踏碎虛空、碾滅一切的毀滅級衝鋒,裹挾著刺耳的音爆雲,直挺挺地朝著蘇晨狂飆撞去!

  短短三丈距離,瞬息即至。

  偌大的擂台上,一邊是肌肉虬結、氣勢駭人如遠古凶獸的鋼鐵洪流。

  另一邊,是身形清癯、白衣飄飄,仿佛連一陣妖風都能吹倒的俊美青年。

  這極度荒誕且殘忍的視覺落差,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全場觀眾的脖子。

  幾十萬張嘴齊齊失聲。

  所有人的瞳孔瘋狂收縮,腦海中已經本能地預演出了下一秒的血腥畫面。

  那白衣青年,絕對會被這座移動的山脈直接撞成一灘骨肉分離的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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