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賣藥
徐氏藥鋪。
藥鋪里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複雜氣味，掌柜徐無聲，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小老頭，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
「徐掌柜，您看看這個。」崔浩走到櫃檯前，打開一塊青布，露出血精草。
暗紅色的葉片在略顯昏暗的店內仿佛泛著一層微光。
徐無聲放下算盤，湊近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葉片，鼻翼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掩蓋。
抬眼，徐無聲看向崔浩平靜的臉，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崔浩心下一喜，「五兩？」
徐無聲嘴角扯了扯，吐出五個字，「五個銅錢。」
崔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二話不說，一把抓起油紙包，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哎！等等！」
徐無聲沒想到少年獵戶脾氣這麼硬，連價都不還，連忙從櫃檯後追出來兩步，「小伙子，你對價格不滿意，你可以還價啊！」
崔浩腳步不停，頭也不回，上次賣蛇膽也是這般，這老掌柜習慣欺負生面孔，他可不會慣著。
「唉！老夫……老夫錯了！」徐無聲見崔浩就要走遠，連忙提高聲音，臉上堆起苦笑，「你這株血精草，是五年生的，品相不錯。」
「市價在一兩到二兩銀子之間，老夫……老夫給你二兩。二兩，如何？」
崔浩腳步微頓，卻沒回頭。心裡冷笑一聲，這老掌柜果然奸猾，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沒有理會，徑直朝著城中另一家口碑不錯的大藥堂走去。
走進濟仁堂，比徐氏藥鋪大了不少，夥計都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制服，胸前繡著樹葉紋樣。
崔浩走到收購藥材的區域，再次打開青布。
負責鑒藥的夥計拿起血精草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給出了一個更公允的價格，「五年生的血精草，品相尚可，白銀一兩半。」
崔浩道謝離開，又去了附近懸壺堂，得到的報價也是一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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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底，崔浩這才不慌不忙地重新走回徐氏藥鋪。
徐無聲正站在門口張望，見他回來，臉上表情複雜，又有一絲慶幸，還好報的是二兩，但凡少半兩，崔浩都不會回來了。
最終，他以二兩銀子的價格，收下了這株血精草。
看著徐無聲小心翼翼地將血精草裝進一個鋪著軟布的小木匣里，然後撫著山羊鬍須，臉上露出占了些便宜的笑容。
崔浩語氣平淡地開口，「徐掌柜，你這裡信譽不高。下次我採到什麼，還是先去濟仁堂、懸壺堂問價。」
徐無聲臉上的笑容一滯，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崔浩。
對方不僅有運氣，還有頭腦，更有脾氣。
萬一他下次真又弄到什麼好東西，貨比三家，自己還得跟別人競價……唉！失算了。
崔浩打聽問：「氣血散有沒有？」
「小店沒有氣血散，清源城只有濟仁堂、懸壺堂氣血散。」
「只有濟仁堂、懸壺堂有？」
「不錯，其它藥鋪也有賣，但那些氣血散可能有問題，你自己當心。」
「藥還有有假？」
徐無聲擺擺手，不願多說。
——
懷裡揣著剛賺的二兩銀子，崔浩心裡踏實了不少，決定先去武館，明早進山撿弓。
趕到鏢局——武館，換上練功服，如同往常一樣，走到前院最不起眼的角落，拿起那根沉重的石棒，緩緩舞動，活動筋骨，這是他每日在武館裡的開場白。
舞著石棒，看著許多訓練的身影，崔浩不止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一種微妙的分裂感。
在家中，他是頂樑柱，是蘇芸的主心骨，一言一行都關乎小家的溫飽與安危。
在外面，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他是殺人兇手。
在這武館裡，換上練功服，他變成了一個沉默、勤奮、資質平平、毫不起眼的小透明。
卻是沒辦法。
武館裡有天賦卓絕、被眾星捧月的蕭立、李鶴。
有家世優越、長袖善舞的師姐屠艷。
還有實力強勁、早已踏入明勁的師兄師姐。
而他崔浩，不過是角落裡那個每日按時出現的——背景板。
但沒關係，他挺喜歡這種『隱形』的狀態。
讓他可以更專注地觀察，更心無旁騖地打磨自己。
「浩哥....」林大的聲音帶著關切，第一個找了過來，壓低聲音，「你昨晚……沒事吧？去哪兒了？我在村口等到很晚。」
崔浩停下舞石棒，對發小解釋：「在深山裡多轉了幾圈，迷路了。昨日謝謝你幫忙。」
林大擺擺手，憨厚一笑，「客氣啥！咱們是髮小，又是師兄弟，理應互相照應。」
正說著，四師兄孫成走了過來，神色認真叮囑，「崔師弟，進入凡武只是叩開了武道大門，萬不可有絲毫自滿懈怠。後面的路，每一步都比之前更難。」
「謝師兄教誨，」崔浩恭敬應道，「師弟銘記在心。」
「昨天去哪了？」
「在深山裡迷路了。」
孫成知道深山可怕，表情吃驚問：「你不是說，只在小溪邊打獵嗎？」
「看到一個好獵物，沒忍住追了進去。」
看著崔浩的眼睛，孫成心裡猜到大概——崔浩缺錢。
「先上樁。」孫成說著，指向旁邊的梅花樁。
崔浩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單手在冰冷的木樁上一搭，腰腹發力，輕盈地躍上樁頂，站穩身形。
孫成也緊隨其後躍上相鄰的木樁，身形穩如松。
「樁法第一境『立地生根』，之前你已掌握。今日講第二境『移形換影』。記住，步法是身法之母，勁力之舟。善戰者，其步必活、必穩、必准。」
崔浩認真聽。
「第二境，第一講，基礎八步。」孫成聲音清晰，一邊講解，一邊在樁上緩慢而精準地演示，「第一步：進，弓箭步，如離弦之箭，步到身到，勁力貫穿，旨在摧垮敵勢。」
「第二步：退，撤步，如潮水回卷，輕靈迅捷，重心不丟，意在避實擊虛。」
「第三步：左顧……」
「第四步：右盼……」
孫成講解和演示速度不算快，但信息量頗大。
崔浩全神貫注，但總感覺有些吃力，細節記憶模糊。
可支配點夠用，使用八十點，加在【讀書】技能上。
面板光芒一閃，瞬間刷新。
【讀書：小成（1/600）】
【效用：看書速度+10、記憶+10、書法+5】
對比之前的「入門」，看書速度+5、記憶+5，不僅這兩項效果翻倍，還新增了「書法+5」的效用。
剎那間，崔浩感覺自己的頭腦仿佛被一股清涼的泉水洗滌了一遍，思維變得更加清晰、敏捷，過往記憶的碎片仿佛被更好地歸置整理。
同時，手指和手腕處傳來一種奇異的「經驗感」，仿佛曾經握筆揮毫無數個日夜，對字體的結構、筆畫的力道、書寫的節奏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力。
再聽孫成的講解，看他演示的每一個細微。
腳趾抓樁、重心轉移、腰胯擰轉的瞬間，都變得清晰無比，如同慢放般印入腦海，理解起來毫無澀感。
孫成完整地演示了三遍，問道：「可記住了要領？」
崔浩在樁上抱拳，信心十足，「回師兄，師弟記住了。」
孫成多看了崔浩一眼，不信他記住了，卻也不拆穿：「你先自行練習，仔細體會步法與勁力、呼吸的配合。若有不明，隨時來問我。」
說著，孫成拍了拍崔浩的肩膀：「若條件允許……想辦法用上氣血散。那東西是凡武境積累氣血、衝擊小境界的必備寶藥。」
「是，師兄。」崔浩應下。
崔浩打聽過了，濟仁堂、懸壺堂賣的氣血散，賣價是二兩銀子一包，三兩銀子兩包。
有更便宜的，一兩銀子一包，但徐無聲說便宜的有問題，嚇的他沒敢買。
都是缺錢惹的禍，打獵賺錢不行了，獵物不值幾個錢。
採藥也不行，可遇不可求，而且要深入危險區域。
最快賺錢辦法——崔浩眼神微冷。
把弓拿回來，殺了商猛龍，就有銀子了。
——
院子另一側。
孫成來到以大師姐徐麗卿為核心的明勁弟子小圈子。
這裡聚集著鏢局目前的中堅力量，氣氛與普通弟子區域截然不同。
「孫師弟，」二師兄哈瀾生瓮聲瓮氣問，「你為什麼對那個人上心？」
孫成自然不會說，崔浩像曾經的他自己，有意岔開話題問：「你們在聊什麼？」
徐麗卿聊起正事，「官府準備舉辦一場擂台賽，限凡武境界。」
「我們鏢——武館分到了四個名額。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孫成聞言，心念電轉。這可是新人嶄露頭角、獲取外界關注和資源的好機會！他幾乎沒怎麼猶豫，脫口而出，「崔浩師弟可以。」
話音剛落，四周一靜。
三師兄高封，一個面容冷峻、身形精幹的男子，微微皺眉，明顯不同意。
塊頭最大、仿佛鐵塔般的二師兄哈瀾生也搖了搖頭。
家境優渥、一向以投資眼光看人的屠艷也露出嫌棄表情。
幾乎全是反對。
孫成的臉皮微微有些發燙，他出身普通，在武館裡雖是人緣不錯的四師兄，但面對這些有背景或實力更強的同門，話語權終究有限。
一直安靜的劉燕，看著孫成有些窘迫，小聲插了一句，「我……我也覺得崔師弟可以……」
劉燕在明勁弟子中實力最低，話語權更弱，她的意見直接被忽略。
徐麗卿放棄了崔浩，「那就蕭立、李鶴、周花、王保四人吧。」
梅花樁上，崔浩對議論渾然不覺。
即便察覺，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世界很小，只有腳下的樁，揮出的拳，和殺死商猛龍的決心。
外界的喧囂、評判、機遇或陷阱，都不過是路邊的塵埃與風聲。
風吹過，便散了。
——
午後，崔浩離開武館，來到雜物店。
他想了很久，再次遇到那頭斑斕猛虎怎麼辦？
「小耗子，」店主認識崔浩，「買什麼？」
「三斤生石灰粉，要粗中有細的，一斤一包，三包。」
老楊頭走到櫃檯後面稱量，很快包好，「還要什麼？」
「兩個捕獸夾，可以捕猛虎那種。」
老楊頭抬頭打量崔浩，「不想活了？」
「想活，只是想活得好一點。」
老楊頭輕輕嘆息一聲，「捕猛虎要用精鋼捕獸夾，一兩銀子一個。」
「便宜點的有沒有？」
「有更小的，抓不住猛虎。」
「這樣...」崔浩把牙一咬，「買兩個精鋼捕獸夾，送三斤石灰粉行不行？」
老楊頭同意，轉身後從裡間拿出來一個長寬約六十厘米的烏黑鐵器，輕輕放在地上道，「這個勁很大，能夾斷大腿，用的時候小心。」
「怎麼用？」
老楊頭現場教。
須臾，崔浩留下二兩銀子，離開雜貨鋪。
藥鋪里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複雜氣味，掌柜徐無聲，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小老頭，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
「徐掌柜，您看看這個。」崔浩走到櫃檯前，打開一塊青布，露出血精草。
暗紅色的葉片在略顯昏暗的店內仿佛泛著一層微光。
徐無聲放下算盤，湊近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葉片，鼻翼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掩蓋。
抬眼，徐無聲看向崔浩平靜的臉，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崔浩心下一喜，「五兩？」
徐無聲嘴角扯了扯，吐出五個字，「五個銅錢。」
崔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二話不說，一把抓起油紙包，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哎！等等！」
徐無聲沒想到少年獵戶脾氣這麼硬，連價都不還，連忙從櫃檯後追出來兩步，「小伙子，你對價格不滿意，你可以還價啊！」
崔浩腳步不停，頭也不回，上次賣蛇膽也是這般，這老掌柜習慣欺負生面孔，他可不會慣著。
「唉！老夫……老夫錯了！」徐無聲見崔浩就要走遠，連忙提高聲音，臉上堆起苦笑，「你這株血精草，是五年生的，品相不錯。」
「市價在一兩到二兩銀子之間，老夫……老夫給你二兩。二兩，如何？」
崔浩腳步微頓，卻沒回頭。心裡冷笑一聲，這老掌柜果然奸猾，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沒有理會，徑直朝著城中另一家口碑不錯的大藥堂走去。
走進濟仁堂，比徐氏藥鋪大了不少，夥計都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制服，胸前繡著樹葉紋樣。
崔浩走到收購藥材的區域，再次打開青布。
負責鑒藥的夥計拿起血精草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給出了一個更公允的價格，「五年生的血精草，品相尚可，白銀一兩半。」
崔浩道謝離開，又去了附近懸壺堂，得到的報價也是一兩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心中有了底，崔浩這才不慌不忙地重新走回徐氏藥鋪。
徐無聲正站在門口張望，見他回來，臉上表情複雜，又有一絲慶幸，還好報的是二兩，但凡少半兩，崔浩都不會回來了。
最終，他以二兩銀子的價格，收下了這株血精草。
看著徐無聲小心翼翼地將血精草裝進一個鋪著軟布的小木匣里，然後撫著山羊鬍須，臉上露出占了些便宜的笑容。
崔浩語氣平淡地開口，「徐掌柜，你這裡信譽不高。下次我採到什麼，還是先去濟仁堂、懸壺堂問價。」
徐無聲臉上的笑容一滯，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崔浩。
對方不僅有運氣，還有頭腦，更有脾氣。
萬一他下次真又弄到什麼好東西，貨比三家，自己還得跟別人競價……唉！失算了。
崔浩打聽問：「氣血散有沒有？」
「小店沒有氣血散，清源城只有濟仁堂、懸壺堂氣血散。」
「只有濟仁堂、懸壺堂有？」
「不錯，其它藥鋪也有賣，但那些氣血散可能有問題，你自己當心。」
「藥還有有假？」
徐無聲擺擺手，不願多說。
——
懷裡揣著剛賺的二兩銀子，崔浩心裡踏實了不少，決定先去武館，明早進山撿弓。
趕到鏢局——武館，換上練功服，如同往常一樣，走到前院最不起眼的角落，拿起那根沉重的石棒，緩緩舞動，活動筋骨，這是他每日在武館裡的開場白。
舞著石棒，看著許多訓練的身影，崔浩不止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一種微妙的分裂感。
在家中，他是頂樑柱，是蘇芸的主心骨，一言一行都關乎小家的溫飽與安危。
在外面，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他是殺人兇手。
在這武館裡，換上練功服，他變成了一個沉默、勤奮、資質平平、毫不起眼的小透明。
卻是沒辦法。
武館裡有天賦卓絕、被眾星捧月的蕭立、李鶴。
有家世優越、長袖善舞的師姐屠艷。
還有實力強勁、早已踏入明勁的師兄師姐。
而他崔浩，不過是角落裡那個每日按時出現的——背景板。
但沒關係，他挺喜歡這種『隱形』的狀態。
讓他可以更專注地觀察，更心無旁騖地打磨自己。
「浩哥....」林大的聲音帶著關切，第一個找了過來，壓低聲音，「你昨晚……沒事吧？去哪兒了？我在村口等到很晚。」
崔浩停下舞石棒，對發小解釋：「在深山裡多轉了幾圈，迷路了。昨日謝謝你幫忙。」
林大擺擺手，憨厚一笑，「客氣啥！咱們是髮小，又是師兄弟，理應互相照應。」
正說著，四師兄孫成走了過來，神色認真叮囑，「崔師弟，進入凡武只是叩開了武道大門，萬不可有絲毫自滿懈怠。後面的路，每一步都比之前更難。」
「謝師兄教誨，」崔浩恭敬應道，「師弟銘記在心。」
「昨天去哪了？」
「在深山裡迷路了。」
孫成知道深山可怕，表情吃驚問：「你不是說，只在小溪邊打獵嗎？」
「看到一個好獵物，沒忍住追了進去。」
看著崔浩的眼睛，孫成心裡猜到大概——崔浩缺錢。
「先上樁。」孫成說著，指向旁邊的梅花樁。
崔浩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單手在冰冷的木樁上一搭，腰腹發力，輕盈地躍上樁頂，站穩身形。
孫成也緊隨其後躍上相鄰的木樁，身形穩如松。
「樁法第一境『立地生根』，之前你已掌握。今日講第二境『移形換影』。記住，步法是身法之母，勁力之舟。善戰者，其步必活、必穩、必准。」
崔浩認真聽。
「第二境，第一講，基礎八步。」孫成聲音清晰，一邊講解，一邊在樁上緩慢而精準地演示，「第一步：進，弓箭步，如離弦之箭，步到身到，勁力貫穿，旨在摧垮敵勢。」
「第二步：退，撤步，如潮水回卷，輕靈迅捷，重心不丟，意在避實擊虛。」
「第三步：左顧……」
「第四步：右盼……」
孫成講解和演示速度不算快，但信息量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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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用：看書速度+10、記憶+10、書法+5】
對比之前的「入門」，看書速度+5、記憶+5，不僅這兩項效果翻倍，還新增了「書法+5」的效用。
剎那間，崔浩感覺自己的頭腦仿佛被一股清涼的泉水洗滌了一遍，思維變得更加清晰、敏捷，過往記憶的碎片仿佛被更好地歸置整理。
同時，手指和手腕處傳來一種奇異的「經驗感」，仿佛曾經握筆揮毫無數個日夜，對字體的結構、筆畫的力道、書寫的節奏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力。
再聽孫成的講解，看他演示的每一個細微。
腳趾抓樁、重心轉移、腰胯擰轉的瞬間，都變得清晰無比，如同慢放般印入腦海，理解起來毫無澀感。
孫成完整地演示了三遍，問道：「可記住了要領？」
崔浩在樁上抱拳，信心十足，「回師兄，師弟記住了。」
孫成多看了崔浩一眼，不信他記住了，卻也不拆穿：「你先自行練習，仔細體會步法與勁力、呼吸的配合。若有不明，隨時來問我。」
說著，孫成拍了拍崔浩的肩膀：「若條件允許……想辦法用上氣血散。那東西是凡武境積累氣血、衝擊小境界的必備寶藥。」
「是，師兄。」崔浩應下。
崔浩打聽過了，濟仁堂、懸壺堂賣的氣血散，賣價是二兩銀子一包，三兩銀子兩包。
有更便宜的，一兩銀子一包，但徐無聲說便宜的有問題，嚇的他沒敢買。
都是缺錢惹的禍，打獵賺錢不行了，獵物不值幾個錢。
採藥也不行，可遇不可求，而且要深入危險區域。
最快賺錢辦法——崔浩眼神微冷。
把弓拿回來，殺了商猛龍，就有銀子了。
——
院子另一側。
孫成來到以大師姐徐麗卿為核心的明勁弟子小圈子。
這裡聚集著鏢局目前的中堅力量，氣氛與普通弟子區域截然不同。
「孫師弟，」二師兄哈瀾生瓮聲瓮氣問，「你為什麼對那個人上心？」
孫成自然不會說，崔浩像曾經的他自己，有意岔開話題問：「你們在聊什麼？」
徐麗卿聊起正事，「官府準備舉辦一場擂台賽，限凡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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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兄高封，一個面容冷峻、身形精幹的男子，微微皺眉，明顯不同意。
塊頭最大、仿佛鐵塔般的二師兄哈瀾生也搖了搖頭。
家境優渥、一向以投資眼光看人的屠艷也露出嫌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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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靜的劉燕，看著孫成有些窘迫，小聲插了一句，「我……我也覺得崔師弟可以……」
劉燕在明勁弟子中實力最低，話語權更弱，她的意見直接被忽略。
徐麗卿放棄了崔浩，「那就蕭立、李鶴、周花、王保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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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察覺，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世界很小，只有腳下的樁，揮出的拳，和殺死商猛龍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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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崔浩離開武館，來到雜物店。
他想了很久，再次遇到那頭斑斕猛虎怎麼辦？
「小耗子，」店主認識崔浩，「買什麼？」
「三斤生石灰粉，要粗中有細的，一斤一包，三包。」
老楊頭走到櫃檯後面稱量，很快包好，「還要什麼？」
「兩個捕獸夾，可以捕猛虎那種。」
老楊頭抬頭打量崔浩，「不想活了？」
「想活，只是想活得好一點。」
老楊頭輕輕嘆息一聲，「捕猛虎要用精鋼捕獸夾，一兩銀子一個。」
「便宜點的有沒有？」
「有更小的，抓不住猛虎。」
「這樣...」崔浩把牙一咬，「買兩個精鋼捕獸夾，送三斤石灰粉行不行？」
老楊頭同意，轉身後從裡間拿出來一個長寬約六十厘米的烏黑鐵器，輕輕放在地上道，「這個勁很大，能夾斷大腿，用的時候小心。」
「怎麼用？」
老楊頭現場教。
須臾，崔浩留下二兩銀子，離開雜貨鋪。