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進宗門
努力了一天，傍晚崔浩與楊河又聚在一起。
兩人坐在客棧外面角落的台階上，許久沒有人說話。
「崔兄，」楊河先開口，「我決定了。」
崔浩看他。
「我決定去西希王朝，」楊河道，「去雲頂上宗試試。」
「雲頂上宗？」
「不錯，萬一他們收我呢？」
楊河頓了頓，又道：「崔兄，你要不要一起，路上咱們有個照顧。」
「不了，」崔浩擔心楊河把自己賣掉，「我再想想辦法。」
楊河走了，崔浩又成了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崔浩再次來到鎮岳宗山門前。
遞上五兩銀子，經過層層通傳，來到鎮海宗長老魏合的居所大門外。
院首行不通，崔浩決定試試所有的長老，他們同樣有資格收弟子。
居所門口有人執守，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來意。
崔浩雙手奉上木盒，「在下崔浩，拜見魏長老，這是拜師禮。」
那弟子接過木盒，轉身進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弟子出來了。
「師父讓你等著。」
崔浩微怔，居然沒有拒絕，便站在門口等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日頭從東邊挪到頭頂，又從頭頂挪到西邊。
許多弟子進進出出，都會看他一眼。
——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門裡出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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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守門弟子。
是個女人。
身形如鐵塔般魁梧，小麥膚色，虎背熊腰。
她站在門口，看著崔浩，開口問：「你就是那個送花的？」
聲音很大，中氣十足。
崔浩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進來吧，師父見你。」
崔浩跟著女人穿過前院，走過一條狹長的長廊，來到後院。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和淡淡的丹藥氣息。
前方涼亭下，一位鶴髮童顏的中年人盤坐蒲團，閉目養神。
女人上前，抱拳道：「師父，人帶來了。」
男人緩緩睜開眼，精光內蘊。
看著崔浩，魏合目光里有些審視，也有些別的東西。
「站了一天？」
崔浩抱拳：「是。」
「為什麼？」
崔浩沉默了一瞬，道：「想拜師。」
魏合笑了笑，那笑容里意味不明：「那株金紋抱朴花，哪兒來的？」
崔浩道：「師父所贈。」
「你有師父？」
「是。清源城，展宏武館，徐典。」
魏合點了點頭，忽然問：「你那師父，教你什麼了？」
崔浩沉默。
魏合也不催，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崔浩道：「教我如何活得久。」
魏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向旁邊的女弟子道：「梁小英，帶他辦理入宗手續。」
梁小英就是那個帶崔浩進來的強壯女人。
「你叫什麼名字？」離開後院途中，梁小英問。
「崔浩。」
「崔師弟，我們的主修心法是《鎮岳真功》。功法自去武庫拓印，心法只有第一層，練到暗勁之前夠用了。」
崔浩點頭。
「師父不怎麼指點弟子修行。」梁小英語氣平淡，「平日全靠自己參悟。」
崔浩又點頭。
「每月初一領三十粒氣血丸，其餘用度自行解決。」
崔浩繼續點頭。
梁小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就不問問為什麼？」
崔浩道：「問什麼？」
「問師父為什麼收你，問為什麼站了一天就收了。」
「能進宗門，已是萬幸。」
這次輪到梁小英沉默，她想到自己當初進宗門的時候，也是千難萬難。
聊天過程中，兩人穿過兩片竹林，來到一座石樓前。
樓上掛「武庫閣」牌子。
梁小英進去片刻，出來時手裡多了兩本冊子和一塊木牌。
「這是《門規戒律》，這是《鎮岳真功》第一層。木牌是你的身份憑證，憑此可進出山門，領取丹藥，登記住處。」
崔浩接過，道謝。
「若無他事，便自去安置吧，我先走了。」
「師姐慢走。」
目送梁小英消失在一片竹林的轉角處，崔浩深提一口氣，他終究是進了這鎮岳宗！
兩人坐在客棧外面角落的台階上，許久沒有人說話。
「崔兄，」楊河先開口，「我決定了。」
崔浩看他。
「我決定去西希王朝，」楊河道，「去雲頂上宗試試。」
「雲頂上宗？」
「不錯，萬一他們收我呢？」
楊河頓了頓，又道：「崔兄，你要不要一起，路上咱們有個照顧。」
「不了，」崔浩擔心楊河把自己賣掉，「我再想想辦法。」
楊河走了，崔浩又成了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崔浩再次來到鎮岳宗山門前。
遞上五兩銀子，經過層層通傳，來到鎮海宗長老魏合的居所大門外。
院首行不通，崔浩決定試試所有的長老，他們同樣有資格收弟子。
居所門口有人執守，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來意。
崔浩雙手奉上木盒，「在下崔浩，拜見魏長老，這是拜師禮。」
那弟子接過木盒，轉身進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弟子出來了。
「師父讓你等著。」
崔浩微怔，居然沒有拒絕，便站在門口等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日頭從東邊挪到頭頂，又從頭頂挪到西邊。
許多弟子進進出出，都會看他一眼。
——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門裡出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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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守門弟子。
是個女人。
身形如鐵塔般魁梧，小麥膚色，虎背熊腰。
她站在門口，看著崔浩，開口問：「你就是那個送花的？」
聲音很大，中氣十足。
崔浩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進來吧，師父見你。」
崔浩跟著女人穿過前院，走過一條狹長的長廊，來到後院。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和淡淡的丹藥氣息。
前方涼亭下，一位鶴髮童顏的中年人盤坐蒲團，閉目養神。
女人上前，抱拳道：「師父，人帶來了。」
男人緩緩睜開眼，精光內蘊。
看著崔浩，魏合目光里有些審視，也有些別的東西。
「站了一天？」
崔浩抱拳：「是。」
「為什麼？」
崔浩沉默了一瞬，道：「想拜師。」
魏合笑了笑，那笑容里意味不明：「那株金紋抱朴花，哪兒來的？」
崔浩道：「師父所贈。」
「你有師父？」
「是。清源城，展宏武館，徐典。」
魏合點了點頭，忽然問：「你那師父，教你什麼了？」
崔浩沉默。
魏合也不催，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崔浩道：「教我如何活得久。」
魏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向旁邊的女弟子道：「梁小英，帶他辦理入宗手續。」
梁小英就是那個帶崔浩進來的強壯女人。
「你叫什麼名字？」離開後院途中，梁小英問。
「崔浩。」
「崔師弟，我們的主修心法是《鎮岳真功》。功法自去武庫拓印，心法只有第一層，練到暗勁之前夠用了。」
崔浩點頭。
「師父不怎麼指點弟子修行。」梁小英語氣平淡，「平日全靠自己參悟。」
崔浩又點頭。
「每月初一領三十粒氣血丸，其餘用度自行解決。」
崔浩繼續點頭。
梁小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就不問問為什麼？」
崔浩道：「問什麼？」
「問師父為什麼收你，問為什麼站了一天就收了。」
「能進宗門，已是萬幸。」
這次輪到梁小英沉默，她想到自己當初進宗門的時候，也是千難萬難。
聊天過程中，兩人穿過兩片竹林，來到一座石樓前。
樓上掛「武庫閣」牌子。
梁小英進去片刻，出來時手裡多了兩本冊子和一塊木牌。
「這是《門規戒律》，這是《鎮岳真功》第一層。木牌是你的身份憑證，憑此可進出山門，領取丹藥，登記住處。」
崔浩接過，道謝。
「若無他事，便自去安置吧，我先走了。」
「師姐慢走。」
目送梁小英消失在一片竹林的轉角處，崔浩深提一口氣，他終究是進了這鎮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