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節 仇人見面
這天，崔浩和蕭晴正在屋裡整理草藥，聽見院子裡兩個天字區域的弟子在聊天。
「聽說蕭家老祖死了。」
「不可能，蕭家老祖可是老牌武聖！」
「武聖也是人，是人就會死。我聽說蕭鼎、蕭瑤、蕭玉、蕭德，都回去奔喪了。」
「對了，」另一名弟子想起什麼，「蕭關怎麼樣了？」
「蕭關被捉住後成了人質，白家威脅蕭家，讓他們進攻韓家，蕭家人不同意，蕭關便被撕票了。」
「嘶！真殺了？」
「真殺了。沒想到蕭家天才剛死，蕭家老祖也沒能倖免，真是不幸啊。」
說起蕭關，崔浩想起他在老虎城逼自己讓大鵬鳥的事，還跟昨天一樣。沒想到那麼張揚、那麼有天賦的天才，就這麼沒了。
。
院子中兩名弟子還在聊天，「蕭家會不會垮？」
「死了老祖，死了一個天字區域的天才，很可能會垮，不垮也會被扒層皮。」
「垮了才好，否則我們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還真是，他們如果沒有亂，我們不可能從地字升上來。」
「對，希望他們死的越多越好。」
崔浩見蕭晴臉色有點白，關心問：「你沒事吧？」
蕭晴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午後，崔浩與蕭晴離開天字區域，返回地字區域，在地字區域的山門口，遇到一群人。
崔浩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眼前這些都是王朝下面各個武道府舉薦上來的。
經過比試後，獲勝的，將會進入地字區域。
這是滄龍山給下面武道府的特別待遇，不用走玄字區域，但別看眼前有兩三百人，實際只有幾個能通過比試。
讓崔浩感到意外的是，他在其中看到幾個熟人。
來自山泉武道府的熟人。
董韶容，郭行，田良逸、井真成，還有老鼠形象的石夫。
四方臉的郭行看見崔浩，瞳孔猛地一縮。他拿了崔浩五枚氣運種，卻翻臉不認帳，沒幫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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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韶容看到崔浩沒有多餘表情。
老鼠形象的石夫，看到崔浩先是微微一怔。當看到崔浩腰間令牌，臉上浮起笑意迎過來，「敢問如何稱呼？」
「崔浩。」
「對對，是崔浩，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石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即拱手，「在下石夫，為山泉武道府辦事，有禮了。」
崔浩看了一眼眾人問，「你們這是？」
「選拔，今年山泉武道府送上來六個人，如果能有一人進入滄龍山，就是幸事。」
「崔浩，」蕭晴插話進來，「我先走了。」
崔浩點頭，與蕭晴朝夕相處了兩個月，確定她是個好姑娘，「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蕭晴點頭答應，先一步離開，返回玄字區域。
目送蕭晴走遠，崔浩將石夫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石大人，荒城地宮情況如何？」
「當不起大人稱呼，如若崔老弟不棄，喚我師兄即可。」石夫拱了拱手，「下一次開啟還要六十年，暫時不知地宮情況。」
「如果我想提前回去，有什麼辦法？」
「靈幣，九十九枚靈幣便能開啟傳送陣。」
崔浩眉頭微蹙，「這麼多？」
「傳送陣消耗一直很大。」
「哪有靈幣？」
「四大氏族、皇帝、山長，他們應該有。」
就在崔浩還想問什麼時，有人在前方高聲大喝，「所有人往前走，先到接引堂，三日後比試！」
人群開始移動，通過山門進入地字區域，前往接引堂。
董韶容故意落在後面，找到機會與崔浩說話，「你現在是地字區域弟子？」
「當然，」崔浩扭了一下身體，展示令牌，「貨真價實。」
董韶容本以為崔浩來了豐城會當散修，沒想到再見面，他已經先自己一步進了滄龍山。
『滄龍山』是滄武王朝所有武者心中的聖地。
只要能進滄龍山，安穩修煉下去，成為武聖的概率能有十分之一。
沒別的原因——半靈之力更濃，丹藥更多，修煉之路好走得多。
這時一個還算漂亮的女人湊過來：「小女子李仙，這位師兄有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崔浩客氣道：「李師妹客氣。」
「三日後比試，如若遇到師兄，請師兄手下留情。」
崔浩笑著答應，「會的。」
「李仙，」董韶容提醒，「如若他讓你，他會掉到玄字區域。」
「我知道啊，我是說，別把我打殘了就行。」
董韶容不說話了。
崔浩微笑，李仙是個妙人。
——
崔浩不負責接引新人，先一步離開。
目送崔浩走遠，人群中田良逸、井真成湊到郭行跟前。
田良逸背叛了張炎。
張炎是一個很普通的女武者，她把希望都壓到了田良逸身上，卻遭到了背叛，對她打擊巨大。
井真成背叛了閻平。
閻平是為了完成爺爺夢想，參加武道大典，他遭到了井真成的背叛。
「郭師兄，」田良逸擔心問，「那泥人怎麼成了滄龍山的弟子？」
看見崔浩那一刻，郭行的心就沉到了底。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塵界來的泥腿子，居然成了滄龍山的弟子。
還是地字區域弟子。
心情沉重，但這次機會不能放棄，進入滄龍山是他成為武聖的唯一辦法，即使前路充滿坎坷，也要一直走下去。
見郭行不說話，井真成安慰道，「這裡有兩三百人，我們在擂台上遇到他機率很低。」
田良逸反駁，「他畢竟是地字區域的人，萬一他找關係，專打我們呢？」
郭行也覺得遇到崔浩機率不大，但即使遇上，他也不怕，塵界來的泥人，危險可控。
另一邊，崔浩沒有直接回院子，而是走進了執法司。
執法司在地字區域中心位置，是一座青石壘砌的二層小樓，門前立著兩根石柱，柱上刻著「執法如山」四個字。
崔浩走過去，正堂中間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這位師兄，」崔浩拱手，「請問由誰安排新人選拔的對戰名單？」
那弟子正在修指甲，抬頭看了崔浩一眼，「我起草，原本是蕭教習終審，但他回去治喪了，改由天字區域的顧教習終審。」
「在下崔浩，這次來的人當中，有兩個師弟的遠親，能否請師兄安排由我和他們打？」
中年男子停下修指甲，看著崔浩。
崔浩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輕輕放在桌子上，「這裡有一枚固靈丹，事後還有一枚。」
中年男子不著痕跡收走丹藥，揚了揚下巴，點向毛筆和白紙，「把兩人名字寫下來。」
崔浩提起毛筆在硯台里沾了沾，筆尖落在白紙上，寫下兩個名字。
「事情會給你辦好，辦不好不收丹藥。」中年男子叮囑，「不要張揚。」
崔浩拱手，「多謝師兄。」
——
三日過去，到了新人選拔的日子。
選拔地點在地字區域的演武場。
黑玄石鋪就的地面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演武場周圍站滿了人。
地字區域的弟子占了東側，新人們占了西側，涇渭分明。
崔浩站在東側靠後的位置，這裡立著一塊巨大的木牌，木牌上貼著一張對戰名單，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往下掃。
第一場，劉勇對趙靜。
第二場，王珂對林江。
第三場……第十場……第二十場……第二十三場，崔浩對李仙。
繼續往下看，第四十六場，崔浩對郭行。
崔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繼續往下看，目光停在第三十一場，田良逸對地字八十九號趙孟。
第三十七場，井真成對地字一百零七號吳新。
記住了這兩個名字，崔浩轉身離開木牌，走進人群中，視線掃過眾人的令牌。
趙孟站在人群中間，雙手抱胸，正閉著眼養神。
他三十歲許，中等身材，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色的武服，腰間懸著一柄長刀。
看著『三十歲許』，實際上應該不年輕。但對於宗師來說，六十歲之下都是黃金時期。
「趙師兄。」崔浩拱了拱手。
趙孟睜眼看了崔浩一眼，認了出來：「崔師弟？有事？」
崔浩掏出一個小玉瓶遞過去：「一枚固靈丹，幫個忙。」
趙孟沒有馬上接：「什麼忙？」
「第三十一場，」崔浩壓低聲音，「廢了他。事成還有一枚。」
趙孟接過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塞回去收進懷裡：「我盡力。擂台上下手沒個准，他要是扛不住，怨不得我。」
崔浩點點頭，轉身離開。
吳新也在附近，他看上去四十來歲許，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懸著兩柄短錘。
崔浩拱手，「吳師兄，在下崔浩，地字九十七。」
「你是師兄，」吳新拱手還禮，「有事？」
崔浩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過去，「第三十七場，你的對手是井真成，廢掉他，事後還有一枚。」
吳新接過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我盡力。」
「聽說蕭家老祖死了。」
「不可能，蕭家老祖可是老牌武聖！」
「武聖也是人，是人就會死。我聽說蕭鼎、蕭瑤、蕭玉、蕭德，都回去奔喪了。」
「對了，」另一名弟子想起什麼，「蕭關怎麼樣了？」
「蕭關被捉住後成了人質，白家威脅蕭家，讓他們進攻韓家，蕭家人不同意，蕭關便被撕票了。」
「嘶！真殺了？」
「真殺了。沒想到蕭家天才剛死，蕭家老祖也沒能倖免，真是不幸啊。」
說起蕭關，崔浩想起他在老虎城逼自己讓大鵬鳥的事，還跟昨天一樣。沒想到那麼張揚、那麼有天賦的天才，就這麼沒了。
。
院子中兩名弟子還在聊天，「蕭家會不會垮？」
「死了老祖，死了一個天字區域的天才，很可能會垮，不垮也會被扒層皮。」
「垮了才好，否則我們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還真是，他們如果沒有亂，我們不可能從地字升上來。」
「對，希望他們死的越多越好。」
崔浩見蕭晴臉色有點白，關心問：「你沒事吧？」
蕭晴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午後，崔浩與蕭晴離開天字區域，返回地字區域，在地字區域的山門口，遇到一群人。
崔浩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眼前這些都是王朝下面各個武道府舉薦上來的。
經過比試後，獲勝的，將會進入地字區域。
這是滄龍山給下面武道府的特別待遇，不用走玄字區域，但別看眼前有兩三百人，實際只有幾個能通過比試。
讓崔浩感到意外的是，他在其中看到幾個熟人。
來自山泉武道府的熟人。
董韶容，郭行，田良逸、井真成，還有老鼠形象的石夫。
四方臉的郭行看見崔浩，瞳孔猛地一縮。他拿了崔浩五枚氣運種，卻翻臉不認帳，沒幫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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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韶容看到崔浩沒有多餘表情。
老鼠形象的石夫，看到崔浩先是微微一怔。當看到崔浩腰間令牌，臉上浮起笑意迎過來，「敢問如何稱呼？」
「崔浩。」
「對對，是崔浩，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石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即拱手，「在下石夫，為山泉武道府辦事，有禮了。」
崔浩看了一眼眾人問，「你們這是？」
「選拔，今年山泉武道府送上來六個人，如果能有一人進入滄龍山，就是幸事。」
「崔浩，」蕭晴插話進來，「我先走了。」
崔浩點頭，與蕭晴朝夕相處了兩個月，確定她是個好姑娘，「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蕭晴點頭答應，先一步離開，返回玄字區域。
目送蕭晴走遠，崔浩將石夫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石大人，荒城地宮情況如何？」
「當不起大人稱呼，如若崔老弟不棄，喚我師兄即可。」石夫拱了拱手，「下一次開啟還要六十年，暫時不知地宮情況。」
「如果我想提前回去，有什麼辦法？」
「靈幣，九十九枚靈幣便能開啟傳送陣。」
崔浩眉頭微蹙，「這麼多？」
「傳送陣消耗一直很大。」
「哪有靈幣？」
「四大氏族、皇帝、山長，他們應該有。」
就在崔浩還想問什麼時，有人在前方高聲大喝，「所有人往前走，先到接引堂，三日後比試！」
人群開始移動，通過山門進入地字區域，前往接引堂。
董韶容故意落在後面，找到機會與崔浩說話，「你現在是地字區域弟子？」
「當然，」崔浩扭了一下身體，展示令牌，「貨真價實。」
董韶容本以為崔浩來了豐城會當散修，沒想到再見面，他已經先自己一步進了滄龍山。
『滄龍山』是滄武王朝所有武者心中的聖地。
只要能進滄龍山，安穩修煉下去，成為武聖的概率能有十分之一。
沒別的原因——半靈之力更濃，丹藥更多，修煉之路好走得多。
這時一個還算漂亮的女人湊過來：「小女子李仙，這位師兄有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崔浩客氣道：「李師妹客氣。」
「三日後比試，如若遇到師兄，請師兄手下留情。」
崔浩笑著答應，「會的。」
「李仙，」董韶容提醒，「如若他讓你，他會掉到玄字區域。」
「我知道啊，我是說，別把我打殘了就行。」
董韶容不說話了。
崔浩微笑，李仙是個妙人。
——
崔浩不負責接引新人，先一步離開。
目送崔浩走遠，人群中田良逸、井真成湊到郭行跟前。
田良逸背叛了張炎。
張炎是一個很普通的女武者，她把希望都壓到了田良逸身上，卻遭到了背叛，對她打擊巨大。
井真成背叛了閻平。
閻平是為了完成爺爺夢想，參加武道大典，他遭到了井真成的背叛。
「郭師兄，」田良逸擔心問，「那泥人怎麼成了滄龍山的弟子？」
看見崔浩那一刻，郭行的心就沉到了底。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塵界來的泥腿子，居然成了滄龍山的弟子。
還是地字區域弟子。
心情沉重，但這次機會不能放棄，進入滄龍山是他成為武聖的唯一辦法，即使前路充滿坎坷，也要一直走下去。
見郭行不說話，井真成安慰道，「這裡有兩三百人，我們在擂台上遇到他機率很低。」
田良逸反駁，「他畢竟是地字區域的人，萬一他找關係，專打我們呢？」
郭行也覺得遇到崔浩機率不大，但即使遇上，他也不怕，塵界來的泥人，危險可控。
另一邊，崔浩沒有直接回院子，而是走進了執法司。
執法司在地字區域中心位置，是一座青石壘砌的二層小樓，門前立著兩根石柱，柱上刻著「執法如山」四個字。
崔浩走過去，正堂中間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這位師兄，」崔浩拱手，「請問由誰安排新人選拔的對戰名單？」
那弟子正在修指甲，抬頭看了崔浩一眼，「我起草，原本是蕭教習終審，但他回去治喪了，改由天字區域的顧教習終審。」
「在下崔浩，這次來的人當中，有兩個師弟的遠親，能否請師兄安排由我和他們打？」
中年男子停下修指甲，看著崔浩。
崔浩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輕輕放在桌子上，「這裡有一枚固靈丹，事後還有一枚。」
中年男子不著痕跡收走丹藥，揚了揚下巴，點向毛筆和白紙，「把兩人名字寫下來。」
崔浩提起毛筆在硯台里沾了沾，筆尖落在白紙上，寫下兩個名字。
「事情會給你辦好，辦不好不收丹藥。」中年男子叮囑，「不要張揚。」
崔浩拱手，「多謝師兄。」
——
三日過去，到了新人選拔的日子。
選拔地點在地字區域的演武場。
黑玄石鋪就的地面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演武場周圍站滿了人。
地字區域的弟子占了東側，新人們占了西側，涇渭分明。
崔浩站在東側靠後的位置，這裡立著一塊巨大的木牌，木牌上貼著一張對戰名單，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往下掃。
第一場，劉勇對趙靜。
第二場，王珂對林江。
第三場……第十場……第二十場……第二十三場，崔浩對李仙。
繼續往下看，第四十六場，崔浩對郭行。
崔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繼續往下看，目光停在第三十一場，田良逸對地字八十九號趙孟。
第三十七場，井真成對地字一百零七號吳新。
記住了這兩個名字，崔浩轉身離開木牌，走進人群中，視線掃過眾人的令牌。
趙孟站在人群中間，雙手抱胸，正閉著眼養神。
他三十歲許，中等身材，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色的武服，腰間懸著一柄長刀。
看著『三十歲許』，實際上應該不年輕。但對於宗師來說，六十歲之下都是黃金時期。
「趙師兄。」崔浩拱了拱手。
趙孟睜眼看了崔浩一眼，認了出來：「崔師弟？有事？」
崔浩掏出一個小玉瓶遞過去：「一枚固靈丹，幫個忙。」
趙孟沒有馬上接：「什麼忙？」
「第三十一場，」崔浩壓低聲音，「廢了他。事成還有一枚。」
趙孟接過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塞回去收進懷裡：「我盡力。擂台上下手沒個准，他要是扛不住，怨不得我。」
崔浩點點頭，轉身離開。
吳新也在附近，他看上去四十來歲許，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懸著兩柄短錘。
崔浩拱手，「吳師兄，在下崔浩，地字九十七。」
「你是師兄，」吳新拱手還禮，「有事？」
崔浩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過去，「第三十七場，你的對手是井真成，廢掉他，事後還有一枚。」
吳新接過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