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節 三宗罪
與柳高戰對視，崔浩腦中正在分析，分析他方才有沒有留手。
感覺沒有，像是盡了全力。
就在這時，柳高戰說話，「師父，弟子傷勢不輕，放棄後面比賽。」
宗主蕭元朗點了點頭。
第八場比賽開始，打了一炷香。
第八場和第十場加一起，打一炷香。
有一人輪空，不用打。
上午時間還有很多，第二輪抽籤開始，剩餘十人上前抽籤。
「你抽到幾號？」夏蘭花輕聲問崔浩。
崔浩展示了簽號。
看到『一』，夏蘭花臉色微變，「你抽到了霍金雕，最好直接認輸。」
崔浩遲疑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兩次為崔浩傳功，夏蘭花已經盡到提醒義務，退出演武場，回到場邊坐下。
其他人也紛紛離開。
演武場一角，僅剩崔浩與霍金雕，兩人持槍對立。
霍金雕左手臂、右肩膀方才上了的藥粉，完成了包紮，看著崔浩咧嘴笑，聲音充滿威脅，「自己認輸，否則......」
威脅意味十足。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著崔浩。
蒙虎、謝青桔、馮進士、趙大江四人緊張。
明武王朝長公主駙馬董立，希望崔浩認輸。
明武王朝二皇子明洪，心態不明。
李詩希望崔浩認輸。
善戰堂堂主，讓崔浩以後不要拜別人為師的裘霞飛，心態不明。
所有認識，不認識的人，這一刻都在等崔浩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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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現在心情很複雜，報名的時候他做好了暴露實力的準備，也要得到進入天罡塔的機會。
但是霍金雕情況不同，他可能有後台。打贏了他不僅會暴露實力，還會為自己埋雷，很不划算。
可如果不打，不僅得不到宗門資源，還會被人看貶。
剩下只有一條路，打一半——認輸。
江湖，有快意恩仇，也有暫時的妥協。
想通了，崔浩提槍，雙手橫握。
頓時，看台上的議論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他真敢接？」
「五類根骨，能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非要自己找死。」
「認輸太丟人了。」
「認輸只是丟人，不認輸丟命。」
董立輕輕一嘆，崔浩救過他一條命，他不想看著崔浩送死，但他也知道，這時候做什麼都沒用。
李詩在內門弟子中，右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
裘霞飛坐在北邊看台不起眼的角落，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場中的崔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夏蘭花嘆息一聲。
九大殿主、許多長老，有人嘆息，有人緩緩搖頭，還有人似笑非笑。
「好膽！」
說著，霍金雕邁著比蒙虎走路更沉重的步子，大步助跑，一躍而起。
霍金雕這一躍，像座小山從天上砸下來。大槍掄過頭頂，槍刃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看台上有人捂住了耳朵。
崔浩腳尖點地，身體往後飄了一丈。
大槍砸在青石地面上，轟的一聲，碎石炸開，地面被砸出一個兩尺許深的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崔浩落地，槍尖斜指地面，衣袍上沾了幾塊碎石子。
霍金雕拔起大槍，看著崔浩，嘴角扯了一下，「躲得挺快。」
崔浩不言。
霍金雕再次大步衝上來，大槍橫掃。
崔浩一個大後空翻，拉開距離，落在地上，槍尖點地，穩住身形。
霍金雕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跟上又是一槍，直刺胸口。
這次崔浩沒有躲。側身，槍尖擦著肩膀過去，同時手中長槍一擺，槍身掃向霍金雕的槍身。
「鐺！」
兩槍相撞，火星四濺。
崔浩的槍被震得嗡嗡響，手掌發麻。
霍金雕感受槍上傳來的力量，眉頭擰了一下，崔浩的力量，比他想像的強。
但也不過如此，霍金雕不再留手，大槍如狂風暴雨般砸下來，每一槍都帶著千鈞之力，槍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崔浩左閃右避，時而回擊。
看台上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場中那兩道身影。
又一次，霍金雕一槍砸進青石地面，崔浩踩著槍桿，趁勢欺身而上，手中長槍如龍，刺向霍金雕的脖子。
霍金雕扭頭，槍尖擦著他的右臉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都沒想到崔浩能傷到霍金雕。
連那些殿主、長老也沒有想到。
陳女稱讚道：「崔浩此人無論槍法，還是身法，都比霍金雕強。」
「確實。但兩人都是半步宗師，霍金雕天生神力，明顯更占優勢。」
場上，霍金雕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眼神陰沉了下來，猛地一槍橫掃，崔浩後仰避開。
但這一槍只是虛招，霍金雕的腳已經踹了過來。
崔浩橫槍格擋，腳踹在槍桿上，整個人倒飛出去，落在演武場邊緣。
霍金雕大步追上來，欲要追加攻擊。崔浩看了一眼場邊的白線，又看了一眼霍金雕那張陰沉的臉，順勢多滾了一圈，落在白線外面。
演武場四周安靜了一瞬。
崔浩自己也鬆了口氣，他即展示了實力，也沒有受傷，兩全其美。
然而，所有人都高估了霍金雕的品性，他完全沒有因為崔浩已經落在了演武場外面，而住手。
一道直刺的槍罡，化作蛟龍模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奔襲而來。
「住手！」宗主蕭元朗大喝一聲。
其他殿主、長老有心想阻止，卻因為距離原因，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崔浩本能想躲，他只要順勢再滾一下，便能避開。
然而，他身後那些雜役弟子至少得死十幾個。
接，匆忙之間硬接霍金雕全力一擊，換作普通半步宗師，不死也得殘。
來不及猶豫太久，剎那間崔浩做出決定，一躍而起，雙腳釘在地上，腰背挺得像一根標槍，雙手持槍橫於身前，匆匆立起一面淡藍色罡盾。
「嘭！」
撞擊發生，勁力釋放。
崔浩身體往後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青石板被碾碎，碎石四處飛濺。
身後傳來雜役弟子的尖叫聲，有人往後跑，有人摔倒在地，有人嚇得閉上了眼睛。
半晌，什麼也沒有發生，一群雜役弟子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不算高大，卻堅強的身影擋在他們面前。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崔浩。
崔浩的嘴角溢出一絲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衣襟上，化開一小片。
此刻他的雙臂在發抖，虎口已經裂開了，血順著槍桿往下流，滴在地上。但他沒有退，一步都沒有退。
霍金雕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沒想到崔浩能接住這一擊，更沒想到崔浩接了之後還站著。
殿主與長老們也詫異，崔浩的表現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崔浩深提一口冷氣，向前走了一步，盯著霍金雕看，「畜生！」
話音未落，崔浩已經提槍沖了出去，快得像閃電。
霍金雕瞳孔驟縮，本能地收槍後撤，但他的體型太大，加上身上有傷，慢了一拍。
崔浩的槍到了，拖槍，橫掃。
槍尖畫著一個半圓，撕裂霍金雕的護體罡氣，斬在他的右臂上，似皮革被斬破的聲音響起，血珠飛濺，霍金雕悶哼一聲，右臂垂了下來，大槍脫手落地。
這時看台上有人站了起來。
崔浩沒有停，槍尖順勢點地，借力彈起，整個人騰空，大槍掄起半月斬，趁霍金雕重新凝聚護體罡氣之前，一槍砸在霍金雕的左肩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像折斷一根乾柴，清脆得全場都能聽見。
霍金雕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左臂也垂了下去。
崔浩落地，槍桿連招橫掃，砸在霍金雕的左腿膝蓋上，膝蓋骨碎裂聲音響起。
霍金雕尖叫一聲，撲倒在地，臉朝下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碎石和灰塵。
「住手！」
玄武殿主霍宗的聲音從北邊看台上炸開，人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崔浩硬接霍金雕全力一擊的行為太讓人吃驚。
反擊動作也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隨著霍宗一聲炸響，演武場四周死一般的安靜。
崔浩拄著槍，站在演武場上，胸口起伏著，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滴。但他的表情很平靜，也不後悔自己所作所為。
霍金雕趴在那裡，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看崔浩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嘶聲喊道：「我與你不死不休！」
同時，霍宗正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
崔浩腦子裡轉得飛快，心裡明白，如果讓霍宗先開口，自己很可能會倒霉。
深吸一口氣，崔浩大聲喊話，努力自救，「霍金雕！你有三宗罪！」
「第一宗罪！我已落在界外，你依然全力出槍，不顧同門安全，視同門性命如草芥，該死！」
「第二宗罪！你藐視宗門規矩，在比試過程中對同門下死手，該死！」
「第三宗罪！」崔浩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當眾威脅同門，說什麼『不死不休』。宗門規矩，同門相殘，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廢去修為！」
話到這裡，崔浩看向大步趕來的霍宗，將音量再次提高，「三罪並罰，該當如何！」
演武場四周安靜了一瞬。幾個往這邊走的長老腳步慢了下來，有人面面相覷，有人臉色複雜。
霍宗站到崔浩跟前，眼神凶神惡煞，臉色一片鐵青，「宗門有刑律殿，輪不到你插手！」
「霍殿主此言差矣！」刑律殿主，戴灰鐵面具男子走過來，「宗門規則，人人有責維護，崔浩沒有說錯，也沒有做錯！」
場面僵持一瞬。
突然，那名白髮蒼蒼，受崔浩感化，臨時突破的雜役弟子前向一步說話：
「霍金雕無視門規，惡意傷人，品性不端，行為卑鄙。霍殿主身為他的師父，理應一起被廢除修為！否則我聖宗如何立世！」
唰一下，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雜役弟子，瞪大眼睛，這老頭是活膩了嗎？
連霍宗自己都驚住了，居然有人要廢他的修為！
崔浩也怔了一下，誰比他還猛？
回頭看，認出他是替秦天送請柬的雜役弟子。
感覺沒有，像是盡了全力。
就在這時，柳高戰說話，「師父，弟子傷勢不輕，放棄後面比賽。」
宗主蕭元朗點了點頭。
第八場比賽開始，打了一炷香。
第八場和第十場加一起，打一炷香。
有一人輪空，不用打。
上午時間還有很多，第二輪抽籤開始，剩餘十人上前抽籤。
「你抽到幾號？」夏蘭花輕聲問崔浩。
崔浩展示了簽號。
看到『一』，夏蘭花臉色微變，「你抽到了霍金雕，最好直接認輸。」
崔浩遲疑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兩次為崔浩傳功，夏蘭花已經盡到提醒義務，退出演武場，回到場邊坐下。
其他人也紛紛離開。
演武場一角，僅剩崔浩與霍金雕，兩人持槍對立。
霍金雕左手臂、右肩膀方才上了的藥粉，完成了包紮，看著崔浩咧嘴笑，聲音充滿威脅，「自己認輸，否則......」
威脅意味十足。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著崔浩。
蒙虎、謝青桔、馮進士、趙大江四人緊張。
明武王朝長公主駙馬董立，希望崔浩認輸。
明武王朝二皇子明洪，心態不明。
李詩希望崔浩認輸。
善戰堂堂主，讓崔浩以後不要拜別人為師的裘霞飛，心態不明。
所有認識，不認識的人，這一刻都在等崔浩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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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現在心情很複雜，報名的時候他做好了暴露實力的準備，也要得到進入天罡塔的機會。
但是霍金雕情況不同，他可能有後台。打贏了他不僅會暴露實力，還會為自己埋雷，很不划算。
可如果不打，不僅得不到宗門資源，還會被人看貶。
剩下只有一條路，打一半——認輸。
江湖，有快意恩仇，也有暫時的妥協。
想通了，崔浩提槍，雙手橫握。
頓時，看台上的議論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他真敢接？」
「五類根骨，能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非要自己找死。」
「認輸太丟人了。」
「認輸只是丟人，不認輸丟命。」
董立輕輕一嘆，崔浩救過他一條命，他不想看著崔浩送死，但他也知道，這時候做什麼都沒用。
李詩在內門弟子中，右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
裘霞飛坐在北邊看台不起眼的角落，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場中的崔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夏蘭花嘆息一聲。
九大殿主、許多長老，有人嘆息，有人緩緩搖頭，還有人似笑非笑。
「好膽！」
說著，霍金雕邁著比蒙虎走路更沉重的步子，大步助跑，一躍而起。
霍金雕這一躍，像座小山從天上砸下來。大槍掄過頭頂，槍刃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看台上有人捂住了耳朵。
崔浩腳尖點地，身體往後飄了一丈。
大槍砸在青石地面上，轟的一聲，碎石炸開，地面被砸出一個兩尺許深的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崔浩落地，槍尖斜指地面，衣袍上沾了幾塊碎石子。
霍金雕拔起大槍，看著崔浩，嘴角扯了一下，「躲得挺快。」
崔浩不言。
霍金雕再次大步衝上來，大槍橫掃。
崔浩一個大後空翻，拉開距離，落在地上，槍尖點地，穩住身形。
霍金雕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跟上又是一槍，直刺胸口。
這次崔浩沒有躲。側身，槍尖擦著肩膀過去，同時手中長槍一擺，槍身掃向霍金雕的槍身。
「鐺！」
兩槍相撞，火星四濺。
崔浩的槍被震得嗡嗡響，手掌發麻。
霍金雕感受槍上傳來的力量，眉頭擰了一下，崔浩的力量，比他想像的強。
但也不過如此，霍金雕不再留手，大槍如狂風暴雨般砸下來，每一槍都帶著千鈞之力，槍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崔浩左閃右避，時而回擊。
看台上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場中那兩道身影。
又一次，霍金雕一槍砸進青石地面，崔浩踩著槍桿，趁勢欺身而上，手中長槍如龍，刺向霍金雕的脖子。
霍金雕扭頭，槍尖擦著他的右臉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都沒想到崔浩能傷到霍金雕。
連那些殿主、長老也沒有想到。
陳女稱讚道：「崔浩此人無論槍法，還是身法，都比霍金雕強。」
「確實。但兩人都是半步宗師，霍金雕天生神力，明顯更占優勢。」
場上，霍金雕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眼神陰沉了下來，猛地一槍橫掃，崔浩後仰避開。
但這一槍只是虛招，霍金雕的腳已經踹了過來。
崔浩橫槍格擋，腳踹在槍桿上，整個人倒飛出去，落在演武場邊緣。
霍金雕大步追上來，欲要追加攻擊。崔浩看了一眼場邊的白線，又看了一眼霍金雕那張陰沉的臉，順勢多滾了一圈，落在白線外面。
演武場四周安靜了一瞬。
崔浩自己也鬆了口氣，他即展示了實力，也沒有受傷，兩全其美。
然而，所有人都高估了霍金雕的品性，他完全沒有因為崔浩已經落在了演武場外面，而住手。
一道直刺的槍罡，化作蛟龍模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奔襲而來。
「住手！」宗主蕭元朗大喝一聲。
其他殿主、長老有心想阻止，卻因為距離原因，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崔浩本能想躲，他只要順勢再滾一下，便能避開。
然而，他身後那些雜役弟子至少得死十幾個。
接，匆忙之間硬接霍金雕全力一擊，換作普通半步宗師，不死也得殘。
來不及猶豫太久，剎那間崔浩做出決定，一躍而起，雙腳釘在地上，腰背挺得像一根標槍，雙手持槍橫於身前，匆匆立起一面淡藍色罡盾。
「嘭！」
撞擊發生，勁力釋放。
崔浩身體往後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青石板被碾碎，碎石四處飛濺。
身後傳來雜役弟子的尖叫聲，有人往後跑，有人摔倒在地，有人嚇得閉上了眼睛。
半晌，什麼也沒有發生，一群雜役弟子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不算高大，卻堅強的身影擋在他們面前。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崔浩。
崔浩的嘴角溢出一絲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衣襟上，化開一小片。
此刻他的雙臂在發抖，虎口已經裂開了，血順著槍桿往下流，滴在地上。但他沒有退，一步都沒有退。
霍金雕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沒想到崔浩能接住這一擊，更沒想到崔浩接了之後還站著。
殿主與長老們也詫異，崔浩的表現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崔浩深提一口冷氣，向前走了一步，盯著霍金雕看，「畜生！」
話音未落，崔浩已經提槍沖了出去，快得像閃電。
霍金雕瞳孔驟縮，本能地收槍後撤，但他的體型太大，加上身上有傷，慢了一拍。
崔浩的槍到了，拖槍，橫掃。
槍尖畫著一個半圓，撕裂霍金雕的護體罡氣，斬在他的右臂上，似皮革被斬破的聲音響起，血珠飛濺，霍金雕悶哼一聲，右臂垂了下來，大槍脫手落地。
這時看台上有人站了起來。
崔浩沒有停，槍尖順勢點地，借力彈起，整個人騰空，大槍掄起半月斬，趁霍金雕重新凝聚護體罡氣之前，一槍砸在霍金雕的左肩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像折斷一根乾柴，清脆得全場都能聽見。
霍金雕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左臂也垂了下去。
崔浩落地，槍桿連招橫掃，砸在霍金雕的左腿膝蓋上，膝蓋骨碎裂聲音響起。
霍金雕尖叫一聲，撲倒在地，臉朝下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碎石和灰塵。
「住手！」
玄武殿主霍宗的聲音從北邊看台上炸開，人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崔浩硬接霍金雕全力一擊的行為太讓人吃驚。
反擊動作也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隨著霍宗一聲炸響，演武場四周死一般的安靜。
崔浩拄著槍，站在演武場上，胸口起伏著，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滴。但他的表情很平靜，也不後悔自己所作所為。
霍金雕趴在那裡，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看崔浩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嘶聲喊道：「我與你不死不休！」
同時，霍宗正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
崔浩腦子裡轉得飛快，心裡明白，如果讓霍宗先開口，自己很可能會倒霉。
深吸一口氣，崔浩大聲喊話，努力自救，「霍金雕！你有三宗罪！」
「第一宗罪！我已落在界外，你依然全力出槍，不顧同門安全，視同門性命如草芥，該死！」
「第二宗罪！你藐視宗門規矩，在比試過程中對同門下死手，該死！」
「第三宗罪！」崔浩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當眾威脅同門，說什麼『不死不休』。宗門規矩，同門相殘，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廢去修為！」
話到這裡，崔浩看向大步趕來的霍宗，將音量再次提高，「三罪並罰，該當如何！」
演武場四周安靜了一瞬。幾個往這邊走的長老腳步慢了下來，有人面面相覷，有人臉色複雜。
霍宗站到崔浩跟前，眼神凶神惡煞，臉色一片鐵青，「宗門有刑律殿，輪不到你插手！」
「霍殿主此言差矣！」刑律殿主，戴灰鐵面具男子走過來，「宗門規則，人人有責維護，崔浩沒有說錯，也沒有做錯！」
場面僵持一瞬。
突然，那名白髮蒼蒼，受崔浩感化，臨時突破的雜役弟子前向一步說話：
「霍金雕無視門規，惡意傷人，品性不端，行為卑鄙。霍殿主身為他的師父，理應一起被廢除修為！否則我聖宗如何立世！」
唰一下，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雜役弟子，瞪大眼睛，這老頭是活膩了嗎？
連霍宗自己都驚住了，居然有人要廢他的修為！
崔浩也怔了一下，誰比他還猛？
回頭看，認出他是替秦天送請柬的雜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